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夏清辭一覺睡到了天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他恍惚了一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在哪裏,好一會才想起來,這不是自己的房間,是謝病免的別墅。

他昨天跟著謝病免過來的。

手機不知道還有沒有電,夏清辭摸索到床頭的手機,他看一眼,電是滿格的,可能是有人在他睡著的時候幫他把手機充了電。

上面顯示的還有謝病免發過來的信息,讓他醒了下去吃早飯。

他慢吞吞的起床,到了樓下,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窗簾全部都拉開了,飄窗都是溫暖的顏色,就跟他昨天睡的房間一樣,給人的感覺很溫馨。

謝病免在廚房裏正在熱牛奶,聽見動靜沒有扭頭,“歲歲,你先看會動畫片,這個不太好用。”

夏清辭在下樓梯,他沒有穿羽絨服,因為有點熱,裏面是白色的毛衣,穿的是棉拖鞋,剛洗漱完下來,目光落在遠處的人影上。

他沒有去看動畫片,徑直走到了廚房,離得近了,謝病免把微波爐打開,側到一邊過去倒牛奶。

牛奶熱騰騰的冒著熱氣,夏清辭看到了謝病免臉上的傷,鼻梁和側臉都有淤青,手背上貼的也有創口貼,不知道是怎麽弄的。

昨天他睡著了,臨睡前記得謝病免還在他房間裏。

他想到了什麽,問,“出去打架了。”

謝病免背對著他,聞言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散漫地回覆他,“沒有打架,不小心磕到墻了。”

說著,牛奶也熱好了。垃圾桶裏堆的是外賣盒,謝病免知道自己做的難吃,早上自己出去買的,買完盛好了在碗裏,看起來就像是自己做的。

夏清辭聞言目光落在謝病免鼻梁上好一會,沒有再說什麽,他們兩個人坐在沙發那邊吃飯。

“一會要回家?”謝病免問他,“或者也可以繼續在我這裏待著。”

他倒是希望夏清辭留下來,但是可能性並不大。

夏清辭搖搖頭,他一會肯定要回家,他爸在手機上沒有說什麽,讓他早點回去,就是回去再說的意思。

“一會要回去。”

還好今天是工作的最後一天,明天後天倒是不用去了,工作完他早點回去就可以。

“今天還要去甜品店嗎?”謝病免問。

見夏清辭點頭,謝病免說,“我等會送你過去,我也要去廣場。”

不知道夏清辭這樣是好還是不好,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不受影響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像是迎風巍然不動的蒼竹,直挺挺的從來不會彎曲。

他們兩個人很快吃完了早飯,夏清辭起的其實有點晚了,沒訂鬧鐘,這邊離得也遠,他今天可能會遲到一會。

碗筷也是謝病免收拾的,直接丟進了洗碗機裏,也不費什麽事,他們臨走前出發,夏清辭也沒有什麽東西,只用帶上手機就可以了。

謝病免沒有再叫人過來接他,估計前一天司機已經告訴了他哥和他媽,他帶人回來的事。

他指尖拿著車鑰匙,幸好現在是冬天,他手腕上纏的有紗布,昨天手腕受傷了,還沒來得及去醫院,晚點再過去。

趁著夏清辭沒有看見,他偷偷揉了揉手腕,眼角註意到人過來了,很快又收回手。

夏清辭掃到了謝病免揉手腕的動作,他唇角抿緊,隱約能夠猜出來,昨天謝病免可能又出門了,出門幹什麽不言而喻,估計是打架去了。

“你,疼不疼。”他的指尖碰到了謝病免側臉上的傷口,指尖微涼,碰到謝病免的時候對方明顯楞了一下,眼底倒映著他的臉,好一會沒有回覆。

謝病免過了好一會才回覆,說了個“不疼”,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好一會都沒有松手。

指尖觸碰到一片灼熱,夏清辭看向謝病免的耳朵,剛剛看著好像沒那麽紅,這會耳尖整個都變紅了。謝病免漆黑的眼眸盯著他,握著他的指尖不肯撒手。

“一會記得自己上藥。”

夏清辭指尖微微動了動,想讓謝病免松手,這麽牽著他,他還怎麽走路。

“好,”謝病免又笑一聲,慢慢地松開他,給他看手裏的車鑰匙。

“我騎車送你去。”

“保證不會讓你遲到。”

夏清辭聞言回憶起來謝病免之前送他去上學的時候,他唇角繃成了一條直線,謝病免帶他,他會害怕。

“別害怕,這次我慢點。”

前面的謝病免這麽說一句,他們兩個人出了別墅,夏清辭看著謝病免穿的挺薄,現在冬天騎車會很冷。

“是不是只有今天一天了,”謝病免戴上了頭盔,夏清辭坐在謝病免身後,對方給他也拿了個頭盔,他拒絕了。

“嗯,”夏清辭把頭盔推回去,“你自己戴。”

謝病免笑一聲,“那你一會抓穩,我在前面給你擋風,一會就能到。”

他“哦”一聲,謝病免穿的是外套,他拽著謝病免的衣服,前面的謝病免側頭看看他,握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這樣是不是不凍手了。”

夏清辭摸進了謝病免的口袋,碰到了金屬物,是謝病免的火機,還有手機,對方握著他的手沒有松,嗓音掠過來。

“手怎麽這麽涼,”謝病免看出來了,歲歲怕冷,都裹得這麽厚了,還手指冰涼。

到夏清辭指尖有了些許溫度,謝病免才松手。耳邊寒風劃過,別墅區風景很快落在後面,夏清辭這麽把指尖伸進謝病免口袋裏,完全相當於是在抱著謝病免。

謝病免比他高,可以幫他擋一些風,但是沒法全部擋完。夏清辭感覺耳邊是呼啦呼啦的風聲,像是學校裏小賣部老大爺的風扇在他耳邊吹,吹的額頭和耳朵都涼颼颼的。

“你要去排練嗎。”夏清辭鼻涕都要凍出來了,在後面悶聲悶氣的問。

“嗯?”謝病免微微側頭,“我的詞前兩天填完了,但是還有一些不合適的地方,這兩天在修改,我們一邊改詞一邊排練,曲已經定下來了。”

夏清辭“哦”一聲,有點聽不懂,他半張臉埋在謝病免背後,被吹的抱緊了謝病免,謝病免身上很暖和,像是小火爐一樣。

“你如果沒事可以過來找我,”謝病免說,“歌名我和江野之間有爭議,他說要叫野玫瑰,我說叫白薔薇,你覺得哪個好聽一些?”

兩個都不太好聽,但是比起來野玫瑰,白薔薇要好上那麽一丟丟。

夏清辭說“白薔薇”,不知道謝病免寫的什麽詞,然後又說,“你寫的,你自己決定。”

“我也覺得白薔薇合適一些,”謝病免在前面笑,江野那混蛋玩意非要跟他較真。

夏清辭又“哦”一聲,他吸吸鼻涕,鼻涕蹭到了謝病免的衣服上,上面濕了一小片。他唇角抿緊,略微嫌棄,於是換了謝病免的另一邊肩膀。

“紙巾。”他這麽說一句,手還是在謝病免口袋裏,有點冷,謝病免聽了他的話,在路邊停下來,拿了紙巾,看著他凍的吸鼻涕的樣,“噗嗤”一聲笑出來。

“自己不知道拿,還讓我拿,”謝病免問他,“要不要我順便幫你擦了。”

夏清辭沒說話,自己接過來紙巾擦擦鼻涕,又說,“你衣服上蹭到了。”

謝病免聞言扭頭,看到了一小片濕漉漉的痕跡。

“……”

夏清辭看看謝病免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多了幾分無奈。對方對於他好像不會生氣,經常吃醋倒是吃的莫名,他想象了一下,如果謝病免鼻涕蹭他身上,他一定會非常不高興。

很快到了廣場那邊,謝病免對這片很熟,停在了甜品店附近,找的是偏一點的地方,因為他經常在這邊演出,被碰到的話會比較麻煩。

“累了就休息,有事給我發信息,我中午給你買飯,想吃什麽也可以給我發信息。”

“你要是提前結束了,去找我也可以,還記不記得路?算了,你要是想去,我過來接你。”

夏清辭“嗯”一聲,說了句“我走了”,他想了想,謝病免交代他那麽多,他於是看著謝病免臉上的傷口,又說了一遍。

“傷,記得去看看。”

“好,”謝病免嗓音溫柔了幾分,眼底都是笑意,“歲歲說什麽我都會聽。”

夏清辭覺得有些不自在,對上謝病免的目光,總覺得皮膚有些發燙,他於是轉身走了,到了甜品店門口回過頭,人還在那裏。

對方見他回頭,面上又笑起來,笑容燦爛又張揚,沖他擺了擺手,唇形似乎說了幾個字。

他看不太清楚,收回視線進了甜品店裏,時間剛剛好,並沒有遲到。

這一天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中午謝病免過來給他送的飯,晚上也是謝病免送他回的家,在他到家的時候,房間裏亮著燈,他爸已經回來了。

他推開門,他爸就在沙發那裏坐著,聽見動靜扭頭,嗓音溫和。

“回來了?”

夏清辭關上門,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坐在了他爸對面的小沙發,應了一聲。

“本來昨天想跟你說……公司裏有個項目需要我參與,今年南城可能去不了了,你如果想去自己去也可以……”畢竟南城離得並不遠,他們每年都過去,夏國安說著停頓了下,他看到了兒子脖子上的痕跡。

他再清楚不過那是什麽,話音跟著頓住,溫和的目光收斂,盡量放輕語氣,保證不讓兒子反感。

他問。

“歲歲,你脖子上……這是怎麽回事。”

“是小謝?”

夏清辭手機叮咚響了兩聲,他還在想著怎麽跟他爸說,看一眼手機,一個熟悉的頭像給他發來了信息,只有幾個字。

Shen:跟我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