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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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辭和謝病免一起出了門,門裏傳來他爸的聲音,“路上慢點”,他走在前面,隨口應一聲,看向身後的人。

“誰讓你過來的。”夏清辭嗓音平淡。

“我早上問你了啊,”謝病免說,他五點多就給夏清辭發了消息,夏清辭手機似乎一直是靜音,並沒有回覆他,他就直接過來了。

“你沒有理我,”謝病免想了想說,“我就想過來接你。”

夏清辭沒有看到謝病免的車,他眼神掃過去,似乎知道他想什麽,謝病免挑了下眉。

“我打車過來的。”

反正夏清辭也不願意坐他的車,他就只帶了一個人過來,讓夏清辭送他去學校。

夏清辭聽明白了,這個人過來找他,還反倒要蹭他的車。他想起來上次載謝病免,有些不大情願。

“歲歲,我載你也可以,要不你坐後面。”

謝病免說著,瞄了一眼走道裏夏清辭的車,其實他還沒有騎過自行車,但是這個東西,小學生都會,他不可能不會。

他也不能說出來,說出來估計夏清辭不會願意讓他載。

夏清辭又瞥到了謝病免手上的紅印子,看上去有打籃球擦出來的,還有的是剛剛端飯燙出來的。

想也知道,大少爺在家裏過的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家務活什麽的都沒有做過。

他也沒有想過謝病免不會騎自行車,應了一聲,再跟謝病免計較只會他們兩個人一起遲到。

夏清辭把自行車的鎖解開了,推到了路邊,然後讓給了謝病免,言簡意賅,“你騎。”

“好,”謝病免有點新奇,想著自己能載著夏清辭去學校,面上笑起來,“你放心,五分鐘我們就能去學校。”

夏清辭坐上了後座,他當做沒聽見,看到某個牲口握著車把,騎起來歪歪扭扭的,他眉心慢慢的擰起來。

“你會嗎?”

“會啊,”謝病免在巷子裏拐了一個彎,控制了方向,險些從墻壁邊緣擦過去。

“歲歲,你抓穩了啊,”嗓音懶洋洋的,謝病免撥了兩下鈴鐺,剛開始騎的時候不穩,後面的少年抓住了他的一角校服。

兩邊是廣闊的天空,白雲舒展開,謝病免騎了一段路,感覺沒什麽問題才開口,“其實這是我第一次騎自行車帶人。”

也是第一次騎自行車。

“班長,你感覺我技術怎麽樣。”

夏清辭坐在後座,看著兩邊老大爺走路都比他們快,他面無表情,不知道這麽龜速他們什麽時候能到學校。

“誰這麽騎技術都不差,”夏清辭有些無語,“你能不能快點。”

旁邊人行道的老大爺瞅他們一眼,是早上出來散步的,很快老大爺走沒影了,謝病免還在慢悠悠的騎。

“安全要緊,歲歲,我不能拿你的安全開玩笑。”

夏清辭聞到了淺淡的薄荷氣息,他不想騎車,有前車之鑒,某人會趁機占他便宜。

“你騎快一點,也不會有什麽安全問題。”

謝病免聽他的加快了一點點速度,他們兩個一路這麽過去的,快到學校的時候學生多,好多人註意到了他們。

尤其是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夏清辭看到了幾個班裏的同學,他們還給他打了招呼。

“嗨,班長,二哥,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啊。”

“二哥去班長家裏了?”

夏清辭說了一句“不是”,他戳了一下謝病免的背,想讓謝病免快點走,他可不想被圍觀。

指尖剛戳上去,被他戳到的人背脊僵硬了一瞬,謝病免沒有扭頭,嗓音裏帶著些許無奈,“歲歲,別亂動。”

夏清辭看一眼謝病免的側臉,感覺牲口的反應有趣,他心裏不好的心思冒出來,面上沒什麽表情,指尖不小心又戳了一下。

這麽一戳,謝病免扭過頭來,看向自己身後的人。他一回頭,身後的少年收回手,夏清辭安安靜靜的看著他,面上冷淡,漂亮的眉眼沒有什麽情緒。

好像搞小動作的不是他一樣。

謝病免有點想笑,知道夏清辭是想讓他走快點,他於是在變成綠燈的時候,“嗖”一下,蹬自行車蹬的快了許多,但是也沒有達到預想中的速度。

旁邊的同學喊了句“二哥班長拜拜”,很快超過了他們,兩邊的梧桐樹落下樹影,稀稀疏疏的灑下晨間的陽光。

夏清辭發現某人騎快了,看樣子有點吃力,他覺得謝病免是自己找的,問了一句,“你能行嗎。”

這麽一句,前面的謝病免側臉眉眼彎起來,嗓音裏帶著笑意。

“是男人就不能說自己不行。”

他們兩個到了學校,夏清辭看到謝病免氣都不喘一下,又悄無聲息地摸摸自己的手腕,心裏想著真能裝,把自己的車子在停車棚停下了。

“歲歲,等等我啊。”

謝病免跟在他身後,嗓音從背後傳過來,“你等會還要去開會嗎,我們比賽你會不會過去啊。”

學校裏的隊伍就幾個人,他們班就占兩個,按理說夏清辭應該過去陪著他們,有什麽事都可以找自己班的班長。

“忙完過去,”夏清辭說,“到你們比賽的時候會留下來。”

其他學校比賽的時候,他就不去看了,沈意今天會過來,他還要過去找沈意。

他們兩個人一起回了教室,今天不用上課,夏清辭要組織隊伍去操場,到教室的時候班裏同學已經到的差不多了。

他再次強調了一遍紀律,領著班裏的同學到樓下集合,然後去操場看臺那裏。

下樓的時候隔壁班都在組織隊伍一起下樓,放眼望去一片都是黑色的後腦勺,藍白校服匯聚在一起,戴著紅袖章的學生會成員在旁邊守著。

“一中有志願者過來,戴紅帽子的那些就是。”

“其他學校沒有?只有一中離我們最近,就兩條街的距離,不過他們是校車接送過來的。”

夏清辭看到了戴著紅色帽子的隊伍,他們都穿著深藍色的一中校服,他掃了一眼過去,人不少,他一眼看過去沒有找到沈意。

隊伍裏很熱鬧,很多他們班的同學都帶了手機和零食。這種活動一般都是不讓攜帶零食的,手機也一直禁止,但是通常這個時候,學校不會查的那麽嚴,畢竟本身就是活動項目。

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過來了,各種顏色的校服,都是過來比賽的,有十四中、一中,附中,五中和十七中。

“同學們跟著自己班裏的隊伍,不要走散了,請有序的進場,各班班長負責點清本班人數。”

他們都跟著長長的隊伍進操場,夏清辭走在最前面,每個班發的都有一面牌子,他拿著紅色的牌子,上面寫著二(15)班。

學校裏有組織的有拉拉隊,聽說她們練了兩周的舞,出來的時候吸引了百分之九十男生的視線,難得學校讓她們穿了短褲。

夏清辭聽到了周圍的議論,還有很多人被沈渝含吸引了視線。

“十四中那個男生,我靠,直接把整個拉拉隊比下去了。”

“長得真他媽絕了,笑起來的時候也挺溫柔,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他看人的時候背後涼颼颼的。”

“被他看著就跟被毒蛇盯住了一樣。”

“一般男生穿紅裙子我覺得是變態,他穿……我覺得真他媽合適。”

“他要是個女的,我一定追他。”

夏清辭抱著班級牌子,謝病免從隊伍後面繞過來,到了他旁邊。

“班長,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抱一會。”

舉牌子誰都能舉,平常也沒人問過他,夏清辭拿的也不累,但是他想去後面看看隊伍,於是他把手裏的牌子放到了謝病免手裏。

“上面是用膠水粘的,容易掉,不要碰掉了。”

謝病免接過去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謝病免的手。掌心裏面還是紅通通的一片,現在貼了一個醜唧唧的創口貼,並沒有把傷口完全蓋住。

“我知道了,保證不會拿掉。”

謝病免隨口這麽說一句,抱著牌子,看一眼上面的字,“這字寫的真醜,看起來有點眼熟。”

“紀願寫的。”

夏清辭“嗯”一聲,在他跟謝病免說話的時候,他察覺到了有道視線隔著人群落在他身上,確實像剛剛的同學說的那樣,仿佛毒蛇的芯子一寸寸地掃過背脊,視線存在感非常強。

眼角仿佛能夠掃到那一角紅色的長裙,他沒有再跟謝病免多說,去了後面的隊伍。

後面他們班的男生都聚在一起,討論拉拉隊裏哪個女生最好看,孟飛瑜和葉祁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麽,還有幾個體育生在打賭哪個學校會贏。

“昨天十四中和五中已經被二哥他們錘爆了,我估計他們今天也是沒戲。”

“不一定啊,說不定他們昨天是故意輸的,是想試探試探我們的實力。”

“這是在咱們學校比賽,可千萬不能輸啊。”

“一會給二哥他們加油去。”

夏清辭看了看,沒有少人,大部分也比較規矩,沒有立刻把手機拿出來,倒是有幾個還在看書的,他正要走,後面葉祁叫住了他。

“班長,一會我跟孟飛瑜過去買水。”

葉祁說,“我們一會就回來,行不行。”

他們班有人要比賽,肯定要提前準備好水的,這個夏清辭倒是忘記了,他記得紀願說過,去學生會那裏也可以領。

“紀願說,可以去他那裏領。”

“我們自己買就行,再去學生會太麻煩了,”葉祁說,“班長,我們等到看臺找到位置了之後再過去。”

夏清辭看了眼時間,沒再說什麽,到了看臺的位置,他們班在前排,除了他們高二,還有高一的學弟學妹也在旁邊。

至於高三的學長學姐,高三之後幾乎沒有什麽活動,這次籃球聯賽也和他們無關。

到了看臺之後,葉祁和孟飛瑜跟他說一聲就溜了,夏清辭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沒人跟他坐一起,位置太靠前了,離老師那邊也近,容易被領導註意到。

原本是他一個人坐,然後謝病免坐到了他旁邊,手裏拿著一個是木牌子,另一只手裏拿著的是掉了的紅紙。

“班長,我拿的好好的,它自己掉下來了。”謝病免也沒想到學生會發的牌子這麽劣質,掉了就過來找班長,夏清辭總是有辦法。

夏清辭看看謝病免手裏的牌子,摸摸自己的校服口袋,他沒有裝雙面膠,他於是沿著原來的位置又把牌子勉強沾回去了。

牌子拿著放到了一邊,他特意放的離謝病免遠點,省得再被謝病免摸兩下又掉了。

“這個位置挺好的,”謝病免說,“班長,我如果在操場上,很容易就能看到你。”

確實,不止謝病免,老張他們也能一眼看到他。

夏清辭還沒說什麽,旁邊的人又接了下一句。

“不過,你就算不坐在這裏,只要你在人群中,我也能一眼找到你。”

夏清辭“哦”一聲,找到他又怎麽樣,他冷淡地回覆,“多用在改錯題上。”

什麽時候能一眼能把錯題挑出來,才是用在正道上。

謝病免唇角微不可見的抽了一下,看著旁邊少年的側臉,這個木頭總是這麽不解風情,不過他習慣了。

“歲歲,以前放學的時候,你下樓,還有中午吃飯,你去食堂的時候,人很多,但是每次我都能一眼找到你。”

那時候他總是下意識地找夏清辭的身影,時間久了,成了習慣,慢慢的目光總是落在夏清辭身上,移不開視線。

旁邊的少年目視前方,聽到他的話,眼珠微微動了動,扭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看他一眼又扭回去了。

“你不用過去集合?”夏清辭問。

參賽的隊員都要過去集合抽簽,比賽分上午和下午,如果抽到下午的,上午待著看比賽就行。

不過下午的只有一場,抽到的幾率比較小。

“就去了,歲歲,你一會給我加油嗎。”

夏清辭:“加。”

“你是給我們學校加油,還是給我們班加油。”

夏清辭想了想說,“都加。”

問來問去的,好煩。

他眉心隱隱要擰起來,旁邊的謝病免“噢”一聲,眼底漆黑深沈,深長的眼睫垂落,擡起眼倒映著他的身影。

“我問的是你會不會給我加油,不是代表我們班,也不是代表學校。”

是給他一個人,意義完全不一樣。

夏清辭不明白這麽個問題有什麽區別,謝病免就喜歡問這些黏糊糊的問題,他面上沒身表情。

“都一樣。”

眼看著謝病免還要追問,夏清辭聽到廣播又催了一遍,這次紀願直接點了名,請高二十五班謝病免孟飛瑜去集合。

他摸摸自己的口袋,又掃了一眼謝病免掌心裏的傷口,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來了一片創口貼。

表情依舊冷漠,創口貼塞進了謝病免手裏,語氣不怎麽好。

“趕緊過去集合。”

粉色的小豬創口貼落在謝病免手裏,謝病免好一會沒有反應過來,創口貼落在他手心裏,明明很輕盈,又仿佛沈甸甸的。

像是化成了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落在他心上。

他看著旁邊的少年,目光裏帶著灼熱異樣的情緒,少年聚精會神的聽著學校裏放的廣播,念的是幾年前的詩歌。

“青春朝陽譜寫夢幻詩歌,這是最好的時代,屬於我們永遠十七歲的少年時代……”

註意到他的目光,少年眼裏情緒平淡,還有一些不高興,大概是嫌他墨跡,廣播都已經催了兩遍了。

謝病免捏緊了手裏的創口貼,摩挲了好一會,把它放進了校服口袋裏,嗓音裏笑一聲,笑聲比平時溫柔許多。

“我知道了,歲歲,我走了。”

他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一眼,人群中的少年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前排,旁邊放的有書,少年拿起來書,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看下去。

他仿佛能夠看到一片深長矗立的堅冰,在剛剛,為他開了一條微不足道的細小縫隙。

那條細小縫隙,是通向夏清辭心裏的路。

路可能依舊很漫長,但是至少,是切切實實的有了改變。

夏清辭還在位子上坐著,他指尖動了動,有點後悔剛剛拿出來創口貼。他垂眸看著書上的內容,上面的一行字看了好幾分鐘,一直沒有看進去。

“高(二)十五班的孟飛瑜,聽到廣播後請到操場集合。”

廣播裏又念了一遍孟飛瑜的名字,夏清辭回過神來,他這個時候才註意到,葉祁和孟飛瑜還沒有回來。

夏清辭放下來手裏的書,他到了最後一排,問了後面的幾個男生怎麽回事。

“他們兩個一直沒有回來?”

“沒有啊,班長,他們兩個不是去找你了,之後我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可能是去操場集合了,那邊廣播在通知呢。”

夏清辭又看了一眼操場的方向,那裏集合的沒有孟飛瑜和葉祁,他過去和老張說了一聲,叫了兩個男生分頭去找人。

他去了小賣部,其他兩個男生去教室和換衣室。

小賣部離得並不遠,操場後門那邊就能過去,因為人多,他繞過去花了一段時間,沿著長長的小路走,兩邊是開始落葉的梧桐樹。

遠遠的看見了小賣部的牌子,橙紅色的十分引人註目,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道男生的聲音。

“我剛剛說是謝病免了?你這麽向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養的狗。”

男生嗓音裏嘲諷意味十足,他還聽到了葉祁的聲音。

“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先回去再說。”

“你再說一遍?”

夏清辭走到小路的轉角,另一邊是廢棄的教學樓,他看到了兩撥人,一群是穿著十四中校服的男生,另一邊是葉祁和孟飛瑜。

他們手裏都拿著水,估計是在小賣部碰到的,學校裏也有超市,但是這邊的小賣部離操場更近一些,而且人少。

與此同時,夏清辭還看到了一道人影。

在不遠處的小賣部門口站著的人,男生穿著紅色的長裙,烏發束成疏散的馬尾在身後,五官艷麗濃稠,指尖夾著一根煙,溫柔的眉眼醞釀著笑意。

眼看著孟飛瑜要跟對面的男生動手,夏清辭此時也顧不上沈渝含在這裏,他上前幾步,攔住了人。

“孟飛瑜。”

他這麽喊一聲,一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孟飛瑜看他一眼,眉心緊擰著,面上怒意未消。

夏清辭沒管別人,平淡的開了口。

“這邊一會有人要過來,操場廣播在叫你了,現在過去,不要耽誤比賽。”

本身十四中的男生都是故意找茬,對半路冒出來的夏清辭他們都不怎麽待見,不懷好意的目光投過來,其中有男生笑一聲。

“這是謝病免對象?謝病免不是說對男的不感興趣。”

“誰知道男的女的,你掏出來看過?”

孟飛瑜聞言臉色更加難看,葉祁沒什麽表情,顯然也壓抑著怒氣,這群傻逼不就仗著沈渝含在這裏,他們二哥不在。

“二哥可不是對男的不感興趣。是不待見有些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葉祁直接開了口,眼角掠過角落的沈渝含。

沈渝含聞言唇邊笑意更深,指尖的煙在墻上碾滅,“小祁,你脾氣見長。”

這一句“小祁”出來,葉祁臉色都有點扭曲,忍著沒發作,看向一邊的夏清辭,不太想讓夏清辭參與進來。

“先回操場,”葉祁這麽低聲跟孟飛瑜說一句,又對夏清辭道,“班長,我們走吧。”

夏清辭“嗯”一聲,對待那些充滿惡意和輕蔑的打量,他裝作感覺不出來,接過來葉祁手裏的水,幫他們分擔了一些。

他也沒有反駁自己並不是謝病免對象,跟這群人說並沒有意義。

“一會賽場上見。”

後面十四中的男生吹了一聲口哨,“等著我們錘爆你們二哥狗頭。”

這一句話的男生純屬是為了找回場子,前一天他們和謝病免打球輸了,完全是被謝病免按著錘,現在是口不擇言的一句。

孟飛瑜冷笑一聲,什麽都沒說,跟著夏清辭和葉祁一起走了。

“一群什麽玩意兒,以為沈渝含是什麽好貨色……現在巴結的那麽厲害,說不定沈渝含下一秒就翻臉。”

葉祁自己開導自己,“不過也正常,物以類聚,傻逼都是和傻逼在一起。”

夏清辭沒有說話,隔著一段距離跟他倆一起走著。

三個人一起走了,剛剛口不擇言的男生才忍不住開口,“剛剛那真是謝病免對象?長得挺漂亮的。”

“當然了,沒渝哥漂亮,和渝哥不是一個類型的,”男生笑嘻嘻的開口,“看著很幹凈,估計沒怎麽被人碰過。”

沈渝含面上含笑,笑容很深,說出來的話很隨意,嗓音溫柔動聽。

“喜歡的話……直接搶過來就好了,謝病免可沒有碰過他,長得幹凈,人也幹凈。”

男生嗓音裏笑一聲,“我不敢,如果碰了,謝病免說不定會殺了我。”

“是嗎,”沈渝含面上收了笑意,眼裏帶著些許陰郁,嗓音卻依舊溫柔,“你覺得……謝病免很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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