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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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在心裏對自己說,他是真的有些嫉妒了。

一進家門,就讓徐文感受到了濃濃的家味兒,米黃色的棉布沙發搭配白色的窗簾和米色帶有抽象圖案的地毯,整個客廳都給人一種清新淡雅的感覺,不失溫馨。落地窗下整齊的擺放著的幾種室內綠色盆景格外的耀眼,被午後的陽光照射著,各式各樣的葉子上泛著幹凈的光澤。徐文只知道其中有一盆叫綠蘿,因為他家也有一盆的。沙發背後的墻上掛著一幅鑲好框的長一百厘米的抽象油畫,整個色調都是以青色為主,可以看到水中倒映的水草,而那露*面的細長的水草尖兒上停留的紅色蜻蜓更是點睛之筆。徐文輕笑了一下,在大學的時候就自己的油畫最爛,更別說抽象了。

“隨便坐。”允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先給你看一樣寶貝。”社然神神秘秘的笑著說,“允若,先去燒壺開水。”

“什麽東西?”徐文問。

“噠噠噠噠......”社然從電視機櫃臺下面拿出一個暗紅色的長方形木制盒子,然後放到茶幾上說,“來,給你秀一秀。”

“什麽東西?”徐文帶著好奇的口氣再次問道。

打開盒蓋,是一個跟盒子顏色一樣的長方形茶具底盤,上面刻著一些暗色的花紋,細看才明白那些花紋是由片片竹葉組成的“茶道”二字,精致而雅韻。看著社然像變戲法兒似地,拿出一個純白色的陶瓷茶壺,茶壺肚上面是用行書字體刻的一首詩——《嘗茶》,一個角落裏還有幾片零散的竹葉,四個小小的陶瓷茶杯依次擺放到底盤上面。

“這套茶具和這盒鐵觀音都是我在去年去福建參加一場服裝秀的時候一老客戶送的,當時我還沒有打開來看,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最後回來打開一看才知道是這個,當時是讓我又驚又喜。”社然繼續說,“允若和林妮也喜歡的不得了,覺得怎麽樣?”

“真是好東西。”徐文拿起那個茶壺愛不釋手的翻看著說,“這個很好看,應該還值幾個錢。”

“我當時也覺得蠻貴重的,不過就像林妮說的,他主辦的那場服裝秀我也出了不少力,送這個也合情合理。”

“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幾個小茶杯,”允若走到社然旁邊坐下,拿起其中一個小茶杯說,“上面什麽都沒有卻格外的精致,而且手感還有些微的粗糙,正是這些粗糙感體現了它的精致,我說的對不對,陳社然?”

允若說完就一臉笑靨的看著社然。

“呀!就你最懂,行了吧?”社然笑著接過允若手中的小杯看似無奈的說。

可他眼裏流露的那份柔情是那麽的明顯,讓徐文一下子就明白。

那是他無法走進的世界,就算他就坐在對面,他拿著茶壺,而她拿著茶杯。

“我說說怎麽了,真是,徐文,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允若一臉期盼的看著他,徐文看著他們倆笑了笑,沒有說話,社然只好認輸似地胳膊繞過她的後背去捏她另一邊的耳朵。

“我現在很少喝茶,一般都喝咖啡。”徐文說。

“現在都忙於工作,誰還有那種閑情雅致去品茶?”社然說,“我們也是清閑的時候拿出來玩玩。”

“這方法不錯。”徐文說。

“我去看水開了沒有?”允若起身到廚房。

“還真是有家的味道。”徐文有些羨慕的說。

“這房子還是兩年前租的,簽了兩年,今年九月份到期,如果再續簽的話,租金整整漲了一半,哎,現在的房價真是恐怖。”社然說。

“你們不打算在這兒定居?”徐文疑惑的問。

“恩,還沒有打算,允若一直都想回家。”

“在這兒不是挺好嗎?”

“金窩銀窩比不上自己的狗窩,我算是明白了。”

“水開了。”允若把水壺遞給社然。坐到他的旁邊溫馨一笑。

“也是。”徐文笑了笑說。

“你呢?”社然一邊把整套茶具用開水燙一遍一邊問徐文。

“哎,還早著呢,我老爸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入股華夏集團,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快坐上銷售總監的位子,所以啊,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像你這樣的富二代現在好多人都求之不得。”允若笑著說,看著社然用竹子做成的小勺放一些茶葉到茶壺裏,然後倒進開水過濾一遍,再把水倒掉,一股濃濃的清香味兒頓時彌漫開來。

允若一直都覺得社然的那雙手是為藝術而生的。就看著他簡單的玩弄這些茶具也是一種欣賞,這應該算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允若有些出神的在心裏偷偷笑了笑。

“要是能做一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天天花天酒地也好啊,不用想著接手老爸的企業。”

陳社然再次把開水倒進茶壺裏,蓋上蓋兒。

“等一會兒就好了,”社然笑著說,“在我這兒什麽都變得簡單,沒有茶藝那麽專業。”

“我要求也不高,能喝就成。”徐文說。

“家族的事業總不能放任不管吧,你要理解你老爸。”

“就是因為理解才會呆在這兒,要不然早跟餘新混去了。”

見時候差不多了,社然便把三個小茶杯都盛滿茶。

“嘗嘗看。”社然說。

聽說真正品茶的時候,需優雅的端起茶杯,放到鼻尖處輕輕的聞上一聞那已經變得有些淡淡的清香味兒,然後再抿上一小口,由舌尖滑入口腔,繼而那緩緩*喉嚨的甘甜而絲潤的感覺才叫意猶未盡。

“恩,對於我這種對茶沒有什麽追求的人來講的確還不錯。”徐文又喝了一小口說道。

“你還真是變相打擊我啊。”社然笑著說。

“句句都是實話,是不是允若?”徐文望向允若笑著說。

“這個,我完全讚同。”允若也抿了一小口笑著說。

“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徐文放下茶杯問道。

社然和允若對望一眼,笑了笑。

“要等今年年底的時裝秀結束,這次是由我全權負責,所以我想好好幹。”社然說。

“的確是個難得的機會,我上次還跟允若說起你在大學時服裝設計得獎的事兒呢。”徐文說。

“哎,都是成年往事了,那時候吧就只覺得好玩兒,還真沒有想到以後從事這行,現在吧也沒有多少感慨,得過且過。”社然說。

“這叫知足常樂。”允若補充道。

徐文看著他們,雖然一直都能保持著微笑,也能把握分寸,可就是有些苦澀。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他已經可以想象他們這五年的生活。

他突然有種想扇自己兩巴掌的沖動,他發現自己正在把自己往死胡同裏送。

後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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