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恩仇

關燈
單思思大病初愈後婚禮便開始緊鑼密鼓的的籌備,時間雖然倉促禮節卻很周到。

單杜兩家都是名聲在外的大家族,這場婚禮卻秉承著一切從簡的原則,派頭並不大,請的人都是親朋好友,婚禮當晚這對新婚夫婦就飛去了巴塞羅那度蜜月,消息傳到大陸的時候八卦記者逮住的只有零星的幾個噱頭,於是這場舉世矚目的婚禮低調落幕。

可它哪怕再低調,消息還是第一時間被魏承軒知道了。

單思思走後他一直在研究手裏的case,這項交易做漂亮了將受益匪淺,手底下的人不過少數親信知道詳情,他提前半年就在籌備路線和後路,隨著年關將近一切準備妥當他躍躍欲試的心思更加強大。

單思思喜訊那天他正和迪拜的領頭人進行網絡會談,掛斷電話後他竟然出了神,還是喬亮在一旁提醒他才恢覆正常,迪拜老總對他這種態度很是不滿,會議談得不歡而散,最後無疾而終。

這些資料被警方的臥底秘密交給了謝皖江,如今,對於逮捕魏承軒他早已經信心十足,只是……

初依洗完澡出來看出他表情不對勁便問:“出什麽事了?”

半個月前在光源一夏開幕盛典的那晚她和謝皖江第一次面對面談論魏承軒。

因為錢包謝皖江心有芥蒂,她把事情的始末解釋清楚非常有骨氣地撂下了一句話:“以後,如果你再因為魏承軒的事胡亂吃醋我就收拾東西搬出去住!”

本來是一句氣話誰知道謝皖江當真了,此後再也不敢輕易提這個名字。

其實初依並沒有多想,她只是一時隨口說說,沒想到那麽管用。

不過也是因為開幕那晚她才知道謝皖江的錢包夾層裏竟然有自己的照片,晚上窩在他懷裏的時候她好奇地問:“說實話,是你先喜歡上我的吧?”

謝皖江沒打算隱瞞,大方地點點頭:“嗯。”

她卻坐起來好奇地打量他:“謝皖江,你行啊,當初喜歡我那麽久還裝的那麽淡定,我搶你錢包的時候你一定樂瘋了吧?”

他聽了想笑卻笑不出來:“那時候幫墨坤調查天水巷,無端調查到了你的頭上,順藤摸瓜查到了你的成績和家庭背景,後面的你都知道了,順帶著這麽多年也查出了你的父母,向逸薇和初衷……本來對你只是好奇,後來……”

“後來傾心於我,從此夜不能寐,輾轉反側,就企圖釣我上鉤,在碼頭順水送了人情讓我對你念念不忘。”初依說著自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真巧。”

謝皖江卻收斂了笑意,正色說:“當時沒想那麽多,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不應該做那些事,我只想純粹地把你改邪歸正而已。”

現在想起來那晚的對話兩個人都很幼稚。

他想著走到初依身邊接過毛巾替她擦頭發:“沒什麽。單思思結婚了。”

初依的身體一僵,喃喃的:“結婚啦,到底是結婚了。”

謝皖江嘆了口氣把她抱在懷裏:“魏承軒和迪拜談了一場交易,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在這幾天行動,我和墨坤已經商量好了,他手底下培育了一批精英,路線和方案布置的天羅地網,依依,如果我們真的逮捕他,你會不會……”

“不會!”她笑起來甩了甩頭發,“我早都想明白了,他早晚有那麽一天,我會幫你。”

她的鼻翼一側墜著幾滴水珠,謝皖江伸手替她擦幹凈又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只是怕你……”

初依鼻頭一酸,低下頭:“別管我了,我知道你會等我的。出來混早晚要還的,早點了結說不定是好事。”

關燈後臥室黑漆漆的,初依的頭發濕漉漉的散在枕頭上,謝皖江一只手抱著她一只手把她的秀發捋直,清新的茉莉香縈繞在身邊,他仔細聞了聞,伏在她背後柔聲說:“我會等你。”

他聽著懷裏的人均勻的呼吸,安靜、舒服,然後深深地睡了過去。

其實初依整晚都沒合眼,她把這些年發生的事,遇到的人前前後後地回想了一遍,簡直像做夢一樣,她迎著窗簾縫隙中透過的第一道曙光悄悄下了床,鉆進廚房做了一桌子皖江喜愛的食物。

從那天之後謝皖江開始忙了起來,他手頭上雖然有幾個建築圖紙但都已經完成大半,他忙是因為幫戴墨坤,許多親手調查的東西需要不斷確認,反覆對照後才能下結論。

戴墨坤家裏堆滿了舊報紙和泛黃的照片,謝皖江把啤酒摞在門口吆喝著:“出來接一下,你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宮禹也在,見到謝皖江笑著打招呼,這小子接過啤酒向裏間努了努嘴:“戴哥最近不吃不睡的跟著了魔似的。”

這在謝皖江的意料之中,這麽多年墨頭的腦子裏滿滿當當都是幫婉照報仇,如今可算看到了希望怎麽能功虧一簣,他搖了搖頭換上拖鞋:“讓他忙吧,他心裏難受。”

三個大男人這晚喝得不省人事,七倒八歪的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宿,戴墨坤醒了發現被謝皖江壓在身底的案件報告和指紋對照立馬把他推了起來:“起來起來,挪個地兒,這東西費了我好大的功夫,你一屁股壓下去我可全白費了。”

宮禹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站起來:“幾點了?”

謝皖江騰出地方把報告還給墨頭順便擡腕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

宮禹聽了抓起衣服就跑:“我得走了,戴哥這就交給你了,我得去盯著天水巷的動靜。”

謝皖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宮禹走了好半天他一直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戴墨坤倚在墻壁上抽悶煙,兩兄弟誰也不願先開口。

煙灰缸在客廳,戴墨坤懶得去取直接把煙灰撣進了易拉罐,一根又一根抽到一半的香煙被他煩悶地掐斷。

他從懷裏掏出婉照的照片認真端詳了好久才站起來,光著腳走到床邊踹了謝皖江兩腳:“起來!”

謝皖江這才坐起來,他的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這會兒索性扯下來丟到了一邊,白襯衫的領口敞著,他系好扣子,隨便披了一件大衣,回身看戴墨坤攥著婉照的相片,只好無奈的說:“我知道了。走吧,我帶你去看婉照。”

墓園很靜,白茫茫的雪覆蓋在婉照的墓碑上,戴墨坤縮起袖子把雪清理幹凈就勢坐在了墓碑前面,他拍了拍身邊的空地示意謝皖江坐,謝皖江卻晃了晃車鑰匙:“你陪婉照說說話,我今天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去車上等你。”

戴墨坤很少冬天來墓園,蕭條的氛圍總是讓他忍不住去想念那個笑顏如花的女孩子。婉照的墓碑在半山坡的盡頭,山坡下面是一條小溪,臨山環水,春天桃花開的時候他總會在來的路上折兩支開得最盛的放到墓前。冬天花草雕零望過去一片枯枝,溪水更是殘冰幹涸,他來了只會覺得婉照孤獨,越是這麽想他心裏越疼。

他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輕輕開口:“婉照啊,我升職了,你記不記得上大學的時候師傅就說我特別有做警察的潛質?你一定忘了,那時候你還不服氣呢。對了,這半年我胖了好多,你過去總是嫌我太瘦,現在你看到我一定特別滿意,你說句話啊,你跟我說說話……”他再也說不下去了,伏在墓碑前好久沒有擡頭,照片上素顏女孩的大眼睛時刻提醒他什麽是失去,什麽是永失真愛。

“對不起。”

這聲音從身後傳來,戴墨坤警覺轉身,魏承軒一身黑衣,懷裏還捧著一把包裝精致的百合花,他“騰”的站起來抽出腰上的槍抵在他的眉心:“你怎麽在這?你他媽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斃了你!”

魏承軒站在原地,平靜地摘掉皮手套把花束放在墓碑前面:“我信。”他直起身對上他的眼睛,重覆著:“我信。”說著他向前邁了一步任憑冰冷的槍口抵著自己的頭顱:“我不想說什麽,只想親口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呸!”戴墨坤碎了一口,“我早晚替婉照報仇,你他媽禽獸不如一句對不起婉照能死而覆生嗎!”

魏承軒冷靜地看著他近乎崩潰的失態:“報仇的事,我等著。”說完他戴好手套輕輕挪開戴墨坤舉著手槍的右手,“這次交易你盡管放馬過來,贏了我再也不會踏進中國大門一步,輸了,聽天由命,算我魏承軒栽了。我們魏家一點點失勢,我只求如果幸運下半輩子能平平淡淡度日。”他瞥了一眼謝婉照的墓碑,鄭重地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戴墨坤盯著半山腰上漸漸消失的人,實在忍不住心裏壓抑,沖著他的背影憤慨咆哮:“我要你輸,輸得一敗塗地,一無所有,永遠也別指望翻身!”

謝皖江的車侯在山腳,他遠遠就看見了魏承軒上山,先是一怔隨即領悟便由他去了,這會兒見他這麽快下了山,臉色沈郁,就知道他和墨頭見了面,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戴墨坤就尾隨出現。只聽“啪”的一聲他打開車門坐進來,因為憤怒冷著臉讓人忍不住畏懼三分。

謝皖江可不管他,發動引擎:“碰上了?”

戴墨坤不肯說話,過了好久才擠出一句:“大哥,我一定讓你親眼看著魏承軒栽在我手上!”

小籬笆又胡說:

家裏的新書櫃終於搬回來了,好開森!米白色溫暖系是我的愛啊,本來以為書挺多的,但是換了書櫃突然發現其實也不是很多嘛,以後可以放肆地買書了,O(∩_∩)O哈哈~

華北地區空氣汙染嚴重,大霧天氣不斷,小籬笆表示有些想念東北的藍天和白雲了。

(PS:謝謝小虎和薔薇姐姐的補評~好開森~最近怎麽這麽開森捏~~~人品大爆發,傻人有傻福。)

另外大家註意一下本籬笆新增的投票,新坑大家想看什麽呢?個人想寫古言,但是還是想聽聽大家的意思。一個是都市言情《情戰》(波上寒煙翠推翻重寫),一個是古文玄幻《愛是滄海遺珠》(七星君·珍珠推翻重寫)。

有勞看官大人動動手指告訴我呦~

☆、74,你,我,我們的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