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關燈
思考的東西太多以至於想停卻再也停不下來,如果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過多的思緒,是否就可簡簡單單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不被那些思緒縈繞?早就聽說人是思想動物,沒有思想的人等於沒有靈魂的空殼,而允若似乎就是希望自己萬千的思緒能付諸東流,不看不聽不聞不問不說不想,讓自己毫無思緒的生活著,那樣或許會好很多。

社然並沒有入睡,腦袋裏一直在回想著剛才寧晨說的話,是啊,不知不覺,就這些年了,來青島的日子竟然這麽久了,這樣一回想,似乎還處在剛來的時候。他扭頭看了看躺在身邊的寧晨,這廝竟然還在對著手機發笑,便趁寧晨陶醉之餘一把把手機奪過來。

“餵,幹嘛呢,給我!”寧晨怒叫道。

“呵!還在沈迷呢!”社然就看了一眼還給寧晨。

“那是,以後還得給我的子子孫孫看。”

“那你幹脆直接在馬路邊那些屏幕上播放,讓全世界都知道。”

“好主意,我怎麽沒想到。”寧晨一下子就臥起來,兩眼發光,一臉興奮的看著社然,讓社然毛骨悚然,社然也跟著坐起來。

社然無語得一句話沒說,只覺得這男的越來越狂,貌似不把什麽都放在眼裏。

“說真的,社然,我突然感覺我們都回到了大學時代,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四人在我校外的出租房裏打升級,我和林妮一組,你和允若一組。”寧晨突然興奮而感傷的說道。

“當然記得,就因為林妮上了二十分而你沒有大牌就把她罵了一通,害得我跟允若只得讓她把牌收回去你才罷休,那時候我就發現你跟林妮有一個共性。”

“共性?什麽共性?”

“如果一件事情脫離了自己的軌道就一定要讓它上軌才行,如果無法上軌就幹脆把軌道給拆了,來個破釜沈舟。”

“精辟!”寧晨點頭稱是,忽然又盯著社然一板正經的說,“我們有那麽卑鄙嗎?”

“不僅有,而且更上一層也不為過。”

“我怎麽沒有發現?”

“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不過仔細想想,的確像那麽回事兒。”

“什麽叫像那麽回事兒,本就是的。”

“你說她們現在睡了沒有?”

“難說。”

“要不我們去把她們叫醒,我們來玩牌,跟那時候一樣。”

“老兄,我們都要上班啊。”

寧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起床,走出社然的房間敲林妮的房門,剛開始還很斯文的輕敲,見裏面一點反應都沒有,寧晨開始捶門,還不忘大叫林妮的名字,接著轉到允若的房前。社然坐在床上無語的看著寧晨的背影,無奈的搖頭。

電視雜志上的寧晨怎麽看也不像眼前這個無理取鬧的人,那個在媒體面前對答如流的年輕人,那個對著屏幕溫爾一笑的年輕人,那個氣勢非凡的年輕人,怎麽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還如幾年前那個玩世不恭的小青年,還如那個擁有燦爛笑容的小青年,還如做事從不考慮後果的小青年。呵!其實,說是變了卻又沒有變,說是沒變吧又有變化,這也許就是生活帶給我們的奇妙之處吧!

看著林妮和允若身著睡衣昏昏沈沈的像野鬼似得搖搖晃晃走進房間,後面跟著笑容燦爛的寧晨同志,有種恍如流進時光隧道的感覺。他們都是在時光裏遇見了彼此。

“寧晨,你太不是人了。”林妮說完一屁股坐到床上就倒下閉上眼睛,允若幹脆就坐在床邊打盹兒,卻被寧晨無情的拉了起來。

“社然,快去拿牌啊,我都把她們叫起來了。”寧晨看著無動於衷的社然催促道。

“還放在客廳電視櫃的抽屜裏,你去拿吧,我看著她們。”社然說。

“你去,等你上來她們一定都有精神了,快點。”

“呵,你魅力大不是?”社然這才起床。

寧晨打開電腦,打開百度音樂,專挑勁爆的搖滾樂,把聲音調到最大。林妮跟允若這才皺皺眉頭,努力的睜開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寧晨,寧晨則一臉得意的笑容。

“我們來打牌吧。”寧晨笑瞇瞇的說。

雖然穿著社然的睡衣,但是那雙彎彎的笑眼讓林妮如夢驚醒,腦袋突然清醒過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寧晨。那眼睛想努力的自然的去正視寧晨的眼,卻又有些害怕有些羞澀,所以看著有些陌生。

“寧晨,你不上班並不代表所有人不上班,你不能犧牲我們來成全你吧。”允若也抱怨起來。

“唉,我說,過兩天我就要走了,成全一下我也沒錯啊。”寧晨到有理起來了。

“那等到我們休息的時候也可以啊。”

“我看你還沒睡醒是吧,等到你們休息,我就走了。”

林妮看著正在跟允若拌嘴的寧晨,這畫面似曾相識。

“牌來了。”社然站在門口說,見林妮和允若都恢覆了常態又說,“這寧同志的確更勝一籌啊!在下再次佩服佩服。”

“趕緊就坐,快點。”寧晨第一個坐到床上,四人接著一對一的圍坐起來。

“我說,音樂這下能不能關小點。”林妮發話。

寧晨趕緊把音樂換成輕音樂,音調調到適中的位置。

四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一邊瞎聊一邊打牌,幾圈下來,個個竟然精神抖擻。也會像曾經一樣為了一張牌爭得臉紅脖子粗的,也會嘲笑一不小心出錯牌的低能兒,更會炫耀一番手中的好牌。

窗外黎明的天色隨著月色漸漸消逝而漸漸在天邊浮起,屋裏人們的歡聲笑語並沒有被這新一天開始的預兆而打破,似乎多於不知不覺。

不知不覺,天亮了。

七點的鬧鐘鬧醒了這些歡快的人們,他們還意猶未盡。

“七點了?”寧晨拿起鬧鐘,看著時針指向七點的方向。

“啊!”林妮伸伸懶腰說,“一天又開始了,又要上班,唉,真不想上班啊!”

“這個夢做的一點兒也不好,應該說真想不上班也有錢拿啊!”允若接過林妮的話。

“你這個夢也不好,應該說不想上班也不想拿錢啊。”社然接著說。

“你這個夢就更差勁了。”寧晨說。

“那應該怎麽說?”社然說完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清晨溫和的光芒突然射入這個屋子,給整個屋子帶來了一些光色和溫度。

“我怎麽知道?”寧晨回答。

“那你幹嘛插嘴,真是。”林妮沒好氣的說。

“我總該也湊湊熱鬧吧。”寧晨嬉皮笑臉的說。

“得,當前還得準備準備去上班,唉,這就是無法做夢的生活啊!”允若下床說道。

“再玩一下,就一下。”寧晨邊洗牌邊說。

“拜托,你上癮了啊,這都第二天了啊,同志!”林妮跟著下床。

“別啊,最後一次,我過兩天就要走了。”寧晨扮出孩子般的可憐樣兒,企圖得到他們的同情。誰知這幾人壓根兒看都沒看他一眼,各自出門忙各自去了,留下寧晨一人坐在床上。

寧晨此刻想給自己一點思考的空隙來好好回味此時的情緒,的確,他戀上了這種感覺,有些無理有些溫暖更有些滿足。如果就此生活下去,應該很美好吧。那些令很多人眼羨的事情就讓別人去做吧,他寧晨願意做這些生活中瑣碎卻不可或缺的事情,刷牙洗臉做早餐都感覺貼切生活,不像他,連做這些的時候都感覺像是工作般悲催的不行。

窗外的晨光漸漸升起,落在房間的一些角落裏,讓寧晨突然珍惜起這樣的生活來。這樣的日子沒幾天就結束了,還有可能嗎?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直到吃早餐的時候,就只有寧晨一人還穿著睡衣,其他三人整裝待發。

“寧晨,吃完之後把盤子碗洗一下。”林妮喝了一大口純牛奶說。

“哦。”寧晨點頭。

“對了,客廳打掃一下,估計有一個星期沒有打掃了。”允若咬了一口面包說。

“嗯。”寧晨點頭。

“晚上買些菜回來,我們在家吃。”社然擦了擦嘴說。

“好。”寧晨點頭。

“那我們走了,有什麽事情就打電話。”林妮放下筷子,走到沙發前抓起包,“我先走了。”

“我們也好了,走了。”社然和允若也起身。

寧晨目送他們出門,心裏溢滿了家的感覺,甜蜜與幸福。

這樣的生活實屬難得,對於他寧晨來講,能有這樣的一天啊,實屬難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