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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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兒,原本以為都過去了,卻不知在某個時間的某個觸動依舊還會亦如昨日那般清晰透徹,不是說已經忘了,只是沒有足以喚醒的事兒而已。如今仿如昨日重現,那些事兒,是否又回到了原點?

易偉很驚訝,來電顯示是寧氏,他猶豫了很久才接起電話。

夜色已晚,落地窗外不遠處的沙灘上只能瞧見白茫茫的海浪和幾處不算明亮的燈火,易偉擡手看了看手表,已經淩晨一點鐘了,才恍然發現自己竟然一點睡意也沒有。

“易總,真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

易偉覺得有些不對,到底哪裏不對,就憑這一電話還無法估算出來。

“寧董這麽晚了,有事?”易偉問道。

“是啊,有事,想找你喝兩杯。”

“現在已經很晚了。”

“你不是也沒有睡?”

易偉知道在劫難逃,只好說了“留下吧”的具體地址,起身走出房間。

易偉先到,定了包廂就在門口等著寧晨,看著寧晨從出租車走下來的時候還是無法看透他的表情,與平日毫無異樣。

“易總,你好,真是麻煩你了。”寧晨走上前,伸出手,歉意的說道。

“想必寧董一定是有事。”易偉也笑著上前握手。

“也沒什麽事兒,心情不好,就想找個人喝酒,這不找到你這兒了。”寧晨說完哈哈大笑。

這一笑讓易偉有些明白,他淺笑了一下,引著寧晨走了進去。

對於一個三十多歲的商場老手易偉來說,寧氏集團的接手人寧晨無疑還是個半生不熟的小毛孩兒,對於商場上的事情並沒有他能應付得如魚得水,這與人生的閱歷是直接聯系著的。

一進去,寧晨就註意到了斜對面那個小而精致的舞臺上擺放著的年代已久的鋼琴,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易偉。

“這酒吧還真有些不同尋常。”寧晨誇讚道。

“寧董真是過獎了,不知哪裏不尋常了?”易偉笑著反問。

“介不介意我先彈奏一曲?”

“請便。”

另易偉再次意外的是,他彈奏的竟是一曲《梁祝》,他有些迷惑的看著臺上的寧晨,有種錯覺,他偏了偏頭,以為林妮就在身邊。

為什麽沒有跟林妮在一起,卻要在這裏彈琴還要找自己喝酒,他有些不明白寧晨的舉動,可是這一舉動足夠讓他小心翼翼的對待臺上那個人。

一曲畢,兩人直接走向包間,寧晨點了一些酒。他看著易偉,笑了笑。就在從出租車下來的那一剎那,真的很想上去湊他,打得他滿地找牙。可是眼前成熟穩重的易偉讓他緊握了一下拳頭,笑臉相迎。

也許真的就不再是二十出頭的小毛孩兒,動不動就拳腳相向,現在更多了一份理智。他想起大二的時候,機電系一醜不啦嘰的男的追求林妮,晚上兩人在操場上散步不巧被他瞅見,見那男的一個勁兒的往林妮身邊靠,雖然林妮也有意識的往旁邊走,但那男的似乎得寸進尺,奶奶的,看著就來氣,上去就把他給打趴下。

這要擱那時候,易偉早就被他打得半條命都沒了。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拿起一瓶酒就往嘴裏灌。

“寧董,有什麽事情就直說,酒容易傷身,不要過激最好。”易偉看著寧晨兩眼恨不得冒火的神色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他了。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易偉自然坐得直站得穩臉不紅心不跳堂堂正正的。

“易總也喝點。”寧晨說完又是一瓶。

易偉見狀,拿起酒杯又小小的喝了一口,桌上已經擺滿了空酒瓶。他不想插手,但是此刻作為任何一個旁觀者就不得不上去勸阻,所以易偉走到寧晨的跟前伸出手要去拿寧晨手中的半瓶酒。

寧晨起身就是一拳過去,把易偉直接打趴在了旁邊的桌上,空酒瓶散落一地,在地毯上滾得到處都是。易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寧晨揪住衣領,臉上陸續挨了好幾拳。雖然不知何事,但他易偉可不願意被人騎著走,身子一翻把寧晨壓在下面,兩個紳士開始在地上廝打一片。

當兩個人都躺在地上無力呻吟的時候,整個包廂已經亂糟糟一片,空酒瓶已經在他們身邊滾來滾去,寧晨一腳踢開滾到腳邊的空酒瓶,吃力的從地上坐起來。易偉也坐起來,看著寧晨那張精致的臉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也還有血絲,自己應該比他還要悲慘,畢竟是他先動的手自己先挨的打。

“就算她懷著你的孩子我也要和她結婚。”寧晨冷冷的說。

一句話讓易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快速的在腦海裏做了一番思考,有些明白,他確定寧晨誤會自己了,但是為什麽寧晨會誤會到他的身上,是林妮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猜測的,他不能確定,所以決定面對此時此刻的寧晨什麽也不說,他需要找到林妮,並問了究竟。

見易偉沒有說話,寧晨扶著桌子站起來。

“君子,小人,往往只有一念之差。”寧晨輕蔑的俯視著坐在地上的易偉依舊冷冷的說完便搖搖晃晃的向門口走去。

“如果真是我的孩子,那,一個男人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女人跟別人結婚。”

身後易偉的聲音徹徹底底激怒了寧晨,他二話不說轉身就沖到易偉的面前,而易偉早就做好了準備,兩人開打。

“我*今晚就讓你去見閻王!!”寧晨怒吼。

“寧晨,我告訴你,在青島還輪不到你撒野。”

誰都沒有手軟,那一落落的拳頭打在臉上身上,可是真疼。如果包廂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或許他們也不至於打得這麽慘烈。直到接近四點的時候,留下吧的老板前來敲門。

門打開的時候,老板被嚇得目瞪口呆,他首先看的就是他朋友的弟弟易偉,他手指了指他們倆張著嘴半天沒有冒出一句話。

“麻煩送他回家,他醉了。”易偉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

如果寧晨不是喝醉酒了也許還輪不到易偉站著他自己趴著,一點兒力氣也使不上來的他只能躺在沙發上一動也動不了,而且關鍵是那些酒精正在發揮著它原有的作用,害得他頭痛欲裂,精神恍惚。

“易偉,林妮是我的,早七年前就是,以後也是。”寧晨仰起頭發出最後一口力氣之後頭重重的落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整個人一下子就輕松了很多很多。

他想起那一年,林妮答應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年,剛好臨近夏天,他約她出去吃午飯回來的時候兩人站在男女生宿舍中間說拜拜,她轉身要走的時候他一把拉住她。

“林妮,你還沒有說你喜歡我。”他死皮賴臉的嘿嘿笑著說。

“你要幹嘛?”林妮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說你喜歡我。”

“不說。”

“說不說。”

“不說。”林妮要抽出自己的手,他不讓,她一臉無語的說,“哪有你這樣的人啊。”

“你要是不說我就在這大喊大叫,讓同學們都聽見。”

林妮急了,要知道現在是同學們午休時間,他要是這樣一幹,估計各層樓的窗口都會擠滿人頭等著看笑話。

“等我想說的時候再說。”林妮低著頭。

“難道你不喜歡我?”他故作有些生氣,“那你為什麽還要做我女朋友?”

“不是,我喜歡你。”林妮突然擡頭看著他說,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被套進去了。

“卑鄙。”林妮看著他洋溢著的笑臉,恨得牙癢癢。

“再說一遍。”

“卑鄙。”

“不是,前面那句。”

“別得寸進尺。”林妮一腳狠狠地踩到寧晨的腳上,一聲嗷嗷大叫之後林妮早已跑進了女生宿舍。

他想,在他彎著腰提著腳喊疼的時候,她一定有回頭看過自己,那臉上應該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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