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的兩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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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乃們不要這麽快就拋棄俺T_T
最起碼將恒心這一卷看完,乃們再決定喜不喜歡嘛T_T
雖然有點虐,但覺得裏面的小幸福更動人,額,咳咳,好吧,我不是誇自己
還是要大家鑒定,有什麽想說的,盡管給瓦留言啊啊啊啊
求評啊求評,好的壞的都可以啦(⊙o⊙)
☆、【恒心】之二
“爺爺,吃飯啦!”關小栗做好飯,忙喊爺爺來吃。
爺倆兒在飯桌前坐好,正要開動,卻忽然天崩地裂起來,關小栗大駭,死死抓住爺爺的手。
再睜眼已是一片黑暗,輕輕動一下手,啊,還好爺爺還在自己身邊,關小栗心裏慶幸。
遠處忽然出現一束光,一個老太太站在遠處,輕輕朝他們招著手。
“奶奶,奶奶!我好想你啊,我和爺爺都好想你啊!”關小栗高興地想跑過去,卻覺得怎樣跑都依然是在原地,一回頭,爺爺竟然已經和奶奶站到了一起。
“爺爺……”關小栗哭起來。
爺爺奶奶轉身,牽著手緩緩走向遠方,光影漸漸縮小。
“爺爺!”眼看他們就要消失,關小栗忙哭著大喊:“爺爺,你也不要我了嗎?!爺爺!爺爺!!!”
關小栗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仿佛掉入了無盡深淵裏,想要喊卻再也喊不出來,只能無聲哭著墮落……
“小栗,小栗……”劉笙輕輕地搖著關小栗,希望把她喚起來,可關小栗還是嘶啞著說著胡話。
“醫生,醫生!”劉笙把醫生喊進來,生氣地問:“她的燒為什麽還不退!她到底什麽時候能醒來!你看她老這樣哭著說胡話,她不舒服啊!”
醫生被他問得想哭,求饒似的地說:“該用的藥我們都用過了,鎮定劑也試過了,再註射恐怕會對病人身體造成傷害。病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擊,她自己不想醒來,我們也無能為力啊!”
劉笙癱坐到凳子上,他看著關小栗痛苦的樣子,過去慢慢握了她的手,擠出笑對著床上的人說:“栗子,你不是什麽都沒有了,還有這麽多人在等著你,還有這麽多人在關心著你呢!你快醒來好不好!關小栗!”
女生安靜地躺著,男生握著女生的手在旁邊守著,像是在和她說著什麽話,陽光溫柔地灑下來,兩人身上似被撒了熒光粉般散發出閃閃光芒。
關小栗宿舍其它三人中午下了課,趕到病房在門口就看到了那樣驚艷的一幕。
“哇,好夢幻啊!”林夢陶醉地說。
“哎,他們倆真不是男女朋友?”季銘銘問陳莉。
陳莉無奈地聳肩,她對劉笙的印象並不是太好,雖然劉笙對關小栗確實很好,但她總覺得劉笙像是個白面書生,有些娘氣,而且兩人都說是朋友,她們這些外人還能怎麽說呢?
三人一直在外面站著看,都不忍心打破室內那兩人的靜謐,昨晚把關小栗送到醫院,劉笙很快就趕了來,跟她們簡單說明了下關小栗的情況,就把她們勸回去休息了。
劉笙出門接水,碰到站在門外的三人,以為她們剛來,笑著說:“來的真是時候,進去吧,小栗醒了。”
“哈,栗子醒了耶!”林夢高興地推門進去,邊跑邊喊:“栗子栗子,你終於醒啦!嚇死……”興奮不已的林夢被陳莉和季銘銘適時拉住。
陳莉附在她耳邊小聲說:“噓……病房要保持安靜!”
林夢忙捂了嘴,調皮地吐吐舌頭:“人家知錯了啦!”
關小栗強撐著要坐起來,但因幾天都沒吃飯,虛弱得一點力氣也沒有,眼尖的季銘銘忙過去扶她,一碰到她,卻又被她的體溫灼到:“啊,好燙!不行不行,小栗,你還發著燒,快躺著!”
陳莉見關小栗不聽勸,再看她臉色蠟黃嘴唇蒼白到那樣,實在慣不了她,過去強行把關小栗按下,強硬地說:“好好躺著你,你這麽不珍惜自己,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麽!”
關小栗卻不答話,依舊失著神面無表情地坐著。
劉笙接了水,推門進來還高興地說著:“來來來,水來了,栗子……”看到關小栗的樣子,端著水楞住了。
劉笙放了水杯,剛要上前,卻見陳莉搶先一步將關小栗抱了起來,啞著嗓子說:“栗子,你要這個樣子啊,你哭出來好不好?啊,栗子?還記得我們一起討論過的那個傳說嗎?離開了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他們其實便成了天上的星星,依舊在看著我們。栗子,你覺得爺爺他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嗎?嗯?”
關小栗還沒有從之前的夢中出來,一聽到爺爺更加傷心起來,狠狠地捶打著陳莉,終於喊出口:“爺爺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他才不會看我!”可是依然沒有落淚。
“栗子!”陳莉有些控制不住關小栗,被她打得生疼,劉笙忙過去圈住關小栗,讓陳莉走開。
“栗子,我在呢,沒事了沒事了啊!”劉笙輕輕拍著關小栗的背,和關小栗說了一上午的話,總算把她召了回來,沒想到她卻是這副樣子。
關小栗情緒漸漸緩和下來,陳莉心裏很驚訝,卻不好意思問出口。
劉笙給關小栗喝了水,又安慰著她睡了過去,才招呼三人出了病房。
“劉笙,說實話,你喜歡我們家栗子吧?”林夢迫不及待地要把兩人關系搞搞清楚。
劉笙苦澀地笑:“別鬧了,我們只是朋友啦!你這話可別在栗子面前說,不然她又要生氣了。”又轉頭對另外兩人說:“先暫時不要在她面前提爺爺了吧,據說之前關小栗的奶奶去世後,她自閉了一年多,那時候也是,一滴淚都不掉,完全失心了的樣子,好不容易才恢覆好,這次……”劉笙擔憂地透過窗戶看著睡得還不安穩的人。
“一年多?”三人皆是一驚,她們四人雖不同專業,但女生間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四人關系好得不得了,臥談會座談會什麽的對她們來說可是家常便飯,可是,關小栗出了這事,她們才發現,她們其實從來沒有了解過彼此的家庭。
“劉笙,關小栗為什麽跟她爺爺奶奶這麽親?”陳莉疑惑地問道。
“是啊是啊,從來沒有聽小栗講過她父母的事,也沒聽通過電話什麽的。”季銘銘附和著。
劉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有關於關小栗的家庭情況告訴了三人,三人聽完相互擔憂地看著,皆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苦命的小栗子……嗚嗚……”林夢先哭了起來。
陳莉和季銘銘無奈地嘆口氣,林夢是她們寢室最小的孩子,平時咋咋呼呼的不說,遇事也容易沖動,什麽都表現在臉上。
“未來的醫生同志,求您為我們想想吧,您將來可要面對比這殘酷的多的事情。”陳莉冷冷地說。
林夢聽了一楞,怕得止了哭,大家一直都覺得未來很可怕,最難以控制情緒的林夢學的竟然是醫學專業,而且她二了吧唧的,將來給人看病著實讓人堪憂……
陳莉是她們寢室最大的,雖然她平時會和大家打成一片,但在外面的時候,她卻極度冷漠的“冰山美人”,林夢唯一怕的就是她了。
“好了好了,陳莉,你也別壓力那麽大,夢夢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她就是個小孩子,你跟她計較什麽啊?”季銘銘忙圓場。
陳莉臉上露出絲尷尬,低聲說:“對不起,我不該說那麽重。”林夢搖搖頭。
“好了,你們回去吧,我在這兒守著栗子就好了。”劉笙受不了女生婆婆媽媽的樣子,很不耐煩。
“可是,你不要上課嗎?”季銘銘問。
“請個幾天假沒事的。”劉笙頭也不回地說著回了病房。
“好傲慢。”林夢又忘了剛才的不悅,憤憤地說著劉笙。
“噗……”季銘銘忍不住笑出來,打了下林夢的頭:“你呀!好了傷疤忘了疼……不過,”看著病房裏劉笙忙碌的身影說:“不管怎麽樣,他對咱栗子好就行了。”
林夢和陳莉都讚同地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我說,大哥,您擱哪兒躲著呢?”張默找劉笙要找瘋了,老不開機。
“手機沒電了,用的別人手機呢。”
“所以您老還不要回來麽?您不知道我們這邊要大亂了麽?”
“也不差我一個,栗子這裏走不開,你來趟醫院給我帶點東西吧!”
“我ca,不幫我還來差遣我!”張默氣得直跳腳,還是緩和了語氣問:“帶什麽?”
“我手機充電器,洗漱用品,再去超市幫我買一套新的,還有毛巾什麽的,嗯,然後再買些水果什麽的。對了,幫我去粥鋪買碗熱粥吧,一定要熱的!”
張默委屈地打斷劉笙:“哥哥,您是要在醫院住下了麽?這要求也太多了吧!能不讓我做些老娘們兒幹的事兒麽……”
“默默你不就是我老婆麽!栗子叫我呢,我一會兒短信你哈!”劉笙笑著掛了電話,把病房地址和要帶的東西短信給張默。
張默被他那句是他老婆的話給惡心到,還生著氣,劉笙的短信已發了過來。張默無可奈何地將自己的工作交代了下,按劉笙清單弄好東西大包小腳地去了醫院。
“速度挺快呀!”劉笙笑著迎出來。
張默看劉笙一臉疲倦,本來想發的火也發不出來:“我幫你拿進去吧,順便看看她。”
“爺爺,爺爺……”關小栗又開始呻吟著。
“哎。”劉笙嘆口氣,拿了毛巾準備去洗一下:“你先幫我看一下她,我去洗下毛巾。”
待劉笙洗了毛巾回來,敷到關小栗頭上,張默才開口問:“她這是怎麽了?”
劉笙背對光站著,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他低沈的嗓音:“她爺爺去世了,只有夢裏才露出悲傷的情緒,真正醒來的時候倒是無神了。”
“小時候跟爺爺一起長大的吧?”
“你怎麽知道?”
“這麽傷心,應該很親密吧。”
“你小子還挺有經驗啊?”劉笙輕笑一下。
張默苦笑了一會兒,低著頭說:“我爸爸走的時候,我也是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劉笙微微一怔,盯著張默看了一會兒,再看看關小栗,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時,門又被推開,陳莉提了一包東西進來,邊走邊說著:“劉笙,我給關小栗帶了些生活用品。我們商量好輪流看護小栗子,這樣你也不用太累,你……”陳莉擡頭一看還有外人在,一下子楞住了。
“哦,那是我同學,張默。”劉笙忙介紹道。
從陳莉進門那一刻,張默已經看呆了,像是看到了畫中出現的仙子,散發著的奇異光芒吸引著他的目光。
聽劉笙叫自己名字,張默才回過神來:“啊?哦,呵呵,你好,我是張默。”
“你好,我叫陳莉。”陳莉也不看張默,想將東西放到桌子上,卻看到已經放了很多,又問劉笙:“你買的?”
“哦,我想著栗子可能一兩天恢覆不過來,就托張默給我帶了些東西。”
“想的倒是周到。”陳莉認同地點點頭,目光從張默身上一掠而過。
張默本來巴巴兒等著陳莉多看自己幾眼,沒想到竟被忽略掉了,頓時沒了精氣神,失望地對劉笙說:“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張默剛走到門口,劉笙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攔住他問:“你是不是完了買粥了?”
“啊!”張默暗嘆不好,把這事兒忘了,滿臉歉意看著劉笙。
劉笙笑著拍拍張默肩膀:“好啦,你回吧,拿那麽多東西也辛苦你了。”
“笙爺……”張默就差痛哭流涕,感激地看看劉笙,又擔憂地回頭看眼關小栗:“任重道遠啊!”說完就要走。
“哎,等下,我跟你一起下去吧,”又轉頭對著劉笙說:“不是要買粥嗎?我去吧,栗子離不開你。”想到中午關小栗的反應,她的心也很疼。
劉笙點點頭,張默表面沒什麽反應,心裏卻是緊張得不得了,開心地陳莉一道出了門。
劉笙看著倆人的背影,想到張默剛才看到陳莉時的反應,會心地一笑。
作者有話說:╮(╯▽╰)╭繼續求評思密達~~~~
我是傲嬌的小栗子,沒有評論我是不會乖乖地到鍋裏噠!
劉笙: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各位大仙兒快給評吧,追妻之路不易啊~~~~(>_<)~~~~
☆、【恒心】之三
關小栗醒醒睡睡,已在醫院呆了兩天了,體溫時高時低,心情也不見好,睡著時總是不安穩,要麽喊著爺爺要麽喊著奶奶,反正就是沒有劉笙;醒來總是目光呆滯面無表情的樣子,整個人一點精神也沒有。
劉笙倒寧願她鬧起來,也不要像個活死人一樣活著,為了隨時能接受治療,還是讓她留在了醫院裏。
他一直守護在病床前,寸步不離地細心呵護著,陳莉她們要來換他,都被他勸了回去。
在關小栗又睡著的時候,他接到之前那個陌生號碼給關小栗的電話。
“餵,你好。”他接起了一會兒也不聽對方講話,又“餵”了幾聲,打算掛電話。
“這個……不是關小栗的電話嗎?”對方有些擔憂地問,是個溫柔的女聲。
“小栗現在有點……事,沒辦法接電話,您是?”劉笙小心翼翼地問。
“我是關小栗的媽媽,小栗她……出什麽事了嗎?”
“啊,阿姨,您好您好!”劉笙一聽是關小栗她媽,嚇得差點把手機摔了,但想到關小栗的身世,又對她媽有些反感,冷冷地說:“小栗她生病了。”
“她怎麽了?嚴重嗎?”劉笙聽關媽似乎很著急,不像是拋棄了孩子的樣子。
“可能受刺激比較嚴重,高燒不退,神智不是很清楚。”
“能不能把病房地址告訴我?我想去看看她。”劉笙覺得關媽似乎哭了起來,不忍心,還是告訴了她地址。
“謝謝你,你是小栗的……男朋友?”
“不是不是,阿姨,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劉笙忙解釋。
“哦,那就好,謝謝你啊,麻煩你照顧我們小栗了。”
劉笙禮貌地回:“沒事的,阿姨,我應該的。”
兩人寒暄著掛了電話,劉笙看著熟睡的關小栗竟然在笑著,自己也笑起來,自言自語道:“栗子,你是不是也希望有媽媽來疼你呢?”
關媽來的很快,白天打的電話,晚上就風塵仆仆地趕了過去。
關媽進門的時候,劉笙一口一口地給關小栗餵著雞湯,關小栗死也不吃飯,湯湯水水的還能喝點,他怕白粥沒有營養,又讓陳莉換雞湯帶過去。
劉笙吹了吹,琢磨著不燙了,又送到關小栗嘴邊,溫柔地哄著:“來,再喝一口。”卻見關小栗直直地盯著病房門口的方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劉笙忙放了雞湯,用手在關小栗眼前輕輕晃晃,心疼地問:“栗子,又怎麽了?”
關媽這時也忙奔到床邊,一字一頓地說:“小、栗、我、是、媽、媽、啊!”
關小栗聽了,眼睛瞪得更大,表情更加忿恨。其實她是有見過父母的,不管怎樣,父母隔幾年還是會回一次福州爺爺家的,但是幾乎每次都鬧得不歡而散。
記得最深的一次是初二,那時奶奶還在。她放學回家,才走到門口就聽屋裏有個女聲哭喊著:“你們為什麽就不肯把孩子讓給我們呢?她是我們的孩子呀!”
又聽爺爺用威嚴的聲音不屑地說:“哼!你們的孩子?早知是你們的孩子你們幹嘛剛生下來不久就扔給我們!給我們就算了,我們養著也認了,可為什麽孩子都長大了才想著來要!”
“好了,西木,不要鬧了,小栗該回了!”一個男聲制止道,屋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如果說晚熟的話,大概再沒有比關小栗更晚熟的了,她那時對於他們說的話完全不理解,後來高一時,父母又回家一趟親自問她本人要不要跟著回東澱去生活的時候,她才明白。
她理解的是,爸媽本來不想要她了,後來看她被養大,越來越優秀,又想把她接回去了。
她堅定地朝父母搖著頭說:“我不要,永遠都不要!”
西木,也就是她媽,當場被氣哭,關衛東只好帶著西木落寞地走了。
其是關小栗那時很想罵,我這麽好,你們當初為什麽不要我!現在就剩我和爺爺了,我走了爺爺要怎麽辦,你們這兩個狼心狗肺的人!
現在媽媽又出現在她面前,她沒辦法,不知道該去怎樣面對。她害怕地直往劉笙懷裏躲,說了這兩天來的第一句話:“劉笙……我不想見她……”
劉笙心疼地替她擋著西木,關小栗從來沒有提過父母,也沒有填過任何關於父母項的資料,他現在除了站在那裏,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
“小栗,你能平安地長到現在,媽媽真開心呀!”關媽示意劉笙走開,上前支撐著關小栗雙肩,跟她面對面,笑著說,眼裏開始有淚光閃現。
關小栗嘴有微微抽搐,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絲毫不為所動。
“小栗,爸爸媽媽一直在等著你回來呢,回家吧,好不好?”西木說著眼淚便留下來。
回家吧,好不好?這句話一直在關小栗耳畔回響著,內心的防線一下子倒坍下去,爺爺,你回來了麽?我們要回家了?
“回家……回家……”關小栗低聲喊出來。
“小栗,你說什麽?”西木很欣喜,又怕自己聽錯。
關小栗卻撲向劉笙,在他耳邊輕聲說著:“爺爺,我們回家……”
劉笙尷尬地看眼西木,西木嘴唇不停地顫抖著,沒想到女兒這樣排斥自己。
“小栗……”西木伸手去抱關小栗,可剛碰到她的後背,就被關小栗扭頭扔了個嫌棄的眼神。
她傷心地收了手,哀戚地說:“我知道,你不要怕,我不碰你。”
關小栗扭頭沖劉笙開心地笑起來,“回家啦,回家啦!”說著就要下床。
劉笙皺著眉頭,剛觸碰到她身體時發現她又燒了起來,這個樣子怎麽能出院,於是他按住關小栗的肩膀安慰道:“我們先治好病再回家好不好?”
關小栗卻不高興地搖頭:“我沒病,我要和爺爺回家……”
“小栗,爺爺他……”西木要說,卻見劉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爺爺也在這裏呢,爺爺也生病了,等爺爺好了一起走行不行?”劉笙像哄小孩子,耐心地勸著。
西木看著有些自責,到底是自己心急了。
“爺爺得了什麽病?我能去看他嗎?”關小栗焦急地問。
“你不要急,沒什麽大礙,等你睡一覺醒來就可以看到了哈!”劉笙將關小栗按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關小栗有些懷疑,又有些相信,閉眼之前不忘警告劉笙:“你不要騙我哦!”
劉笙笑著點點頭,關小栗這才安心地睡過去。
等她睡下了,劉生忙叫了醫生來給她打退燒針。
“不要,不要走……”關小栗又開始夢魘。
“她一直這個樣子?”西木心疼地問劉笙。
劉笙面色沈重地點點頭,“看她剛才的反應,好像已經意識混亂了。阿姨,您有看到過栗子之前自閉的樣子麽?”
“自閉?”西木更加驚訝,她竟然不知道!
“呵,”劉笙苦澀地笑笑:“阿姨,我真不知道您剛才的眼淚是真還是假,對栗子是真情還是假意……”
“我……”西木想解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想了想又說:“讓我照顧孩子兩天吧,她好了我就走。”
劉笙看著她乞求的目光,不忍心拒絕,緩緩點了點頭。
只要不提爺爺,關小栗的情緒似乎都還算正常,本來她會排斥西木給她端茶送水,後來漸漸也習慣起來。
在西木的悉心照料和舍友們不懈的努力下,她的精神狀態漸漸恢覆,終於可以和人談天說笑起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爺爺,不提自閉,不提過往的種種。
因為有了西木,劉笙也回了學校,不需要再寸步不離地守著,但每天還是會抽時間去醫院看一下關小栗,和關小栗聊會兒天。
劉笙是個很會講笑話的人,每次都能把關小栗逗得哈哈大笑,雖然兩人都說只是普通朋友,但西木還是看出了些許端倪,總覺得兩人應該還會有些發展,不過她只是看著倆人笑,不多說一句話。
“小栗,看你丫清閑的,我們都快要累死了!”林夢一進病房,又朝關小栗抱怨起來。
陳莉和季銘銘無奈地沖關小栗撇撇嘴,關小栗便大笑起來,因為生病,老師同意給她延期考試,讓她單獨考一次。
“這是最近你落下的課程筆記。”陳莉笑著遞過一疊本子去。
“這麽多!”關小栗驚恐道,又疑惑起來:“不過……”
陳莉看出了關小栗的疑問,笑著說:“還得感謝劉笙的那位朋友,他認識你們班一個人,問他借的。”
“哦。”關小栗點點頭,翻著筆記。
“跟你說哦,小栗,”林夢邪笑著湊到關小栗耳邊說:“那個叫張默的對我們莉莉很有意思哦!”
“咦?”關小栗笑起來,看著陳莉。
她並不吃驚陳莉有人追,陳莉身為會計系系花,身段窈窕相貌出眾德行兼備高才卓識,集萬千優點於一身,本就該是諸多男生的夢中情人。
她只是吃驚那個叫張默的竟然會喜歡陳莉這種樣子的。
張默有186的大個子,看上去傻楞楞的,皮膚也不是很白,或許因為很少有人高過他,和人講話總是習慣低身,所以有點駝背的樣子。
陳莉不好意思地笑,撇眼林夢:“就知道你丫兜不住!”
林夢調皮地沖她吐舌頭,又朝關小栗眨眨眼:“還有銘銘哦,她男朋友要來看她啦,呦呼!”
“你呀!什麽事被你知道了全世界都要知道。”季銘銘臉頰泛紅,很是嬌羞可人。
季銘銘是寢室老二,主修漢語言文學,是那種第一眼不容易被關註,但讓人越看越養眼的美女。
她為人較為隨性,淡泊名利,用她自己的話說,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淡淡,安此一生。
不過令大家意外的是,這樣隨性的季銘銘竟然會接受異地戀,而且倆人感情並沒有因為異地而降溫,反而越來越黏起來。
關小栗看著三人相互開著玩笑,笑著往西木那邊瞥了一眼,看到西木也在笑著看著自己,怔了一下,但隨即又微微笑起來,冰冷的心有點點開始融化,那個角落叫媽媽……
****
西木楞是讓關小栗住夠了一周才讓她出院,憋得關小栗心裏發慌。
看關小栗各方面都穩定了,西木就回了東澱,可是,劉笙心裏依然沒有放心,關小栗至今沒有落過一滴淚,倒是成天笑著,過於開朗了些。
這天,劉笙約了關小栗吃飯,點完餐,關小栗不知道為什麽劉笙又要多點一盤花生。
菜上齊了,只聽劉笙敲著碗故意粗著嗓子說:“栗子,栗子,快到碗裏來!”
關小栗瞅他:“我才不是栗子,你才到碗裏去!”
劉笙又恢覆了正常的聲音,可憐兮兮地指著花生說:“你看人家都到盤子裏了嘛!”
關小栗被他逗笑,夾過一顆花生,努力憋著笑說:“花生同志,我要把你吃掉了哦!”
“啊啊啊,好疼啊!”劉笙隨著關小栗剝開皮大喊著。
關小栗嗔笑著:“不鬧了啊,快吃飯啦!”
關小栗低頭扒了一會兒飯,也不見劉笙動筷子,疑惑地擡頭,沒想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她咽下口中的飯,摸摸臉問道:“怎麽?”
劉笙彎了嘴角,卻很認真地說:“栗子,你看,我們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們都是堅果,我們都有殼,我們都是裏邊的種子好吃,我們蘊含的能量都很多……”
“劉笙……”關小栗疑惑地打斷。
劉笙依舊溫柔地笑著說:“可是啊,栗子果殼外面是有刺包裹著的,栗子長成之後,雖然殼比花生的難剝,但心卻比花生的易化。”
關小栗和劉笙對望著,不知道怎麽接,正絞盡腦汁想著劉笙說這段話的意圖,卻聽劉笙問道:“栗子,你的刺為什麽沒有用了呢?”他更想問,栗子,你的刺為什麽抵擋不了悲傷了呢?
關小栗越來越聽不懂劉笙的話,但隱隱覺得他要說的和爺爺有關,便冷冷打斷他:“吃飯吧,劉笙,飯要涼了。”
“栗子,不要再逃避了,你有多難過我都知道。”劉笙見關小栗使勁咬著唇,還是狠心說出了口:“我昨天,夢到爺爺了。”
關小栗猛地擡頭,隨即自言自語著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爺爺走了,爺爺走了,爺、爺、他、走、了!”最後一句篤定地朝劉笙說著。
“栗子……”劉笙心疼地上前抱著關小栗,關小栗掙紮地捶他:“大騙子!你騙人,爺爺他……根本就不要我了!”
“栗子……”劉笙使勁圈住她,讓她平靜下來,蹲下身,盯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栗子,爺爺他就在你身邊,奶奶也在。”
關小栗雖然還是不相信,但停止了掙紮,安靜下來。
“爺爺說,他每次見你你都很傷心,他看到了很心疼,他看我跟你關系好,就托我告訴你,他和奶奶沒有不要你,他們都在你身邊默默地陪著你,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栗子,誰都沒有不要你,他們只是暫時不能再像我們這樣出現在你面前,但你想見的話還是能看見的。”
“栗子,如果你不想見的話,我可以做你們的信使,你有什麽話就跟我說,我替你轉告爺爺。”
關小栗看著劉笙認真的樣子,眼淚終於像水利站開了水閘似的傾瀉而下,放聲大哭起來:“我……想他們……劉笙……我真的好想……好想他們啊……”
“我知道,栗子,”劉笙輕拍著關小栗:“爺爺奶奶也都知道的。”
劉笙在關小栗不止的哭泣中漸漸垂了眼眸,眼睛也濕潤起來:對不起,栗子,我騙了你。但你總要去面對,總得從傷痛中走出來,你還有很多,也還有很多人,需要你。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人需要我。。。咳咳,前幾章基調太暗了,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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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3000+都沒有人心疼有木有啊啊啊啊啊T_____________t
☆、【恒心】之四
六月北城漸漸熱了起來,蟬鳴鳥歌越來越聒噪,B大校園最近也因為兩個人而變得熱鬧喧囂起來。
一個是話劇團目前最火的一個大二學生——王汀,不僅人長的帥,還爆有才,是眾多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林夢就是花癡者中的一個。
那天,王汀將北城大學生戲劇節最佳編劇和最佳導演獎雙雙斬下的消息一傳出,林夢就開心地在宿舍炫耀:“王汀學長好厲害呀,據說他去年參加的時候就拿下了最佳男演員獎嘍!”
季銘銘跟陳莉她們都在笑著:“說得好像是你男朋友一樣,哈哈!”
林夢依舊花癡著:“說不定將來就是了呢,啦啦啦,萬事皆有可能,嘿嘿!”
關小栗在一旁聽著卻不是很舒服,王汀本人是廣告專業的,她當年因為喜歡攝影,也報了廣告學專業,而且以她當年的分數,上B大的廣告學專業綽綽有餘,沒想到最後竟然爆了冷門被調劑到英語專業。
大一上學期期末有唯一的一次轉專業機會,關小栗花了好久時間準備,答題時感覺發揮得很好,幾乎全會,但最終成績竟然是不及格。
當然,這些,關小栗只安慰自己說自己註定和廣告學無緣,既來之則安之,好好學英語就是了。
不過關小栗對王汀的印象並不是很好。
大一上學期末籌備元旦晚會時,她作為團委的幹事負責去話劇團審查節目排練情況。還未進排練廳,便聽到裏邊人破口大罵:“那個‘艾麗’,可以再誇張一點麽?你男人被搶了!你怎麽還能這麽平靜!你們他媽還會不會演了!”
王汀罵了很久,關小栗在排練廳外踟躕了很久,直到見大家重新開始排練了,她才敢進去。
哪知王汀氣根本沒消,板著個臉,正眼兒都沒瞧她一眼,聽了她的來意,蹙了眉,很不情願地說:“他們在那裏演著,你就這樣在旁邊看吧。”
關小栗也不好反駁,只得默默地在王汀旁邊站了,結果節目沒審查好,倒憑白聽他訓罵了一晚上。
那之後,關小栗就很想和王汀比一下,話劇和短片是有不同,但作為導演或者編劇來比較的話,還不知道誰好誰壞。所以這次王汀的事情,又激起她心裏蠢蠢欲動的拍片欲望。
然後關小栗就以親情為主題,將一些她和爺爺之前生活的場景再現出來,合成了一部短片,真就成為最近引起大家熱議的第二人了。
她給它取名《恒心》,寓意我心永恒。短片的基調如她的內心淒涼悲傷,更是將死亡作為片子的結尾,惹得大家看完都說揪心地疼。
評論總有好有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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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碼將恒心這一卷看完,乃們再決定喜不喜歡嘛T_T
雖然有點虐,但覺得裏面的小幸福更動人,額,咳咳,好吧,我不是誇自己
還是要大家鑒定,有什麽想說的,盡管給瓦留言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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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心】之二
“爺爺,吃飯啦!”關小栗做好飯,忙喊爺爺來吃。
爺倆兒在飯桌前坐好,正要開動,卻忽然天崩地裂起來,關小栗大駭,死死抓住爺爺的手。
再睜眼已是一片黑暗,輕輕動一下手,啊,還好爺爺還在自己身邊,關小栗心裏慶幸。
遠處忽然出現一束光,一個老太太站在遠處,輕輕朝他們招著手。
“奶奶,奶奶!我好想你啊,我和爺爺都好想你啊!”關小栗高興地想跑過去,卻覺得怎樣跑都依然是在原地,一回頭,爺爺竟然已經和奶奶站到了一起。
“爺爺……”關小栗哭起來。
爺爺奶奶轉身,牽著手緩緩走向遠方,光影漸漸縮小。
“爺爺!”眼看他們就要消失,關小栗忙哭著大喊:“爺爺,你也不要我了嗎?!爺爺!爺爺!!!”
關小栗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仿佛掉入了無盡深淵裏,想要喊卻再也喊不出來,只能無聲哭著墮落……
“小栗,小栗……”劉笙輕輕地搖著關小栗,希望把她喚起來,可關小栗還是嘶啞著說著胡話。
“醫生,醫生!”劉笙把醫生喊進來,生氣地問:“她的燒為什麽還不退!她到底什麽時候能醒來!你看她老這樣哭著說胡話,她不舒服啊!”
醫生被他問得想哭,求饒似的地說:“該用的藥我們都用過了,鎮定劑也試過了,再註射恐怕會對病人身體造成傷害。病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擊,她自己不想醒來,我們也無能為力啊!”
劉笙癱坐到凳子上,他看著關小栗痛苦的樣子,過去慢慢握了她的手,擠出笑對著床上的人說:“栗子,你不是什麽都沒有了,還有這麽多人在等著你,還有這麽多人在關心著你呢!你快醒來好不好!關小栗!”
女生安靜地躺著,男生握著女生的手在旁邊守著,像是在和她說著什麽話,陽光溫柔地灑下來,兩人身上似被撒了熒光粉般散發出閃閃光芒。
關小栗宿舍其它三人中午下了課,趕到病房在門口就看到了那樣驚艷的一幕。
“哇,好夢幻啊!”林夢陶醉地說。
“哎,他們倆真不是男女朋友?”季銘銘問陳莉。
陳莉無奈地聳肩,她對劉笙的印象並不是太好,雖然劉笙對關小栗確實很好,但她總覺得劉笙像是個白面書生,有些娘氣,而且兩人都說是朋友,她們這些外人還能怎麽說呢?
三人一直在外面站著看,都不忍心打破室內那兩人的靜謐,昨晚把關小栗送到醫院,劉笙很快就趕了來,跟她們簡單說明了下關小栗的情況,就把她們勸回去休息了。
劉笙出門接水,碰到站在門外的三人,以為她們剛來,笑著說:“來的真是時候,進去吧,小栗醒了。”
“哈,栗子醒了耶!”林夢高興地推門進去,邊跑邊喊:“栗子栗子,你終於醒啦!嚇死……”興奮不已的林夢被陳莉和季銘銘適時拉住。
陳莉附在她耳邊小聲說:“噓……病房要保持安靜!”
林夢忙捂了嘴,調皮地吐吐舌頭:“人家知錯了啦!”
關小栗強撐著要坐起來,但因幾天都沒吃飯,虛弱得一點力氣也沒有,眼尖的季銘銘忙過去扶她,一碰到她,卻又被她的體溫灼到:“啊,好燙!不行不行,小栗,你還發著燒,快躺著!”
陳莉見關小栗不聽勸,再看她臉色蠟黃嘴唇蒼白到那樣,實在慣不了她,過去強行把關小栗按下,強硬地說:“好好躺著你,你這麽不珍惜自己,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麽!”
關小栗卻不答話,依舊失著神面無表情地坐著。
劉笙接了水,推門進來還高興地說著:“來來來,水來了,栗子……”看到關小栗的樣子,端著水楞住了。
劉笙放了水杯,剛要上前,卻見陳莉搶先一步將關小栗抱了起來,啞著嗓子說:“栗子,你要這個樣子啊,你哭出來好不好?啊,栗子?還記得我們一起討論過的那個傳說嗎?離開了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他們其實便成了天上的星星,依舊在看著我們。栗子,你覺得爺爺他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嗎?嗯?”
關小栗還沒有從之前的夢中出來,一聽到爺爺更加傷心起來,狠狠地捶打著陳莉,終於喊出口:“爺爺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他才不會看我!”可是依然沒有落淚。
“栗子!”陳莉有些控制不住關小栗,被她打得生疼,劉笙忙過去圈住關小栗,讓陳莉走開。
“栗子,我在呢,沒事了沒事了啊!”劉笙輕輕拍著關小栗的背,和關小栗說了一上午的話,總算把她召了回來,沒想到她卻是這副樣子。
關小栗情緒漸漸緩和下來,陳莉心裏很驚訝,卻不好意思問出口。
劉笙給關小栗喝了水,又安慰著她睡了過去,才招呼三人出了病房。
“劉笙,說實話,你喜歡我們家栗子吧?”林夢迫不及待地要把兩人關系搞搞清楚。
劉笙苦澀地笑:“別鬧了,我們只是朋友啦!你這話可別在栗子面前說,不然她又要生氣了。”又轉頭對另外兩人說:“先暫時不要在她面前提爺爺了吧,據說之前關小栗的奶奶去世後,她自閉了一年多,那時候也是,一滴淚都不掉,完全失心了的樣子,好不容易才恢覆好,這次……”劉笙擔憂地透過窗戶看著睡得還不安穩的人。
“一年多?”三人皆是一驚,她們四人雖不同專業,但女生間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四人關系好得不得了,臥談會座談會什麽的對她們來說可是家常便飯,可是,關小栗出了這事,她們才發現,她們其實從來沒有了解過彼此的家庭。
“劉笙,關小栗為什麽跟她爺爺奶奶這麽親?”陳莉疑惑地問道。
“是啊是啊,從來沒有聽小栗講過她父母的事,也沒聽通過電話什麽的。”季銘銘附和著。
劉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有關於關小栗的家庭情況告訴了三人,三人聽完相互擔憂地看著,皆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苦命的小栗子……嗚嗚……”林夢先哭了起來。
陳莉和季銘銘無奈地嘆口氣,林夢是她們寢室最小的孩子,平時咋咋呼呼的不說,遇事也容易沖動,什麽都表現在臉上。
“未來的醫生同志,求您為我們想想吧,您將來可要面對比這殘酷的多的事情。”陳莉冷冷地說。
林夢聽了一楞,怕得止了哭,大家一直都覺得未來很可怕,最難以控制情緒的林夢學的竟然是醫學專業,而且她二了吧唧的,將來給人看病著實讓人堪憂……
陳莉是她們寢室最大的,雖然她平時會和大家打成一片,但在外面的時候,她卻極度冷漠的“冰山美人”,林夢唯一怕的就是她了。
“好了好了,陳莉,你也別壓力那麽大,夢夢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她就是個小孩子,你跟她計較什麽啊?”季銘銘忙圓場。
陳莉臉上露出絲尷尬,低聲說:“對不起,我不該說那麽重。”林夢搖搖頭。
“好了,你們回去吧,我在這兒守著栗子就好了。”劉笙受不了女生婆婆媽媽的樣子,很不耐煩。
“可是,你不要上課嗎?”季銘銘問。
“請個幾天假沒事的。”劉笙頭也不回地說著回了病房。
“好傲慢。”林夢又忘了剛才的不悅,憤憤地說著劉笙。
“噗……”季銘銘忍不住笑出來,打了下林夢的頭:“你呀!好了傷疤忘了疼……不過,”看著病房裏劉笙忙碌的身影說:“不管怎麽樣,他對咱栗子好就行了。”
林夢和陳莉都讚同地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我說,大哥,您擱哪兒躲著呢?”張默找劉笙要找瘋了,老不開機。
“手機沒電了,用的別人手機呢。”
“所以您老還不要回來麽?您不知道我們這邊要大亂了麽?”
“也不差我一個,栗子這裏走不開,你來趟醫院給我帶點東西吧!”
“我ca,不幫我還來差遣我!”張默氣得直跳腳,還是緩和了語氣問:“帶什麽?”
“我手機充電器,洗漱用品,再去超市幫我買一套新的,還有毛巾什麽的,嗯,然後再買些水果什麽的。對了,幫我去粥鋪買碗熱粥吧,一定要熱的!”
張默委屈地打斷劉笙:“哥哥,您是要在醫院住下了麽?這要求也太多了吧!能不讓我做些老娘們兒幹的事兒麽……”
“默默你不就是我老婆麽!栗子叫我呢,我一會兒短信你哈!”劉笙笑著掛了電話,把病房地址和要帶的東西短信給張默。
張默被他那句是他老婆的話給惡心到,還生著氣,劉笙的短信已發了過來。張默無可奈何地將自己的工作交代了下,按劉笙清單弄好東西大包小腳地去了醫院。
“速度挺快呀!”劉笙笑著迎出來。
張默看劉笙一臉疲倦,本來想發的火也發不出來:“我幫你拿進去吧,順便看看她。”
“爺爺,爺爺……”關小栗又開始呻吟著。
“哎。”劉笙嘆口氣,拿了毛巾準備去洗一下:“你先幫我看一下她,我去洗下毛巾。”
待劉笙洗了毛巾回來,敷到關小栗頭上,張默才開口問:“她這是怎麽了?”
劉笙背對光站著,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他低沈的嗓音:“她爺爺去世了,只有夢裏才露出悲傷的情緒,真正醒來的時候倒是無神了。”
“小時候跟爺爺一起長大的吧?”
“你怎麽知道?”
“這麽傷心,應該很親密吧。”
“你小子還挺有經驗啊?”劉笙輕笑一下。
張默苦笑了一會兒,低著頭說:“我爸爸走的時候,我也是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劉笙微微一怔,盯著張默看了一會兒,再看看關小栗,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時,門又被推開,陳莉提了一包東西進來,邊走邊說著:“劉笙,我給關小栗帶了些生活用品。我們商量好輪流看護小栗子,這樣你也不用太累,你……”陳莉擡頭一看還有外人在,一下子楞住了。
“哦,那是我同學,張默。”劉笙忙介紹道。
從陳莉進門那一刻,張默已經看呆了,像是看到了畫中出現的仙子,散發著的奇異光芒吸引著他的目光。
聽劉笙叫自己名字,張默才回過神來:“啊?哦,呵呵,你好,我是張默。”
“你好,我叫陳莉。”陳莉也不看張默,想將東西放到桌子上,卻看到已經放了很多,又問劉笙:“你買的?”
“哦,我想著栗子可能一兩天恢覆不過來,就托張默給我帶了些東西。”
“想的倒是周到。”陳莉認同地點點頭,目光從張默身上一掠而過。
張默本來巴巴兒等著陳莉多看自己幾眼,沒想到竟被忽略掉了,頓時沒了精氣神,失望地對劉笙說:“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張默剛走到門口,劉笙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攔住他問:“你是不是完了買粥了?”
“啊!”張默暗嘆不好,把這事兒忘了,滿臉歉意看著劉笙。
劉笙笑著拍拍張默肩膀:“好啦,你回吧,拿那麽多東西也辛苦你了。”
“笙爺……”張默就差痛哭流涕,感激地看看劉笙,又擔憂地回頭看眼關小栗:“任重道遠啊!”說完就要走。
“哎,等下,我跟你一起下去吧,”又轉頭對著劉笙說:“不是要買粥嗎?我去吧,栗子離不開你。”想到中午關小栗的反應,她的心也很疼。
劉笙點點頭,張默表面沒什麽反應,心裏卻是緊張得不得了,開心地陳莉一道出了門。
劉笙看著倆人的背影,想到張默剛才看到陳莉時的反應,會心地一笑。
作者有話說:╮(╯▽╰)╭繼續求評思密達~~~~
我是傲嬌的小栗子,沒有評論我是不會乖乖地到鍋裏噠!
劉笙: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各位大仙兒快給評吧,追妻之路不易啊~~~~(>_<)~~~~
☆、【恒心】之三
關小栗醒醒睡睡,已在醫院呆了兩天了,體溫時高時低,心情也不見好,睡著時總是不安穩,要麽喊著爺爺要麽喊著奶奶,反正就是沒有劉笙;醒來總是目光呆滯面無表情的樣子,整個人一點精神也沒有。
劉笙倒寧願她鬧起來,也不要像個活死人一樣活著,為了隨時能接受治療,還是讓她留在了醫院裏。
他一直守護在病床前,寸步不離地細心呵護著,陳莉她們要來換他,都被他勸了回去。
在關小栗又睡著的時候,他接到之前那個陌生號碼給關小栗的電話。
“餵,你好。”他接起了一會兒也不聽對方講話,又“餵”了幾聲,打算掛電話。
“這個……不是關小栗的電話嗎?”對方有些擔憂地問,是個溫柔的女聲。
“小栗現在有點……事,沒辦法接電話,您是?”劉笙小心翼翼地問。
“我是關小栗的媽媽,小栗她……出什麽事了嗎?”
“啊,阿姨,您好您好!”劉笙一聽是關小栗她媽,嚇得差點把手機摔了,但想到關小栗的身世,又對她媽有些反感,冷冷地說:“小栗她生病了。”
“她怎麽了?嚴重嗎?”劉笙聽關媽似乎很著急,不像是拋棄了孩子的樣子。
“可能受刺激比較嚴重,高燒不退,神智不是很清楚。”
“能不能把病房地址告訴我?我想去看看她。”劉笙覺得關媽似乎哭了起來,不忍心,還是告訴了她地址。
“謝謝你,你是小栗的……男朋友?”
“不是不是,阿姨,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劉笙忙解釋。
“哦,那就好,謝謝你啊,麻煩你照顧我們小栗了。”
劉笙禮貌地回:“沒事的,阿姨,我應該的。”
兩人寒暄著掛了電話,劉笙看著熟睡的關小栗竟然在笑著,自己也笑起來,自言自語道:“栗子,你是不是也希望有媽媽來疼你呢?”
關媽來的很快,白天打的電話,晚上就風塵仆仆地趕了過去。
關媽進門的時候,劉笙一口一口地給關小栗餵著雞湯,關小栗死也不吃飯,湯湯水水的還能喝點,他怕白粥沒有營養,又讓陳莉換雞湯帶過去。
劉笙吹了吹,琢磨著不燙了,又送到關小栗嘴邊,溫柔地哄著:“來,再喝一口。”卻見關小栗直直地盯著病房門口的方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劉笙忙放了雞湯,用手在關小栗眼前輕輕晃晃,心疼地問:“栗子,又怎麽了?”
關媽這時也忙奔到床邊,一字一頓地說:“小、栗、我、是、媽、媽、啊!”
關小栗聽了,眼睛瞪得更大,表情更加忿恨。其實她是有見過父母的,不管怎樣,父母隔幾年還是會回一次福州爺爺家的,但是幾乎每次都鬧得不歡而散。
記得最深的一次是初二,那時奶奶還在。她放學回家,才走到門口就聽屋裏有個女聲哭喊著:“你們為什麽就不肯把孩子讓給我們呢?她是我們的孩子呀!”
又聽爺爺用威嚴的聲音不屑地說:“哼!你們的孩子?早知是你們的孩子你們幹嘛剛生下來不久就扔給我們!給我們就算了,我們養著也認了,可為什麽孩子都長大了才想著來要!”
“好了,西木,不要鬧了,小栗該回了!”一個男聲制止道,屋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如果說晚熟的話,大概再沒有比關小栗更晚熟的了,她那時對於他們說的話完全不理解,後來高一時,父母又回家一趟親自問她本人要不要跟著回東澱去生活的時候,她才明白。
她理解的是,爸媽本來不想要她了,後來看她被養大,越來越優秀,又想把她接回去了。
她堅定地朝父母搖著頭說:“我不要,永遠都不要!”
西木,也就是她媽,當場被氣哭,關衛東只好帶著西木落寞地走了。
其是關小栗那時很想罵,我這麽好,你們當初為什麽不要我!現在就剩我和爺爺了,我走了爺爺要怎麽辦,你們這兩個狼心狗肺的人!
現在媽媽又出現在她面前,她沒辦法,不知道該去怎樣面對。她害怕地直往劉笙懷裏躲,說了這兩天來的第一句話:“劉笙……我不想見她……”
劉笙心疼地替她擋著西木,關小栗從來沒有提過父母,也沒有填過任何關於父母項的資料,他現在除了站在那裏,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
“小栗,你能平安地長到現在,媽媽真開心呀!”關媽示意劉笙走開,上前支撐著關小栗雙肩,跟她面對面,笑著說,眼裏開始有淚光閃現。
關小栗嘴有微微抽搐,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絲毫不為所動。
“小栗,爸爸媽媽一直在等著你回來呢,回家吧,好不好?”西木說著眼淚便留下來。
回家吧,好不好?這句話一直在關小栗耳畔回響著,內心的防線一下子倒坍下去,爺爺,你回來了麽?我們要回家了?
“回家……回家……”關小栗低聲喊出來。
“小栗,你說什麽?”西木很欣喜,又怕自己聽錯。
關小栗卻撲向劉笙,在他耳邊輕聲說著:“爺爺,我們回家……”
劉笙尷尬地看眼西木,西木嘴唇不停地顫抖著,沒想到女兒這樣排斥自己。
“小栗……”西木伸手去抱關小栗,可剛碰到她的後背,就被關小栗扭頭扔了個嫌棄的眼神。
她傷心地收了手,哀戚地說:“我知道,你不要怕,我不碰你。”
關小栗扭頭沖劉笙開心地笑起來,“回家啦,回家啦!”說著就要下床。
劉笙皺著眉頭,剛觸碰到她身體時發現她又燒了起來,這個樣子怎麽能出院,於是他按住關小栗的肩膀安慰道:“我們先治好病再回家好不好?”
關小栗卻不高興地搖頭:“我沒病,我要和爺爺回家……”
“小栗,爺爺他……”西木要說,卻見劉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爺爺也在這裏呢,爺爺也生病了,等爺爺好了一起走行不行?”劉笙像哄小孩子,耐心地勸著。
西木看著有些自責,到底是自己心急了。
“爺爺得了什麽病?我能去看他嗎?”關小栗焦急地問。
“你不要急,沒什麽大礙,等你睡一覺醒來就可以看到了哈!”劉笙將關小栗按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關小栗有些懷疑,又有些相信,閉眼之前不忘警告劉笙:“你不要騙我哦!”
劉笙笑著點點頭,關小栗這才安心地睡過去。
等她睡下了,劉生忙叫了醫生來給她打退燒針。
“不要,不要走……”關小栗又開始夢魘。
“她一直這個樣子?”西木心疼地問劉笙。
劉笙面色沈重地點點頭,“看她剛才的反應,好像已經意識混亂了。阿姨,您有看到過栗子之前自閉的樣子麽?”
“自閉?”西木更加驚訝,她竟然不知道!
“呵,”劉笙苦澀地笑笑:“阿姨,我真不知道您剛才的眼淚是真還是假,對栗子是真情還是假意……”
“我……”西木想解釋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想了想又說:“讓我照顧孩子兩天吧,她好了我就走。”
劉笙看著她乞求的目光,不忍心拒絕,緩緩點了點頭。
只要不提爺爺,關小栗的情緒似乎都還算正常,本來她會排斥西木給她端茶送水,後來漸漸也習慣起來。
在西木的悉心照料和舍友們不懈的努力下,她的精神狀態漸漸恢覆,終於可以和人談天說笑起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爺爺,不提自閉,不提過往的種種。
因為有了西木,劉笙也回了學校,不需要再寸步不離地守著,但每天還是會抽時間去醫院看一下關小栗,和關小栗聊會兒天。
劉笙是個很會講笑話的人,每次都能把關小栗逗得哈哈大笑,雖然兩人都說只是普通朋友,但西木還是看出了些許端倪,總覺得兩人應該還會有些發展,不過她只是看著倆人笑,不多說一句話。
“小栗,看你丫清閑的,我們都快要累死了!”林夢一進病房,又朝關小栗抱怨起來。
陳莉和季銘銘無奈地沖關小栗撇撇嘴,關小栗便大笑起來,因為生病,老師同意給她延期考試,讓她單獨考一次。
“這是最近你落下的課程筆記。”陳莉笑著遞過一疊本子去。
“這麽多!”關小栗驚恐道,又疑惑起來:“不過……”
陳莉看出了關小栗的疑問,笑著說:“還得感謝劉笙的那位朋友,他認識你們班一個人,問他借的。”
“哦。”關小栗點點頭,翻著筆記。
“跟你說哦,小栗,”林夢邪笑著湊到關小栗耳邊說:“那個叫張默的對我們莉莉很有意思哦!”
“咦?”關小栗笑起來,看著陳莉。
她並不吃驚陳莉有人追,陳莉身為會計系系花,身段窈窕相貌出眾德行兼備高才卓識,集萬千優點於一身,本就該是諸多男生的夢中情人。
她只是吃驚那個叫張默的竟然會喜歡陳莉這種樣子的。
張默有186的大個子,看上去傻楞楞的,皮膚也不是很白,或許因為很少有人高過他,和人講話總是習慣低身,所以有點駝背的樣子。
陳莉不好意思地笑,撇眼林夢:“就知道你丫兜不住!”
林夢調皮地沖她吐舌頭,又朝關小栗眨眨眼:“還有銘銘哦,她男朋友要來看她啦,呦呼!”
“你呀!什麽事被你知道了全世界都要知道。”季銘銘臉頰泛紅,很是嬌羞可人。
季銘銘是寢室老二,主修漢語言文學,是那種第一眼不容易被關註,但讓人越看越養眼的美女。
她為人較為隨性,淡泊名利,用她自己的話說,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淡淡,安此一生。
不過令大家意外的是,這樣隨性的季銘銘竟然會接受異地戀,而且倆人感情並沒有因為異地而降溫,反而越來越黏起來。
關小栗看著三人相互開著玩笑,笑著往西木那邊瞥了一眼,看到西木也在笑著看著自己,怔了一下,但隨即又微微笑起來,冰冷的心有點點開始融化,那個角落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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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木楞是讓關小栗住夠了一周才讓她出院,憋得關小栗心裏發慌。
看關小栗各方面都穩定了,西木就回了東澱,可是,劉笙心裏依然沒有放心,關小栗至今沒有落過一滴淚,倒是成天笑著,過於開朗了些。
這天,劉笙約了關小栗吃飯,點完餐,關小栗不知道為什麽劉笙又要多點一盤花生。
菜上齊了,只聽劉笙敲著碗故意粗著嗓子說:“栗子,栗子,快到碗裏來!”
關小栗瞅他:“我才不是栗子,你才到碗裏去!”
劉笙又恢覆了正常的聲音,可憐兮兮地指著花生說:“你看人家都到盤子裏了嘛!”
關小栗被他逗笑,夾過一顆花生,努力憋著笑說:“花生同志,我要把你吃掉了哦!”
“啊啊啊,好疼啊!”劉笙隨著關小栗剝開皮大喊著。
關小栗嗔笑著:“不鬧了啊,快吃飯啦!”
關小栗低頭扒了一會兒飯,也不見劉笙動筷子,疑惑地擡頭,沒想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她咽下口中的飯,摸摸臉問道:“怎麽?”
劉笙彎了嘴角,卻很認真地說:“栗子,你看,我們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們都是堅果,我們都有殼,我們都是裏邊的種子好吃,我們蘊含的能量都很多……”
“劉笙……”關小栗疑惑地打斷。
劉笙依舊溫柔地笑著說:“可是啊,栗子果殼外面是有刺包裹著的,栗子長成之後,雖然殼比花生的難剝,但心卻比花生的易化。”
關小栗和劉笙對望著,不知道怎麽接,正絞盡腦汁想著劉笙說這段話的意圖,卻聽劉笙問道:“栗子,你的刺為什麽沒有用了呢?”他更想問,栗子,你的刺為什麽抵擋不了悲傷了呢?
關小栗越來越聽不懂劉笙的話,但隱隱覺得他要說的和爺爺有關,便冷冷打斷他:“吃飯吧,劉笙,飯要涼了。”
“栗子,不要再逃避了,你有多難過我都知道。”劉笙見關小栗使勁咬著唇,還是狠心說出了口:“我昨天,夢到爺爺了。”
關小栗猛地擡頭,隨即自言自語著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爺爺走了,爺爺走了,爺、爺、他、走、了!”最後一句篤定地朝劉笙說著。
“栗子……”劉笙心疼地上前抱著關小栗,關小栗掙紮地捶他:“大騙子!你騙人,爺爺他……根本就不要我了!”
“栗子……”劉笙使勁圈住她,讓她平靜下來,蹲下身,盯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栗子,爺爺他就在你身邊,奶奶也在。”
關小栗雖然還是不相信,但停止了掙紮,安靜下來。
“爺爺說,他每次見你你都很傷心,他看到了很心疼,他看我跟你關系好,就托我告訴你,他和奶奶沒有不要你,他們都在你身邊默默地陪著你,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栗子,誰都沒有不要你,他們只是暫時不能再像我們這樣出現在你面前,但你想見的話還是能看見的。”
“栗子,如果你不想見的話,我可以做你們的信使,你有什麽話就跟我說,我替你轉告爺爺。”
關小栗看著劉笙認真的樣子,眼淚終於像水利站開了水閘似的傾瀉而下,放聲大哭起來:“我……想他們……劉笙……我真的好想……好想他們啊……”
“我知道,栗子,”劉笙輕拍著關小栗:“爺爺奶奶也都知道的。”
劉笙在關小栗不止的哭泣中漸漸垂了眼眸,眼睛也濕潤起來:對不起,栗子,我騙了你。但你總要去面對,總得從傷痛中走出來,你還有很多,也還有很多人,需要你。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人需要我。。。咳咳,前幾章基調太暗了,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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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3000+都沒有人心疼有木有啊啊啊啊啊T_____________t
☆、【恒心】之四
六月北城漸漸熱了起來,蟬鳴鳥歌越來越聒噪,B大校園最近也因為兩個人而變得熱鬧喧囂起來。
一個是話劇團目前最火的一個大二學生——王汀,不僅人長的帥,還爆有才,是眾多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林夢就是花癡者中的一個。
那天,王汀將北城大學生戲劇節最佳編劇和最佳導演獎雙雙斬下的消息一傳出,林夢就開心地在宿舍炫耀:“王汀學長好厲害呀,據說他去年參加的時候就拿下了最佳男演員獎嘍!”
季銘銘跟陳莉她們都在笑著:“說得好像是你男朋友一樣,哈哈!”
林夢依舊花癡著:“說不定將來就是了呢,啦啦啦,萬事皆有可能,嘿嘿!”
關小栗在一旁聽著卻不是很舒服,王汀本人是廣告專業的,她當年因為喜歡攝影,也報了廣告學專業,而且以她當年的分數,上B大的廣告學專業綽綽有餘,沒想到最後竟然爆了冷門被調劑到英語專業。
大一上學期期末有唯一的一次轉專業機會,關小栗花了好久時間準備,答題時感覺發揮得很好,幾乎全會,但最終成績竟然是不及格。
當然,這些,關小栗只安慰自己說自己註定和廣告學無緣,既來之則安之,好好學英語就是了。
不過關小栗對王汀的印象並不是很好。
大一上學期末籌備元旦晚會時,她作為團委的幹事負責去話劇團審查節目排練情況。還未進排練廳,便聽到裏邊人破口大罵:“那個‘艾麗’,可以再誇張一點麽?你男人被搶了!你怎麽還能這麽平靜!你們他媽還會不會演了!”
王汀罵了很久,關小栗在排練廳外踟躕了很久,直到見大家重新開始排練了,她才敢進去。
哪知王汀氣根本沒消,板著個臉,正眼兒都沒瞧她一眼,聽了她的來意,蹙了眉,很不情願地說:“他們在那裏演著,你就這樣在旁邊看吧。”
關小栗也不好反駁,只得默默地在王汀旁邊站了,結果節目沒審查好,倒憑白聽他訓罵了一晚上。
那之後,關小栗就很想和王汀比一下,話劇和短片是有不同,但作為導演或者編劇來比較的話,還不知道誰好誰壞。所以這次王汀的事情,又激起她心裏蠢蠢欲動的拍片欲望。
然後關小栗就以親情為主題,將一些她和爺爺之前生活的場景再現出來,合成了一部短片,真就成為最近引起大家熱議的第二人了。
她給它取名《恒心》,寓意我心永恒。短片的基調如她的內心淒涼悲傷,更是將死亡作為片子的結尾,惹得大家看完都說揪心地疼。
評論總有好有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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