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叫我彥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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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點。”夕遙覺得自己也是瘋了，為什麽這男人說什麽他就附和什麽。
他一向不屑於服從任何人，卻對這個男人又問筆袋，這太不像他自己。
只能說這人真的有一種能讓人格外信服他的力量。
“那你說兩句來聽哈子嘛。”男人說，“我是武漢人，我老婆是四川人。其實我覺得四川話跟武漢話有很多異曲同工之處。只是四川話聽起來更綿柔一些。”
“……”
的確是這樣沒錯，可他們為什麽要一起討論這種問題？夕遙快忍不住沖救命恩人翻白眼了：剛經歷了驚心動魄的劫後餘生，卻要和這男人討論人類方言。
究竟是他有病還是自己有病？
不過誰要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麽。人魚除了智商高，人品還特別好。忘恩負義，知恩不報這種缺德事兒，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你叫什麽名字？”他終於不想再跟男人扯淡了，離開之前，有必要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你就叫我彥祖吧。”自稱彥祖的男人望著海風中的夕遙，淡定地說。
“這個名字有點眼熟。”如果沒記錯，有個男明星就叫吳彥祖。夕遙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因為那群女水母們總是對吳彥祖的影片發花癡，還拿自己和吳彥祖比較誰更帥。
“你好，彥祖。”他覺得這男人和吳彥祖是還有幾分神似，就當是吳彥祖的低配版吧。
“你好，夕遙。”
他回到深海之後，休養了幾日，又抱著“也許會重逢”的心願浮出水面。那是一個深夜，果然在淺海岸邊找到了彥祖。他獨坐沙灘發著呆。
“你這麽晚都不回家麽？”第二次見面就默契如老相識，夕遙泡在水中，沖岸上的彥祖招呼。
“我不能回家。”
彥祖說這話時一臉神秘莫測。夕遙不懂人類內心的彎彎繞繞，也壓根沒興趣問。
既然他不回去，他就順勢坐在彥祖身邊，兩人望著海天一月，聊聊天也很好。
“你為什麽敢和我接觸？”彥祖似乎不是尋常人，他知道人魚對人類的偏見。
“因為你救過我，這還不簡單？”夕遙若無其事地說，“你花了那麽多錢，難不成是為了害我？”
當時的夕遙雖然早熟早慧，卻依然對人性有著清澈的信任。
彥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後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夕遙都會游到西西裏北岸，而彥祖總是很有默契地在那等著他。兩人也沒有什麽正經事兒可做，無非就是吹牛打屁，交換下彼此作為人魚和人類的不同看法。
接觸彥祖時間越長，夕遙就越覺得人類沒有傳說中那麽可怕。他對彥祖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信任感。
“你說不能回家，是沒有家麽？”有一次，他看到彥祖眉頭緊鎖地點燃一根煙，似乎滿腹苦大仇深。
“不是沒有，是不敢。”
“你居然也是個有老婆孩子的人？”夕遙有些驚訝，他一直覺得人類男人都是很有家庭責任感的，像這種在外面漂泊數個月不著家的人，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
“我這麽帥，怎麽可能沒有。”彥祖挑眉。
“……”他總能出其不意就被彥祖噎死。
日子久了，夕遙才見見從彥祖口中一點一點敲打出真相：他是因為迫不得已的原因，才離開家鄉四處游走，他似乎有什麽執念要去完成。可再具體的，夕遙就問不出來了。
杭州一家醫院的兒科病房裏，一個剛畢業的小護士正在滿面愁容地被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糾纏著。
“小朋友，我還有別的病人要去照顧呢，你自己先看書好不哈？”小護士性子軟弱，這穿著病號服的小男孩拽著她不放。
“你先聽我跟你說完嘛。”那小男孩大概是寂寞太久，滿肚子的知識無處炫耀，拉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小護士姐姐，就要抓住機會釋放出來。
他手中拿著一本厚重的精裝版科普書籍，銅版紙內頁上印著一只赤紅色的大怪物。小護士都不敢多看幾眼，不知道現在的10後們為何都如此膽大。
“小姐姐你知道洪堡烏賊麽？”
“什麽紅包烏賊？你要發紅包給我嗎？”小護士故意反問，想嚇退這位10後。
“那你就聽我跟你說嘛~~”10後幹脆將小護士拽到床邊坐下，“姐姐我跟你說，洪堡烏賊還是蠻牛逼的，為什麽呢，因為實在是太兇狠。它們啊，一般都棲息在太平洋的加利福尼亞灣700米深的水下，一個兩個都能長到一米八，四肢和觸須強勁有力，能夠輕松捕獲和殺死其他魚類。”
小護士壓根沒在聽，只是機械般地點著頭。
“小姐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10後對小護士的反應很滿意。
“是啊是啊。”其實她剛才還在想紅包和烏賊有什麽關系。難道紅包烏賊會是紅顏色的嗎？
她累了一整天，聽完這小祖宗上課，還要去收拾隔壁的病房呢。
“你沒別的要說的吧？”她見10後有些累了，連忙站起身，“那姐姐先走了哈。”
剛走到門邊就被叫住。
“你又幹嘛？”小護士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小姐姐，你說我們會遭到洪堡烏賊的襲擊嗎？”10後整個人鉆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
“怎麽可能，人家在水底下呆的好好的，幹嘛沒事跑上來找你。”小孩子的腦洞就是大。
“那倒也是。不過，”10後的眼珠子轉了轉，“不過真要是遇到洪堡烏賊，小姐姐你還是認命吧。”
“為什麽？”小護士突然來了興趣。
“因為人類根本跑不過它們啊！”10後無比興奮地說，“它們是烏賊世界的終結者。動起來的速度特別快，跟奔跑的狼群一樣！它們會用觸手將對手困住，再用帶有倒鉤的吸盤將獵物撕碎！”
也許是10後講述的太栩栩如生，小護士莫名打了個寒戰。
“我知道啦，反正它們都在深海，也不會來招惹我們啦！”
小護士說完，將門帶上，走了出去。
夜有些深，走廊裏只有她一個人，昏暗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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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不屑於服從任何人，卻對這個男人又問筆袋，這太不像他自己。
只能說這人真的有一種能讓人格外信服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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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是這樣沒錯，可他們為什麽要一起討論這種問題？夕遙快忍不住沖救命恩人翻白眼了：剛經歷了驚心動魄的劫後餘生，卻要和這男人討論人類方言。
究竟是他有病還是自己有病？
不過誰要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麽。人魚除了智商高，人品還特別好。忘恩負義，知恩不報這種缺德事兒，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你叫什麽名字？”他終於不想再跟男人扯淡了，離開之前，有必要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你就叫我彥祖吧。”自稱彥祖的男人望著海風中的夕遙，淡定地說。
“這個名字有點眼熟。”如果沒記錯，有個男明星就叫吳彥祖。夕遙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因為那群女水母們總是對吳彥祖的影片發花癡，還拿自己和吳彥祖比較誰更帥。
“你好，彥祖。”他覺得這男人和吳彥祖是還有幾分神似，就當是吳彥祖的低配版吧。
“你好，夕遙。”
他回到深海之後，休養了幾日，又抱著“也許會重逢”的心願浮出水面。那是一個深夜，果然在淺海岸邊找到了彥祖。他獨坐沙灘發著呆。
“你這麽晚都不回家麽？”第二次見面就默契如老相識，夕遙泡在水中，沖岸上的彥祖招呼。
“我不能回家。”
彥祖說這話時一臉神秘莫測。夕遙不懂人類內心的彎彎繞繞，也壓根沒興趣問。
既然他不回去，他就順勢坐在彥祖身邊，兩人望著海天一月，聊聊天也很好。
“你為什麽敢和我接觸？”彥祖似乎不是尋常人，他知道人魚對人類的偏見。
“因為你救過我，這還不簡單？”夕遙若無其事地說，“你花了那麽多錢，難不成是為了害我？”
當時的夕遙雖然早熟早慧，卻依然對人性有著清澈的信任。
彥祖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後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夕遙都會游到西西裏北岸，而彥祖總是很有默契地在那等著他。兩人也沒有什麽正經事兒可做，無非就是吹牛打屁，交換下彼此作為人魚和人類的不同看法。
接觸彥祖時間越長，夕遙就越覺得人類沒有傳說中那麽可怕。他對彥祖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信任感。
“你說不能回家，是沒有家麽？”有一次，他看到彥祖眉頭緊鎖地點燃一根煙，似乎滿腹苦大仇深。
“不是沒有，是不敢。”
“你居然也是個有老婆孩子的人？”夕遙有些驚訝，他一直覺得人類男人都是很有家庭責任感的，像這種在外面漂泊數個月不著家的人，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
“我這麽帥，怎麽可能沒有。”彥祖挑眉。
“……”他總能出其不意就被彥祖噎死。
日子久了，夕遙才見見從彥祖口中一點一點敲打出真相：他是因為迫不得已的原因，才離開家鄉四處游走，他似乎有什麽執念要去完成。可再具體的，夕遙就問不出來了。
杭州一家醫院的兒科病房裏，一個剛畢業的小護士正在滿面愁容地被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糾纏著。
“小朋友，我還有別的病人要去照顧呢，你自己先看書好不哈？”小護士性子軟弱，這穿著病號服的小男孩拽著她不放。
“你先聽我跟你說完嘛。”那小男孩大概是寂寞太久，滿肚子的知識無處炫耀，拉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小護士姐姐，就要抓住機會釋放出來。
他手中拿著一本厚重的精裝版科普書籍，銅版紙內頁上印著一只赤紅色的大怪物。小護士都不敢多看幾眼，不知道現在的10後們為何都如此膽大。
“小姐姐你知道洪堡烏賊麽？”
“什麽紅包烏賊？你要發紅包給我嗎？”小護士故意反問，想嚇退這位10後。
“那你就聽我跟你說嘛~~”10後幹脆將小護士拽到床邊坐下，“姐姐我跟你說，洪堡烏賊還是蠻牛逼的，為什麽呢，因為實在是太兇狠。它們啊，一般都棲息在太平洋的加利福尼亞灣700米深的水下，一個兩個都能長到一米八，四肢和觸須強勁有力，能夠輕松捕獲和殺死其他魚類。”
小護士壓根沒在聽，只是機械般地點著頭。
“小姐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10後對小護士的反應很滿意。
“是啊是啊。”其實她剛才還在想紅包和烏賊有什麽關系。難道紅包烏賊會是紅顏色的嗎？
她累了一整天，聽完這小祖宗上課，還要去收拾隔壁的病房呢。
“你沒別的要說的吧？”她見10後有些累了，連忙站起身，“那姐姐先走了哈。”
剛走到門邊就被叫住。
“你又幹嘛？”小護士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小姐姐，你說我們會遭到洪堡烏賊的襲擊嗎？”10後整個人鉆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
“怎麽可能，人家在水底下呆的好好的，幹嘛沒事跑上來找你。”小孩子的腦洞就是大。
“那倒也是。不過，”10後的眼珠子轉了轉，“不過真要是遇到洪堡烏賊，小姐姐你還是認命吧。”
“為什麽？”小護士突然來了興趣。
“因為人類根本跑不過它們啊！”10後無比興奮地說，“它們是烏賊世界的終結者。動起來的速度特別快，跟奔跑的狼群一樣！它們會用觸手將對手困住，再用帶有倒鉤的吸盤將獵物撕碎！”
也許是10後講述的太栩栩如生，小護士莫名打了個寒戰。
“我知道啦，反正它們都在深海，也不會來招惹我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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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些深，走廊裏只有她一個人，昏暗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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