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再鬧×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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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歲清甜的笑意一秒頓住。

因為顧羨禮這兩句話,池歲的心情瞬間就又變得不好了。

要不怎麽說他是狗。

霧色紗裙裙擺垂感很好,池歲指尖輕扯了扯,默不作聲收緊,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以及不自在。

她聲音很小,沒什麽底氣,“……這又不是我說的。”

“只是人家覺得像而已,跟我有什麽關系,怎麽就碰瓷了。”

頂多就是答應了下。

她可以不講道理,但別人不能對她不講道理。

停頓了兩三秒。

調節完畢慌張的情緒,池歲抓到了另一個重點,看向一旁清冷矜貴的男人。

從她剛剛跟劉彤話說了一半的時候,顧羨禮就懶散倚靠在了一旁的玻璃圍欄面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低垂著眼看手機。

現在還是處於那個姿勢沒變。

屏幕早已暗滅下來,被他修長的指骨抵住。

收回視線,池歲開口提及。

“還是說,”池歲的語調提高了點,再度恢覆以往的嬌縱,“你覺得這種身份委屈你了?”

聞言。

男人那雙桃花眼眼尾上挑,“嗯?”

他音調略微拖長,低淡,像是在明知故問,“什麽身份?”

池歲:“……”

池歲:“?”

距離劉彤說完那話,到跟池歲打完招呼,離開,過了連十分鐘都沒有。

她不相信這狗男人忘了。

故意的。

絕對絕對是故意的。

慣的他,池仙女才不縱容這麻煩的毛病。

池歲眨眨眼,“就是,被誤以為我們是父子關系的這種身份。”

顧羨禮:“?”

顧羨禮低垂下眼,兩人視線對上。

三秒後。

似乎察覺到這樣說的太籠統,容易被占便宜。

池歲繼續補充,一本正經的劃分兩者之間差距,“我是父,你是子。”

在少女清甜的嗓音中,夾雜著無辜,以及幾分淡定,完全不像是在彎曲事實,更像是很平靜的敘述剛剛真實發生的事件。

聽這小姑娘狡辯完。

顧羨禮神色散漫,瞥她一眼,“說什麽?”

簡簡單單三個字,似是無聲威脅。

倚靠在那的動作沒變,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擡起,隨意松了松襯衫袖口,挑起,他略微擡了擡下巴,低垂下眸子。

“剛沒聽清楚,”顧羨禮扯唇,似是在笑,“再說一遍?”

相比較顧羨禮說第一句話的時候。

後來的那些,雖說他面色平緩帶笑,但語氣中的威脅卻更甚,壓迫感隨之撲面而來。

池歲一秒安靜。

要是在以前。

她絕對很拽,沒有任何顧慮的重新覆述一遍那句話,氣死顧羨禮。

但現在不行,哪有人玩釣系,還這麽說話的。

她要欲拒還迎。

嗯,對。

這種話終究還是讓人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池歲頓了頓了,“……就,就是,被誤以為是我男朋友的這種身份。”

顧羨禮擡了下眉。

他語速不緊不慢,“那還真有點。”

還真有點委屈。

池歲:“?”

簡簡單單五個字,打斷了她接下來所有的施法。

行,終究還是她輸了。

那麽。

請你滾:)

次日,池歲一早回了學校,去趕早八上課。

周二課程挺多,上完課,池歲中午請劉彤去外面吃了飯,兩人結伴回了宿舍。

池歲坐在那卸著妝,打算補個覺。

午休結束還有點事。

跟顧羨禮沒說話的那一個星期,他問了自己要不要珠寶首飾,池歲昨天才得知,就算她沒回覆,顧羨禮還是幫她買了下來。

池歲好開心喔。

正好下午沒課,池歲說好了,讓他下午來接自己。

劉彤洗漱完出來,也打算睡覺。

轉而看見池歲桌上那個印有logo的小紙袋,想起那天的男人,劉彤問:“歲歲,前天那個真是你追求者啊?”

對著小鏡子,池歲拿著卸妝棉卸妝,擦掉唇上染著的唇釉,丟到一旁的垃圾簍裏。

抽空,她笑吟吟回應,“是的呀。”

劉彤很好奇,“我看他對你很好哎,而且長得就跟明星一樣,你怎麽不答應人家啊?”

還不等池歲開口。

恰在此時,宿舍的門被人朝外推開。

門外的熱氣吹進,站在那的張夢琪臉色不太好,看了眼聊天的兩人,拿著手裏的一疊信封紙,走過去。

一見是張夢琪,劉彤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卻沒得到回應。

張夢琪不理會,把東西放下。

“歲歲,這是別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池歲眼都未擡,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麽,“喔,放那吧。”

看了眼少女精致的臉龐。

張夢琪咬了咬唇,又想起在門口聽到的話,心裏酸澀又妒忌。

她拿起最上方的信封,遞給池歲,再三交代,“歲歲,這個你記得一定要看哦。”

池歲一頓:“?”

池歲擡起臉,沒懂,“為什麽?”

張夢琪被看的不自在,心虛到說話都磕磕絆絆,“……我,我收了他的東西,他讓我一定要給你看。”

“……”

池歲無語了。

張夢琪是這學期開學才轉到他們宿舍的,池歲跟她不熟,倒是她很熱絡。

熱絡到開學才這幾個星期,就已經幫池歲收了七八次的情書。

池歲懶得說,也無所謂,想著都是一個宿舍的舍友,她也沒做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沒必要因為這事鬧不愉快,大不了拿去丟了。

但這次真的過分了。

不說,但不代表不在意 ,更不是在給對方變本加厲的條件。

池歲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她對女孩子一向很有耐心。

拿過張夢琪遞給自己的那張信封,池歲不情願的拆開,打算等看完了,再好好跟她說說這件事。

拿出裏面的紙,池歲大致掃了眼——

[歲歲,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我是陳晝宇,在倫敦我們見過的,只不過要你聯系方式一直沒給,我好好反省了下,可能是我對你的追求太直接了,所以才會讓你覺得不好意思,讓顧總假扮你男朋友,讓我死心。

但是沒關系,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慢慢來的!]

池歲:“……”

池歲捏著信紙一角的指尖收緊,呼吸都頓住了。

別問。

問就是被氣的。

當時在國外,姚芊芊就說過陳晝宇的家境。

池歲當時不在意,沒想到這人發現自己跟他都是A大學生以後,居然還能托關系去查她的底細,再次糾纏上來。

還他媽收買她舍友。

池歲剛想跟張夢琪好好說一說,後者就趕在她之前開口了。

“歲歲,這是陳少哎。”

張夢琪扣著椅子靠背,小心翼翼看向池歲,像是為她考慮,“我聽說他家裏很有錢的,你要不要跟他試試?”

池歲懂了。

她跟張夢琪是不可能心平氣和的聊下去了。

什麽人啊。

有毛病。

這宿舍她也不想待了。

給顧羨禮發了消息,池歲讓他過來接自己,提前去拿首飾。

做完這些,池歲把那張紙團了團,丟掉。

她面無表情,語調淡淡,反問,“我看起來很缺錢?”

“還是你的意思是,”少女擡起小臉,此刻的素顏比帶有妝感更加好看,“看到個有錢人,那我就要往上貼?”

真搞笑。

要真這麽說的話,她早就把顧羨禮睡了好嗎。

還會等到現在?

畢竟人家顧羨禮只是狗了點,但哪點不比陳晝宇好。

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打算跟陳晝宇試試?

張夢琪楞在原地。

站在一旁的劉彤聽完她們說話,大概也懂了。

劉彤其實一開始就覺得張夢琪做法不對,但見池歲本人都沒說話,她也不好瞎參和,這次終於可以說了:“張夢琪,你是不是有毛病?”

劉彤搞不懂這人什麽操作,挺生氣的,“以後能不能別往宿舍拿這些廢紙了啊,歲歲那麽明確拒絕,你倒好,盡往她身邊招攬。”

“換句話說,這情書是送給歲歲的,你一個舍友以什麽名義收了回來,還好意思要求歲歲必須看?”

“歲歲平時沒少給你東西吧,你是有多貪啊,別的男的給你送點禮物,你就要出賣舍友?”

……

顧氏公司總部離A大不遠。

顧羨禮來的很快,劉彤還沒罵完,池歲就收到了讓她下樓的消息。

拿過手機和包包,池歲站起身,看向劉彤,“還有事,我先走了。”

見劉彤點點頭應下來,池歲視線一轉,這才正眼看向全程挨罵,一言不發的張夢琪。

又看了眼自己桌上的信封紙。

“至於這堆廢紙嘛,”

池歲沈吟片刻,看向張夢琪,笑吟吟的,“你自己留著吧。”

這句話像是導火索。

張夢琪緊握著手,再也忍不了了,“池歲!”

“你清高什麽清高?!”

見少女背影纖瘦,裙擺隨著步調搖曳,頭也不回。

“不許走!”

張夢琪立刻推開門追上去,氣的想死,“我說了不許走,你聽不見啊?”

池歲才不管她。

自顧自朝著校門口走,張夢琪就跟在她身後吵了一路。

張夢琪這人平時溫吞少言寡語的。

但當她真的罵起人來,那才是真的難聽,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她。

她罵的口渴,跟模樣風平浪靜的池歲比起來,狼狽的不止是一星半點。

看著路上人打量的視線,張夢琪無地自容,更生氣了。

就這樣一路跟著池歲到了校門口。

見池歲拉開那輛豪車的副駕駛的門上去,像是抓到了她把柄一樣,張夢琪急忙上前。

張夢琪的手死死抵住車門,不讓她關上。

池歲這才有了反應。

少女白皙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松手。”

隨著話音落下。

張夢琪笑了,“池歲,你心虛了吧?”

“我說呢,都是學生憑什麽你那麽有錢,原來是有不正當的關系啊?”她不但不松手,甚至還看向了駕駛位的位置。

等到看清池歲身旁的男人後。

張夢琪楞住,頓時安靜。

正值午後,太陽的光線刺眼而明亮,被樹枝枝葉分割,陰影零零散散鋪灑進了車內。

影影綽綽的暖光照在他裁剪得宜的襯衫上,深色系領帶被打的一絲不茍,模樣清貴而疏遠,陽光沒有融化他的冷淡,相反,神色愈發不耐。

像是她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那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恰似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讓人心慌。

池歲無語,“什麽不正當關系?”

她真的不知道這小姑娘天天在想些什麽!

真想敲敲她的頭,把裏面的水倒出來,讓她清醒一點,不要恩將仇報看誰都咬!

池歲非常不開心,非常非常生氣。

順著張夢琪的視線,池歲看了眼旁邊的顧羨禮。

行吧。

那她大概也懂了。

池歲當然不願意就此罷休。

低垂下眼,池歲扣著美甲上的碎鉆,撥弄著把玩來把玩去。

“喔。”

少女的聲線平緩,“你說他啊。”

頓了兩三秒。

“那確實不正當,”池歲擡了擡下巴,笑的嬌縱,“畢竟是我花錢養著他,我才是那個金主爸爸。”

顧羨禮:“?”

看了眼池歲,顧羨禮神色淡淡,無聲反問。

無視了他的反問,池歲彎了彎眼睛,繼續笑,“告訴她,”

“是不是我包/養的你?”

作者有話說:

顧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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