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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剖析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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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的屏風後面突然出現一聲響動。

黎清漪深呼吸幾口氣,牽強地扯出一抹笑來,道:“蔣姑娘,剛才的話是我氣糊塗了,胡說的,我在這裏給蔣姑娘賠個不是,還求著蔣姑娘不要放在心裏才是。”

蔣媛媛勉強笑道:“不敢。”

黎清漪喝了一口茶,眼尾往那屏風處一掃,剛才蔣媛媛被自己的話打擊的不行,再加上這幾日沒有休息好,所以精神恍惚的,竟是沒有發現那屏風後面的異動。

黎清漪轉頭就見蔣媛媛魂不守舍的樣子,又想起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實在是惡毒,心中也是湧起了幾絲愧疚。

黎清漪道:“蔣姑娘,方才我真是氣糊塗了,所以……”

蔣媛媛微微一搖頭,道:“王妃,這不怪你,王妃的話又沒有錯,母親的心實在是太大,自古以來魚和熊掌怎能兼得,顧此失彼的,結果兩樣都沒有了,都沒有了。”

黎清漪見蔣媛媛這麽說,心中更是不好受了。

黎清漪嘴巴一張,還沒等說些什麽,就見蔣媛媛霍然轉過頭來,眼睛亮得出奇,神情間竟是有一份毀天滅地的決然。

蔣媛媛的聲音頓時清晰鏗鏘起來,道:“祁王妃,我知道這話不是我該說,但是事到如今我是必須得說了,我……我想求著祁王妃在黎夫人面前替我美言幾句,我……我……”

蔣媛媛的臉色突然爆紅起來,像是熟透的蘋果,蔣媛媛說了幾句,就是沒了氧氣似的不停地喘著氣,她用力地吸了幾口去,最終豁出去似的,道:“我想做黎大公子的妻子!”

話一出,滿場鴉雀不聲,蔣媛媛低下頭,渾身籠罩在一層陰影之下,像是等著宣判的煩人。

黎清漪沒想到蔣媛媛竟會說出這樣驚濤駭浪的話來,這種話一出口,那就是可以被定義為放蕩女子,跟那些窯子裏的妓女是一樣的。

黎清漪猛然醒悟過來,蔣媛媛是抱著怎樣的心態來這裏的,之前自己竟然還那樣侮辱蔣媛媛,黎清漪真是恨不得攥緊地縫裏,剛才的那些話真是折辱了蔣媛媛。

蔣媛媛的眼睫毛輕輕抖動著,聲音輕的不能再輕了,卻在這個偏房裏清晰地回蕩著,道:“我知道我不該這麽說的,但是我……我對黎大公子的心是真的。”

“說來也不怕祁王妃笑話,那日賞花宴,我偷懶在池子邊休息的時候,偶然間見到了黎大公子。”蔣媛媛回憶起那日的情景,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使得他的臉也生動起來。

“那時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登徒子呢,後來才知道那就是黎大公子,黎大公子羞紅一張臉,整個人窘迫得不成樣子,那大概是黎大公子最窘迫的時候了。”

黎清漪也回憶那日的情形,心有戚戚地點頭。

蔣媛媛的聲音突然飄忽起來,“可是我總覺得那時我見過最英俊的男子。”

“那日我知道,靖國公府有意想讓我做兒媳婦,我高興壞了,還以為自己的運氣終於來了,那時我還想自己一定是將幾輩子的好運氣都在那一刻用完了,哪成想……”

蔣媛媛地眼淚又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她哭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祁王妃,我求求你,趁著黎夫人還沒有定好,幫著我在黎夫人面前說和說和吧,我知道黎夫人一向疼愛祁王妃,我也知道我這幅樣子實在是太難看了,但是我沒法子了!”

黎清漪心中一時間百感交集,一方面她心疼蔣媛媛的遭遇,攤上一個不靠譜的娘,另一方面,她又佩服蔣媛媛的勇氣,為了愛敢於做一切。

有著這份心,蔣媛媛和黎言恒日後一定會恩恩愛愛,白首到老。

黎清漪閉了閉眼,頷首道:“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會幫您!”

蔣媛媛得到了黎清漪的保證,一時間還回不過神來,她的舉動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了,他以為自己一定會被黎清漪趕出來的,但是黎清漪她答應了,她答應了!

蔣媛媛喜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哭哭笑笑了好一會,黎清漪見她這幅樣子,心中實在是擔憂不已,命人將蔣媛媛好生送回壽康侯府。

黎清漪見蔣媛媛被人好生攙扶出去,轉身往剛才的地方走去,那裏果然立著一個人影。

黎清漪上前道:“大哥,蔣姑娘剛才的話,你聽見了。”

黎言恒的聲音有點嘶啞,背著黎清漪不肯轉身,道:“恩,我都聽見了。”

黎清漪裝作不知道黎言恒的小動作,問道:“如今,你是打算怎麽做?”

黎言恒的聲音也帶著之前沒有的果斷,道:“我的妻子只能是蔣媛媛,也只有蔣媛媛了。這話你幫我跟娘說。”

黎清漪點點頭,是,這才應該是黎言恒的反應,黎清漪頭點著點著突然反應過來,黎言恒三言兩句的就讓自己去替她說請?!

黎清漪原先還有些心有戚戚的,現在被黎言恒這麽一攪和,那十分的感情,也就去了三分,黎清漪咬牙道:“你怎麽不自己去!”

黎言恒聞言大大的嘆了一口氣,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道:“你覺得娘會聽我的嗎?”

黎清漪聞言一楞,然後默默的閉上嘴了。

而在靖國公府裏,不聽黎言恒任何話的雲氏正陰沈著一張臉,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不速之客。

原本莫夫人來的時候,雲氏心中還是開心的,黎言恒送了口,皇城裏又來了好些媒婆,送各家小姐的畫像,莫夫人這幾天也幫了不少忙,這個情,雲氏還是承的。

只是看見走進屋裏的人是誰後,雲氏的那點好心情也就沒了,雲氏默默地喝茶,這蔣夫人來是做什麽?!

莫夫人見兩邊臉色都不好,幹笑了幾聲,說了幾句俏皮話,奈何只有蔣夫人一人接話茬,雲氏是連眼皮子都沒有臺,一個勁的拿眼睛瞅蔣夫人。

莫夫人心中叫苦不疊,只好幹巴巴地賠笑著,左右看了看,尋死這怎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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