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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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若是在萬般無奈之下才打電話給林妮的，此時已是淩晨一點多。
依舊燈紅酒綠，只是缺少了人的氣息。
無限延伸的霓虹燈隨著視線的拉長而模糊，一陣清風過境，整個城市盡顯淒涼。
馬路邊上允若扶著已經醉醺醺的陳社然，地上還坐著一個即將斜倒的徐文，允若趕緊彎身伸手使勁抓住他，讓他先背靠在花壇邊上，再把社然也放到地上讓他也靠著。
“徐文，來，再喝，我沒有醉。”
“我也沒有醉，呵呵，喝。”
“你還喝得沒有我多就醉成這樣了，真是沒用。”
“誰說，誰說我沒有你喝得多了？不信，我們比劃比劃？”
兩個大男人就像失了心智的三歲孩童，搖頭晃腦不說，還一邊甩著胳膊一邊說醉話，玩得不亦樂乎。
幸好此時街上沒有什麽人，要不然真是把他們當做神經病來看。
允若算是無語了，也不知道夏磊現在把蘇顏折騰成什麽樣子了，看著他們不住的嘆氣。
“林妮，你現在在哪呢？”允若撥通電話問道。
“怎麽了？還沒有回家。”
“哎，社然跟徐文都喝醉了，現在還在發酒瘋呢。”
“你們現在在哪？”
“在老船夫海鮮城外面，我本來說要去取車的，可是又不放心他們兩個。”
“你等一會兒，我可能還要點時間。”
“你在幹嘛呢？不要告訴我說還沒有下班。”
“哎，一言難盡，回來再說，你就在那先等著。”
後座上的易偉已經睡著了，林妮輕笑了一下，那樣子還真是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平靜如一潭湖水。
趕緊打電話給司機，讓他過來。
林妮把車靠邊，扭頭看著熟睡的易偉。
細看才發現緊鎖的眉宇間並不是如面色那般平靜，是在掙脫嗎？
擱誰發生這樣的事情都不能自控，想想自己的境況，還真是比他好多了。
林妮自顧自的笑起來，有種釋然的感覺。
人與人之間總是會不經意間形成無形的對比。
“拿得起，放得下。”她在嘴邊低語，像是說給眼前正熟睡的男子聽，也像是說給內心深處隱藏的那個自己說。
拿得起，放得下。
看似簡單的幾個字，又有幾人能參透？
等到易偉的司機趕來，林妮交代了幾句就趕緊走了。
趕到的時候，允若坐在花壇邊上兩手正抓著他們兩人的胳膊，以防他們倒下，臉上，脖子上已經有汗水滴下來，衣服也*了一大塊。
而他們兩人嘴裏還在不停的吱吱呀呀說著聽不清楚的話語。
“鑰匙給我，我去取車。”林妮走到允若面前說。
“你總算來了，快把我累死了。”
“你還真是行啊，把允若折騰成這樣。”林妮戳了一下社然的頭惡狠狠的說。
允若也只是苦笑一下。
當允若和林妮盤坐下客廳的沙發上的時候，時鐘很不留情的指向四點。
她們一人倒了杯牛奶，聊起天來。
對於她們來講，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安靜的坐在一起，安靜的看著這個溫馨的屋子，安靜的說著話。
“明天又要出差？”林妮問。
“是啊，蠻煩這事兒。”
“習慣就好。”
“你今晚怎麽這麽晚，跑哪去了？”
“還不是我們的老板，”林妮喝了一大口牛奶，繼續說，“不過今晚收獲很大，我發現我們老板的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原來我們老板喜歡他哥哥的女朋友，而且他們都要結婚了。”
“啊？那你們老板豈不是痛苦死了。”允若一臉驚駭。
“是啊，今晚喝了個稀爛，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要送他回家呢，不過還是讓他的司機過來了，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快趕來救你。”
“哎！”允若長嘆一口氣之後深情的朗誦道，“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
林妮想到剛進酒吧時的場景，心還是有些抽蓄，緊握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
“時間不早了，早點兒睡吧。”林妮喝完牛奶放下杯子說。
“陪我說會兒話啦，明天就要去杭州半個月了，你都要見不到我了，就陪我說說話啦。”允若撒嬌道。
“總不是要回來的。”
“半個月啊，你想想，是半個月啊，一個月的一半呢，多麽恐怖。”
“不是還有徐文嗎？”
“那不一樣，我還沒有離開你們超過一個星期的呢。”
“哎呀哎呀，行了行了，反正也睡不著，就舍命陪女子吧。”
“就知道林妮最好了。”
林妮心裏也清楚，可能允若自己沒有註意到，從高中開始，就時常會在她面前撒撒嬌，要是擱別人，她老早就渾身汗毛直豎，疙瘩掉一地了。
只是允若不同，她可以容忍允若孩子氣的單純。
那份單純從初中開始到現在是她林妮遙遙不可及的。
曾經的允若不願接受長大的事實，每天活在自己虛擬的世界裏不願出來，看到社會的殘酷現實骯臟齷齪總是逃之夭夭，害怕一點點兒的接受會弄臟了她自己。如今已然接受了現實，可是接觸得越多她也越發現自己離那個現實的社會實在太遠太遠，直至清高得不願隨波逐流。
如果說五年前，社然跟允若還是一樣的，那麽，五年之後，社然已經把自己融入到這個社會中去了，而允若依舊無法走出她的界限。
那自己呢，林妮在心裏哀嘆道。
“林妮，你說我要帶哪些衣服過去呢？杭州應該比青島熱吧，那我就多帶幾條裙子去你覺得怎麽樣？”
“恩，可以啊。”
“你說我頭發是不是要剪了？你看，這劉海都長長好多了，都快遮住眼睛了，去杭州的話還不知道那邊的理發店怎麽樣呢。”允若摸著她的頭發說。
“恩，好啊，我明天陪你去剪。”
“哎，我想起來了，明天早班機，可能沒有時間了，你明天去不去送我？蘇顏說她不去，社然喝成這樣肯定起不來了。”
“恩，明天去送你，我跟老板打個電話說說就OK了。”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有些睡意了才爬到床上。
窗外黎明之色在天邊浮起，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社然頂著黑圓圈提著允若小小的行李箱，而徐文也是一臉的疲憊，兩人在前面走著，林妮跟允若走在後面。
“社然，有空到杭州玩玩兒。”徐文說，“上次允若去的時候因為時間比較緊就帶她在西湖玩了一圈。”
“那當然，反正你們現在也是一個公司的了，有機會的。”
“多的話我也不說，有事沒事常聯系。”
“恩，允若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一定。”
徐文看了看允若，就在這一刻他才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她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他身邊，哪怕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他也知足。
社然看著允若，他正看著自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每次出差他也是有來送她的，只是，這次會讓他莫名其妙的揪心，那種害怕的感覺在此刻卻來越真實。
他走過去輕輕地抱住她。
“哎，我說，又不是生離死別，有必要這樣嗎？”林妮在一旁笑著取笑道。
“是啊，我又不是不回來。”允若靠在社然的肩上呵呵的笑起來。
“讓我老婆好好感受一下我的體溫。”社然笑著說，抱得更緊。
林妮在一旁做嘔吐狀。
“等你回來了給你做好吃的。”社然說。
“恩，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我先去研究研究。”
“好了二位，再這樣下去飛機就要起飛了，又不是不回來，真是的。”林妮催促道。
徐文幫允若提著行李箱走進安檢，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越來越遠。
要是真的可以越來越遠就好了。
林妮看了一眼徐文和允若的背影，昨晚經過客房的時候，順便進去看了一下徐文睡得如何，卻不曾料到徐文竟在睡夢中叫著允若的名字，心裏一陣冰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能怎麽辦呢？
“人都走了，快，送我回公司。”林妮看了一眼社然留戀的表情拍了一下他的肩說。
“恩，走吧。”
兩人離開機場。
如果硬是要把這稱之為離別，那麽，還真是來得即平常又簡單。
只是，那個人，他有沒有想過，有些人，即使留下來了，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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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邊上允若扶著已經醉醺醺的陳社然，地上還坐著一個即將斜倒的徐文，允若趕緊彎身伸手使勁抓住他，讓他先背靠在花壇邊上，再把社然也放到地上讓他也靠著。
“徐文，來，再喝，我沒有醉。”
“我也沒有醉，呵呵，喝。”
“你還喝得沒有我多就醉成這樣了，真是沒用。”
“誰說，誰說我沒有你喝得多了？不信，我們比劃比劃？”
兩個大男人就像失了心智的三歲孩童，搖頭晃腦不說，還一邊甩著胳膊一邊說醉話，玩得不亦樂乎。
幸好此時街上沒有什麽人，要不然真是把他們當做神經病來看。
允若算是無語了，也不知道夏磊現在把蘇顏折騰成什麽樣子了，看著他們不住的嘆氣。
“林妮，你現在在哪呢？”允若撥通電話問道。
“怎麽了？還沒有回家。”
“哎，社然跟徐文都喝醉了，現在還在發酒瘋呢。”
“你們現在在哪？”
“在老船夫海鮮城外面，我本來說要去取車的，可是又不放心他們兩個。”
“你等一會兒，我可能還要點時間。”
“你在幹嘛呢？不要告訴我說還沒有下班。”
“哎，一言難盡，回來再說，你就在那先等著。”
後座上的易偉已經睡著了，林妮輕笑了一下，那樣子還真是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平靜如一潭湖水。
趕緊打電話給司機，讓他過來。
林妮把車靠邊，扭頭看著熟睡的易偉。
細看才發現緊鎖的眉宇間並不是如面色那般平靜，是在掙脫嗎？
擱誰發生這樣的事情都不能自控，想想自己的境況，還真是比他好多了。
林妮自顧自的笑起來，有種釋然的感覺。
人與人之間總是會不經意間形成無形的對比。
“拿得起，放得下。”她在嘴邊低語，像是說給眼前正熟睡的男子聽，也像是說給內心深處隱藏的那個自己說。
拿得起，放得下。
看似簡單的幾個字，又有幾人能參透？
等到易偉的司機趕來，林妮交代了幾句就趕緊走了。
趕到的時候，允若坐在花壇邊上兩手正抓著他們兩人的胳膊，以防他們倒下，臉上，脖子上已經有汗水滴下來，衣服也*了一大塊。
而他們兩人嘴裏還在不停的吱吱呀呀說著聽不清楚的話語。
“鑰匙給我，我去取車。”林妮走到允若面前說。
“你總算來了，快把我累死了。”
“你還真是行啊，把允若折騰成這樣。”林妮戳了一下社然的頭惡狠狠的說。
允若也只是苦笑一下。
當允若和林妮盤坐下客廳的沙發上的時候，時鐘很不留情的指向四點。
她們一人倒了杯牛奶，聊起天來。
對於她們來講，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安靜的坐在一起，安靜的看著這個溫馨的屋子，安靜的說著話。
“明天又要出差？”林妮問。
“是啊，蠻煩這事兒。”
“習慣就好。”
“你今晚怎麽這麽晚，跑哪去了？”
“還不是我們的老板，”林妮喝了一大口牛奶，繼續說，“不過今晚收獲很大，我發現我們老板的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原來我們老板喜歡他哥哥的女朋友，而且他們都要結婚了。”
“啊？那你們老板豈不是痛苦死了。”允若一臉驚駭。
“是啊，今晚喝了個稀爛，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要送他回家呢，不過還是讓他的司機過來了，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快趕來救你。”
“哎！”允若長嘆一口氣之後深情的朗誦道，“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
林妮想到剛進酒吧時的場景，心還是有些抽蓄，緊握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
“時間不早了，早點兒睡吧。”林妮喝完牛奶放下杯子說。
“陪我說會兒話啦，明天就要去杭州半個月了，你都要見不到我了，就陪我說說話啦。”允若撒嬌道。
“總不是要回來的。”
“半個月啊，你想想，是半個月啊，一個月的一半呢，多麽恐怖。”
“不是還有徐文嗎？”
“那不一樣，我還沒有離開你們超過一個星期的呢。”
“哎呀哎呀，行了行了，反正也睡不著，就舍命陪女子吧。”
“就知道林妮最好了。”
林妮心裏也清楚，可能允若自己沒有註意到，從高中開始，就時常會在她面前撒撒嬌，要是擱別人，她老早就渾身汗毛直豎，疙瘩掉一地了。
只是允若不同，她可以容忍允若孩子氣的單純。
那份單純從初中開始到現在是她林妮遙遙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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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五年前，社然跟允若還是一樣的，那麽，五年之後，社然已經把自己融入到這個社會中去了，而允若依舊無法走出她的界限。
那自己呢，林妮在心裏哀嘆道。
“林妮，你說我要帶哪些衣服過去呢？杭州應該比青島熱吧，那我就多帶幾條裙子去你覺得怎麽樣？”
“恩，可以啊。”
“你說我頭發是不是要剪了？你看，這劉海都長長好多了，都快遮住眼睛了，去杭州的話還不知道那邊的理發店怎麽樣呢。”允若摸著她的頭發說。
“恩，好啊，我明天陪你去剪。”
“哎，我想起來了，明天早班機，可能沒有時間了，你明天去不去送我？蘇顏說她不去，社然喝成這樣肯定起不來了。”
“恩，明天去送你，我跟老板打個電話說說就OK了。”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有些睡意了才爬到床上。
窗外黎明之色在天邊浮起，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社然頂著黑圓圈提著允若小小的行李箱，而徐文也是一臉的疲憊，兩人在前面走著，林妮跟允若走在後面。
“社然，有空到杭州玩玩兒。”徐文說，“上次允若去的時候因為時間比較緊就帶她在西湖玩了一圈。”
“那當然，反正你們現在也是一個公司的了，有機會的。”
“多的話我也不說，有事沒事常聯系。”
“恩，允若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一定。”
徐文看了看允若，就在這一刻他才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她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他身邊，哪怕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他也知足。
社然看著允若，他正看著自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每次出差他也是有來送她的，只是，這次會讓他莫名其妙的揪心，那種害怕的感覺在此刻卻來越真實。
他走過去輕輕地抱住她。
“哎，我說，又不是生離死別，有必要這樣嗎？”林妮在一旁笑著取笑道。
“是啊，我又不是不回來。”允若靠在社然的肩上呵呵的笑起來。
“讓我老婆好好感受一下我的體溫。”社然笑著說，抱得更緊。
林妮在一旁做嘔吐狀。
“等你回來了給你做好吃的。”社然說。
“恩，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我先去研究研究。”
“好了二位，再這樣下去飛機就要起飛了，又不是不回來，真是的。”林妮催促道。
徐文幫允若提著行李箱走進安檢，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越來越遠。
要是真的可以越來越遠就好了。
林妮看了一眼徐文和允若的背影，昨晚經過客房的時候，順便進去看了一下徐文睡得如何，卻不曾料到徐文竟在睡夢中叫著允若的名字，心裏一陣冰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能怎麽辦呢？
“人都走了，快，送我回公司。”林妮看了一眼社然留戀的表情拍了一下他的肩說。
“恩，走吧。”
兩人離開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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