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皖江醒過來的時候才淩晨四點，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擡頭看去，哪裏還有初依的影子。他搖搖頭費勁地站起身走進廚房親自燒開水，自來水管嗡嗡的響，他有些氣悶，“砰”的一聲摔下手裏的東西抓起西服推門而去。

“嘟——嘟——”

他看著屏幕上微弱的燈光突然覺得自己好笑，這麽多年，從最初因為找天水巷的犯罪證據不得已跟蹤初依企圖順藤摸瓜，到後來因為一場鬧劇與她相識，其中心情的變化百轉千回，無奈的真情實意卻只有自己知道。

而那個女人，只知道護著自己的救命恩人，盲目的，固執的，不問青紅皂白的……他只要想到這裏就生氣。

想著他發動引擎把車開出車庫，外面飄著雪花，新年第一天街頭巷尾熱鬧得很，他特意放慢車速給戴墨坤打了一通電話。

戴墨坤吞吞吐吐，他立馬生了疑心，忙問：“局裏是不是出了事？”

戴墨坤知道瞞不住只好承認：“嗯……早上老司令來這裏鬧過一次。”

謝皖江大驚：“爺爺？他來做什麽？”

戴墨坤小聲說：“非要查天水巷的案底，我們說那東西不能隨便看他還……發了一通脾氣。”

謝皖江微微皺眉：“老人家心切，你體諒。婉照的事他心裏內疚，當時婉照丫頭念警校也是爺爺第一個讚成的，後來出了事一直都是他心裏的結。讓你們為難了。”

戴墨坤還要說什麽卻被一陣嘈雜打斷，他向窗外看去，警局大院裏停著一輛跑車，車上的人笑瞇瞇地沖他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待他看清那人模樣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謝皖江說：“先這樣，我這要演好戲了，等戲演完了我去找你。”

說話的空當樓下已經熱鬧開來，局裏的人爭相趴頭向外看去，魏承軒下車徑直走向局長辦公室，緊接著傳來一陣唏噓，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站出來攔在門口：“你不能進去！”

魏承軒勾著笑冷道：“不自量力！”說著身後出來兩個人，那陣仗讓人看了膽戰心驚。

還好戴墨坤出現的及時，他站在樓梯口喝道：“住手！你們想造反啊！”

魏承軒滿意地擺了擺手命令手下退後，自己則轉身走到戴墨坤身前：“好兄弟，別來無恙啊。”

這聲兄弟喊到戴墨坤心裏去，過去他在天水巷做臥底，論兄弟情義魏承軒待他好得沒話說，記得有一年在法國他不懂規矩得罪了當地販毒龍頭手底下的人，那人一刀砍下去他來不及躲以為自己就要沒命了，誰知睜開眼安然無恙，擋在前面的卻是魏承軒。

兄弟？

戴墨坤苦笑著點了點頭：“大哥。”說著他比了一個請的手勢把魏承軒引到了樓上。

茶水滾燙冒著熱氣，魏承軒端起來喝了一口，讚道：“這茶葉好！”

戴墨坤心領神會：“大哥還記得啊，這是你送的。”

魏承軒喜上眉梢拍手稱快：“好啊，墨頭還認得我這個大哥，我還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墨坤坐在沙發一角，扯出笑：“大哥敢親自帶人闖警局就不怕……”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魏承軒打斷了：“怕？有什麽好怕的，我有備而來，你們呢？就靠外面的飯桶？還是狙擊手？哈哈，兄弟，你也把大哥看得太一文不值了吧。”

聽了這話戴墨坤再無話可說，準備敞開天窗說亮話。

誰知道魏承軒突然站了起來，他慢騰騰地走到桌邊拿起擺放在桌角上的照片，相框中戴墨坤身邊的女孩子明媚如光，暢懷的笑容讓人過目難忘。

“謝、婉、照。”

一字一頓的聲調讓戴墨坤的身體僵在原地，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聽見別人念婉照的名字了。而今天，就在自己面前，魏承軒此時的冷靜正在不斷打壓著心裏的底線。

他低頭：“是，婉照，你應該認識。”

魏承軒把照片放回原處：“她很漂亮。”

他的眼神裏流露著挑釁，他慢慢轉到戴墨坤身後緩緩道：“身材……也不錯，嘖嘖，可惜了。”

隱忍了許久的憤怒感一瞬間爆發，電光火石之間拳頭伸出去的同時冰冷的槍口抵上了戴墨坤的太陽穴，他一楞隨即明白這不過是男人之間的游戲。

魏承軒反攥住他的拳頭：“蠢貨！難道不知道子彈比拳頭快嗎？”

戴墨坤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知道外面都是天水巷的人，但同時……這裏也是警局。

他勝算在握，站直身體：“大哥糊塗，這裏是我的地盤，你開槍有什麽好處？”

魏承軒收起槍在掌中把玩：“誰說我要開槍，玩笑而已。”他邪笑著翹起二郎腿十分舒服愜意地坐在黑皮椅子上：“墨坤，你的性子太急，難成大事。不就是一個女人嘛，何必呢，以後你想要多少女人沒有啊，你只要告訴我我立馬派人給你送來。”

“不需要。”

魏承軒忍著心中怒氣喚了一聲：“進來。”

話音剛落外面走進來一個手拎行李箱的男子，他恭恭敬敬地在魏少面前打開了鎖頭，一沓沓粉紅色的鈔票讓人眼睛一亮。

戴墨坤警覺退後兩步：“你做什麽？”

魏承軒慵懶道：“看不出來？賄賂。”

“你休想！”

“哈哈，你怎麽總是一根筋？難道我非你不可？你們局裏上上下下你敢保證有人不貪財？你能約束得了你自己，別人呢？局長呢？說白了，今天這錢本來是要給局長的。”

“你……”

“我？我怎麽了？我魏承軒可是良好公民。我聽說你們這幾年在調查我，我這麽清白的人有什麽可調查的？墨頭，你跟著我走南闖北這些年，我生意做得大的確遭人嫉妒可也不能冤枉我啊。我最恨觸犯法律底線的人，特別是那些拉幫結夥的黑/社會……”

聽了這話戴墨坤知道他必定是賄賂不成反咬呂洞賓，反而大度起來：“你說你不是黑/社會，可別人說你是。”

魏承軒灑脫一笑：“隨你怎麽說，這錢轉交給你們局長。你是聰明人，這時候最好不要打草驚蛇，不然……不要說丟了飯碗，丟了性命也說不定。”

說完他起身揚長而去，樓梯口傳來一陣浩蕩的腳步聲，隨著警局大院鳴笛的聲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戴墨坤對著滿箱子人民幣好一陣失魂落魄，過了好久他才收好錢走出去，誰知迎面而來的是剛才的小夥子，他此時眉飛色舞一副坐等好戲，戴墨坤無奈地掃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都聽見了？”

男孩子點點頭：“懲惡揚善，戴哥想怎麽辦，別人我不管也管不著，但我肯定跟著你。”

戴墨坤想了想：“槍法怎麽樣？”

男孩子揚起胸脯：“百發百中！”

“怕死麽？”

“不怕。”

“名字？”

“宮禹。宮殿的宮，大禹治水的禹。”

戴墨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想個理由把你調過來，以後跟著我，咱來一票大的。”

小籬笆又胡說：

元旦快樂~~

血雨腥風什麽的大家應該招架得住吧？招架得住我可就寫了啊~~~~

還有，許久不求評，今天元旦唉~孩紙們請自覺賞賜我評論~~~~~~嚶嚶嚶嚶，小籬笆呀也不容易呀，不容易呀，你們快來呀，快粗線啊，我很乖的~~~不要不理倫家啊~~~（扭來扭去~~~）

☆、68，我們都在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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