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兒臣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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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未到，那些大臣們已經全須全尾地站在平日站的地方，三三兩兩地說著這件事情。
有些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罵娘，什麽話都有。
黎陽一踏進供大臣休息吃早膳的殿門，那些聲音就小了下來，沒半盞茶時間就絕了跡。
女兒啊女兒，你的夫婿可不是一般人那。
這座偏殿與外面的那座正殿相通，不過是隔了個屏風。那山水屏風後面的男人對這裏的熱鬧無動於衷，只顧著吃他的清粥鹹菜。
“參見祁王殿下。”
他對著屏風行了一禮，那些大臣才面色各異地看向那裏。
祁王，在那裏多久了？
屏風後的俊美男子放下手中的瓷碗，清冷的聲音傳來。讓方才說過話的所有人都緊繃了神經。
這時候的殿中，好似繃緊了的弦，一碰就好斷裂。
“大人日安。”
仿佛是故意逗他們，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漫不經心道：“本王用了個早膳，沒想到竟惹了一身的灰。”
大臣們面如土色，紛紛低頭不語。
即將成為翁婿的兩人透過屏風，相視一笑。
……
今日的早朝開始得很晚，黎明的朝陽透過殿門照進來，他們的一國之君才打著哈欠坐到了龍椅上。
“眾卿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見皇帝好像很不耐煩，也對昨夜的事情毫不知情的模樣，才得罪了祁王的大臣們紛紛緘默，倒是出奇的安靜。
皇帝打了個哈欠，見他們無事啟奏，便起身。“無事就退朝吧。朕昨夜看得晚了些，還想睡個回籠覺。”
至於看的是什麽，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本來等著一個公道的蘇尚書見所有人都對昨夜自家被行刺的事情不提一字，心中不忿，便自己出班啟奏。
“臣有事奏！”
所有大臣紛紛咽了口口水。剛才蘇尚書來得晚，自然不知道偏殿裏的事情。也只能為他哀嘆一聲了。
“哦？”皇帝見是蘇尚書，饒有趣味地坐回龍椅，好奇地打量他。
這人是不是沒腦子？還是昨夜沒嚇壞了？
皇帝這麽明顯的偏袒，他非要撞上去，不是找死嗎？難不成他以為自己真的是綏王的岳父了？
蘇尚書，走好。我們就不送了。
“臣請陛下明鑒！”蘇尚書跪在地上，一臉悲憤，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昨夜臣府中來了一批刺客，險些滅了我蘇氏滿門。若非祁王殿下身邊的清風統領及時出手相救，怕是今日我蘇家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臣請陛下徹查此事，還微臣全家一個公道！”
“此事已交由大理寺，愛卿靜候佳音便是。”看在他是自己幾個兒子交手牽累的，皇帝難得和風細雨的溫和。
可惜蘇尚書好似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得個公道。
“臣聽聞刺客已經招認，乃是祁王殿下派人所為！”他聲淚俱下，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大男人，也是為難他了。
“請陛下還臣一個公道！”
十多年的君臣，皇帝也不能太過分不是？只能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看向一派悠閑的四兒子。
“晉兒，你說。”
喚的是祁王的名諱，而不是封號。
有些頭腦的人都知道皇帝站在哪一邊，所以將頭低得更低了。要不是不容他們鉆地下，或許這滿殿也沒什麽人臉了。
一身王爺朝服的顧晉貴氣逼人，因是皇帝欽封的世襲罔替的親王，故而他的朝服與眾不同，便是胸口的龍也比旁的王爺多了一條，堪比太子。
“兒臣不知為何如此之巧，或許是老天爺看不過忠君愛國的蘇尚書死於敵寇之手，所以才將清風引過去。”
“如此說來，蘇尚書還得謝謝清風的多管閑事。”
他恍然大悟，“聽說那些刺客將蘇家姑娘的臉都劃傷了，也不知是什麽心態，許是為了讓她們沒臉見人吧？”
蘇尚書漲紅臉。昨夜那場大難中，也只有他女兒一人沒被劃傷了臉，反倒是她的貼身丫鬟被毀了容貌。
皇帝端坐其上，看著這場一邊倒的戲劇，還真是提不起興致啊。
“祁王對蘇愛卿的疑問，不給點解釋嗎?”
臣下不給力，他只能自己添柴加油了。
俊顏上帶著一絲無奈，顧晉搖頭道：“兒臣問心無愧。”
“找尋真兇的事情，不是大理寺的職責嗎？莫不是父皇有意讓兒臣去大理寺兼職？”
他一臉不願意，“明日兒臣便要成婚了，可不想被人絆著。”
佳人在懷，哪是那些窮兇極惡的家夥可比的？誰會高興在新婚時去接手那麽個地方！
這麽嫌棄，讓大理寺的官員心裏很是委屈。明明他們寺裏還是很歡快的，祁王怎麽就嫌棄成這樣了？
不就是殺人犯多了點，獄卒難看了點，大牢滿了點……
能讓冷清冷情的祁王面露嫌棄，也是大理寺的福分。
……
寒風中策馬奔騰的男子只留下一個殘影，日行千裏的良駒帶著他，奔向他要去的歸途。
兩側的風景急速後退，心中的怒火仍在噴湧。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怒火無處發洩，只能化作一鞭鞭的抽打，將馬兒打得嘶鳴。
許是老天都看不過眼，千裏馬竟被一塊石頭絆倒，快速奔騰的馬慣性向前，帶著他在空中翻了個滾，才在布滿寒霜的地上癱軟。
“啊——”
他做不到！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嫁人！可他能做什麽？
為了絆住四哥，他連那個寶藏都拱手讓人，可四哥卻視若無睹，只一心趕回來成婚！
黎清漪！黎清漪！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喜歡就去喜歡。”
顧令從地上一躍而起，看向來人。
“九哥怎麽來了？”
若是以往，他一定會以為九哥是來安慰他的。但是趙庭得到的情報，這人絕非善茬。
蘇家的案子，可有著他的手筆。畢竟沒有哪個皇子甘願屈居人下。都是皇子，誰人願意舍棄至尊之位？
“我喜歡誰，與九哥何幹？”他不願與他多糾結，直接轉身，不顧身子的酸痛。
“黎清漪，她很重要。”
顧司苦澀一笑，“我也喜歡。”
顧令詫異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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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罵娘，什麽話都有。
黎陽一踏進供大臣休息吃早膳的殿門，那些聲音就小了下來，沒半盞茶時間就絕了跡。
女兒啊女兒，你的夫婿可不是一般人那。
這座偏殿與外面的那座正殿相通，不過是隔了個屏風。那山水屏風後面的男人對這裏的熱鬧無動於衷，只顧著吃他的清粥鹹菜。
“參見祁王殿下。”
他對著屏風行了一禮，那些大臣才面色各異地看向那裏。
祁王，在那裏多久了？
屏風後的俊美男子放下手中的瓷碗，清冷的聲音傳來。讓方才說過話的所有人都緊繃了神經。
這時候的殿中，好似繃緊了的弦，一碰就好斷裂。
“大人日安。”
仿佛是故意逗他們，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漫不經心道：“本王用了個早膳，沒想到竟惹了一身的灰。”
大臣們面如土色，紛紛低頭不語。
即將成為翁婿的兩人透過屏風，相視一笑。
……
今日的早朝開始得很晚，黎明的朝陽透過殿門照進來，他們的一國之君才打著哈欠坐到了龍椅上。
“眾卿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見皇帝好像很不耐煩，也對昨夜的事情毫不知情的模樣，才得罪了祁王的大臣們紛紛緘默，倒是出奇的安靜。
皇帝打了個哈欠，見他們無事啟奏，便起身。“無事就退朝吧。朕昨夜看得晚了些，還想睡個回籠覺。”
至於看的是什麽，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本來等著一個公道的蘇尚書見所有人都對昨夜自家被行刺的事情不提一字，心中不忿，便自己出班啟奏。
“臣有事奏！”
所有大臣紛紛咽了口口水。剛才蘇尚書來得晚，自然不知道偏殿裏的事情。也只能為他哀嘆一聲了。
“哦？”皇帝見是蘇尚書，饒有趣味地坐回龍椅，好奇地打量他。
這人是不是沒腦子？還是昨夜沒嚇壞了？
皇帝這麽明顯的偏袒，他非要撞上去，不是找死嗎？難不成他以為自己真的是綏王的岳父了？
蘇尚書，走好。我們就不送了。
“臣請陛下明鑒！”蘇尚書跪在地上，一臉悲憤，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昨夜臣府中來了一批刺客，險些滅了我蘇氏滿門。若非祁王殿下身邊的清風統領及時出手相救，怕是今日我蘇家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臣請陛下徹查此事，還微臣全家一個公道！”
“此事已交由大理寺，愛卿靜候佳音便是。”看在他是自己幾個兒子交手牽累的，皇帝難得和風細雨的溫和。
可惜蘇尚書好似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得個公道。
“臣聽聞刺客已經招認，乃是祁王殿下派人所為！”他聲淚俱下，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大男人，也是為難他了。
“請陛下還臣一個公道！”
十多年的君臣，皇帝也不能太過分不是？只能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看向一派悠閑的四兒子。
“晉兒，你說。”
喚的是祁王的名諱，而不是封號。
有些頭腦的人都知道皇帝站在哪一邊，所以將頭低得更低了。要不是不容他們鉆地下，或許這滿殿也沒什麽人臉了。
一身王爺朝服的顧晉貴氣逼人，因是皇帝欽封的世襲罔替的親王，故而他的朝服與眾不同，便是胸口的龍也比旁的王爺多了一條，堪比太子。
“兒臣不知為何如此之巧，或許是老天爺看不過忠君愛國的蘇尚書死於敵寇之手，所以才將清風引過去。”
“如此說來，蘇尚書還得謝謝清風的多管閑事。”
他恍然大悟，“聽說那些刺客將蘇家姑娘的臉都劃傷了，也不知是什麽心態，許是為了讓她們沒臉見人吧？”
蘇尚書漲紅臉。昨夜那場大難中，也只有他女兒一人沒被劃傷了臉，反倒是她的貼身丫鬟被毀了容貌。
皇帝端坐其上，看著這場一邊倒的戲劇，還真是提不起興致啊。
“祁王對蘇愛卿的疑問，不給點解釋嗎?”
臣下不給力，他只能自己添柴加油了。
俊顏上帶著一絲無奈，顧晉搖頭道：“兒臣問心無愧。”
“找尋真兇的事情，不是大理寺的職責嗎？莫不是父皇有意讓兒臣去大理寺兼職？”
他一臉不願意，“明日兒臣便要成婚了，可不想被人絆著。”
佳人在懷，哪是那些窮兇極惡的家夥可比的？誰會高興在新婚時去接手那麽個地方！
這麽嫌棄，讓大理寺的官員心裏很是委屈。明明他們寺裏還是很歡快的，祁王怎麽就嫌棄成這樣了？
不就是殺人犯多了點，獄卒難看了點，大牢滿了點……
能讓冷清冷情的祁王面露嫌棄，也是大理寺的福分。
……
寒風中策馬奔騰的男子只留下一個殘影，日行千裏的良駒帶著他，奔向他要去的歸途。
兩側的風景急速後退，心中的怒火仍在噴湧。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怒火無處發洩，只能化作一鞭鞭的抽打，將馬兒打得嘶鳴。
許是老天都看不過眼，千裏馬竟被一塊石頭絆倒，快速奔騰的馬慣性向前，帶著他在空中翻了個滾，才在布滿寒霜的地上癱軟。
“啊——”
他做不到！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嫁人！可他能做什麽？
為了絆住四哥，他連那個寶藏都拱手讓人，可四哥卻視若無睹，只一心趕回來成婚！
黎清漪！黎清漪！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喜歡就去喜歡。”
顧令從地上一躍而起，看向來人。
“九哥怎麽來了？”
若是以往，他一定會以為九哥是來安慰他的。但是趙庭得到的情報，這人絕非善茬。
蘇家的案子，可有著他的手筆。畢竟沒有哪個皇子甘願屈居人下。都是皇子，誰人願意舍棄至尊之位？
“我喜歡誰，與九哥何幹？”他不願與他多糾結，直接轉身，不顧身子的酸痛。
“黎清漪，她很重要。”
顧司苦澀一笑，“我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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