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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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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寒霜大點了行李,正要和清風護送黎清漪離開。

簾子剛剛掀開,數十個北胡的婢女齊齊站在帳外,外面更是有身著虎嘯營服飾的衛率守著。

乍一見得黎清漪出來,所有人,齊刷刷的跪倒在了地上。

稽首大禮,是北胡人最高的禮節,這些婢女和侍衛恭敬的行禮,不敢有絲毫的慢待。

一時之間,反而是黎清漪有些莫名其妙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姑娘!”一個年長一點的婢女站起身,恭敬的跪倒在黎清漪的身下,手微微一揮,便有幾個婢女捧著有些華麗的服飾而來,“大汗有令,獻上我北胡閼氏服飾,恭喜姑娘!”

北胡閼氏?

黎清漪楞了片刻,這才回過味,這婢女口中的大汗想來就是拓跋恒了,可她何時竟成了北胡的閼氏?

她不動神色,更不曾伸手將那些華麗的衣飾接來,娥眉微皺,臉上盡是幾分不屑的冷意。

果然夠狠!

為了登上如今的汗位,拓跋恒必然是殺了自己的父親和兄長,黎清漪雖不覺得有什麽,古往今來,占有自己骨肉鮮血的王者從來都不會少,可是一想到拓跋恒竟然設計,重傷了顧晉,她便恨不能殺了這個家夥。

“這些東西,從哪兒來,捧回哪兒去!”黎清漪懶懶的道,語氣卻有幾分不容違拗。

那婢女一臉詫異。

能被封為閼氏,那是別的女子求了一輩子都渴望不到的榮耀,偏偏眼前的這位姑娘,難道竟然不將這閼氏的身份看在眼裏麽?

還未反應過來,黎清漪便帶著寒霜,清風,正準備出去,卻見那些衛士守在原地,根本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

“離兒這是要去哪兒?”熟悉的聲音,卻透著絲絲寒意。

黎清漪正擡頭,那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來。

只是和幾個時辰前見的不同,拓跋恒的身上,已然換了北胡可汗的服飾,暗龍紋的月白長袍,腰間更是懸掛著象征可汗身份的虎鷹墜,一步一步,卻是像極了俾睨天下的王者。

拓跋恒微微而笑,也根本不顧這周圍跪著一群人,只伸手,將黎清漪的一雙手握在自己的懷裏,“離兒,本汗後悔了,從接過父汗手中的王璽,本王就在想,這偌大的天下,沒有你陪在本王的身邊,也是無趣!”

黎清漪連忙將自己的手從拓跋恒的手中抽了出來,翻了翻白眼。

閼氏的身份固然尊貴,可是拓跋恒的行事,卻實在是入不了她的眼。如今細細打量,大概這個時候的拓跋恒才是真正的斂去了素日的偽裝,英眉秀目,心思陰沈,此人日後,必然會成了顧晉的心腹之患。

“大汗請放尊重點!”黎清漪冷笑道,稱呼拓跋恒為大汗,自然也拉開了距離,“今日無論如何,我是要回去的,至於這閼氏的身份,聽說那西域國的公主久仰了大汗這麽些年,不如娶了她來,何苦對我苦苦糾纏!”

拓跋恒並不說什麽,只是微微俯身。

聞著黎清漪身上那熟悉的香味,不由地癡醉,香味馥郁,甚是迷人。

許久,方才開口,“離兒,本汗就喜歡這樣喚你,顧晉能給你的,本汗都能給,今日,你是走不掉的!”

說完,還未待黎清漪反應過來,拓跋恒的語氣涼了些許,“來人,將這二人帶下去!”

幾個侍衛不敢怠慢,連忙將寒霜和清風拿下。

“你幹什麽!”黎清漪微怒。

“離兒放心,你的身邊人,本汗自是不會虧待了,不過囚禁幾天,待我們大婚那日,本汗必會將他二人放出!”拓跋恒輕輕的將黎清漪鬢角的發絲整理好,動作前所未有的輕柔,眼神更是如那蜜水一樣,甜甜的。

大婚,拓跋恒的腦袋是不是瘋了?

她對拓跋恒從來都沒有那意思,不過如今看來,莫非拓跋恒還想逼婚不成?

“大汗的暗探既然布滿天下,自然也明白我是大昭國的廣靈郡主,更是祁王的人,如今大汗將我囚禁,倒不怕祁王殿下領兵來襲呢?”黎清漪怒道,眼下,她孤立無援,也只有將顧晉拿來,權且嚇一嚇了。

卻見拓跋恒依舊笑了笑,負手而立,“本汗,倒是比離兒更想見見那祁王殿下了!”

說完,也不多言,忽地將黎清漪打橫抱了起來,直接沖往寢帳。

那些婢女和侍衛都十分知趣,連忙各自退下,唯恐擾了主子的好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確實不妥。

饒是黎清漪一貫大膽,卻沒想到拓跋恒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將自己抱到了大帳中。

娥眉微皺,有些反感。

黎清漪在他的懷中越是掙紮,反而越是激起了拓跋恒的征服欲,他將黎清漪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軟塌之上,接著,自己的身子微微貼近,說不出的親昵。

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癡醉其中,難以自拔。

黎清漪避開了那一雙熾熱的眼神,語氣卻已然有幾分薄怒,“拓跋恒,放開我,你若是敢用強,今日我必然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是麽?”拓跋恒將頭深深的埋在那一縷秀發之中,微微笑了,“離兒這動怒的樣子,果然有趣的緊,本汗會對你負責,這閼氏一位,必是你的,不過,若你看不上這屈屈北胡的閼氏之位,來日本汗會替你取了那大昭國的天下,讓你成為這世上最為尊貴的女人。”

聞言,黎清漪不免有幾分心驚。

她竟不知,這拓跋恒竟然藏著如此一副狼子野心,才剛剛殺了自己的父兄,奪了北胡的汗位,如今竟然將眼光放在了大昭國。

黎清漪尚在出神,卻見拓跋恒已經霸道的吻上了自己的唇,她猝不及防,慌亂中從腰間拔出了隨身帶著的匕首,抵住了拓跋恒的喉嚨。

通體幽綠的刀刃,泛著幽光,一看便是抹了劇毒。

拓跋恒楞了片刻,卻也並不著惱,菲薄的唇角,反而咧開了一絲無奈的微笑,“離兒,你這又是何必呢?”

“拓跋恒,放開我!”黎清漪根本不想和拓跋恒有任何的親密之舉,和他相處越久,越覺得此人心機深沈,難以應對,“這匕首之上塗抹了我黎家的密毒,只要我稍微一動,片刻之間,見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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