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壯士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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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漁一口氣沖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時，她看到一只章魚觸角順著水流出來。
她尖叫一聲，後退幾步。再定睛一看：根本沒有章魚觸角，只有白花花的水嘩啦啦地流著。
“搞什麽……是我眼花了啊。”
江漁嘀咕一聲，湊上去洗手。
就是說啊，水龍頭裏怎麽可能有章魚觸角呢……
只是當時的感覺太真實了，那只觸角不像是幻影，更像是真實存在的！
江漁望著鏡子裏驚慌失措的自己：剛才她給高教授做完人工呼吸，他睜開眼的瞬間，她卻驚慌失措地站起身，捂著嘴轉頭狂奔到洗手間。
那架勢，不知情的圍觀群眾看了，還以為是她被高教授侵犯了呢。
江漁失策地想：原本以為給高教授做人工呼吸，是她占便宜的事兒。但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她碰到高教授嘴唇的瞬間，腦海中卻浮現出了一大片深海海洋的畫面。
栩栩如生的魚群從身邊掠過，珊瑚和巖石仿佛就在手邊。那畫面太真實了，嚇得她顧不上專心占高教授便宜，應付地吐了幾口空氣，就連忙閃人。
後續的呼吸工作，只好有勞陳淺尋了。
所以高教授醒來時，看到陳淺尋的臉，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高教授，你沒事吧？”陳淺尋說，“你剛才暈倒了。江漁本來給你做人工呼吸來著，沒做一會就跑去洗手間吐去了。”
高教授的臉色原本在聽到“江漁給你做人工呼吸”時，稍微緩和了一些。卻在聽到下一句“去洗手間吐了”之後，又面若吃屎。
他有這麽惡心人？
陳淺尋第一次讀懂了高教授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反正江漁剛才捂嘴狂奔的樣子真的就像找地方吐去了啊。他應該沒有謊報軍情。
“好吧，這不重要。”高教授自找臺階，“我覺得搞清楚魚疫的原因，還是比較重要。”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老板說，“最近水質都不好，我們這邊的生活用水也是從長江過來的，最近瘟疫鬧得已經不放心了。家家戶戶都在囤礦泉水。我們的魚之所以能吃，是因為是人工養殖，都養在我們山頂的人工湖裏。怎麽說呢，做好了隔離，才沒被傳染。不然我們鎮子上的生意也是沒法做了。”
“神奇，你們居然在山頂建人工湖？”陳淺尋很好奇。
“也不是我們建的啊，是MG集團的二公子開發著玩兒的。”老板說，“有錢人就是任性嘛，當初說要開發一個人工湖，開發完了卻又不管了。所以我們幹脆撿了個便宜。沒想到用來養魚，效果還特別神奇。養在那個湖的魚都發育得特別快，生長周期只有正常養殖速度的十分之一！”
“哈哈哈，你們這水池子是有什麽激素嗎？”
這話當然只有江漁說得出口。
“你隨我上山看看去。”高教授見她回來了，吩咐道。
小鎮依傍的山並不高，高教授和江漁並肩而行。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她：“你之前說，你相信深海會有另一個世界？”
江漁點點頭，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又提這個。
“你覺得那會是個怎樣的世界呢？”
江漁一時語遲：這個問題她壓根沒想過！何況她根本不敢去想好麽。
她有嚴重的深海恐懼癥，連她老媽都不知道。
“沒想過。”她如實回答。
高教授似乎笑了一下，沒再多問。
“但我聽說過一個說法，”江漁又說，“也許地球之上真的存在另一個世界。地球其實大部分都是水，也許水裏藏著比人類更聰明的生物呢。比如人魚什麽的……”
高教授面色微微凝滯，看向她：“誰跟你說的這些？”
“那我就不記得了。”
的確是不記得了。沒有人會跟她說這些。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些想法是怎麽冒進腦子裏來的，就好像她是帶著這些想法從娘胎裏出來一樣。
高教授仔細看了看江漁的微表情，確信她沒有說謊。
也是，以她的智商，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呢？
高教授為人謙遜，但該有的自信還是有。
不知不覺，兩人已走到山頂。那片小小的湖就在眼前，水質清澈，好像全世界最後一點幹凈的水都匯聚在這裏了。
高教授將手伸到水裏，劃了幾下，突然觸碰到一塊小小的硬物。
江漁湊過來，驚訝地說：“哇靠，他們不是養魚麽，怎麽池子裏還有水晶？”
高教授濕漉漉的手心裏，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指甲形狀的水晶片。只是比人類的指甲要大上許多倍，大概有高教授手掌的三分之一。
水晶片閃爍著天真的光澤，讓江漁很想伸手去摸。
“別碰。”
高教授合上手心，將水晶片緊緊攢在手中。
“小氣。”江漁嘟囔了一聲，獨自走遠。
不就是水晶片，至於嗎？
只有高教授知道，這不是水晶……
江漁沒有看到的是，高教授藏在背後，緊緊攥著的手已經流出鮮血……
從小鎮回來後，江漁就被連小泡告知，她周末要和高教授一起去看科技展的事情。
“果然是你們老板保密，之前沒告訴我。”連小泡喜出望外的聲音從微信裏不斷傳來。
“有這麽高興嗎？”
“當然啊~那個科技展門票很難買的，還是你們老板有本事。”
原來連小泡只是為科技展興奮。
江漁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但很快又開始同情高教授的吃力不討好。
她原本以為那個周六會非常難熬。誰知道周四晚上，陳淺尋突然提出要江漁陪他去見臨終的奶奶，時間也是周六。
“這不太合適吧……”江漁有些為難。
“沒什麽，老人家嘛都比較傳統，其實二十四五歲單身很正常，她骨癌晚期，說見不到我女朋友死不瞑目。學姐你就做做好人吧。”陳淺尋補充道，“我奶奶是獨居，我保證你不會撞見我爸媽的。”
也是，萬一遇到爸媽，這謊話又要費力氣去圓了……
何況是周六……一想到連小泡要和高教授約會，她就心如刀割。不能閑在家裏，一定要找點事情熬過去……
“那好，我答應你。”江漁壯士斷腕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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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叫一聲，後退幾步。再定睛一看：根本沒有章魚觸角，只有白花花的水嘩啦啦地流著。
“搞什麽……是我眼花了啊。”
江漁嘀咕一聲，湊上去洗手。
就是說啊，水龍頭裏怎麽可能有章魚觸角呢……
只是當時的感覺太真實了，那只觸角不像是幻影，更像是真實存在的！
江漁望著鏡子裏驚慌失措的自己：剛才她給高教授做完人工呼吸，他睜開眼的瞬間，她卻驚慌失措地站起身，捂著嘴轉頭狂奔到洗手間。
那架勢，不知情的圍觀群眾看了，還以為是她被高教授侵犯了呢。
江漁失策地想：原本以為給高教授做人工呼吸，是她占便宜的事兒。但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她碰到高教授嘴唇的瞬間，腦海中卻浮現出了一大片深海海洋的畫面。
栩栩如生的魚群從身邊掠過，珊瑚和巖石仿佛就在手邊。那畫面太真實了，嚇得她顧不上專心占高教授便宜，應付地吐了幾口空氣，就連忙閃人。
後續的呼吸工作，只好有勞陳淺尋了。
所以高教授醒來時，看到陳淺尋的臉，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高教授，你沒事吧？”陳淺尋說，“你剛才暈倒了。江漁本來給你做人工呼吸來著，沒做一會就跑去洗手間吐去了。”
高教授的臉色原本在聽到“江漁給你做人工呼吸”時，稍微緩和了一些。卻在聽到下一句“去洗手間吐了”之後，又面若吃屎。
他有這麽惡心人？
陳淺尋第一次讀懂了高教授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反正江漁剛才捂嘴狂奔的樣子真的就像找地方吐去了啊。他應該沒有謊報軍情。
“好吧，這不重要。”高教授自找臺階，“我覺得搞清楚魚疫的原因，還是比較重要。”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老板說，“最近水質都不好，我們這邊的生活用水也是從長江過來的，最近瘟疫鬧得已經不放心了。家家戶戶都在囤礦泉水。我們的魚之所以能吃，是因為是人工養殖，都養在我們山頂的人工湖裏。怎麽說呢，做好了隔離，才沒被傳染。不然我們鎮子上的生意也是沒法做了。”
“神奇，你們居然在山頂建人工湖？”陳淺尋很好奇。
“也不是我們建的啊，是MG集團的二公子開發著玩兒的。”老板說，“有錢人就是任性嘛，當初說要開發一個人工湖，開發完了卻又不管了。所以我們幹脆撿了個便宜。沒想到用來養魚，效果還特別神奇。養在那個湖的魚都發育得特別快，生長周期只有正常養殖速度的十分之一！”
“哈哈哈，你們這水池子是有什麽激素嗎？”
這話當然只有江漁說得出口。
“你隨我上山看看去。”高教授見她回來了，吩咐道。
小鎮依傍的山並不高，高教授和江漁並肩而行。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她：“你之前說，你相信深海會有另一個世界？”
江漁點點頭，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又提這個。
“你覺得那會是個怎樣的世界呢？”
江漁一時語遲：這個問題她壓根沒想過！何況她根本不敢去想好麽。
她有嚴重的深海恐懼癥，連她老媽都不知道。
“沒想過。”她如實回答。
高教授似乎笑了一下，沒再多問。
“但我聽說過一個說法，”江漁又說，“也許地球之上真的存在另一個世界。地球其實大部分都是水，也許水裏藏著比人類更聰明的生物呢。比如人魚什麽的……”
高教授面色微微凝滯，看向她：“誰跟你說的這些？”
“那我就不記得了。”
的確是不記得了。沒有人會跟她說這些。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些想法是怎麽冒進腦子裏來的，就好像她是帶著這些想法從娘胎裏出來一樣。
高教授仔細看了看江漁的微表情，確信她沒有說謊。
也是，以她的智商，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呢？
高教授為人謙遜，但該有的自信還是有。
不知不覺，兩人已走到山頂。那片小小的湖就在眼前，水質清澈，好像全世界最後一點幹凈的水都匯聚在這裏了。
高教授將手伸到水裏，劃了幾下，突然觸碰到一塊小小的硬物。
江漁湊過來，驚訝地說：“哇靠，他們不是養魚麽，怎麽池子裏還有水晶？”
高教授濕漉漉的手心裏，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指甲形狀的水晶片。只是比人類的指甲要大上許多倍，大概有高教授手掌的三分之一。
水晶片閃爍著天真的光澤，讓江漁很想伸手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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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授合上手心，將水晶片緊緊攢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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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漁沒有看到的是，高教授藏在背後，緊緊攥著的手已經流出鮮血……
從小鎮回來後，江漁就被連小泡告知，她周末要和高教授一起去看科技展的事情。
“果然是你們老板保密，之前沒告訴我。”連小泡喜出望外的聲音從微信裏不斷傳來。
“有這麽高興嗎？”
“當然啊~那個科技展門票很難買的，還是你們老板有本事。”
原來連小泡只是為科技展興奮。
江漁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但很快又開始同情高教授的吃力不討好。
她原本以為那個周六會非常難熬。誰知道周四晚上，陳淺尋突然提出要江漁陪他去見臨終的奶奶，時間也是周六。
“這不太合適吧……”江漁有些為難。
“沒什麽，老人家嘛都比較傳統，其實二十四五歲單身很正常，她骨癌晚期，說見不到我女朋友死不瞑目。學姐你就做做好人吧。”陳淺尋補充道，“我奶奶是獨居，我保證你不會撞見我爸媽的。”
也是，萬一遇到爸媽，這謊話又要費力氣去圓了……
何況是周六……一想到連小泡要和高教授約會，她就心如刀割。不能閑在家裏，一定要找點事情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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