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再鬧×50

關燈
裝修偏黑白灰風格的臥室,無處不透著性冷淡的氣息。

進去後,池歲懷裏抱著枕頭,象征性的在房間裏繞了一圈,這兒看看那兒找找。

顧羨禮全程沒說話。

深色系的緞面睡衣穿在他身上,勾出高瘦而又筆挺的身形,長腿邁開的步調不緊不慢,跟在池歲身後。

一直到池歲毫不用心的檢查完了四周。

男人散漫倚靠在一旁,抱著臂,擡了擡下巴,“有麽。”

寂靜的雨夜。

沈默過後。

突然聽見顧羨禮說話,池歲先是楞了下。

後來反應過來了。

喔。

他指的是藏沒藏別的女人。

“沒有,”池歲肅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很棒,值得鼓勵。”

顧羨禮站直身子,走到床邊坐下。

他神色自若不變,掃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小姑娘,淡聲送客,“那你可以走了。”

池歲:“?”

“我不。”池歲脫口而出兩個字,下意識就拒絕。

聞言。

顧羨禮眉梢輕擡了下,“你不?”

“怎麽,”他扯唇笑,音調增添一絲別樣情緒,“賴上我了?”

池歲頓了頓,剛想跟他說,你正經點。

轉而又想到,這事兒是她拒絕的幹脆又果斷,還沒有原由,好像是有點兒容易讓人多想。

歧義太大了,不能怪人家。

但要是不解釋吧。

搞得她對他覬覦已久,想趁著這會兒占便宜似的。

哼。

池仙女的名譽權萬萬不能得到玷汙。

“你別多想,我的意思是——”池歲沒什麽底氣,硬是想著怎麽給自己找借口。

說著,池歲走到床邊,在顧羨禮身旁坐下。

她開始睜著眼胡扯,“檢查房間檢查的有點累,休息一會再走。”

顧羨禮低嗤了聲,沒說話。

走幾步就累。

誰信。

借著這個空閑的時間裏,池歲也沒閑著。

“羨禮哥哥,”她嗓音細細軟軟的,被室外模糊雨聲暈染不清,“你一個人睡不怕嗎?”

顧羨禮面色平靜,“不怕。”

池歲當然不會就此放棄,動用心理戰術,“可是外面雨下的很大哎。”

“你設想一下,這是在山上,還是常年沒人居住的大別墅,恐怖片裏的經典開局。”

“你真的真的,真的不怕嗎?”

聽了那麽一大堆的廢話。

顧羨禮也能看出她在想什麽了。

——這小姑娘自己害怕,但又死要面子,不願意說出口。

倒是沒拆穿,顧羨禮輕“嘶”了聲。

“被你這麽一說,”顧羨禮沈吟片刻,順著她的話向下,“好像還真有點嚇人。”

面前被遞了那麽大一個臺階。

池歲松了口氣,“我就是專門過來安慰你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池仙女今晚就不走了,勉為其難……”池歲話音拖長。

頓了兩三秒。

她彎了彎眼睛,笑吟吟的,“陪你一下。”

顧羨禮:“?”

倒是一貫的會得寸進尺。

算了。

懶得說她。

池歲的視線在臥室裏掃了一圈,隨後踢掉鞋,上了那張大床。

借著顧羨禮原先掀開被子的那一角,少女跟條美人魚似的鉆進被窩,鼻尖都被那股幹凈又熟悉的氣息充斥。

很好,她現在突然不害怕了。

現在就算來個鬼在她面前,她也能面無表情直視,讓它有事找顧羨禮。

池歲探出頭,不給顧羨禮拒絕的機會。

“我睡床,你睡沙發。”

其實在池歲上床的時候,顧羨禮就看到了。

他大可以在池歲上去的時候,就直接把她拽下來的,但他卻選擇不為所動,默認。

男人音調平而淡,縱著她,“隨你。”

池歲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電量不多了。

跑的急,忘了把充電器拿過來。

讓她回去,那她肯定是不敢的,最終只能寄希望於顧羨禮。

“羨禮哥哥。”池歲態度很好,語氣輕軟的叫他。

見顧羨禮看自己。

池歲眨眨眼,繼續開口,“你可以去我房間一下嗎,把床上的充電器拿給我。”

顧羨禮:“?”

拿過床頭的水杯,他語氣冷淡,“自己不能去?”

池歲噎了下。

她捂著胸口,故作受傷,“你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為我做了嗎。”

“所以愛會消失,”少女原先明媚的眼眸裏水霧氤氳溢滿,抽噎了一下。

“對不對。”

顧羨禮:“……”

行。

都是他的錯。

拿完充電器回來,顧羨禮關了臥室吊頂的大燈。

床邊被一小盞冷白色的燈光影影綽綽照的並不明亮,顧羨禮走到床邊,把東西丟給她。

隨後,男人俯身靠近。

他身上氣息幹凈清冽,隨著距離拉近,愈發清晰分明。

那件睡衣的領口扣子松開一兩顆,內裏平直鎖骨透出,從這個視角,隱隱能看見他衣衫下勁瘦的肌肉線條。

池歲呼吸一頓。

往後退了兩步,他卻靠的更近,池歲緊張了,“……你,你想做什麽啊。”

顧羨禮撐在床側,聞言,撩了下眼皮。

見池歲挺害怕的樣子。

顧羨禮扯了下唇,笑的不明顯,“你覺得呢。”

“深更半夜到我房間來,搶了我的床,”光線昏暗之際,他眉眼淺含春色,寡淡的嗓音透著一副不打算當人的意味,“我應該做些什麽比較好。”

池歲:“??!”

啊。

那,所以,是,一起睡?

池歲還挺糾結的。

雖然她喜歡顧羨禮,也挺期待。

但這樣畢竟真的不好。

太隨意了,進展也太快了。

就在池歲想東想西,打算直言拒絕的時候。

下一刻。

顧羨禮居然越過了她,伸手,從床裏面拿過被她壓住的那一角,扯出來。

“拿枕頭。”他說。

瞥了眼池歲,顧羨禮面色平淡,解釋,“不拿怎麽睡沙發?”

池歲:“……”

你,未來老婆,沒了。

那一顆蠢蠢欲動的少女心瞬間碎的稀巴爛TvT

池歲睡的並不深。

第二天一早起床,用完了專人送來的餐點,顧羨禮驅車,送她回春江的家。

昨夜的雨水並未幹透,路還是帶著濕滑,半山腰終歸還是安全性底,因此車子開的很慢。

視線順著車窗外,池歲遠遠看見了寺廟的形狀。

有個朋友當時跟她說過。

這一處的寺廟香火鼎盛,所想所願皆能成真,很靈驗。

池歲一直想抽空過來的,沒想到那麽巧。

既然如此。

池歲轉過臉,看向駕駛位上的男人,嗓音甜膩膩的叫他,“羨禮哥哥。”

她指了指窗外,“我想去寺廟求個願望。”

聞言,顧羨禮騰出目光。

順著看過去,他嗓音淡淡,似是隨口一問,“什麽願望?”

池歲義正言辭,“說出來就不準了。”

顧羨禮擡了下眉,沒說話。

既然池歲想去,那他斷然不會拒絕。

推了一小時後的網絡會議,順著山路,車子行駛到了山間寺廟。

下了車。

兩人走了一段的路程,才到了大門口。

踏進主殿,在青衣僧人的指引下,池歲先凈了手,隨後請香,跪坐於蒲團之上。

燭火明明滅滅跳躍間。

少女一張小臉染著幾分嚴肅正經,眼眸輕輕闔上,態度虔誠——

[菩薩在上。

保佑信女一直暴富暴瘦爆美,保佑她得到顧羨禮。

對,就是她身後站著的那個,他就是顧羨禮;如果能讓他主動,那是最好不過了,不行也沒關系,重點在於結果。

拜托拜托,她真的好喜歡顧羨禮。

一定要讓她得償所願。

哦對,還有。

光是得償所願還不夠,還要讓顧羨禮只能喜歡她一個人,永永遠遠的那種。

具體大概就這樣。

其它的等她什麽時候想到了再來重新跟您許願。]

……

顧羨禮站在不遠處。

殿內日光暖薄,摻和著綽綽燭火。

男人身形筆挺高瘦,襯衫衣著矜貴萬分,光線勾出他清冷的面容,一言不發,看著池歲小聲念叨個沒完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池歲把手中的香供奉上去,從蒲團上站起身。

跪了太久,腿都是麻的。

各給了一份香火錢,青衣僧人拿來兩條祈福紅織帶,雙手遞交。

僧人告知,可以將心願寫上去,掛在殿外的那顆許願樹上。

池歲道了聲謝,拿著祈福帶,去了案桌邊上。

臺面上有著硬筆和毛筆供選擇,色彩全都是顯眼的鎏金筆墨。

拿過筆,池歲俯身湊近。

紅帶上掛有一張木牌,留有寫下心願的空隙,她的字體偏圓潤,一筆一劃寫的格外認真。

考慮到剛剛在菩薩面前許的願太多,太貪心了。

池歲這次的願望很簡單。

只有簡單幾個字——[得到顧羨禮]

手邊還有一條祈福紅帶,是顧羨禮的那一條。

池歲把寫了字的木牌背對著藏起,看向一旁,讓顧羨禮也許一個願。

來都來了,不許個願多可惜。

更何況。

她也很好奇,對於顧羨禮來說,究竟有什麽事情值得他在意。

見顧羨禮不為所動。

池歲軟著聲催促,“你快點呀。”

他向來不信神佛。

但這次,或許因為對方是池歲,為了她,內心格外虔誠,拿過筆墨淺弄,撇去多餘鎏金墨汁。

男人根根修長分明的指骨節握著筆,輕抵在其上,指尖用力泛白。

稍作遮掩下,顧羨禮寫下了一行字。

池歲是想看的。

但是很顯然,顧羨禮並沒有要給她看的打算,藏得很好。

好奇歸好奇,但她終究還是講道理的。

也不能去強迫顧羨禮,讓他給自己看看寫了什麽。

從主殿出去,到了殿外的樹下。

一片片的祈福帶系於樹幹之上,被風帶動,浩浩蕩蕩,感官上格外壯觀。

身高在那擺著,池歲廢了好半天的力氣,什麽辦法都想過了,擡頭擡的頸肩都是痛的,但就是掛不上去。

見此,顧羨禮擡了下眉,“拿過來,哥哥幫你?”

池歲動作一頓。

“不要,”池歲面色認真,“我自己可以。”

她又不傻。

讓顧羨禮幫她掛的話,那上面寫的願望,不是全都讓他看到了嗎。

也不勉強她,顧羨禮低笑了聲。

“行。”

池歲休息了會兒。

她不服輸,倔強的拿了個重物系在另一側,找了個最低的樹幹,朝上甩過去。

而後,艱難系上。

好啦。

她那麽認真,願望如果實現不了的話,那就說不過去了吧。

臨走前,池歲站在樹下沒動。

少女雙手合十,閉上眼,又念叨了一次。

枝繁葉茂的巨大古樹下,樹影輕晃映襯在地面,有風吹過,一樹的紅帶被吹動,飄散揚起。

諸多願望中,顧羨禮的那一條被掛在離池歲很遠的地方。

字很好看,一筆一劃都蒼勁有力。

鎏金色的筆墨痕跡隱約透著光,朱紅小木牌上的字,赫然是——

[歲歲的願望都成真]

作者有話說:

立個flag,明天日六嗷老婆們,中午十二點第一更,晚上十一點第二更,就醬紫,散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