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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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32
“你怎麽這麽早回來啦？”坐回車裏，沈長青臉還紅著。
段珩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提前開完會了。”雖然是在自己的要求下才能提前的。
“噢……”沈長青的眼裏亮晶晶的，像蒙上一層水霧。
段珩想念起方才蜻蜓點水的吻來。
這樣想著，於是就這樣做了。
他升起車上的擋板，吻上他心心念念的愛人。
不再限於沈長青主動時的淺嘗輒止，段珩把思念都藏在吻裏。
空氣升溫，段珩的手已經很不安分地探到了沈長青的衣服裏。
沈長青很軟地拒絕：“別在車上…回家了行嗎……”
於是段珩停下了動作，頭埋在沈長青的頸窩處，安靜地與沈長青相擁。
33
本想直接回臥室的，只是管家一早準備了晚餐。段珩討厭飛機餐，的確是空腹回來的，被沈長青壓在餐廳吃東西。
沈長青火鍋也沒吃兩口，便盛了碗餛飩，陪著段珩吃飯。
還能聞到若有若無的火鍋味，沈長青聞了聞自己的頭發：“長頭發就是很難洗，有些麻煩了。”
段珩笑道：“一會兒我給你洗。”
沈長青不置可否，只當是在說笑。
可是段珩說到做到，上了樓一定要給沈長青洗頭發。
沈長青掙紮無效，被扛到了浴室裏。
最後沈長青認輸，安分地躺在浴缸邊緣。段珩在試水溫了，沈長青不是很放心地問道：“你給別人洗過頭發嗎？”
“怎麽可能？”
這倒也是，段珩怎麽可能給別人洗頭發。
水流溫柔地沖刷著頭發，沈長青閉上眼睛，享受著獨一份的段珩的照顧。
34
洗澡洗到最後就不正經起來。
沈長青的長頭發難吹，還要一邊受著段珩的騷擾一邊吹。最後只吹到半幹，吹風機就被沈長青丟下，由著段珩把自己抱回床上。
做到一半，聽到有重物掉下床的聲音。
段珩抽空看了一眼，是莎士比亞全集的其中一本。他換了個後入的姿勢，把書撿起來放在沈長青眼前，心很壞地說：“讀給我聽好不好？”
“什…什麽？”
“我想聽你念書。”段珩親吻著沈長青的後頸，身下使著力，嘴裏撒著嬌。
沈長青在床上的確從來拒絕不了段珩的要求。內心掙紮片刻，他撐著翻開書，也不管是哪一段，照著念了起來：
“Love…is the……smoke of a sigh……In the…lover's eyes is…the purified mars……Their tears…are the aroused…waves……”
書又掉到了地上。
這下段珩沒再去撿，他吻著沈長青的蝴蝶骨，誇讚道：“真乖……”
折騰到半夜，沈長青昏昏沈沈閉上眼睛。
段珩出去收拾了浴室的狼藉，回來發現沈長青已經睡著了。看著沈長青很自然地蜷在自己常睡著的一側，可見是這兩日養成的新習慣，段珩沒糾正他睡錯了位置，只在心裏暗笑。
一如既往地把空調溫度調低一些，段珩動作很輕地上床。他沒著急睡覺，反而撿起書不緊不慢地翻看。
直到沈長青裸露在外的肩膀感到涼意，自動往人懷裏貼後，段珩才滿意地熄燈，把愛人擁入懷中。
還是有些太瘦了，段珩想，要更精細地嬌養著才行。
35
沈長青已經習慣在段珩的懷裏醒來。
只是反應片刻突然發覺，和平日面對的方向相反，貌似是自己昨晚睡錯了地方。
沈長青只假裝無事發生。
起床後，兩人站在一起洗漱，沈長青要紮頭發。平日基本也紮，段珩最多在他紮起來之前摸兩把。只是昨夜給沈長青洗頭發的時候，段珩與沈長青的頭發建立起了友好關系，今天又非得要給沈長青紮頭發。
沈長青拒絕無果。
無奈坐到梳妝鏡前，由著段珩玩兒。
但是段珩很認真：“你想要紮高一點還是低一點？”
沈長青忍不住笑了：“高馬尾吧。”
段珩已經摸透了，沈長青有正事的時候會紮高馬尾，平時紮低馬尾，在家就隨意披著頭發。
“今天要出門嗎？”於是他問道。
沈長青有些詫異，看向鏡子裏的段珩：“有一場很想看的音樂劇。”
段珩準確地報出了沈長青想看的那場音樂劇的名字。
“你怎麽知道？”沈長青一直覺得段珩不是會關註這些的人，更加詫異。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段氏也有這方面的投資？”段珩正在努力把沈長青的頭發都捏在手裏，十分的努力但笨拙。
“……也是，”沈長青的確低估了段氏投資的廣泛程度，“那你下午會去嗎？”
“段夫人，主辦方送給我了兩張票，邀請我帶著夫人一起去的。”段珩無奈說，“我本想一會兒再和你商量的。”
“那我今天就沾段總的光了。”沈長青笑道。
頭發終於紮好了，勉強像樣。段珩不是很滿意，皺眉看了半天，又想拆掉重來。
發現了段珩的意圖，沈長青躲開了他的手：“我覺得挺好的。”話落還晃晃腦袋，頭發也可愛地搖擺兩下。
36
吃過早飯段珩就要去公司。沈長青送他到門口，被很自然地吻了一下額頭。
額頭仿佛在發燙。
難得在家得了半天閑，沈長青臨時起意，想做份甜點，下午帶去公司送給段珩。
問了廚師。廚師手把手地教沈長青做了松餅。
沈長青愉快地帶著松餅坐上了車，路上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平白要送愛心下午茶？
總之還是把這盒松餅放到了段珩面前。沈長青假裝隨意地說：“出門前我看到廚師在做松餅，就給你帶了一盒。”
段珩一嘗就知道，因為自己不愛吃甜，家裏的廚師絕不會莫名做這麽甜的東西。擡頭一看，沈長青正在專註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長青。”段珩朝他招手。
沈長青走過去，被段珩抱到了腿上。段珩看著沈長青的眼睛說：“謝謝做松餅的廚師，我很喜歡。”
沈長青知道自己拙劣的謊言被看穿。有些羞惱，只是段珩說了很喜歡，沈長青又忍不住開心起來。
他很不以為然地回答：“噢…那你喜歡就行。”
收獲了一頓親親。
37
劇院離公司很近，難得兩人沒坐車，散著步走到劇院。
夏日的晚風清涼，路上有嬉笑打鬧的小孩，有依偎在一起的情侶，有攜手並肩的一家人。
人生百態皆盡於此，沈長青和段珩也在其中。
沈長青突然有點傾訴的欲望：“我之前……在這條路上幫過一位老人。”
“嗯？”段珩看向他，神色很柔和。
“那天我也是要去看音樂劇，就在這裏，看到一位老人摔倒在地……”沈長青回憶道，“周圍沒人敢碰他，我就把他送到了醫院…然後……”
見沈長青沈默，段珩鼓勵地問道：“怎麽了？”
“他得了重病，為了兒子的一樁冤案進城來的，但是求助無門……我雖然救了他一時，但是他最後還是……不在了……我覺得他是含冤而死的。”
段珩握住了沈長青冰冷的手。段珩的手溫暖，把沈長青拉回現實。
“不用自責，長青。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段珩說。
沈長青笑笑：“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觸景生情了。”
“所以你大學才選了法律專業？”
“嗯，”沈長青有些不好意思，“很天真是吧？”
“不是，”段珩很認真地望著沈長青，“很酷。”
這下沈長青真心地被逗笑了：“好吧，我也覺得挺酷的。”
已經走到劇院，卻仍牽著手。直到音樂劇開場，沈長青發覺自己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才恍然松開了手。
音樂劇一切都好，只是沈長青開始心不在焉。
他微笑，心跳。
為這份心情感到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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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青：怎麽有點像在談戀愛？
段珩：？難道不是嗎？
（愛情是嘆息吹起的一陣煙，戀人的眼中有它凈化了的火星，戀人的眼淚是激起它的波濤。它又是最智慧的瘋狂，哽喉的苦味，沁舌的蜜糖。
——莎士比亞《羅密歐與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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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這麽早回來啦？”坐回車裏，沈長青臉還紅著。
段珩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提前開完會了。”雖然是在自己的要求下才能提前的。
“噢……”沈長青的眼裏亮晶晶的，像蒙上一層水霧。
段珩想念起方才蜻蜓點水的吻來。
這樣想著，於是就這樣做了。
他升起車上的擋板，吻上他心心念念的愛人。
不再限於沈長青主動時的淺嘗輒止，段珩把思念都藏在吻裏。
空氣升溫，段珩的手已經很不安分地探到了沈長青的衣服裏。
沈長青很軟地拒絕：“別在車上…回家了行嗎……”
於是段珩停下了動作，頭埋在沈長青的頸窩處，安靜地與沈長青相擁。
33
本想直接回臥室的，只是管家一早準備了晚餐。段珩討厭飛機餐，的確是空腹回來的，被沈長青壓在餐廳吃東西。
沈長青火鍋也沒吃兩口，便盛了碗餛飩，陪著段珩吃飯。
還能聞到若有若無的火鍋味，沈長青聞了聞自己的頭發：“長頭發就是很難洗，有些麻煩了。”
段珩笑道：“一會兒我給你洗。”
沈長青不置可否，只當是在說笑。
可是段珩說到做到，上了樓一定要給沈長青洗頭發。
沈長青掙紮無效，被扛到了浴室裏。
最後沈長青認輸，安分地躺在浴缸邊緣。段珩在試水溫了，沈長青不是很放心地問道：“你給別人洗過頭發嗎？”
“怎麽可能？”
這倒也是，段珩怎麽可能給別人洗頭發。
水流溫柔地沖刷著頭發，沈長青閉上眼睛，享受著獨一份的段珩的照顧。
34
洗澡洗到最後就不正經起來。
沈長青的長頭發難吹，還要一邊受著段珩的騷擾一邊吹。最後只吹到半幹，吹風機就被沈長青丟下，由著段珩把自己抱回床上。
做到一半，聽到有重物掉下床的聲音。
段珩抽空看了一眼，是莎士比亞全集的其中一本。他換了個後入的姿勢，把書撿起來放在沈長青眼前，心很壞地說：“讀給我聽好不好？”
“什…什麽？”
“我想聽你念書。”段珩親吻著沈長青的後頸，身下使著力，嘴裏撒著嬌。
沈長青在床上的確從來拒絕不了段珩的要求。內心掙紮片刻，他撐著翻開書，也不管是哪一段，照著念了起來：
“Love…is the……smoke of a sigh……In the…lover's eyes is…the purified mars……Their tears…are the aroused…waves……”
書又掉到了地上。
這下段珩沒再去撿，他吻著沈長青的蝴蝶骨，誇讚道：“真乖……”
折騰到半夜，沈長青昏昏沈沈閉上眼睛。
段珩出去收拾了浴室的狼藉，回來發現沈長青已經睡著了。看著沈長青很自然地蜷在自己常睡著的一側，可見是這兩日養成的新習慣，段珩沒糾正他睡錯了位置，只在心裏暗笑。
一如既往地把空調溫度調低一些，段珩動作很輕地上床。他沒著急睡覺，反而撿起書不緊不慢地翻看。
直到沈長青裸露在外的肩膀感到涼意，自動往人懷裏貼後，段珩才滿意地熄燈，把愛人擁入懷中。
還是有些太瘦了，段珩想，要更精細地嬌養著才行。
35
沈長青已經習慣在段珩的懷裏醒來。
只是反應片刻突然發覺，和平日面對的方向相反，貌似是自己昨晚睡錯了地方。
沈長青只假裝無事發生。
起床後，兩人站在一起洗漱，沈長青要紮頭發。平日基本也紮，段珩最多在他紮起來之前摸兩把。只是昨夜給沈長青洗頭發的時候，段珩與沈長青的頭發建立起了友好關系，今天又非得要給沈長青紮頭發。
沈長青拒絕無果。
無奈坐到梳妝鏡前，由著段珩玩兒。
但是段珩很認真：“你想要紮高一點還是低一點？”
沈長青忍不住笑了：“高馬尾吧。”
段珩已經摸透了，沈長青有正事的時候會紮高馬尾，平時紮低馬尾，在家就隨意披著頭發。
“今天要出門嗎？”於是他問道。
沈長青有些詫異，看向鏡子裏的段珩：“有一場很想看的音樂劇。”
段珩準確地報出了沈長青想看的那場音樂劇的名字。
“你怎麽知道？”沈長青一直覺得段珩不是會關註這些的人，更加詫異。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段氏也有這方面的投資？”段珩正在努力把沈長青的頭發都捏在手裏，十分的努力但笨拙。
“……也是，”沈長青的確低估了段氏投資的廣泛程度，“那你下午會去嗎？”
“段夫人，主辦方送給我了兩張票，邀請我帶著夫人一起去的。”段珩無奈說，“我本想一會兒再和你商量的。”
“那我今天就沾段總的光了。”沈長青笑道。
頭發終於紮好了，勉強像樣。段珩不是很滿意，皺眉看了半天，又想拆掉重來。
發現了段珩的意圖，沈長青躲開了他的手：“我覺得挺好的。”話落還晃晃腦袋，頭發也可愛地搖擺兩下。
36
吃過早飯段珩就要去公司。沈長青送他到門口，被很自然地吻了一下額頭。
額頭仿佛在發燙。
難得在家得了半天閑，沈長青臨時起意，想做份甜點，下午帶去公司送給段珩。
問了廚師。廚師手把手地教沈長青做了松餅。
沈長青愉快地帶著松餅坐上了車，路上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平白要送愛心下午茶？
總之還是把這盒松餅放到了段珩面前。沈長青假裝隨意地說：“出門前我看到廚師在做松餅，就給你帶了一盒。”
段珩一嘗就知道，因為自己不愛吃甜，家裏的廚師絕不會莫名做這麽甜的東西。擡頭一看，沈長青正在專註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長青。”段珩朝他招手。
沈長青走過去，被段珩抱到了腿上。段珩看著沈長青的眼睛說：“謝謝做松餅的廚師，我很喜歡。”
沈長青知道自己拙劣的謊言被看穿。有些羞惱，只是段珩說了很喜歡，沈長青又忍不住開心起來。
他很不以為然地回答：“噢…那你喜歡就行。”
收獲了一頓親親。
37
劇院離公司很近，難得兩人沒坐車，散著步走到劇院。
夏日的晚風清涼，路上有嬉笑打鬧的小孩，有依偎在一起的情侶，有攜手並肩的一家人。
人生百態皆盡於此，沈長青和段珩也在其中。
沈長青突然有點傾訴的欲望：“我之前……在這條路上幫過一位老人。”
“嗯？”段珩看向他，神色很柔和。
“那天我也是要去看音樂劇，就在這裏，看到一位老人摔倒在地……”沈長青回憶道，“周圍沒人敢碰他，我就把他送到了醫院…然後……”
見沈長青沈默，段珩鼓勵地問道：“怎麽了？”
“他得了重病，為了兒子的一樁冤案進城來的，但是求助無門……我雖然救了他一時，但是他最後還是……不在了……我覺得他是含冤而死的。”
段珩握住了沈長青冰冷的手。段珩的手溫暖，把沈長青拉回現實。
“不用自責，長青。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段珩說。
沈長青笑笑：“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觸景生情了。”
“所以你大學才選了法律專業？”
“嗯，”沈長青有些不好意思，“很天真是吧？”
“不是，”段珩很認真地望著沈長青，“很酷。”
這下沈長青真心地被逗笑了：“好吧，我也覺得挺酷的。”
已經走到劇院，卻仍牽著手。直到音樂劇開場，沈長青發覺自己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才恍然松開了手。
音樂劇一切都好，只是沈長青開始心不在焉。
他微笑，心跳。
為這份心情感到莫名其妙。
--------------------
沈長青：怎麽有點像在談戀愛？
段珩：？難道不是嗎？
（愛情是嘆息吹起的一陣煙，戀人的眼中有它凈化了的火星，戀人的眼淚是激起它的波濤。它又是最智慧的瘋狂，哽喉的苦味，沁舌的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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