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笙竟然把她們帶到他們學校隊員的休息區。

關小栗拉了下劉笙的袖角：“這樣不好吧？我們在這裏，你們去哪裏休息？”

“本來沒想到你們人這麽多嘛，”劉笙說著看了下場邊的看臺，又不好意思地對關小栗說：“你不介意跟我們校的啦啦隊站一邊吧？”

關小栗安慰地一笑：“沒事啦，她們都不在乎的。”

劉笙也對關小栗一笑，隨即招呼過看臺上一人。

“主席，有啥吩咐？”那人諂媚地笑著。

“這些人是我朋友，在看臺中間給她們安排個位置。”劉笙已不似剛才那般溫和，話語間帶了些鋒芒。

“嗯，好好……”那人壞笑著看眼關小栗，又對劉笙點頭哈腰一番，然後帶著關小栗她們往看臺走，給她們安排在最中間的位置，視角極佳。

“咦，那不是主席夫人嗎？”

“哇塞，是哦是哦！”

……

關小栗剛站住，旁邊後邊的A大的人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關小栗聽了有些不太自然，林夢笑著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哎，那不是陳莉麽？”季銘銘指著剛進場的一男一女。

關小栗順著季銘銘指的方向看過去，可不是麽，女的是陳莉，男的…是張默！看來這倆人處的不錯，關小栗暗笑，都細高細高的，倒還蠻般配。

“啊啊啊啊啊，劉笙，加油！A大，加油！張默，加油！A大，加油！”站在她們身邊的人忽然大喊起來，三人紛紛捂起耳朵，差點被震破耳膜。

原來是比賽要開始了，關小栗看張默已經上了場，陳莉找了一個看得清楚的地方專心地看起來，她也開始看向場上。

雙方隊員互相握了手之後，準備，“嗶——”裁判發球。B大先搶到球，進了一發，取得了開門紅，B大女生歡呼起來。

“啊，那不是王汀學長麽？好帥啊，好帥啊！”林夢也在旁邊花癡起來，也跟著大喊：“王汀，加油！B大，加油！”

周圍立馬投來異樣的目光，關小栗和季銘銘忙不疊堵了林夢的嘴，季銘銘安撫道：“祖宗誒，我們可是在A大啦啦隊裏邊呢！”

林夢掙脫了兩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自覺地噤了聲。

王汀卻似聽到喊聲朝她們這邊看了幾眼。關小栗沒有戴眼鏡，虧得劉笙給安排了一個好位置，還能勉強看清楚，認出王汀的白色球服，沖他笑了一下。

又認出劉笙顯眼的黃色球服，只見他一個箭步上前奪了王汀的球，趁王汀還在盯著關小栗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帶球沖到籃下，一擲而進。

“啊啊啊，劉笙，加油！A大，加油！”A大啦啦隊又呼喊起來。

劉笙朝關小栗會心一笑，關小栗還在為王汀丟球而內疚，旁邊的女生卻被驚到。

“啊啊啊啊，劉笙在看我們耶！加油喊，加油喊！”

“劉笙，加油！A大，加油！劉笙，加油！A大，加油！……”

林夢懨懨地往旁邊看看，竟然還有人舉著“劉笙”的牌子，心裏頭略有些不高興，湊到關小栗耳邊諷刺道：“看不出劉笙那小子還挺受歡迎呢！”

關小栗笑：“像王汀在我們學校很受歡迎一樣，別忘了他已經是主席了哦~”

“對哦，已經是主席了……哇，劉笙，加油！”林夢又對著劉笙花癡起來。

關小栗大囧，見劉笙正往這邊看，又尷尬地笑著做個加油的手勢，劉笙毫不掩飾地運著球笑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主席大人笑了！好帥好帥！”旁邊又有女生開始花癡，關小栗無奈，自覺屏蔽掉。

上半場張默一直心不在焉，休息時間，劉笙就把張默叫到一邊罵他：“你他媽剛才雲游世界呢！”

張默原是有186的大個子，比180的劉笙還高一些，可在劉笙面前，卻堪堪沒了那身高的氣勢。

他知自己犯了錯，頭壓得極低，委委屈屈的樣子：“笙哥，我知道錯了……不過——”他擡頭望向看臺，陳莉已經和關小栗她們站到了一起，立馬變成陶醉的樣子：“她來給我加油嘍！”

劉笙看過去，原來是陳莉，“呵。”他奸笑一聲，不再說什麽。

張默見他笑一聲沒了下文，湊到他面前巴結道：“嫂子好漂亮，嫂子好有氣質啊，笙爺可得要嫂子多關照啊！”

劉笙笑得冷然：“要是下半場還那麽心不在焉，我想我定會親自‘關照關照’你！”

張默聽了，後背有如芒刺，恐懼了起來，果然下半場註意力沒有任何分散，最後A大以95:47的壓倒性優勢大獲全勝。

劉笙一下場，A大啦啦隊瞬間湧了過去，劉笙掙脫不出，只得接受著A大隊友及啦啦隊隊員的各種稱讚，腦袋卻急切地看向關小栗的方向，本想著哪怕看她笑笑也好，沒想到王汀已先他一步到了關小栗身邊。

劉笙看關小栗對王汀溫柔地笑，心狠狠地被抽打起來。

“沒想到劉笙連籃球都那麽厲害。”王汀不好意思地說，對劉笙已經是真心的佩服。

“哪裏，你打得也很好啦，只是B大籃球隊整體實力弱了一些而已。”關小栗看著王汀溫和的樣子，想到上周兩家聚餐後，他帶自己回老房子時的情景，還是覺得歉疚，那時他是想要把所有的都告訴自己的吧。

****

那天還是陰天，看起來就讓人心情好不起來的天氣。

王汀把她帶進到一處古老的四合院裏，進門時還有一面高大的影壁，當然，關小栗也註意到墻外劃得大大的卻也有些掉漆了的“拆”字。

“這裏是？”關小栗問。

“我們家。”

不是我家，也不是你家，是我們家。王汀在心裏重覆著。

關小栗四處打量番，院子整體都很破舊的感覺，沈重的氣息壓得關小栗喘不過氣來，偏院子正中間種一株已長得很粗壯的牡丹，顯得極度格格不入。

院落分兩邊，兩邊各有一泥砌圓拱，想必大概是因為他們兩家各占一邊，就此分開，互相其實也沒有造成多少影響。

“這邊是你家。”王汀看出關小栗的猶豫，指著左邊的圓拱門說。

關小栗聽了慢慢地走過去，剛要經過圓拱門時，心頭突然湧現出一種熟悉的感覺，她一定在這裏跑過，她一定在這裏玩過！

關小栗想著便不敢再往前走，回頭錯愕地看著王汀，良久，才擠出幾個字：“東東……哥哥……”

王汀聽了興奮地奔過去捏著她的肩問：“你都想起來了？”

關小栗看著眼前的人，心疼起來，但還是搖搖頭，一步步地又挪回到院子裏，看著盛放的牡丹，傷感地說：“既然已經是應該拆掉的東西，何必還留著呢？”

關小栗回家後雖然問過西木，但西木只告訴她專業一直都沒辦法轉成功，是王汀的爸媽從中作梗，具體什麽原因以及他們當年的事情，西木一個字也不說，只告訴關小栗不要操心，也不要怪他們誰。

其實關小栗巴不得，她怕再知道什麽消息她又承受不住，但是她還蠻相信，相信王汀是真心待她，所以她也想求他不要再說什麽她承受不住的事情了。

“西西……”王汀看她的樣子，欲言又止。

“東東哥，我好像知道得太多了，我真的覺得就現在這樣挺好。”不要再說別的了，就當現在所知道的已經是我生活的全部了吧，王汀。我不想知道什麽過去的事情，你還是我東東哥，我還是你的西西，這樣就好了吧。

“我知道了，西西。”王汀的悲傷一掠而過，隨即笑著過去拉了關小栗：“我們走吧。”過去欠下的債，讓我用未來加倍補償你。

****

關小栗只顧和王汀說著笑，沒有註意到劉笙急得眼睛要噴火的樣子，也沒有註意到林夢一副被欺騙的怨毒的表情。

林夢瞥了關小栗半天，關小栗也沒什麽反應，季銘銘識相地拖著她回了寢。

陳莉早被張默約好了打完球一起吃飯，見張默過來，正準備要走，卻聽關小栗說：“我和王汀剛好也要去吃飯，一起吧？”

陳莉疑惑地看向王汀，果然見那家夥有些尷尬，但她很喜歡這樣捉弄王汀，愉快地答應了，張默自然也不好反駁，擔憂地瞥眼劉笙的方向，看他還沒有脫開身，只好大喊：“笙爺，你媽喊你回家吃飯了！”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這才放了劉笙，看他臉紅著跑向關小栗，有女生不禁朝關小栗大喊：“餵，主席夫人！主席是您的男友，但是也是我們的主席哦！”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這下輪到關小栗兩個臉蛋紅得像大紅蘋果一樣，劉笙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又沖遠處的人喊：“該幹嘛的都幹嘛去，主席夫人可是不好惹的哦！”

眾人一聽作鳥獸散，雖然主席是笑著說的，但他笑起來比不笑更可怕啊。

關小栗惱怒地甩開劉笙，拉著王汀走在前面，陳莉和張默經過劉笙時遞給他一個“你小子也有今天”的表情，氣得劉笙在原地咬牙切齒。

☆、【如何是好】之二

關小栗被劉笙和王汀夾在中間，很是別扭，向對面的人眼神求救，陳莉偏是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小時候你總嚷著要糖吃，現在還是那麽愛吃甜食麽？”王汀給關小栗夾過一塊糖醋排骨，笑著問道。

關小栗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想回答，卻被劉笙冷冷地打斷：“過了這麽多年，她早就不是那個愛吃糖的小丫頭了！”

王汀聽了一怔，臉上現過一絲悲痛的表情，又笑著附和：“是啊，過了這麽多年了……”錯過了你的那麽多年，西西。

關小栗忿忿地白眼劉笙，又對王汀傻傻地笑，夾起碗裏的排骨一口咬到嘴裏，鼓囊囊地說著：“我愛吃我愛吃”，惹得陳莉和張默笑得不行。

關小栗把排骨吃完，忍不住對對面的人黑了臉，倆人純屬來搗亂的，又斜睨了眼身旁的劉笙，心想那也是個麻煩精，感嘆起上天不公來。

雖然劉笙和關小栗關系確實很好，但王汀卻沒有把劉笙放在眼裏，以關小栗現在的情形，根本不可能去談情說愛，而且她大概也不知道劉笙喜歡她。不過畢竟倆人畢竟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為了關小栗的形象，他也要多顧慮一些。

“明天可否借妹子一用？”王汀端著酒杯敬劉笙。

劉笙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一下，挑眉問：“訪談的事？”

王汀微微一笑，點點頭：“她倒是什麽都跟你說。”

劉笙也得意地笑，先幹為敬，王汀看了也笑著仰頭灌下。

關小栗坐在中間看著這倆人，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尷尬著一直到吃完飯。

王汀借口有事獨自離開，關小栗等他走後，長呼一口氣，終於松懈了下來。陳莉在她對面不懷好意地笑著：“看到王汀那落寞的表情，我心裏爽極了！”

“……”關小栗無奈地搖搖頭。

四個人一路說著笑，不知不覺就到了關小栗她們宿舍樓下。

陳莉和張默互相遞一個眼神，張默過去拍拍劉笙的肩膀，說在公交站等他後就先走開了，陳莉也要先上樓，被關小栗拽住，不解地問：“你們這是幹什麽？”

陳莉挑著眉，斜睨著劉笙笑：“給你們吻別的機會啊！”

“什麽啊！”關小栗羞紅了臉，更是拽著陳莉嚷著要和她一起走，陳莉無奈地輕輕放開她，走到劉笙面前，挑釁似的：“這次籃球賽，你們學校可是風光了一大把，倒讓我們學生會落得全校罵名，我說劉大主席，這責任可得您擔著吧？”

劉笙似笑不笑道：“張大部長都送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麽？”

陳莉狠狠地瞪劉笙一眼，又冷冷地笑起來：“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面子，您這還真打算八年抗戰呢，哼！”結合張默的情報和她對關小栗的了解，她自然對劉笙現在的處境再清楚不過。

劉笙看看關小栗一臉疑惑的樣子，也自嘲地笑起來，服了軟：“算了，我輸了，責任我全擔，以後有事盡管說便是。”

“哼，這還差不多！”陳莉得意地往宿舍走：“得，不打攪你們依依惜別了。”

“餵，莉莉！”關小栗忙追上去，小跑著不忘回頭和劉笙說聲“再見”。

陳莉被關小栗拽著，邊走邊罵起來：“你還真是二！”

劉笙看關小栗被罵，心裏也不舒坦，朝陳莉喊：“我明天讓張默親自來謝罪！”

陳莉微頓了下，反手拽著關小栗疾走進樓，頭也不回地對劉笙說：“劉笙，你可別急著操心別人的事，先解決了自己的事情再說吧！”熱情瞬間熄滅，也沒有了剛才讓兩人依依惜別一下的心情。

劉笙在原地自嘲一下，落寞地離開了。

正爬著樓梯，關小栗忽然想起原本是想要拿些吃的給劉笙的，忙不疊拽了陳莉跑了起來：“啊呀，忘了忘了！”

“餵，你這丫頭……”陳莉自知關小栗經常抽風，卻也經不住她這樣生拽，疼得要死，還跑那麽快，她保證這是她有史以來爬上四樓的最快速度。

回了宿舍，陳莉“呼哧”“呼哧”順著氣，關小栗卻絲毫沒松懈，立馬奔到窗戶邊兒，往樓下看去，劉笙已沒了蹤影。

“怎麽？這才分別，就想見情郎了？”陳莉看她略有失落的樣子笑。

關小栗白她一眼：“瞎說什麽呢！”轉身要收拾東西去洗澡，卻看到季銘銘一直朝自己遞眼神。

關小栗順著她眼神的方向看去，林夢竟然已蒙了被子在床上大睡起來。

“怎麽了？”關小栗走到季銘銘床邊小聲問。

“哎，還不是因為你和王汀。”

“呼。”關小栗不禁捂住嘴，倒把這事兒給忘了，她還沒有跟大家說過她和王汀的關系。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夢床邊，爬上她的床猛一使勁掀開她的被子，看林夢果然哭得倆眼通紅。

“你是壞蛋，哼！之前還說學長不喜歡你！”林夢嘟著嘴向關小栗咆哮道，嗚嗚地又哭起來。

關小栗忍不住過去抱住她，使勁地不讓她掙脫開，等她鎮定下來，才慢慢說：“夢夢，是我錯了，我忘了告訴你了。”

林夢睜著倆大眼睛淚汪汪地看著她，聽她頓了頓說：“我和王汀是表兄妹，我們都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怎麽可能……”林夢抽泣著。

“哎，我知道這很狗血，但這確實是事實……”關小栗看著林夢，堅定地點點頭。

“嗚嗚，栗子，你這個大壞蛋！”林夢輕輕地捶著關小栗：“之前都不說，害我這麽丟人，嗚嗚嗚嗚，大壞蛋……”

“好啦好啦，我錯了嘛！”關小栗也撒起嬌來。

林夢終於破涕而笑。

“你們到底是哪門子的表兄妹？性格這麽不像……”陳莉在一邊聽著卻不悅了起來。

“其實也不算親戚吧，就是雙方父母關系比較好，然後小時候一起玩過那樣。”關小栗含糊地解釋著。

“啊？青梅竹馬啊！”林夢一聽又開始絕望起來。

“栗子，電話響了。”季銘銘喊。

“噢，就下去。”關小栗說著又安撫下林夢，下了她的床。

是劉笙回了學校打來報平安的。

關小栗說了下林夢的事，又不好意思地跟他提起說自己剛才忘了正經事。

劉笙問她有什麽正經事，關小栗說：“本來要給你東西的。我媽走之前給我們買好多零食，男生不愛吃雜食，水果還可以吧？不過我記得你吃桃子過敏，沒讓我媽買，蘋果、葡萄、西瓜、火龍果、聖女果，這裏邊你總會有能吃的吧？”

劉笙笑：“我最愛吃栗子，你不知道麽？”

“餵！”關小栗一臉氣急敗壞。

“你怎麽知道我吃桃子過敏的？我不記得我跟你說過。”

“哦哦，高中的時候，我記得鄭新給我帶了包桃子，要分給你時，他說的。”關小栗解釋道。

劉笙好久都沒有出聲，關小栗甚至懷疑是不是掉線了，剛要開口，卻聽他說：“關小栗，你竟也會對我的事上心。”

關小栗心裏一咯噔，又笑著問：“拜托，臭花生，我對你是有多不好啊？有什麽抱怨幹脆今天一起講出來好了！”

劉笙也笑：“沒有，沒有，全天下您老最大，俺不敢奢求什麽。”

“靠，說得好像還是我欺負你一樣。”關小栗在電話這頭白著眼，又想到那頭人看不到，尷尬地恢覆正常的神色。

“呵呵，是我欺負你。”劉笙狡猾地笑。

“就你嘴貧。”關小栗撇撇嘴，又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對了，劉笙，你最近和鄭新聯系過嗎？”

劉笙一楞，皺起眉來，猶豫著問：“怎麽了？”

“他在東澱可好？”

“你知道了？”劉笙一驚

“嗯，我媽告訴我了。”

其實暑假就有聽說一點點，上次西木來北城的時候又告訴了她一些，聽說鄭新拍下了東澱中心的地皮，最近搞得風生水起，動作很大，已經是東澱的焦點人物了。

關小栗其實也不意外，鄭新的轉變她也看到了，那樣的人，就應該受萬眾矚目，她心裏已沒再起什麽波瀾，不過是還有點擔心他能否應付得來。

“你都知道什麽了？”

“嗯？”這下關小栗一楞，難道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就是鄭新去東澱了嘛，最近挺出名的貌似。”

“哦，他還好，應該沒有問題，你不用擔心。”雖然不知道關小栗知道了多少，但劉笙還是不願和她多講關於鄭新的事情。

“嗯，也對，他爸可是鄭玢呢！”關小栗松口氣地笑笑。

劉笙聽到鄭玢的名字，心情卻愈加沈重了起來，看來西木沒有和她說鄭玢病危的事情，應該要告訴她麽？她會不會因為這樣回到新哥身邊？

他永遠也忘不掉，大學開學的時候他們一起走，候機的時候他看著關小栗在發呆實在太好奇，沒忍住就問了句“在想新哥麽？”，然後她眼淚就撲簌簌地落下來。

那真是他第一次見女生那樣哭，當時完全慌亂掉了。

那情那景，真是記憶猶新。

“栗子，你還是忘不了新哥……”劉笙想著不禁說出口。

“呵，怎麽可能忘掉？不過是沒有感覺罷了，劉笙，我已經沒有那種心痛的感覺了。”關小栗笑著。

劉笙挑眉：“關小栗，你現在說的是心裏的大實話麽？”

關小栗笑得更加燦爛，眼淚都被擠了出來，但還是強作正常的聲音說：“真的是心裏的大實話，不信你剖開我的心看看！”

“剖心就算了，我信你，栗子。”劉笙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但他不知道，其實什麽都沒有結束，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

關小栗掛了電話，還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陳莉看她在窗邊站著發了好久的呆，遞過去一杯水，問道：“怎麽了？”

“啊？”關小栗回過神，忙笑起來：“呵，沒事。”

陳莉看關小栗佯裝著笑，也不多問，只是她隱隱覺得關小栗還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不然為什麽劉笙一直沒有表白，為什麽關小栗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經常發呆，為什麽這倆個人總覺中間隔著些什麽一樣……

關小栗看陳莉擔心的樣子，又笑著強調了自己沒事，回床上看書去了。

☆、【如何是好】之三

“哈嘍，大家中午好，歡迎大家收看B大TV校園人物錄欄目，我是主持人朱朱。今天的節目，我們有幸請來了王汀同學和關小栗同學來跟大家分享他們的大學之旅，讓我們掌聲歡迎。”主持人鼓起掌，鏡頭切換到王汀和關小栗。

王汀面無表情地對著鏡頭點點頭，說聲“大家好”，和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使勁齜著牙向鏡頭招著手的關小栗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們都知道，王汀同學大一獲北城大學生戲劇節最佳男演員獎，大二又將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獎雙雙斬下，實在是可以稱得上傳奇的人物。而關小栗同學去年因為自己拍攝的《恒心》也在我們校園名噪一時……”

主持人喋喋不休地介紹著，問了一些關於當年作品的問題，過了很久，終於問道大家感興趣的話題：“我們知道啊，前段時間王汀同學和關小栗同學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不知兩位對此作何解釋呢？”

屏幕上映出倆人擁抱的照片，王汀看著照片，竟首次笑了起來：“角度拍的很不錯嘛！”

“呵，看來這位攝影的同學很關註王汀同學和關小栗同學呢！”主持人說著笑。

“呵，那是，得感謝這位同學，不然我們也不會做這種無聊的采訪。”王汀毫不諱言。

主持人面露難色，尷尬地笑著：“是啊是啊，那還真得感謝這位同學。”

關小栗皺了眉，忍不住扯下王汀，王汀這才恢覆正常的神色，對鏡頭解釋道：“我和關小栗同學是多年未見的表兄妹，那天我們剛知道這個消息，激動得不行才不禁抱到一起。當然，那也讓當時並不知情的妹夫……”

王汀說到這對關小栗笑一下，又看向鏡頭：“誤會了，還請大家嘴下留情，我倒無所謂，單身嘛，隨便大家怎麽說，只是關小栗同學，拜托大家還是不要影響人家的感情和睦了。”王汀說著在胸前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

關小栗顯然有嚇到，沒想到這麽冷冰冰的人竟然會為了她在公眾面前低頭。還楞著，卻被主持人打斷：“那關小栗同學，對於這件事，有沒有想要說的呢？”

“啊，呵呵，我還好，沒有王汀……哥說的那麽嚴重，我堅信，清者自清。”關小栗大方地笑著。

主持人也不禁笑道：“看來關小栗同學對你和你男友的感情很有信心哦！”

“……”關小栗一陣臉紅。

“好了，雖然我們還想知道更多關小栗同學和她男友之間的趣事，但我想，保持一些神秘感，或許更好玩呢！我知道兩位今天也是帶了任務來的，那，接下來的時間，交給兩位來宣傳一下你們的下部作品吧！”

“我們打算為明年校慶拍攝一部賀歲片，周五晚上在大禮堂將進行演員試鏡選拔，有興趣的同學可以關註……”王庭開始說起要拍攝的短片來，關小栗只負責在一旁點著頭。

“哇，累死我了……”張默被劉笙逼著和他一起看完這期訪談，中間劉笙又不讓講話，可把他憋死了。

“我說，笙爺，那個王汀是嫂子的表哥啊？怎麽感覺那天吃飯的時候他完全沒把您放在眼裏呢？”張默笑著問劉笙。

劉笙冷哼一聲，不屑地笑著：“他不把我放眼裏，我就把他放在眼裏了麽？管他真哥假哥，反正栗子心裏只是把他當做哥哥來看，我怕什麽呢？”

“不愧是笙爺，嘖嘖，就是有氣魄！”張默自嘆不如，想到陳莉便暗自神傷起來。

劉笙笑而不語，陳莉說得對，自己都管不過來，確實不好插手別人的事。

****

“大家上臺後請先做下自我介紹，然後抽題，每人再給五分鐘準備時間，之後現場表演就是我們主要考核的內容了。”關小栗經過候場區時，聽王琳琳在招呼著要試鏡的學生，笑了笑，深呼一口氣，走進了禮堂。

前幾天王汀在采訪裏說過，後來又特地跟她說了一下，說這次選演員主要看她的意見，這幾天可苦了她，瘋狂補習選拔演員的方法和技巧，劇本早已爛熟於心，短片具體場景排布也已在腦海中上演過千遍。

王汀已坐在評委席上了，最中間似乎還有藝術團的指導老師，陣容這麽強大，應該用不到自己來發言的吧，關小栗不禁疑惑起來。

“小栗，這邊。”王汀遠遠地就看到她，朝她指了指右邊的位置，等她走近，又向他介紹他左邊的老師：“這是藝術團張老師。”

關小栗恭敬地鞠個躬：“張老師好！”

“好好好，你就是關小栗吧？聽王汀說你很厲害哦，後生可畏啊！繼續加油哦！”張老師倒是和藹可親。

“沒有沒有……”關小栗尷尬地笑著在自己位置上坐下，靜靜地聽著王汀和張老師談話。

“張老師是為了今年元旦晚會話劇選演員，不用擔心，你註意你的就好，你中意的他不敢要的。”快開始的時候，王汀對關小栗耳語道。

“嗯。”關小栗點點頭，聽王汀狂妄的語氣，卻沒之前那麽別扭，反倒覺得溫暖起來。

“劇本熟悉好了吧？說好你來導演的，你可不許耍賴哦！”王汀現在像個孩子一樣。

關小栗看著他的樣子微楞了一下，瞬時又笑起來：“東東哥，你不是很看好我麽？還是怕我給你丟人啊？”

王汀也笑，像撫摸似的拍拍她的頭，不再講話。

“請第一組同學準備上臺。”

王琳琳跟大家打過招呼，坐在了張老師左邊。

旁邊有人把要面試人員的簡歷擺到評委四人面前，第一位面試者已經上臺。

“各位評委老師好，同學們好，我是來自12級美術學院的夏棉。”

“評委好，學長學姐們好，同學們好，我是11級經院的劉夢瑩。”

……

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紹，聽得關小栗要睡過去，忽然傳來一聲甜美的嗓音：“各位評委老師好，學長學姐好，同學們好，我叫趙冬冬，是舞蹈學院的新生。”

關小栗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擡頭看去，臺上的女生穿一件深藍色風衣，內襯的蕾絲邊下擺恰好露在外面，下面是黑色打底絲襪，再踏一雙魚嘴高跟鞋。

“哇，好有氣質！”關小栗看著不自覺就說了出來。

王汀聽了才擡頭看看臺上的人，皺了眉小聲道：“她太做作，你這樣挺好了。”

“什麽？”關小栗沒聽清，回過頭看王汀，他已恢覆嚴肅的神情。

終於到了表演環節，面對五花八門的表演題目，演員們使出了渾身解數，笑料百出，又不失-精彩，關小栗看得合不攏嘴。

又到了趙冬冬，關小栗簡直要看呆了，王汀看著趙冬冬的簡歷，隨口對關小栗說：“好像是跟你一所高中的。”

“啊？真的？”關小栗興奮地湊過去看她的簡歷，果然是福州一中，緣分啊緣分。“這個人我要了哦！你得把她留住。”

“嗯？你這是撒嬌？”王汀莞爾，和關小栗對視著。

關小栗一下子紅了臉，越來越發現這個人沒個正經了。

“你參加過藝考吧？你還記得你藝考時準備的什麽節目嗎？”張老師問道。

“你看，張老師也對她很感興趣嘛！”關小栗忙招呼王汀，王汀這才擡頭看著趙冬冬。

“嗯，記得，是詩朗誦——《春》。”趙冬冬神色自若地答。

“那，可以現場給我們朗誦一段嗎？”

“可以。”趙冬冬清了清嗓子：“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一切都像剛睡醒的樣子，欣欣然張開了眼。山朗潤起來了，水長起來了，太陽的臉紅起來了。小草偷偷地從土裏鉆出來，嫩嫩的，綠綠的……”

發音準確，語速恰當，感情處理得又很得體，看得關小栗更加癡迷。

“好，可以了，很好。”張老師滿意地點頭，看看其他人，最後盯著關小栗，等她發問。

“你能大聲地朝著我們後方喊一聲‘釣-魚-島是中國的’麽？”關小栗還在回味，卻聽王汀說道。關小栗疑惑地看眼他，不知他為什麽要這麽問。

趙冬冬還是不慌，深吸一口氣，大喊道：“釣-魚-島是中國的！”

“還可以再大聲嗎？”

“釣-魚-島是中國的！”趙冬冬又加大了力氣。

“還可以再大聲嗎？”

這下，趙冬冬有些怵了，不過還是卯足了勁兒，又喊了一次，臉都憋紅了。

王汀終於說可以了，讓她下去了。

“幹嘛那麽為難人家？”關小栗雖然怕王汀，但還是有種想護犢的心情。

“美女如果只顧著維護自己的形象，是做不好演員的。”王汀淡淡地說，其實他確實是故意為難。

關小栗聽了有些愧疚，自己畢竟是外行，王汀做什麽肯定有他的理由的。

“不過，”王汀頓了頓，看著關小栗笑了起來：“你眼光還不錯，江南那個角色或許她來演確實很不錯，剛好江南也是舞蹈系的，那就把她定為《男生日記》的女主角嘍。”

關小栗得意地笑：“是吧？姐姐也不是白搗鼓這麽多年攝影的，啦啦啦！”

王汀輕彈下她的頭：“是妹妹，小傻子！”

關小栗委屈地嘟著嘴偷偷白他一眼，王汀已經轉頭和張老師在交涉，大概是在說自己看中了趙冬冬的事吧，關小栗又偷偷樂起來，或許有個哥哥也沒有什麽不好。

☆、【如何是好】之四

十一過後，北城的天氣漸漸蕭瑟了起來，秋風一起，樹上未變黃的葉子都撲簌簌地落下來。每當看到這樣的情境，關小栗總會有些傷感，不過隨著短片開始籌備，生活忙碌了起來，倒給她減了些傷感的時間。

十一假期，劉笙因為校會的事情較多，難得沒有過來纏關小栗，關小栗本來慶幸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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