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安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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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一片枝繁葉茂的桃林中尋找一個青色長袍的男子實在很考驗人的眼力。就算是黎清漪的視力很好,也費了些時間。

更何況安王似乎就是在同她玩鬧,明明要找到了又換了個地方,以她的小身板以及身手,哪是他這等習武之人的對手。

最後的最後,還是安王殿下大發慈悲,在她喘成狗的時候,那雙尊貴的雙腿站在她身前。

“就這點體力?你是如何能夠跳舞的?還能夠配得上本王的舞曲?”那張很是好看的俊顏上帶著嘲諷,卻不是傷人心的那種,只是就事論事一般,讓她啞口無言。

大哥!誰說自己體力差就不能跳舞的?難道誰規定了體力不好的人就不能跳舞嗎?再說了,她的體力在一眾貴女中怎麽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真是顧晉的弟弟,同他一樣沒事找事,一樣挑剔!

黎清漪撇撇嘴,攙著一旁的桃樹站起來。

“安王殿下今日來尋我到底所為何事?”她才不信這天之驕子今日來就是為了戲弄她,若真是這般閑暇,早該去尋那些奇異的曲子了。

一點都不喜歡聰明的女人!安王用笛子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懷好意地打量了她一番,甚至還嘖嘖出聲。

看他繞著自己打轉,黎清漪一臉莫名。心中不免有些緊張。這安王不會是個神經病吧?“殿下是在看什麽?”

翠玉色的笛子被他握在手中,一下又一下擊打著他的手心,沒什麽聲音,卻讓黎清漪心生不安。

“王爺有話直言,臣女還是受得住的。”

看了一遍又一遍,這姑娘除了容貌美了些,身材好了些,也沒什麽別的。當然她的舞姿確實不錯。

“郡主,你到底有什麽是能夠讓我皇兄非娶不可的?竟能夠讓他為了你再三頂撞母妃,甚至同她接二連三地鬧翻?”

他很好奇,這廣靈郡主有什麽好的,竟讓一向孝順的四哥同母妃大吵一架,甚至還險些拔劍相向。他就不明白了,女人哪有樂曲動人?為何一向不近女色的四哥竟然會作出如此改變?

原來是這樣。黎清漪神色覆雜地看向他,見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不解,倒是有些羨慕他的赤子之心。

“王爺還不知情為何物,自然不明白。至於我……”她看向水面,清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傷情。“王爺,臣女今日沒有心情跳舞。若是王爺當真是為了臣女的舞曲而來,怕是要讓您失望了。”

他當然不是為了舞曲而來,不過是自家兄長想借由這個機會讓他把東西交給她罷了。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四哥非要今日讓自己送到她手裏。就不能自己來嗎?平日裏也沒見他這麽守規矩啊……

從袖中抽出一只小盒子,他臭著臉遞到她面前。有些別扭地解釋道:“四哥送你的。非要今日給你,害得我都毀了同別人的約……”

這人的表情如此善變,當真是昨夜的那個安王?是乾城百姓口中的溫潤君子?現實與傳聞也差太遠了吧?

“快打開!快打開!我倒要瞧瞧是什麽寶貝,非要本王今日送過來。”好奇心起了好幾個時辰的安王從不按常理出牌,此刻又好似孩童一般,期待著她打開盒子,見一見裏面寶貝的廬山真面目。

黎清漪疑惑地接過,當著他的面打開。

尋常的盒子裏,安放的也不是安王心目中絕世無雙的寶貝,只是一樣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物件——銀簪子。

安王大失所望,撇了撇嘴,無趣地轉身離開了。

黎清漪也不管他,反正今日她本就沒有精力去應付這麽號人物,如今他自個兒離開正好,省得礙眼了。

拿出銀簪子細細打量,這尋常的一兩銀子一支的簪子還真的找不出一絲的不同。可她卻沒有放棄。

顧晉從不是個做無用功的人,今日送她簪子定是有深意的。

……

是夜,沐浴更衣後的佳人就著燭光看著銀簪子,因為反光的原因,這簪子倒是閃亮得很。

主子自從得到這簪子後就像是著了魔一般,這樣癡癡傻傻地看這簪子已經三四個時辰,還看不夠。

“主子,時辰不早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寒霜為她鋪好床,再次勸說,“王爺或許只是想送您一個小物件,雖不值錢,也是王爺的心意。”

“若是知道您這樣重視,王爺定是又高興又心疼了。”

黎清漪放下簪子,無奈嘆了口氣。“往日裏我總是自傲能猜得他的心思,卻沒想到今日什麽都不明白。寒霜,你說,我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是不是已經不再同他心意相通?還是他的心思已經不再是自己可以猜度的了?

寒霜還想再勸,卻瞧見簾子後面的身形,立馬識趣地離開。

還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黎清漪並沒有註意到寒霜的離去,只是握著這銀簪子。顧晉到底是什麽意思?

冷清的男子看著燭光下泛著暖意的少女,便是一向冷峻的面容上也帶了笑意,緩和了他的面部曲線。

“阿離,你想明白了嗎?”

突然被人抱住,黎清漪嚇了一跳,也從沈思中清醒過來,身後人身上熟悉的松香味也讓她放松警惕,沒有尖叫出聲。

好氣又好笑地嗔了他一句:“怎的又來這裏做風流公子?不忙?”

耳畔傳來的溫熱以及他故意呵氣引得她顫了顫身子,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他。“接連兩日你來我這兒,你母妃不生氣嗎?”

她的力氣在自己的手中不值一提,可她的抗拒讓他面色沈了下來。不管如何,懷中的人永遠只能是他的,誰來也搶不走!

“阿離,乖乖讓我抱著。我很想你。”

他話中摻著脆弱,就算是心硬如鐵的人也承受不住他這示弱,更何況是她。

“穆清,長公主死了,死在我手裏。”

她淡淡開口,平靜無波的話語下,是滿手鮮血。

她本以為,這樣他就會放開自己,卻沒想到被他抱得更緊。

“所以阿離這是在邀功嗎?”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笑,“我看她不順眼許久,不也想要動手的。可惜你替我做了……”

好似真的很可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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