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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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事？什麽禍事！？”江漁詫異，“十年前的事情，我們才來不到一天，跟高教授有什麽關系？！”
小友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再無之前調戲高教授的率性，只是悶悶不再說話。
“你不要關鍵時刻賣關子啊！”江漁幾乎要撲在小友面前，像馬教主一樣拼命搖晃她了。
為什麽突然扯上高教授！？
她可不喜歡有誰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到高教授頭上！
“你說清楚吧，”高教授也帶著疑惑，“我真的對此一無所知。”
小友倒是很倔強地沈默了。
江漁和高教授面面相覷，他們倆都不擅長拷問別人。
“其實，也沒什麽禍事。”
沈默良久的迪馬突然輕描淡寫地說，“也就是我爸爸，被洪堡烏賊分屍了而已。”
空氣一下凝固住，江漁整個人都僵住了。
迪馬一臉淡定地說出這樣的話，反而比“分屍”兩個字更讓人戰栗。
“你爸爸……是死於洪堡烏賊嗎？”江漁輕輕問道。
迪馬沒再說話，江漁也不忍心再問，只是將迪馬攬入懷中，輕撫著他的頭。
“當年死得慘烈的，又何止他爸一個人呢。”小友終於吱聲，“幾乎是一夜之間，瘋狂入侵這座島的洪堡烏賊，足足高達數百只。當時我和迪馬在島中心的小山上，倒是逃過一劫了，只是……”
小友的聲音顫抖起來：“只是我大概永遠不會忘記，整個島嶼的海岸線都被血紅的一片吞沒了，那仿佛是一片會移動的血紅海洋，閃電般的速度，就攻陷了整座村落。”
江漁懷中的迪馬突然猛地一抖，仿佛眼前回放了當時恐怖的畫面。
“那些原本應該生活在深海的烏賊，上了岸，速度居然比獵豹還要快，人的兩條腿根本跑不過。只要眨眼之間，它就能追到一個人面前，觸角輕易地將胳膊或者腿折斷。它們很喜歡玩弄獵物，絕不輕易殺死一個人，總是要將胳膊和腿悉數折斷後，在半空中甩來甩去，或者在地面上拖行，反正，總要把一個‘獵物’的一身骨架打到粉碎，才罷手，撲向下一個。”
“罪惡的血紅色海洋……數不清楚的洪堡烏賊，數不清……那麽多……每戶人家的家門口，街道上，屋頂上……甚至房屋的墻壁上……到處都是……到處都是……他們像趕不走的蟑螂……”
小友終於無法再保持平靜了，她雙手捂住太陽穴，面部幾乎扭曲。
光是回憶，就足以讓她重新領略到當年的痛苦。
“迪馬當時撲向他爸爸，我不知道他居然能跑得這麽快。山路崎嶇，我根本追不上他！”小友還沈浸在十年前的回憶中，“他跑得那麽快，當時，一只洪堡烏賊折斷了他爸爸的兩條腿，迪馬爸爸艱難地在地上爬行著，兩條斷腿在地上脫出兩道血痕……那烏賊也是可惡，就隨著迪馬爸爸的速度，緩緩地跟在他身後，就像一只玩弄老鼠的貓，思忖著，以什麽方式弄死獵物最好玩。”
說起十年前的情景，小友語調平緩，仿佛在念一篇幹燥的說明文，沒有任何感情。
“那……後來呢？”江漁聽到緊要關頭，幾乎屏住呼吸。
“迪馬不管不顧地沖過去保護他爸爸，可他當時才多大？哪裏能是洪堡烏賊的對手呢？”小友的雙瞳幾乎放空，“我根本追不過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路跑下山路，然後不怕死地泡到烏賊的面前。”
“當時迪馬的爸爸已經氣息奄奄了……周圍全是屍體，一塊一塊的，胳膊，腿，腦袋，我看到這一幕，幾乎雙腿發軟，根本沒辦法過去保護迪馬了。”
小友閉上雙眼，仿佛十年前的那一幕在眼前回放。
“迪馬被烏賊的觸手死死卷住，舉到半空中，我眼看著他的臉色又紅變紫，幾乎就要斷氣的瞬間，”小友的聲音抖得越來越厲害，“烏賊的觸手，斷掉了。”
江漁倒抽一口冷氣。
小友緩緩舉起手，最終指向高教授：“救了迪馬的人，就是這位小哥哥。”
江漁難以置信地順著小友所指望向高教授，他的表情和她如出一轍，疑惑。
高教授：“我？”
小友指著高教授的手沒有放下，繼續說：“沒錯，就是小哥哥你。你當時有如神兵天降，把所有烏賊都秒殺掉了。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甚至沒看清楚你是如何做到的。”
高教授無法相信，他上次在杭州斬殺那只洪堡烏賊，都使出渾身解數，這小友的話把他描述得跟天神一樣，怎麽可能！？
“不可能的，”高教授說，“洪堡烏賊的殺傷力如何，我再清楚不過了，我一個人最多同時對付3只。你說我能一瞬間殺死幾百只，可以說相當荒謬了。”
“可是我當時看到的人就是你！”小友大聲說，“我一直以為你還記得我和迪馬，撞見你的時候，我們都很驚訝，因為這十年來，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小哥哥，我不會認錯的，迪馬也不會，你為什麽會不記得？！”
高教授依然斬釘截鐵：“可是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江漁看了看茫然的高教授，又看了看決絕的小友，一時不知究竟該信誰。
高教授：“難道……難道真的是我不記得了嗎？”
江漁：“失憶？這麽老土的梗你還玩？”
高教授無語地看了江漁一眼，這種時候，也就她還會記得開玩笑。
小友嘴角輕扯一絲笑意：“那你大概也不記得，這用來屏蔽洪堡烏賊的白沙，也是你留給我們的。”
高教授沒說話，只是眉頭緊鎖，仿佛在苦苦回憶著什麽。
“你當時告訴我們，有了這個白沙，至少十年之內，洪堡烏賊是不可能再靠近這座島嶼了。”迪馬說，“這十年來，其實不斷有洪堡烏賊進攻這座島，但是，都被白沙抵禦住了，白沙嚇跑了一部分烏賊，還有一部分不怕死的，都被白沙腐蝕，你們如果不信，潛入淺海區，一定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烏賊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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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再無之前調戲高教授的率性，只是悶悶不再說話。
“你不要關鍵時刻賣關子啊！”江漁幾乎要撲在小友面前，像馬教主一樣拼命搖晃她了。
為什麽突然扯上高教授！？
她可不喜歡有誰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到高教授頭上！
“你說清楚吧，”高教授也帶著疑惑，“我真的對此一無所知。”
小友倒是很倔強地沈默了。
江漁和高教授面面相覷，他們倆都不擅長拷問別人。
“其實，也沒什麽禍事。”
沈默良久的迪馬突然輕描淡寫地說，“也就是我爸爸，被洪堡烏賊分屍了而已。”
空氣一下凝固住，江漁整個人都僵住了。
迪馬一臉淡定地說出這樣的話，反而比“分屍”兩個字更讓人戰栗。
“你爸爸……是死於洪堡烏賊嗎？”江漁輕輕問道。
迪馬沒再說話，江漁也不忍心再問，只是將迪馬攬入懷中，輕撫著他的頭。
“當年死得慘烈的，又何止他爸一個人呢。”小友終於吱聲，“幾乎是一夜之間，瘋狂入侵這座島的洪堡烏賊，足足高達數百只。當時我和迪馬在島中心的小山上，倒是逃過一劫了，只是……”
小友的聲音顫抖起來：“只是我大概永遠不會忘記，整個島嶼的海岸線都被血紅的一片吞沒了，那仿佛是一片會移動的血紅海洋，閃電般的速度，就攻陷了整座村落。”
江漁懷中的迪馬突然猛地一抖，仿佛眼前回放了當時恐怖的畫面。
“那些原本應該生活在深海的烏賊，上了岸，速度居然比獵豹還要快，人的兩條腿根本跑不過。只要眨眼之間，它就能追到一個人面前，觸角輕易地將胳膊或者腿折斷。它們很喜歡玩弄獵物，絕不輕易殺死一個人，總是要將胳膊和腿悉數折斷後，在半空中甩來甩去，或者在地面上拖行，反正，總要把一個‘獵物’的一身骨架打到粉碎，才罷手，撲向下一個。”
“罪惡的血紅色海洋……數不清楚的洪堡烏賊，數不清……那麽多……每戶人家的家門口，街道上，屋頂上……甚至房屋的墻壁上……到處都是……到處都是……他們像趕不走的蟑螂……”
小友終於無法再保持平靜了，她雙手捂住太陽穴，面部幾乎扭曲。
光是回憶，就足以讓她重新領略到當年的痛苦。
“迪馬當時撲向他爸爸，我不知道他居然能跑得這麽快。山路崎嶇，我根本追不上他！”小友還沈浸在十年前的回憶中，“他跑得那麽快，當時，一只洪堡烏賊折斷了他爸爸的兩條腿，迪馬爸爸艱難地在地上爬行著，兩條斷腿在地上脫出兩道血痕……那烏賊也是可惡，就隨著迪馬爸爸的速度，緩緩地跟在他身後，就像一只玩弄老鼠的貓，思忖著，以什麽方式弄死獵物最好玩。”
說起十年前的情景，小友語調平緩，仿佛在念一篇幹燥的說明文，沒有任何感情。
“那……後來呢？”江漁聽到緊要關頭，幾乎屏住呼吸。
“迪馬不管不顧地沖過去保護他爸爸，可他當時才多大？哪裏能是洪堡烏賊的對手呢？”小友的雙瞳幾乎放空，“我根本追不過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路跑下山路，然後不怕死地泡到烏賊的面前。”
“當時迪馬的爸爸已經氣息奄奄了……周圍全是屍體，一塊一塊的，胳膊，腿，腦袋，我看到這一幕，幾乎雙腿發軟，根本沒辦法過去保護迪馬了。”
小友閉上雙眼，仿佛十年前的那一幕在眼前回放。
“迪馬被烏賊的觸手死死卷住，舉到半空中，我眼看著他的臉色又紅變紫，幾乎就要斷氣的瞬間，”小友的聲音抖得越來越厲害，“烏賊的觸手，斷掉了。”
江漁倒抽一口冷氣。
小友緩緩舉起手，最終指向高教授：“救了迪馬的人，就是這位小哥哥。”
江漁難以置信地順著小友所指望向高教授，他的表情和她如出一轍，疑惑。
高教授：“我？”
小友指著高教授的手沒有放下，繼續說：“沒錯，就是小哥哥你。你當時有如神兵天降，把所有烏賊都秒殺掉了。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我甚至沒看清楚你是如何做到的。”
高教授無法相信，他上次在杭州斬殺那只洪堡烏賊，都使出渾身解數，這小友的話把他描述得跟天神一樣，怎麽可能！？
“不可能的，”高教授說，“洪堡烏賊的殺傷力如何，我再清楚不過了，我一個人最多同時對付3只。你說我能一瞬間殺死幾百只，可以說相當荒謬了。”
“可是我當時看到的人就是你！”小友大聲說，“我一直以為你還記得我和迪馬，撞見你的時候，我們都很驚訝，因為這十年來，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小哥哥，我不會認錯的，迪馬也不會，你為什麽會不記得？！”
高教授依然斬釘截鐵：“可是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江漁看了看茫然的高教授，又看了看決絕的小友，一時不知究竟該信誰。
高教授：“難道……難道真的是我不記得了嗎？”
江漁：“失憶？這麽老土的梗你還玩？”
高教授無語地看了江漁一眼，這種時候，也就她還會記得開玩笑。
小友嘴角輕扯一絲笑意：“那你大概也不記得，這用來屏蔽洪堡烏賊的白沙，也是你留給我們的。”
高教授沒說話，只是眉頭緊鎖，仿佛在苦苦回憶著什麽。
“你當時告訴我們，有了這個白沙，至少十年之內，洪堡烏賊是不可能再靠近這座島嶼了。”迪馬說，“這十年來，其實不斷有洪堡烏賊進攻這座島，但是，都被白沙抵禦住了，白沙嚇跑了一部分烏賊，還有一部分不怕死的，都被白沙腐蝕，你們如果不信，潛入淺海區，一定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烏賊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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