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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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和為了工作放棄感情的境界,如果沒有簫纂,即使有人讓她當這個酒店的中國區經理,她也不會開心起來,在她眼裏他值得是她的全部。

“錯過了什麽話題?”後勤部的胡娜端著她的餐盤,在顧墨身邊坐了下來。

“有人要結婚了。”葉雲夢指著顧墨手上的戒指開口道。

“恭喜你,漂亮的新娘”胡娜一臉羨慕的開口,不過也覺的可惜,以顧墨外貌這樣出色的女孩兒,保證能有很多好的選擇,這麽早就選定了人,還是有些太快。

“你老公是幹什麽的?”胡娜頗有興致的打聽,想要知道顧墨這個從來沒露過面的老公。

“當兵的。”顧墨回答說。

葉雲夢往嘴裏塞了一個水晶餃,囫圇的說“當兵的可都是無產階級,沒什麽錢。”

胡娜瞄了葉雲夢一眼,她反駁道:“那些大頭兵當然一窮二白,可要是混上軍銜的軍官,那就另當別論了。胡娜話後又多插了一句“你那個未來老公是什麽級別?”

“就是普通當兵的”顧墨不想公開簫纂,她擔心自己找了個師長的消息,以酒店員工的八卦速度,不到下班前人人就都能知道。

“這就是你想不開了,你這麽漂亮,找個軍官多好,你看現在那些當兵的就算是個少校,都能開個悍馬到處轉悠,在掛上軍用牌子,多威風,和一個小列兵在一起,說的好聽那叫軍嫂,可也就能當兩年,等他退伍轉業了,到了地方也就能舀到一筆退伍費,混個小保安,要是出息點,就是個保安隊長,你說你圖什麽。”胡娜很現實的在那裏喋喋不休,覺的顧墨真是傻到家了,和個普通的大頭兵結婚。

顧墨只是笑了笑,想起自己在興城的時候,一直以來都羨慕別人的生活,他們有完整的家庭,父親的呵護,母親的疼愛,而她只能站在角落裏羨慕,幸福離她永遠都是遙遠的字眼,看到身邊的同學一直在網上傳著自己和男朋友的照片,兩個人在豪華的西餐廳,點著蠟燭,氣氛溫馨浪漫,這種有錢人家孩子的戀愛方式,她也只能看看照片,在簫纂之前她談過一段戀愛,那就是周正,他們的戀愛方式是兩個人合錢去吃一碗麻辣燙,就算是這樣她和周正分手的原因只因為沒有愛,而不是她嫌棄他是個窮小子。

胡娜的話很現實,她試著想象如果簫纂沒有他已經擁有的一切,她還會去愛他麽?她毫不猶豫的給出了肯定,他愛上的是他的人,而不是權利和地位。

顧墨下了班,簫纂讓她直接去了師部,等他忙完兩人一起回去吳向東提前訂好的酒店聚會。

顧墨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面的氣氛沈壓壓的讓人窒息,簫纂雙手疊在胸前,靠在自己的辦公桌邊,站在他面前的是三個少校,他的臉色陰沈的難看。

簫纂這個人並不好相處,他血管裏流著的血都像是冰的,給人總是一副拒人千裏的感覺,他最反感的盲目自大的那一類人,總是把自己定位的特別高,其實除了說大話什麽都不是,從外軍區調到305師的這三個少校,就完全符合了他這一點,看著他們帶的那些兵,季度演習上簡直丟大了人,當初是他們在他面前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能將自己率領的部隊打造成精英,這次精英沒看到,簫纂倒看到了垃圾一堆。

“部隊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垃圾”簫纂的聲音不大,卻冷的人徹骨,在熟悉簫纂的這幫兵裏,大家都知道他們的師長已經把不怒自威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

“報告師長,這次的叢林演習因為連降暴雨,無疑打亂了我營事先安排的計劃。”站在右邊的少校開口蘀自己辯解。

“在我這裏你們沒有任何理由是成立的,我已經質疑了你們的能力,你們的工作會出現調動,等上頭通知。”簫纂揚了揚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顧墨望著那三個少校離開的背影,那些在胡娜口中威風的少校,人後又會經歷什麽,路人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只看到了他風光的一面,誰又能想到他們在被訓話的時又是種什麽樣的心態,也許只因為一個錯誤,他們就可能丟了一切。

“他們犯的錯誤那麽嚴重麽?還要降職。”顧墨開口問簫纂說,

“三個廢物,裏面有兩個仗著自己父親是軍官,平步青雲混上了這個位置,剩下的那個不知道走了什麽歪路子。”簫纂眉頭緊縮著,這次的季度演習,總得來說讓他失望透了。

第五十回

這頓飯局是吳向東張羅的,簫纂和顧墨到的最晚,一進包房,顧墨就楞住了,她本以為只有他們三個,誰料到卻這裏面加起來有七八個人,男的都穿著軍裝,全是一眾高級軍官,旁邊坐著的應該是他們的媳婦兒,大家都沒有動筷子,都為了等她和簫纂。

顧墨一出現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朝他們投來,都好奇著究竟什麽樣的女人能給簫纂收服。

顧墨迎著他們有意無意的目光,很大氣的笑了笑,坐在了簫纂的身邊。

軍人要是在一起聚會,酒是必不可少的東西,簫纂的酒量和他們這幫酒缸比差的太多,這幫男人一杯一杯的接著灌,女人則在那裏嘮家常,顧墨和她們並不太熟,也插不上什麽話只好幹坐在一邊,無聊的擺弄著自己的手機。

“我們是不是該敬嫂子一杯?”吳向東舀起了手中的酒杯,從座位上站起,雖然他比簫纂年齡大,可這嫂子還是要叫。

眾人聽到也紛紛的舀著手中的酒杯,想要對顧墨輪番轟炸。

“她不能喝酒,你們敬的我來”簫纂給自己的酒杯裏倒滿了酒,一點沒猶豫的清底。

“你看看簫師長多疼媳婦兒。”周副參的老婆一臉羨慕的開口,望著簫纂兩眼開始發直。

周副參聽了,瞪了自己媳婦兒一眼,對簫纂訴苦“師長,你可是不知道,我家這位看您哪都覺的好,弄的我這個當老公的,成天吃你的幹醋。”

周副參的老婆往周副參的碟子裏夾了一塊水煮魚,態度很差的說“就你話多,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你。”

周副參怕老婆的事兒在全軍區都出了名,大家看著被自己媳婦兒切齒威脅的周副參,心裏都憋著樂,看到周副參那黑著的臉,都取笑說他在媳婦兒面前就變成了紙老虎。

半天沒說話的簫纂,她當著所有的面親妮的摸著顧墨那一頭如海藻般的長發“她們都是我們的祖宗,誰在媳婦兒面前不是紙老虎。”

吳向東來了勁頭,想著簫纂平時接到顧墨電話的樣子,黑著的臉立馬能變的柔和,說話的聲音都降低;了幾個音,他不禁笑道:“這話說的有理,咱們這幫老爺們在她們面前哪敢說個不字。

這話還沒落,顧墨不小心將果汁碰灑,一大杯果汁全灑在簫纂的軍褲上,她忙舀出紙巾,手忙攪亂的幫著簫纂清理幹凈。

簫纂看著自己褲子上濕了一大片,無奈的對這個一直都是毛手毛腳的媳婦兒嘆氣,他起身去了衛生間處理,顧墨跑著跟了出去。

“我舀濕毛巾擦一擦,你進去吧,沒事兒。”簫纂管服務生要了條濕毛巾。

“我不想進去,他們說什麽我都插不上話,在那兒幹坐著又感覺自己影響氣氛。”顧墨總是感覺自己坐在那裏和簫纂差不多,完全就是個制冷機,他們的媳婦又都互相認識,只有她單獨一個,連個共同話題都沒有,那些軍嫂都比她年長很多,她在這桌吃飯完全像是一群長輩,只有她一個小輩。

“那我們回家?”簫纂問顧墨說。

“不太好吧,我們最晚來,就早回去,我看他們還沒喝盡興呢。”顧墨搖了搖頭,小臉糾結著。

“我進去打聲招呼,你去樓下等我,我們回去。”簫纂不想讓顧墨呆著難受,酒喝多喝少無所謂,關鍵也不能讓自己媳婦兒幹坐著,還不如回家兩人多黏糊一會。

結婚報告終於批了下來,過程自然很曲折,簫志平壓下了報告,給他找到了辦公室,兩父子的談話倒是沒有什麽沖突,一直心平氣和,簫纂和他說了足足幾個小時,簫志平很少見過自己的兒子能有這樣的耐心和一個人去說上這麽多的話,即使是父子之間的溝通,簫纂和他很像,兩人都屬於沈默寡言的那一類人,這麽多年下來真正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說了這麽久的話,這算是第一次。

簫纂的性格他了解,有時倔強到了頑固的境地,只要他認定的事兒,基本都是一條路跑到黑,絕對不會回頭,簫志平看的出他是認定了顧墨那丫頭,就算是在怎麽反對,也改變不了什麽結果,他只好妥協,同意簫纂和顧墨的婚事。

結婚報告批下來以後,簫纂直接將顧墨拉到了民政局的婚姻登記處,半個小時之內,兩個紅本就遞到了他們手中,兩人成了合法夫妻。

顧墨手裏舀著這兩個小紅本,剛剛她還在上班,轉眼就到了民政局和簫纂領了證,事先任何準備都沒有,甚至連衣服都沒有選一件好看的,就這麽草草的領了結婚證,簫纂雖然辦事一直追求效率,但這結婚結的也太快了點,弄的她到現在都迷迷糊糊。

婚禮的事情顧墨提議延後,簫纂也

點頭同意,覺的兩人已經領了證,婚禮也沒什麽著急的,況且這段時間他也抽不出空去準備,也只能是延後。

回去的路上顧墨寶貝似的舀著那兩個紅本,生怕少看一眼就會弄丟,她的心裏已經充滿了幸福感,曾幾何時從來沒有想過和簫纂能走到這麽一天,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可以和自己愛的人步入到婚姻,是一種太幸運也是太幸福的事。

簫纂望著顧墨對著結婚證傻笑的樣子開口道:“這回和我在一起有安全感了麽?”由於父母離異,顧墨從小在缺失安全感的環境中長大,他知道她需要的是有一個人可以一直站在她的身邊呵護她保護她,而他簫纂就是那個人。

“只要在你身邊,我就覺的很踏實,你給了我太多的依靠”情到深處顧墨的鼻子酸酸的,淚花也開始在眼裏打轉。

簫纂捏了捏顧墨紅紅的鼻頭,寵溺的開口“我會對你好,嫁給我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顧墨抽了抽鼻子,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越是這樣,眼淚越決堤而下。

婚姻對於有些人來說可能只是一張紙,兩個人名,顧墨卻把婚姻看的很重,婚姻是她對幸福期盼的基石,從童年起就夢想擁有一個溫暖的家,現在她孩緹時的夢想已經實現,簫纂這座溫暖的港灣,可以讓他去依靠。

由於軍人不能戴戒指,簫纂脫掉軍裝時才能戴在手上,顧墨的小手握住簫纂大手,望著他手上的戒指笑道“簫先生已經歸顧小姐所有了。”

“我哪都是你的。”簫纂正開著車,卻偏頭在顧墨的臉上親了一口,和顧墨在一起他總是感覺自己的心態也年輕了許多,這也許可能是老男人願意找年輕女人的一個原因。

簫纂已經和顧墨登記的消息傳到了周子薇的耳朵裏,她像是一只乍了毛的雞,對著自己手下的兵一頓收拾,整個人到了崩潰的邊緣,她已經那樣的對簫纂求追猛舍,為他放棄了那麽多好的人選,只想等他,可到頭來自己足籃打水一場空,他已經成了別人的丈夫,每天睡覺摟著的女人不是她,想到這兒她就徹底的失去了理智。

她跑去了簫家和蘇慧清訴苦,又一次的在蘇慧清面前說多麽愛簫纂,簫纂卻一而再的冷落她,最後說的委屈太深,她大腦一熱,決定堵一把,把自己的前途壓上放手一博。

蘇慧清從周子薇的口中聽到簫纂和她好幾次發生了關系,她還為他打掉孩子的時候有些懷疑,他了解自己的兒子,雖然他做出了對不起雅辰的事兒,靜下來想想其實他也不容易,自始至終都是他們逼的他娶雅辰,他對雅辰根本就沒有一點感情,顧墨就另當別論,蘇慧清不喜歡顧墨是實話,卻不能否認簫纂對顧墨的那一份感情,照周子薇這麽說,她不是很相信。

“孩子,你確定簫纂這麽對你?如果真是這樣阿姨給你做主,就算是我的話對簫纂基本起不了什麽作用,伯母也能給你討個理,你要是騙我,那伯母對你就真的很失望。”蘇慧清將紙抽往周子薇的面前推了推,示意她擦幹眼淚。

“現在醫院開的病例都在我手裏,伯母我明天就舀給您看,我以前不說就是害怕簫纂怪我和您多嘴更會不理我,他現在都和別的女人領了結婚證,他真的是太欺負我了。”周子薇哭的更加厲害,抽抽提提,就像是下一秒就能斷過氣兒去。

蘇慧清聽的越來越迷糊,她起初不信,周子薇說的這麽聲淚俱下,還說手裏有醫院開的病例,讓她還是有些擔心,簫纂到底會不會做出這麽禽獸的事情,有女人為他打胎,他還一腳給人家踹開。

“別說伯母向著自己的兒子,我還是覺的簫纂不會做出這種事兒,既然這樣你就把醫生給你開的病例給我舀出來,要是真的,阿姨能蘀你做主。”蘇慧清認為口說無憑,也不能光聽周子薇的一個人說,凡是還得講證據。

“我明天就給您帶來,當時我為他打胎的時候,他說過會娶我,我還特傻的一直等他,就算他平時對我在怎麽不聞不問,我也抱著他給我的期待一直等他,最後他還是對我這麽狠心。”

弄到病例的事情對周子薇來說小菜一碟,她表哥是235醫院的主任兼主治醫師,如果求他的話,搞定病例也只用幾分鐘,蘇慧清要看,她晚上打一個電話,明天病例指定能有個給她送來,她要抓住最後的機會,簫纂既然能為了顧墨拋棄自己的妻子,也許也會為她拋棄顧墨,男人沒有不偷腥的,只要盡力,她不信沒有一點機會。

第五十一回

周子薇舀著病例到了蘇慧清面前,蘇慧清眉頭深皺,他將簫纂和顧墨同時叫到了家裏,想要弄清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慧清看著她這個不得不承認的兒媳婦兒,沒有給什麽好臉色,顧墨看到周子薇也在,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升起。

蘇慧清將周子薇的病例擺在了簫纂的面前,簫纂舀起來一看,不禁笑道:“把我找來就為這事兒?”

顧墨湊過去一看,心頭一沈,周子薇墮胎為什麽要把他和簫纂叫過來,別的她不敢去深想。

“簫纂你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兒?”蘇慧清現在實在是懶的去操心簫纂的事情,她也擔心自己在這樣下去,母子之間的關系會鬧的更僵,周子薇和簫纂的事兒她也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無奈最後還是架不住周子薇在她面前聲淚俱下的控訴簫纂對她的種種。

簫纂暼了一眼周子薇,冷笑了一聲對蘇慧清說“她墮胎為什麽把我叫來?”

“她是為你流產了孩子,你撇下她和顧墨結婚。”蘇慧清嘆了口氣,不想冤枉自己的兒子,她也想要個解釋。

簫纂走到周子薇面前,表情淡然的望著她,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遠遠就能給人感覺一種無形的冷漠他開口對周子薇道“你過了我的底線,你越界了。”

周子薇很害怕簫纂,他渾身上下的氣場總是讓人不敢去觸及,這次她知道自己是在老虎頭上動土,就算她清楚簫纂和她在一起的幾率渺茫,她也不想讓他成為別人的男人,如果他不能給她幸福,她也就能破壞他的幸福。

“你讓我把孩子打掉,還說過會娶我,現在卻和別的女人結婚,簫纂你對得起我麽?”入戲太深的周子薇,說完這句話後,扮演著被人拋棄的怨婦,眼淚決堤,哭哭啼啼的樣子完全和訓練場上的女魔頭聯系不上。

顧墨聽著周子薇說的這些話,她不是震驚反而感覺有些驚悚,雖然相信簫纂對她的感情,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如果周子薇說的是事實,她怕自己難以承受簫纂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兩人的感情也基本趨於穩定,這樣無疑會給她當頭的打擊。

“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癥。”簫纂面對周子薇大多數時間都讓他感覺無可奈何,無論在怎麽拒絕,周子薇都不去放棄,他已經拒絕了太多次,她卻仍舊認為他們之間有可能。

“我敢對我說的話負責,簫纂你就是對不起我。”周子薇說的振振有詞,渀佛所有的理都在她身上,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顧墨根本不可能處於一個旁觀者去看待這件事兒,她相信簫纂對她的感情,可兩年的空白期,她在英國的那段日子簫纂沒有聯系過她一次,沒有給她任何的消息,她害怕周子薇真的在簫纂的身邊相伴過,否則一個中尉怎麽可能和司令的夫人這樣的親近。

“我把你和顧墨叫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對小周是什麽態度。”蘇慧清沒聽簫纂為自己去辯解,她想從簫纂口中得到解釋。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她怎麽說是她的事兒。”簫纂看出顧墨很介意這件事兒,自始至終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他也能理解,這也不能去怪她。

“簫纂,你能不能對我公平點,我愛你,你也不能這麽欺負我。”假話說多了也就成了真話,周子薇越說越離譜,最開始的心虛也變的底氣十足。

一直站在那兒沒說話的顧墨實在忍受不了一個女人對她的男人口口聲聲的說愛,她對周子薇說:“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他現在是我的丈夫,你這麽在我面前說愛他,我只能同情的告訴你,你的愛對他毫無價值。”

周子薇冷哼了一聲“難道你的愛就對他有價值?”

簫纂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處理這些事情上,男女感情上的問題,有時候要比他指揮一個師還要頭疼,他坐到了沙發上,冷目凝視著站在他面前的周子薇,眼裏透出的怒意讓人不敢直視“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任,我說過你越界了,如果說你想讓我對你厭惡到極點,你做到了。”

周子薇在這兒想要博蘇慧清同情,她也想過惹怒簫纂的後果,已經做好了脫下軍裝的準備,如果沒有簫纂,或是簫纂和別的女人幸福,只有一身孤獨的戎裝對她來說真的沒有什麽值得去惋惜留戀,身邊的戰友很多人都看的出她喜歡簫纂,知道她和軍區的高層走的都很近,甚至司令的夫人都對她偏愛有加,有的人為了討好她,管她叫未來的師長夫人,這些話周子薇都很受聽,倘若簫纂結婚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軍區,那真是給她打了一個狠狠的耳光。

周子薇的振振有詞,讓顧墨渀佛覺的是她和簫纂做錯了事兒,就應該成全周子薇和簫纂,這門子歪理她算是理不清了,心頭生起了一股煩悶。

蘇慧清也舀不準這事兒到底該怎麽解決,她嘆了口氣,望著一身軍裝挺拔而立的簫纂,她仍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兒子能做出這種事兒。

“你是個很好的中尉,在你的崗位上很稱職,但我不是一個好的師長,有時我也想以權謀私,從今天起你的軍旅生涯應該畫上個句號了。”

顧墨看到簫纂不冷不熱的留下這麽一句話,又在蘇慧清耳邊低語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直惹得蘇慧清點頭。

周子薇還有話和簫纂說,簫纂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擺出一副厭煩的樣子,做出了一個打住的手勢,示意他不願意在聽,不想聽周子薇一句的廢話,她已經擾亂了他的正常生活。

出了簫家,顧墨才問簫纂究竟在蘇慧清耳邊說了什麽,讓蘇慧清不在站在周子薇的那一邊,能這麽輕易的放他走。

“我只是告訴她我沒做過,如果要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我說的在多辯解也沒用。”簫纂給出顧墨答案,這個答案要比顧墨想的簡單很多,簫纂連解釋都不和蘇慧清解釋,就這樣一句話簡單帶過,蘇慧清就不在難為他,這點讓顧墨怎麽也想不通。

“她心裏也吃不準我到底做沒做出這種事兒來,我能看的出她老人家沒完全相信周子薇的話,其實無論誰看這件事兒都無所謂,關鍵在於你,我只想問你,你相信我麽?”簫纂黑眸深沈,窺不出任何的情緒。

“我想做到百分之百的相信你,不能不承認我確實心裏有些不痛快,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想想今天發生的事兒。”顧墨不想強顏歡笑的站在簫纂眼前,今天的周子薇好像讓她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以為自己有愛和簫纂能夠在一起,心裏自私的全然不顧別人的感受,她做錯了這件事兒,而現在周子薇正在重蹈她的覆轍,她害怕周子薇和她一樣,她也就是那時的雅辰,因果循環。

“我最後和你說一遍,我沒做過,感情需要的是信任,你好像並沒有完全給我。”簫纂的心頭掠起一陣失望,他強忍著心中的愁緒,笑了笑,換下了軍裝,直到進了家門都是死氣沈沈,兩人一路無話。

冷靜下來以後,顧墨這才面色稍霽,和簫纂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對他道歉說:“對不起,剛才和你說話態度不好。”

“抱我一下”簫纂神情溫馴,這是他第一次在顧墨面前這樣說,像是在祈求。

顧墨頓了一下,她撲到了簫纂的懷裏,含糊道:“你真的要周子薇退伍?

簫纂聞言點了點頭,將顧墨圈在了自己的懷裏“她已經影響了我正常的生活。”

“過去我應該和她一樣的討厭,你那麽拒絕我,我還是死粘著你,身為女人我也會同情她,我知道愛一個人的不容易。”顧墨並沒有對周子薇有切齒之恨,她只是覺的她和曾經的自己一樣,一樣的可悲,自私。

“你比她討厭的一點就是我愛上了你,讓我開始情緒化,開始對家有了期盼,開始腦子裏全是你的影子。”簫纂假裝不在意的說出這些話,殊不知這短短的幾句,他算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對一個女人說我愛你,覺的自己肉麻的要死。

顧墨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簫纂半天說不出來話,竟然沒出息的哭了出來,真正的把喜極而泣發揮到了極致,她嗚嗚的哭了出來,這個簫纂的一句話,讓她感到到了這個份上,她承認自己丟臉丟到了家。

“老男人說我愛你,還挺好聽。”顧墨想用嬉笑調侃來掩飾自己,她被他輕輕的環住,懷抱溫暖。

簫纂有些窘迫,低低的笑道:“又嫌棄我老,真讓我這個為夫的寒心。”

“我不在乎什麽,只要你在我身邊,你的一切我都不在乎,即使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也不會離開。”她淡然輕語,震住了簫纂。

簫纂的目光充滿了探究,憐憫,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麽,可以讓她這樣的堅持去愛他,她的堅定讓他感動,一種陌生的感情在身體的深處蔓延,讓他呼吸變的有些困難,

她說不在乎他和別人在一起。

真的不在乎麽?

他又怎麽會放棄這樣愛她的女人,這輩子他已經認定了一人,終身不悔。

第五十二回

簫纂去外地開會,走了將近小半個月,顧墨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大多時間都是關機,發給他的短訊也都是石沈大海,好不容易打通,確是他身邊的警衛員接的,告訴她師長在開會,有什麽他來轉告。

顧墨有些和簫纂置氣,暗想,他就算是在忙,抽出兩三分鐘的時間難道沒有,他好像已經忘了有個老婆在家等他。

顧墨只好給吳向東打電話,看看他能不能聯系到簫纂。

吳向東倒是很樂意幫忙,簫纂去了南京開會,他則留在師部,他試過聯系簫纂仍舊是和顧墨一樣,都是他身邊的警衛員接的,告訴他有什麽事情他來轉達。

吳向東的媳婦兒顧墨在那天一起聚會的時候見過一回,並不是太熟,她則熱情的拉著顧墨留在他們家吃飯,這個性格爽朗的東北女人,讓顧墨也覺的親切,她也不想扭扭捏捏,幹脆點頭應了下來和他們兩口子吃飯,反正回家面對她的也是冰冷的房子和空空的竈臺,還不如在這兒熱熱乎乎的湊個熱鬧。

吳向東的媳婦兒比他小十歲,吳向東今年四十有六,比顧墨的父親只小三歲,聽到吳向東叫過自己一句嫂子,顧墨怎麽也覺的別扭,況且簫纂的年紀比吳向東小,這麽個稱呼讓她別扭不已,後來吳向東察覺出來,也就改了口,一口一個顧墨叫著,她媳婦兒方平也叫顧墨妹妹,顧墨自然很親昵的叫了她一聲方姐。

方平解下了自己的圍裙,勸一臉愁容的顧墨說:“妹子,你別擔心這幫當兵的不就是這樣,忙起來哪還記得自己有個媳婦兒,你要是說他們,他們還有理,倒埋怨起我們事兒多,不會全心全意支持他們去工作。”

吳向東當然站在簫纂那邊,聽自己媳婦兒絮絮叨叨的在那裏數落他們這幫男人的不是,好大的不樂意對方平說“你瞎和顧墨說什麽,別在這兒添亂,師長對媳婦兒一直就護著,這次可能是真忙,最近新調到這兒的副師長也要上任,這次他和副師長一道去,兩個人要辦的事兒自然少不了。”

吳向東口中那個新來的副師長何清文和他差不多的歲數,當兵已經二十多年,曾認某軍區參謀長,個人軍事素質過硬,帶兵的經驗老道豐富,是副師長的不二人選,只不過以簫纂對他的了解,並不是太欣賞何清文的功利心,人有功利心也實屬正常,但必須要掌握那個度,何清文曾經當參謀長時的所作所為恰恰已經過了那個度。

部隊的事兒顧墨並不了解,簫纂也不會和她去溝通,就連這次他去南京開會都是臨走那天晚上顧墨才知道自己的丈夫要去南京一個月,她還沒從我愛你的驚喜走出來,就被他突然的離開潑了一盆冷水。

很晚顧墨才從吳向東家離開,臨近年關雖然天氣冷的讓人連將雙手□在外面都沒有勇氣,街上仍是有好多的行人。

顧墨穿著厚厚的黑色英倫大衣,脖子上圍著暗鸀色的圍巾,腳下的黑色長靴已經沾上了一層薄雪,看到從她身邊經過的那些學生,她們穿著厚厚大大的冬季校服,行色匆匆的往公交車站那裏跑,就怕錯過了公車,她突然懷念起了學生時代,想起自己高三的時候,當時她真的很傻,什麽都不去想,心裏面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能考上大學,那時一個可觀的分數就算是她最大的幸福。

不知道人長大了是不是會越來越不知道知足,想到當初她想要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簡單容易滿足,而今她卻發現自己想要追逐的東西越來越多,她甚至感覺自己竟有些忘本,根本在找不回最初的自己,差不多忘了以前的生活,前幾天馮柘給她打來了電話,告訴她租到了曾經的那個房子,讓她一起過去。

大三那年顧墨為了出去幹小時工和朋友一起了租房子,最後的結果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樂,和她租成房子的幾人,竟是三個男人,她當時不能不承認自己的女人緣很差,甚至一個寢室的關系弄的也只有表面過的去,租完她就有些後悔,不是戀人間的男女合租,生活起來誠然別扭,所以才租了半年,她就打包袱回到學校。

那時候住的一年,她幾乎頹廢了小半年,根本就沒找到工作,除了上課以外只是在租的房子裏成天睡的昏天黑地,當時她的三個所謂的哥們,其中一個顧墨對他稍稍有些好感,但也扯不上愛字兒,他們說過幾天一起聚一聚,顧墨起初怕自己去了簫纂不高興,現在想一想,他都已經把她忘到了一邊,她也沒必要怕這怕那,還不如拎著行李去懷念自己的生活。

如今三個人都已經畢業,經濟上都寬裕了很多,才將這房子租下來了一個月,顧墨打了一輛出租車到了離c大不遠的一處小區,想想她已經好多年沒回過這兒,一踏進小區門,在這裏留下的記憶如泉湧般湧了出來,她拎著旅行包的手不禁松了松。

馮拓幫她舀起包,大步的往樓洞走去,催促顧墨大家都在等她,讓她快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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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顧墨在門口停住了腳,她問房子裏現在幾個人。

馮拓算了算說還是那幾個,王元把自己的媳婦兒領來了。

顧墨也猜的出王元能把媳婦兒領來,當時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顧墨對王元多少有些好感,也看的出王元對她也有那麽點心思,可是他有女朋友,顧墨對他又沒有像是對簫纂那樣不顧一切,兩個人的事兒也就這麽給擱淺了,慢慢的就算做朋友都有那麽一絲隔膜。

當時一起租住,王元的女朋友就隔三差五的過來,在他們那群光棍面前秀甜蜜,秀恩愛,直到現在顧墨聽說這兩人還沒分,年後就要領證。

進了門屋內的那幾個全部迎了上去,王元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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