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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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針快要指向十一那個位置時，陳社然再也按耐不住，再次撥通允若的電話，依舊關機。
他走到窗前，小區裏星星點點的幾盞燈發著白光，對面的那棟樓也就只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落地窗上除了清晰的映著他這個人以外，連整個客廳的落寂也格外的清晰，讓他清清楚楚的看著自己正身處的環境。
緊鎖的眉頭，深陷的眼睛，憔悴的面色，原來自己現在是這個樣子。
陳社然在心裏自嘲了一番。
目光繼續鎖定小區的門口，一個熟悉的人影很配合的出現，走向自己所在的這棟公寓。
心裏的怒氣油然而生，他走到沙發上坐下，等待她的到來。
“社然？”當允若走進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社然時，她吃驚的叫道，“怎麽還沒有睡？”
她似乎還不知道原因呢。社然在心裏依舊嘲笑。
“你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手機怎麽不開機？”
一連串的問題讓允若站在原地沒有動。從陳社然的表情上她已經大概明白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在見客戶，讓你不要等我的。”允若看著他說。
有些埋怨的口氣。讓社然感覺特別不爽。
明明是她回來晚了，打電話又關機，到現在還搞得是自己的不是了，等她這麽久像是做錯了。
“我先去洗了。”允若丟下這句話就上樓去了。
看著他那一臉不悅的表情，本來蠻好的心情被破壞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至於這樣嗎。
社然沒有再說話，只是緊握著拳頭，無處發洩。
允若把包包狠狠的扔到床上，坐到床邊，剛剛被破壞的情緒依舊糟糕。
不就是回來晚了嗎，又不是第一次，瞧他那一副什麽表情，看著就莫名其妙的來氣。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真是不湊巧。
她走出房門，社然正好從樓下上來，他站在樓梯口，看著站在房門口的允若。
“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允若揚了揚手中的手機說。
“哦。”社然也沒有說什麽，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餵，你這什麽態度啊？！”見他就這樣“哦”一聲就沒有下文了，允若越發的來氣，“對我有什麽不滿的就說出來，擺出這副表情給誰看呢！”
“沒有。”
“你什麽意思！”
“我沒力氣跟你吵。”
“陳社然，你的意思是你在包容我？”允若嘲諷的口氣說道。
“你有完沒完。”
正在房間看書的林妮聽到門外的聲音，趕緊放下書，打開門一看，兩人正僵持著。
“允若回來啦，”林妮說，“快去洗，早點兒睡，明天都還要上班呢。”
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社然，你快去休息。”
依舊沒有動靜。
“拜托兩位，你們有完沒完了，到底要站多久啊，就一點兒小事兒，至於這樣嗎？恩？快去洗，都這麽晚了。”林妮走到允若面前，把她拉到浴室，然後跑到她房間給她拿睡衣。
社然已經回到他自己的房間去了。
林妮試著敲門。
“什麽事？”社然打*門讓她進來問道。
“你是怎麽了？不就是回來晚了嗎？以前我看你也沒有這樣啊。”林妮苦口婆娑的問道。
社然沒有說話，望著墻上掛著的那幅畫。
林妮也順眼望去。
她記得，那是大三的時候，社然參加全國美術大賽時得獎的一部作品。
名叫《沐光罅隙》。
她還記得這幅畫背後的真實場景。
那是夏末的時候，她和允若坐在學校鏡湖旁的木制長椅上聊著天，長椅兩邊是被石柱護著的，石柱上正盤繞著深綠的藤蔓，臨近黃昏的日光透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綠葉落到她們的頭頂上，身上。
那時她們正聊著開學的事情，不知道陳社然什麽時候站在她們旁邊，聽著她們說話。
最後還是允若發現的，畫上的女主人公就是這樣偏著頭吃驚的看著某個地方，或許當時透過藤蔓的某束光線恰好落在她的側臉上。
“那個時候，真的很讓我心動。”社然幽幽的說。
林妮輕輕地笑了。
“社然，你在害怕什麽呢？”
社然這才把目光移向林妮的臉上。
“林妮，你有沒有發現，當有些東西得到之後會有種不真實感，”社然說，“看著身邊的人和事，就會突然有種即將流失的感覺。”
林妮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氣。
“社然，你不應該這樣。”林妮說。
她突然想起幾天前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我們都是一類人才會有同樣的感受。”林妮靜靜地說，“但是，社然，你不用害怕，真的不用，你要相信允若，我一直都相信她的，你也應該是的。”
“我相信她，從始至終都相信著，”社然說，“這些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就是那種感覺一天比一天強烈。”
“心理問題。”林妮取笑著說。
社然也笑了笑。
“我拜托你呀，還是趕快多掙錢，還等著你養家糊口呢，停止你那沒有意義的思考。”林妮起身說，“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謝謝你，林妮。”社然說，“你也一樣。”
“恩，我知道。”
陳社然想，是不是這些日子過得太過舒適了，沒事兒找事兒來折磨自己。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對著墻上的那幅畫開心的笑了。
允若洗完澡，還是覺得不解氣，用浴巾使勁的揉自己濕漉漉的頭發，然後對著被蒸氣模糊了的鏡子裏的自己幹瞪眼。
水滴慢慢的滑落到發梢最終落到她的睡衣上，被*了一圈。
她在鏡子上寫著“陳社然，陳社然”，突然就覺得鼻子酸酸的，就猛地擦掉鏡面上的字，被擦掉的那塊兒鏡面清晰地露出她臉上的表情。
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呢。
學會知足吧！允若。
其實，對自己微微一笑並不是多難的一個事兒。
只要咧開嘴，露出那排潔白的牙齒，就可以看到那個還算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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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鎖的眉頭，深陷的眼睛，憔悴的面色，原來自己現在是這個樣子。
陳社然在心裏自嘲了一番。
目光繼續鎖定小區的門口，一個熟悉的人影很配合的出現，走向自己所在的這棟公寓。
心裏的怒氣油然而生，他走到沙發上坐下，等待她的到來。
“社然？”當允若走進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社然時，她吃驚的叫道，“怎麽還沒有睡？”
她似乎還不知道原因呢。社然在心裏依舊嘲笑。
“你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手機怎麽不開機？”
一連串的問題讓允若站在原地沒有動。從陳社然的表情上她已經大概明白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在見客戶，讓你不要等我的。”允若看著他說。
有些埋怨的口氣。讓社然感覺特別不爽。
明明是她回來晚了，打電話又關機，到現在還搞得是自己的不是了，等她這麽久像是做錯了。
“我先去洗了。”允若丟下這句話就上樓去了。
看著他那一臉不悅的表情，本來蠻好的心情被破壞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至於這樣嗎。
社然沒有再說話，只是緊握著拳頭，無處發洩。
允若把包包狠狠的扔到床上，坐到床邊，剛剛被破壞的情緒依舊糟糕。
不就是回來晚了嗎，又不是第一次，瞧他那一副什麽表情，看著就莫名其妙的來氣。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自動關機了，真是不湊巧。
她走出房門，社然正好從樓下上來，他站在樓梯口，看著站在房門口的允若。
“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允若揚了揚手中的手機說。
“哦。”社然也沒有說什麽，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餵，你這什麽態度啊？！”見他就這樣“哦”一聲就沒有下文了，允若越發的來氣，“對我有什麽不滿的就說出來，擺出這副表情給誰看呢！”
“沒有。”
“你什麽意思！”
“我沒力氣跟你吵。”
“陳社然，你的意思是你在包容我？”允若嘲諷的口氣說道。
“你有完沒完。”
正在房間看書的林妮聽到門外的聲音，趕緊放下書，打開門一看，兩人正僵持著。
“允若回來啦，”林妮說，“快去洗，早點兒睡，明天都還要上班呢。”
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社然，你快去休息。”
依舊沒有動靜。
“拜托兩位，你們有完沒完了，到底要站多久啊，就一點兒小事兒，至於這樣嗎？恩？快去洗，都這麽晚了。”林妮走到允若面前，把她拉到浴室，然後跑到她房間給她拿睡衣。
社然已經回到他自己的房間去了。
林妮試著敲門。
“什麽事？”社然打*門讓她進來問道。
“你是怎麽了？不就是回來晚了嗎？以前我看你也沒有這樣啊。”林妮苦口婆娑的問道。
社然沒有說話，望著墻上掛著的那幅畫。
林妮也順眼望去。
她記得，那是大三的時候，社然參加全國美術大賽時得獎的一部作品。
名叫《沐光罅隙》。
她還記得這幅畫背後的真實場景。
那是夏末的時候，她和允若坐在學校鏡湖旁的木制長椅上聊著天，長椅兩邊是被石柱護著的，石柱上正盤繞著深綠的藤蔓，臨近黃昏的日光透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綠葉落到她們的頭頂上，身上。
那時她們正聊著開學的事情，不知道陳社然什麽時候站在她們旁邊，聽著她們說話。
最後還是允若發現的，畫上的女主人公就是這樣偏著頭吃驚的看著某個地方，或許當時透過藤蔓的某束光線恰好落在她的側臉上。
“那個時候，真的很讓我心動。”社然幽幽的說。
林妮輕輕地笑了。
“社然，你在害怕什麽呢？”
社然這才把目光移向林妮的臉上。
“林妮，你有沒有發現，當有些東西得到之後會有種不真實感，”社然說，“看著身邊的人和事，就會突然有種即將流失的感覺。”
林妮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氣。
“社然，你不應該這樣。”林妮說。
她突然想起幾天前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我們都是一類人才會有同樣的感受。”林妮靜靜地說，“但是，社然，你不用害怕，真的不用，你要相信允若，我一直都相信她的，你也應該是的。”
“我相信她，從始至終都相信著，”社然說，“這些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麽，就是那種感覺一天比一天強烈。”
“心理問題。”林妮取笑著說。
社然也笑了笑。
“我拜托你呀，還是趕快多掙錢，還等著你養家糊口呢，停止你那沒有意義的思考。”林妮起身說，“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謝謝你，林妮。”社然說，“你也一樣。”
“恩，我知道。”
陳社然想，是不是這些日子過得太過舒適了，沒事兒找事兒來折磨自己。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對著墻上的那幅畫開心的笑了。
允若洗完澡，還是覺得不解氣，用浴巾使勁的揉自己濕漉漉的頭發，然後對著被蒸氣模糊了的鏡子裏的自己幹瞪眼。
水滴慢慢的滑落到發梢最終落到她的睡衣上，被*了一圈。
她在鏡子上寫著“陳社然，陳社然”，突然就覺得鼻子酸酸的，就猛地擦掉鏡面上的字，被擦掉的那塊兒鏡面清晰地露出她臉上的表情。
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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