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為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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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崎北少年和唄先生依舊沒啥進展2333

永近依舊以為蒼崎北喜歡金木2333

☆、【四】

【十六】

看著金木研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我就知道我猜測的沒錯。

而且很有可能這件事他甚至沒告訴他好基友永近英良,這件事應該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其中包括了剛猜到的我,以及同樣身為喰種的唄先生。

原以為我追唄先生很好追,畢竟我倆同性相吸。

我卻沒想到我倆之間的感情還跨了物種。

他難以置信一臉驚愕的反問我。

“為什麽……你會知道。”

我想到我跟唄先生跨物種戀愛的事,雖然有些郁卒,但依舊很鎮定的攤手。

“因為唄先生是喰種,我有點懷疑就來隨便問一下。誰想得到你這麽容易盡酢貊來了。”

我看他臉色變了又變,於是我又補充道:“你可別想著吃了我滅口啊,一定要滅口的話也把我送到唄先生那去,我要讓他吃。”

他的臉色終於定格,許久之後,金木君無奈的笑了出來。

“我怎麽可能會吃掉你啊。”

我點了點頭:“這不就得了。”

我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那麽我們來談人生吧,金木同學。”

【十七】

這個時間點咖啡店裏人不多,金木君就算跟我坐下也沒有什麽大礙。

上次陪金木去了面具店那個劉海蓋住一只眼睛的姑娘站在吧臺後面一直瞪著我看。

我懷疑她也是喰種。

並且我懷疑如果我敢說點啥她幹掉我的時候絕對不會像唄先生或者金木一樣心慈手軟。

於是我就壓低了和金木說話的聲音。

我說:“金木你是個好人。”

金木一臉問號的看我。

我接著說:“我知道我不是喰種,所以要和喰種在一起困難太大。這跨物種了。”

金木依舊一臉問號。

我繼續說:“你很優秀,長得好看,成績好,性格也好,還喜歡看書。而我卻沒什麽優勢。”

金木終於不是一臉問號了,他有點尷尬。

我問他:“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他尷尬的向後縮了縮身子:“好像有點……”

我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那就請你現在給我答覆,我已經等不及了。”

金木瞪大了眼睛看我。

看了我好一會兒,他才下定決心是的重重的對我彎下了腰。

“十分抱歉,蒼崎君。請原諒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你想哪去了!

【十八】

被我噴了一臉水的金木研這才鎮定了下來。

多虧我點的是沒有檸檬沒有茶的白水,他應該慶幸他不想永近英良一樣連續被我噴了兩次紅茶。

抹掉一臉水漬的金木終於安靜下來聽我講話。

我嘴唇抵著杯子,假裝漫不經心的發問道:“說起來,金木君有喜歡的人嗎。”

他遲疑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並沒有回答我。

看這個尿性應該是有喜歡的人沒跑了。

於是我又問:“那個人也是喰種嗎。”

他看起來很落寞的點了點頭。

我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不會是唄先生吧。

我趕忙放下茶杯,一把抓住了金木的手。

好像我的動作嚇到了他,不過他還是沒有掙脫開。

我無比真誠的問他:“金木,你是基佬嗎。”

這下輪到他對我說這句話了。

“蒼崎君你想哪去了!”

我懸著的心立刻就放下來了。

不過我還不能完全放松,保不齊金木比較羞澀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性取向呢。

所以我決定直截了當的跟他攤牌,直奔重點。

“金木君,你跟唄先生是情侶嗎。”

金木有點訝然的看著我。

“難不成,難不成蒼崎君你喜歡的是,唄先生?”

我用力的點頭,力道之大,幾乎要晃扭了我的脖子。

“是啊是啊,沒錯,我喜歡他。就算他吃鹹粽子我也喜歡!”

所以你快告訴我這個問題的重點。

你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十九】

金木顯然不理解我挑起甜鹹粽子之爭的動機是什麽。

不過他卻很痛快的告訴了我,他跟唄先生並不是情侶關系。

這讓我很開心。

競爭對手能少一個就少一個吧。

這份開心讓我直接無視了唄先生之前對於我的警告。

我歡脫的連家都沒回就直接去了面具店。

通往面具店的那條小巷子依舊很混亂,街道兩邊的墻壁上滿是混亂不堪的塗鴉。

不過我心情十分愉快,連這些塗鴉看起來都順眼了點。

我蹦蹦跳跳的敲開了面具店的門。

“唄先生,我來找你玩——啦……”

可能也是我太過興奮。

我開門之前居然就忘了敲敲門然後聽一聽門裏的動靜。

門裏哢嚓哢嚓的聲音被我忽略了過去。

一推門就發現唄先生叼一根被啃的血肉模糊的手指大概是正在吃飯。

地上那堆還剩點肉渣的白骨應該是人骨,我想這不是我的錯覺。

唄先生表情木然的頂著嘴角的血跡看向我。

我一臉有話憋在嘴裏說不出來的憋屈樣看著他。

沈默了很久之後唄先生才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他把叼在嘴裏的手指拿了出來,遞向我的方向。

“要吃嗎?”

我腦袋一抽,反問唄先生:“我可以吃嗎?”

問完我就在內心抽了自己一巴掌。

讓你說話不過腦子讓你說話不過腦子,跟唄先生搶什麽食物。

唄先生慢吞吞的點頭。

“可以哦,反正我也差不多吃飽了。”

我哭笑不得的一步一步磨蹭的挪了過去。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二十】

我從唄先生手裏接過了那根血肉模糊的手指,我感到壓力很大。

我這輩子吃過很多東西,獵奇的也有,比如炸蟲子串,比如麻辣牛肉味的月餅。

但是生啃人手指這我還是第一回嘗試。

唄先生十分賣萌的眨著眼盯著我看,我這下嘴也不是不下嘴也不是。

值得我欣慰的是那根手指上的汗毛和指甲已經被清理的十分幹凈,估計唄先生吃之前也是挺講究的。

我盯著它看了半天,不斷的對自己進行自我催眠。

這玩意是我從唄先生嘴裏獲得的第一份禮物。

如果啃下去的話說不定還算是跟唄先生進行了間接接吻。

這樣想著我覺得血肉模糊的人肉也不惡心了。

於是我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一口咬了下去。

腥甜嗆人的血液味道立刻充斥了我的口腔,人肉柔軟而有韌性的口感加上這股血液的味道變得十分惡心。

再加上我咬的可能用力了點。

手指的骨骼硌的我門牙有點疼。

我形象十分不雅的吐出了手指,捂著嘴淚汪汪的看向唄先生。

他卻很平靜的把我咬過一口的手指拿了回去,放進嘴裏咯嘣咯嘣的給當成磨牙棒嚼著吃掉了。

吃完之後他擡起了頭看向我,雙眼之中立刻染上了一片墨黑。

唄先生歪著頭,表情木然,聲線卻依舊沈穩柔和。

“北。”

“什麽事……”

他微微瞇起了眼睛,紅色的瞳仁像是某種在流動的液體一樣聚集在他的雙眼之中。

“喰種,很可怕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唄先生讓蒼崎北吃手指應該是抱著一點試探的心理。

之前也說過唄先生對蒼崎北是有好感的,好感程度大概是“哎呀這孩子跟小狗一樣真可愛”的程度。

畢竟是喰種和人類兩種完全不同的種族,喰種還是以人類為食的。

唄先生也想試試看蒼崎北究竟能不能接受喰種。

……其實唄先生萬萬沒想到蒼崎北居然這麽生猛的真的啃下去了。

順帶一提我想要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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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二十一】

這個時候唄先生的問題我一定要說出答案才行。

這是關鍵的分歧選項。

選得好,唄先生的好感度上章,從此HE我和唄先生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了一起。

選不好那就是好感度驟減最後因為好感度不足而攻略失敗的結局。

……這麽關鍵的時刻怎麽就不能給我個前情提要呢。

我還沒存檔!

說實話我並不害怕喰種。

倒不是因為不擔心自己被其中吃掉,我也不是什麽以一敵百的強者。只是我對超出了自己認知範圍內的東西統統都反應不過來。

我害怕的東西很多,比如深海,比如蟲子。

但是恰好喰種就是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反而讓我不會感覺到可怕的生物。

更何況……

我思考答案的同時偷偷看了一眼唄先生。

長的這麽好看還可怕個鬼啊,要是每個喰種都能長這麽好看,我也去當喰種好嗎。

“我不知道喰種是不是真的很可怕。”

猶豫過後我還是決定說出一個比較保守的答案,大不了就先放棄這次好感度增加的機會,保持好感不變我就滿足了。

“我只見過兩個喰種……也許是三個。一個是唄先生,一個是金木君,第三個大概是那個頭發蓋住一只眼睛的姑娘。”

唄先生始終沈默著沒有說話。

好在唄先生這個人比較面癱,他不會做出什麽太過明顯的表情讓我忐忑的揣測是不是我說錯了哪句話。

“如果按照我的標準來的話,喰種一點也不可怕。不管是唄先生還是金木君,都是很溫柔的人。”

唄先生平靜的眼神也給了我許多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那是不是我就已經可以理解為,喰種是很溫柔的種族了呢?”

【二十二】

唄先生用另一只不曾沾上血跡的手撫摸著我的頭發。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黑紅色的赫眼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但是從唄先生那幹凈溫柔的聲音裏我就知道,我選項選對了。

“奇怪的孩子,奇怪的想法。”

伴隨著唄先生的話語我幾乎都聽到了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叮咚,唄先生好感度加十。”的聲音。

“不過,我不討厭。”

我暗自握拳,在內心激動的流淚。

蒼崎北你行的,幹掉所有情敵快上啊,撲倒唄先生!

“那,那個!”

我在唄先生稍顯得有點疑惑的視線裏,握著拳像個熱血笨蛋一樣大喊。

“之前,啊,啊不對。之前包括現在,這幾次的不請自來……打擾了!”

“沒什麽。”唄先生語氣十分輕松道“我並不在意。”

但是我很在意啊……

我被一直以來喜歡著唄先生的想法憋紅了一張臉,不敢再去看著唄先生的表情,於是我低下了頭。

“我,我這幾次打擾,都是……是有原因的。我這麽多次,這麽多次,不停的來找唄先生,也都有自己的理由。我,我想……”

我話未說完,就被唄先生給打斷。

他將握成拳頭的手輕輕敲在掌心裏,微微張開的嘴不知道是在賣萌還是真的恍然大悟。

“我了解了。”

我感動的幾乎要哭了出來。

我喜歡唄先生。

我喜歡唄先生這麽久的心意。

他終於……

“的確耽擱了很久呢,其實我有給你畫好圖樣。今天就要紋嗎?”

……唄先生你想哪去了。

【二十三】

我對唄先生的真情告白在他的理解之下變成了我對紋身的深切渴望。

看著唄先生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憋屈的我還什麽都不能說。

我只能把對唄先生想說的那麽多那麽多的話統統吞回肚子裏,哭喪著連對唄先生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一定是被當成對紋身有特殊偏執的怪人了吧……

可惡,不行了……蒼崎北你不能哭,不能在唄先生面前哭出來。

我在內心對自己這樣加油打氣道。

然後唄先生輕飄飄的聲音又響在了我耳邊。

“你在哭什麽,很怕疼嗎?”

…………

……

我淚流滿面的抽泣道:“是的我很怕疼……”

唄先生似乎對我哭得一塌糊塗的樣子也有點無語:“……嗯。紋身不會很痛,我會輕點的。”

一旦確定了開頭,就算再怎麽慘不忍睹,接下來發生的事也會變得順理成章。

我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進入了唄先生的房間。

唄先生囑咐過我不用拘束,隨便一點就好。然後他就去準備著那些紋身需要用到的器材。

我坐在唄先生的床邊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從未見過的屋子。

雖然有點小亂,但是意外的十分幹凈,比我的房間幹凈多了。

墻壁上的相框裏裝裱了奇怪的畫,應該是唄先生自己畫的。有些是面具的雛形,有些則是認不出來的設計圖。

桌面和房間裏也都擺著造型奇怪的雕塑和裝飾品。

看過之後我唯一的感想就是。

……真神秘啊藝術圈。

我特別安分的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屋裏的空氣。這麽說可能有點變態,但是這個房間裏滿滿的都是唄先生的味道……

“北,你在嗅什麽?房間裏味道很奇怪嗎。”

我呼吸的動作一下子就卡在了那裏,唄先生抱著一大堆我不認識的器材出現,嚇得我直接岔了氣。

【二十四】

“沒,沒有!怎麽可能會有奇怪的味道呢!”

我慌張的對唄先生連連擺手。

唄先生不置可否的拖長了一個單音,沒有理會我這個時候的慌張。

我恐慌的低下了頭。

原本就已經被當成對紋身有偏執的怪人了,這下不會被當成變態吧。

我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偷看。

結果卻看到了唄先生一臉平靜的打開抽屜的模樣。

……唄先生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慌亂的少年心麽餵。

當然唄先生並沒有聽到我心底的吶喊,他只是單手伸進抽屜裏掏了掏,不一會兒就掏出了一把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的物體。

我仔細看了看……嗯,手指?

我又仔細看了看。

手指,耳朵,眼珠……誒?

唄先生側過身子十分隨意的把那些人體上拆下來的小零件統統都裝進了垃圾桶裏,動作利落的,饒是我這麽愛說話的人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不過唄先生在我之前就已經打破了這份沈默。

“你聞到的大概是這個味道吧,最近天氣比較熱,這些零食的確有點壞了。”

我好像又哭了。

我聞了半天還陶醉其中的味道,真相原來是這個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收作收……重要的話重覆三遍,想要作收OTL

我在考慮讓唄先生給蒼崎北紋個什麽比較好呢XDD

果然還是在脖子上紋一句話?還是紋在別處呢XD

☆、【六】

【二十五】

開始紋身的時候我很緊張。

一是我第一次和唄先生肌膚相親。

二則是我是真的很怕疼……

之前賣萌耍賴讓唄先生答應了給我紋身的請求只不過是我想跟唄先生更加親近一些,真到唄先生拿出那些工具一臉認真的給針管消毒的時候我只覺得緊張的都要炸毛了。

我不安的坐在唄先生的床上,偷偷的往過看。

好可怕。

一臉認真的唄先生好可怕。

唄先生手裏的器材好可怕。

還會嗡嗡作響的器械好可怕。

紋身好可怕。

可能是我盯著看的眼神過於熱烈,唄先生居然轉過頭來看我。

我吞下一口口水,依舊緊張的不得了。

唄先生輕描淡寫的安撫道:“不用擔心,不會很疼的。”

……我才不相信啦我真的很怕疼的,菜刀把手指劃個口子我都要哭十五分鐘的。

唄先生絲毫沒有接受到我表達出好緊張好害怕好怕疼的腦電波,而是放下了紋身用的針管拿起一摞A4紙朝我走了過來。

我見他手裏沒了針,稍微有點安心。

我好奇的張望著唄先生手裏的紙張。

“唄先生,那是什麽?”

唄先生把那一沓紙地給我看。

光滑的A4紙面上畫著各種各樣繁覆的花紋和花體的字母。

“這些是參考的圖樣,畢竟我本職還是面具師,紋身的話可能不太專業呢。”

我一手拿著這些用心程度簡直要滿溢出來的紙張,幹脆的把心一橫,另一只手握成拳狀信誓旦旦道:“唄先生不管紋成什麽樣我都會喜歡!就,就算是……就算是超疼的……我,我也……我,我也忍了。”

然後我聽到了唄先生輕輕的笑聲。

聲音很輕,而且短暫,我擡頭的時候看到唄先生的表情一如既往還是那麽面癱,瞬間就有了種可能是我聽錯了的錯覺。

可是下一刻,唄先生對我伸出了手。

唄先生溫暖的手指在我的頭發上撫過。

我緊張又高興的擡頭看去,我看到唄先生似乎連眉目之間都溢滿了溫柔。

“別害怕。不會疼的。”

【二十六】

紋身位置,唄先生推薦我紋在腳踝上。

我聽人家說過,紋身在關節部分都會很疼。本來就怕疼怕的要死的我原本想婉拒,讓唄先生給我換個地方。

可是我看到唄先生稍稍有點期待的眼神,那句話就怎麽也說不出口。

唄先生伸出食指在我踝骨附近畫了個大概的範圍,擡起頭問我:“紋在這裏,大概這麽大。可以麽?”

我毫無骨氣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趁唄先生去拿工具和紋身顏料的期間,我開始挑選要紋的圖樣。

其中有一句外語字母十分眼熟。

‘nec possum tecum vivere,nec sine te.’

雖然作為一個自己本國語言說快了都還會咬到舌頭的二貨來說我並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根據我視奸唄先生許久的經驗來看,這句話是唄先生紋在脖子上的那句沒跑了。

這麽想著我臉上的溫度就升騰了起來,我忍不住捂住了臉。

情侶紋身,好羞澀。

等到唄先生搬著東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副景象。

我掐著那一沓紋身的圖樣雙手捂臉側躺在他的床上蜷縮成一團。

他不解的看著我:“北,你在做什麽?”

我頂著一臉的通紅,正色的坐直了身子:“沒什麽,唄先生我選好要紋什麽了!”

“哦?你選了哪個。”

我興奮的指著那句外語給他看。

“這個,這個可以嗎?”

唄先生接過圖樣看了看,輕聲道:“一樣的。”

“什麽?”

我裝傻。

雖說字體並不相同,但是我心知肚明那就是唄先生脖子上的刺青。

“沒什麽。”唄先生將圖樣放到一邊,伸出手握住了我的腳踝。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無法同你一起生活,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唄先生的手指幹燥修長,指腹細細的在我踝骨的皮膚上來回摩挲。“大概就是在說人類與喰種的關系吧。”

【二十七】

我坐在床邊,左腳的腳踝被被唄先生握在手裏,小腿搭在他的身上變成了一個很微妙的姿勢。

之前發生了那麽多值得讓我高興的事我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光是看著唄先生旁邊那臺用作紋身的機器我就緊張的快要哭了。

唄先生拿著圖樣在我腳踝上比劃著,我想想待會兒會很疼就難受,於是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的別開了臉。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唄先生的聲音。

“那我開始了。”

我的神經一下就緊繃了起來。

在腳踝上有了冰涼硬質觸感的一瞬間緊張的忍不住慘叫出了聲。

聲音之淒厲。

毫不亞於喰種吃人時的呼救。

唄先生松開了手有些無言的看著我:“……我還沒開始紋,這是水性筆。”

我把慘叫聲的下半段委屈的咽了回去。

唄先生做什麽都有種漫不經心的氣場。

即便是紋身這種需要很強專註力的事,唄先生也依舊看起來不在狀態的樣子。

藍色水性筆很快就在腳踝上勾勒出了圖案的形狀,一圈和唄先生頸上的字體完全不同的字母環繞在我的腳踝。

句子開頭和句尾空出來的相連之處是蜿蜒的花藤,從句尾的最後一個字母上一直延伸到了我的小腿。

還挺好看的……如果不疼就更好看了。

唄先生握著我的腳踝仔細的看了看,似乎對他畫出來的圖樣還算滿意。

然後他擡起了頭:“我開始了?”

我不忍直視的捂住臉:“請你自由的……”

作者有話要說: 蒼崎北是個怕疼的慫貨23333

最後紋身還是確定紋在腳踝上惹br />

與世界無關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8-09 22: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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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二十八】

紋身的感覺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疼。

對於別人來說大概是輕微的震動感,但是對我而言震動被放大了無數倍,只能說這種疼痛還能忍。

高速震動著的尖銳針尖混合著顏料一起刺入皮膚,水性筆的藍色顏料被抹去之後,小腿上就浮現出一道蜿蜒的花藤。

我顫抖著嘴唇遲遲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唄先生看起來很專註的樣子,一筆一劃的在我皮膚上留下那些這輩子都去不掉了的痕跡。

我擔心打擾到他,抽了抽鼻子,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衣袖塞進了嘴裏。

紋之前我還叫的很歡騰,真的開始疼了之後我卻只能啪嗒啪嗒的掉眼淚,一聲都不敢吭。

針尖繞開踝骨走到最疼的部分時,我立刻就繃緊了全身的肌肉無聲的抽氣。

唄先生擡頭看了我一眼:“很疼嗎?”

我叼著自己的袖子淚眼婆娑的點頭。

唄先生若有所思的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很認真道:“那就忍著吧。待會兒就疼麻了。”

唄先生你看我都疼成這樣了不打算安慰我一下麽餵……

我吸了吸鼻涕繼續咬著袖子忍耐。

唄先生可能也是看不下去我疼成了這樣,原本該紋在踝骨上的花藤在針尖刺入皮膚之前生生繞了一個大彎。完全不再跟隨之前畫上的草圖,落筆一氣呵成的勾勒出一道墨線。

我一邊哭一邊看著脫離草稿的紋身。

唄先生你紋的太隨性了。

繞過骨頭之後痛感減輕了不少,最起碼不用擔心我的袖子會被我啃出幾個窟窿。我也有了多餘的心情去觀察給我紋身的唄先生。

自踝骨那段開始紋身就徹底脫離了原本的草稿,唄先生一副完全不受草稿影響的樣子依舊神情專註。

墨色的眼白,赤紅的眼仁。原本應該是代表著喰種之可怕的赫眼在唄先生這種專註眼神的襯托之下也顯現的無比溫柔。

被唄先生的這種眼神註視著,我感覺好像也沒有那麽疼了。

【二十九】

多虧了我全程一聲不吭也沒有中途叫停,唄先生動作很利落,一個不大的紋身很快就紋完了。

也應了唄先生的那句話,忍一忍,很快就疼麻了。

我腳踝的一片皮膚都紅腫成了饅頭,針尖反覆摩擦過的地方早就疼的沒了感覺。就算唄先生用消毒過的濕巾抹去上面殘留的墨跡,我也沒有感覺到更多的疼痛。

我鎮定的松開被我□□了很久的衣袖,假裝沒看到上面的一大灘口水。

唄先生也十分懂我,完全忽略了被我啃得慘不忍睹的衣袖,只是單膝跪在地上捧著我的腳踝給上面擦傷了促進愈合防止感染的藥膏。

剛剛紋好的圖案被抹上了一層亮晶晶的藥膏,忽略我本身開始紅腫的皮膚不計,唄先生給我紋的圖案是真真的好看。

‘我無法同你一起生活,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在內心嬌羞的捂臉。

情侶紋身什麽的,好害羞。

唄先生蹲在地上,微微仰著頭用一個很是賣萌的角度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我洶湧的腦電波被他察覺到了的時候,唄先生才終於說了話。

“北。”

“啊,啊?我沒想多餘的事!”

“我不是指這個。”

唄先生有點無語的抽了兩張紙巾,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的時候就被他捏住了鼻子。

“用力。”唄先生淡定道。

我立刻就明白過來唄先生在幹啥,之前哭的太投入了,我連自己的鼻涕流下來了這件事都不曾察覺到。

日本的八百萬神明在上。

我暗戀的對象居然在給我擦鼻涕。

我的大腦頓時就銹住了,只會本能的遵從著唄先生的話。

唄先生依舊很鎮定,像照顧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動作流暢的給我擦完了鼻涕把紙巾丟進了垃圾桶。動作之流暢,看的我一楞一楞的,都忘了害羞這檔子事。

我摸了摸被擦紅了的鼻尖,震驚的好久都說不出來話。

【三十】

雖說唄先生挽留過我要不要留在面具店過夜,但是丟人丟到姥姥家的我實在是沒那個臉再留在唄先生面前。

因為紋身太疼咬著袖子蹭了一身口水我就不說什麽了。

鼻涕流出來還要唄先生幫我擦,這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我需要點時間來冷靜一下。

我一邊道歉一邊跟唄先生告別。

唄先生倒是無所謂,只是輕描淡寫的告訴我最近少碰水不要感染。

我已經無心再聽,幾乎是從唄先生面前落荒而逃。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臉再去面具店,理所當然也接連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唄先生。

失去了疼過勁的麻木感之後,腳踝後知後覺的開始疼了起來。

偏偏這個紋身紋在每天都需要進行大量運動的位置,我想靜養都困難。只能每天從家裏到學校,瘸的活像是被車撞斷了一條腿。

好在我的同學都是比較有同學愛的。

比如被我噴過兩次水的永近英良,看到我一瘸一拐出現的時候,第一時間跑上來扶住了我。

我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腦袋:“你的,良心大大的好。表揚。”

他不是很在意我說了啥,十分爽朗的對我笑了笑。隨後就問起了我為什麽會瘸的這個話題。

我聽了之後立刻苦下一張臉:“我這是在為我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做了十分荒唐的事。”

在我好孩子人生的十餘年裏,從來都沒考慮過勾搭上一個喰種並且讓他給我紋身這麽瘋狂的事。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我不是一個出格的人,我出格起來嚇死人吧?

永近英良跟著我點了點頭。

點頭之後他好像又覺得哪裏不對,看向我的眼神也驚恐了起來。

“蒼崎,難道你……”

他大概是理解了我所指的荒唐事。

於是我委屈的點頭:“疼死了。”

永近英良有些虛弱的感嘆了一句:“你真的做了啊……”

我想了想當時的場景,嘆氣道:“都到了那個份上了,不做不行吧。”

我話音剛落,永近英良就單手捂住了臉。

不知為何他露出的皮膚間泛起了明顯的紅色。

我立刻就知道他又想歪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就已經先開了口:“辛苦你了蒼崎……我一直以為金木在這方面會很溫柔的,真是看錯他了。”

我冷靜的一巴掌糊上他的後腦勺:“我說的是紋身的事,你又想歪到哪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被會錯意的阿北少年你還好麽2333

順帶一提紋在腳踝是真疼……

於是這是更新。

看在阿北少年這麽萌的份上不收藏一發作者麽?

☆、【八】

【三十一】

今天我居然沒在學校看到金木研那個一看就是好學生的家夥。

說來也對,似乎在他出了事故來學校的頻率也減少了起來。

他的好基友永近英良看上去似乎很撒鼻息的樣子,有事沒事會像我這個跟他一樣開始和金木研有交集的人搭話。

他似乎還不知道他的基友是個喰種的事,於是我也緘口不言,對於那個小基佬的任何事都一問三不知。

口亨,金木研你都有這麽關心你的基友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要是唄先生以後也能這麽關心我,我就整天什麽都不做繞著唄先生轉圈好麽。

放學後我揮別了騎著單車離開的永近英良,而我自己則一瘸一拐的奔向了金木研打工的地方。

20區的古董咖啡店。

我不禁想起上一次來還是為了和金木君攤牌。

而這一次。

我得意的瘸著腿走進咖啡店裏,腳踝上的鈍痛提醒著我我已經跟唄先生有了些許的進展。

我一臉耀武揚威的推開了咖啡店大門,歡樂道:“金木同學,我來找你玩啦。你猜我有啥好消息告訴你。”

我一嗓子喊出來之後才發覺店內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

金木君沒有應聲,也沒誰歡迎我。

我四下看了看,視線立刻被咖啡店正中間刺目的大紅色給吸引了過去。

……閣下長的真是十分耀眼。

站在咖啡店正中央,也是站在金木君身前的是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身上色彩飽和度之高,高得很不得讓人看完他第一眼之後就燒壞了眼角膜看不到他第二眼。

膽敢用大紅色西裝搭配自己紫羅蘭色頭發的人,可見不是什麽善茬。

我努力不讓自己再去看他,別開了臉之後將實現投到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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