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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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一點點,他的鼻翼左側有一顆淺淺的痣,那枚小黑點俏皮地印在他的皮膚上,單思思伸手觸摸著魏承軒的臉:“我從來沒想過能和你像現在這樣。”

躺在她身邊的男子不言語,任由她的指尖霸道地游離。

他騰起身側頭看著單思思此刻天真爛漫的表情:“昨天不是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杜橙南的人嗎?現在和我躺在一張床上成什麽樣子。”他無奈地責備她,卻舍不得加重語氣。

“清者自清,我又沒做什麽別的事。再說我回來沒有地方去,不投靠你難道睡馬路嗎。”她眨著眼睛,任誰也看不出她此時的心口在滴血,“承軒,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杜橙南處理完香港的事就會來接我,到那時我們或許真的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到死恐怕我都見不到你了。”

“那就好好活著。”

聽著他沒有感情的回答單思思有些喪氣,她收回手縮進了被子裏,又掀開一角:“你也進來吧,很冷的。”

魏承軒淡淡掃了她一眼:“不用了,你睡吧。”

單思思隨便“唔”了一聲果真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點點滑過,流水般守到了次日淩晨,魏承軒整夜沒合眼,他打著哈欠走到窗旁拉開厚重的紗幔:“思思。”

“嗯?”

她也了無睡意,整夜假寐傾聽身邊均勻的呼吸。

魏承軒面朝破曉之光:“杜橙南什麽時候來?”

單思思縮了縮身子緊攥著被角:“怎麽?想趕我快點走啊。”

“不是,”他脫口而出卻馬上在下一秒恢覆了平穩,轉身露出滄桑又絕望的笑容,“思思,你和我的日子不多了。我是說,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快要到頭了。”

單思思從被窩裏爬出來,認真地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魏承軒聽話地踱步走到床邊,任由眼前的女人孩子氣般搖晃著他的手臂,她閃著發光發亮的眼睛望著他:“怎麽辦,我想和你私奔了,去月球,火星,水星,什麽地方都好。怎麽辦,魏承軒,除了你我還是誰都不想嫁。”

魏承軒握著她的手,此時他心裏亂作一團。心臟好像陷進了荒無人煙的沼澤,等不到救贖,看不到一點希望,唯一能做的就是沈淪,越陷越深,最後窒息而亡。他不知道等到單思思嫁人後他還有沒有力氣活下去,他突然覺得人生沒有一點意思,爭了一輩子贏了一輩子,到頭來兩手空空,連女人都守不住。

他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是正人君子,甚至連“魄力”都被他理解為不擇手段。從小他就知道走上不歸路意味著不能回頭,他沒有退路,索性壞到底。

他是壞人,卻無法做到真正的殘忍。

殘害過後是徹夜難眠的負罪感。

瀟灑過後是漫長的寢食難安。

欠下的帳在心裏積攢成一座壓迫神經的小山。

十指沾染鮮血後他不止一次奢望能洗心革面。

到頭來,剩下的唯有枉然。

“私奔?。”

他重覆著。

如果可以,他也想去一座桃花源,和深愛的人。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單思思的眼睛,看著她睫毛下閃爍的銀河,看著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然後掌心一空,單思思抽出雙手支撐床的邊緣坐起來,滿不在乎地說:“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

誰的愛情不是刻骨銘心,誰的傷疤不是難以啟齒。是不是只有失去才能教會我們如何珍惜?

初依從謝皖江的臂彎醒來,大清早聞到了一股煙味,她揉了揉亂發迷迷糊糊地說:“掐了。”

謝皖江果然聽話地將餘下的煙蒂按在了煙灰缸裏,轉頭在初依額頭留下深深的吻。

昨晚他們第一次沒采取措施,第一次摘除兩個人之間的隔閡。

初依在一次次筋疲力盡中昏睡,又一次次被謝皖江猛烈地撞擊刺痛。

她們的手臂相互纏繞,像夏天荷塘深處相互依傍的藕。

直到她真的再也受不了了,謝皖江才甘願停止動作,抱著她陷進柔軟的被窩裏,用十指替她輕輕按摩。

他把手臂環在初依的頸窩,觸碰著她脖頸後面的脊梁,那一條貫穿在她身體裏的骨骼被他一點點滑過,直到指肚繞過她的腰才停下,達到目的般掐了一下她的小蠻腰用盡全力把她挪進自己懷裏:“我們結婚吧,然後要一個小孩兒。”

聽他這樣說初依咯咯笑起來,趴在他的胸膛上若有似無地嘲笑:“你這是求婚嗎?沒有浪漫沒有鉆戒,我可不答應。”

謝皖江擰著她的鼻子:“不是。依依,我不知道該怎樣向你求婚,在我心裏沒有什麽比得上你。”他的眉柔和下來,深沈地看著初依驚愕的表情,欣然地說:“記得你走的那兩年,我每天看合同都會在昏昏欲睡時寫你的名字,所以我不允許自己在上班的時候打瞌睡。可是一到深夜,我依舊會想你,那種深深思念一個人的感覺就像是被一壇陳醋浸泡,整個人埋沒在回憶裏,連骨頭都變得酥/軟無力。我多少次罵自己不爭氣,怎麽就又他媽/的想你了呢?多少次嘲笑自己多少次在和你的回憶裏掙紮,過去,真是能要了一個人的命。依依,除了娶你我不知道還有什麽方法能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你會厭煩我的。”

“你呢?”

依依靠近謝皖江,笑著說:“也會,”她看見謝皖江眼睛裏的星輝一點點黯淡,急忙說,“但我還是想嫁給你。”

謝皖江在初依的目送中走出家門,他開車去了和向逸薇預先約定的地方,美艷的少婦仍舊坐在靠窗的位置,這一次她的裝束較為低調,唇色是淡淡的粉,像一瓣早春的櫻花。

向逸薇優雅地點頭,不等謝皖江開口便搶先說:“上次的事我想過了。”她畫著精致的妝,隱藏在發跡間的皺紋變得不那麽醒目,“皖江,當時我離開初依是迫不得已。”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睛看向了窗外,那神情模樣似乎在用盡平生力氣回想一段難以訴說的過往,而那被段眾人遺忘的前塵往事也確實是向逸薇的噩夢。

“初依的爸爸是警察,初依十歲之前他一直是局裏的幹警。他做這一行十五年,從我們談戀愛開始到過世。他過世那天是依依的生日,因為一起爆炸死在地下礦井。”向逸薇抽出紙巾擦了擦眼睛,“半年之後我就出國了,我起初想帶依依走,但那孩子非要帶上初巧。巧巧那時候身體就不好,醫生找我談過,她活不過二十歲。鐘馗塵是什麽人,一旦他聽說我有孩子怎麽還會娶我,帶走依依還是我騙他說是自己的侄女他才同意的。其實,他也只是嘴上裝糊塗,心裏比誰都。”

“我承認當時是走投無路找了一個依靠,也承認是看上了鐘馗塵的錢,但扔下依依並不是我的本意,我為人母,我知道母女分離是什麽滋味,哪怕我有一點本事也不會……”向逸薇掩面哭起來。

謝皖江用勺子攪拌著苦咖啡:“事後你因為愧疚就用自己的私房錢打了四十萬到依依的賬戶?那錢是用來給小女兒治病的吧?”

向逸薇點了點頭又似想起什麽來猛然搖了搖頭:“我哪有那麽多的私房錢,那時候我剛到美國,和鐘馗塵結婚沒多久他還不信任我。我只有二十萬,全給她們姐妹倆了。”

謝皖江皺眉問:“你確定是二十萬?還有……依依不知道伯父過世?”

向逸薇仔細回想著認真點了點頭:“二十萬,沒錯。至於初衷……他有任務不怎麽回家,依依總吵著我找爸爸,初衷過世的事我一直瞞著。我不知道他出事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等我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已經……不成樣子了。但有件事我敢確定,初衷死得有蹊蹺。我雖然沒什麽文化,但是自從嫁給鐘馗塵之後也見過不少大世面,聽過一些事,初衷的死不是那麽簡單。”

謝皖江凝神盯著杯中打轉的漩渦,“所以你就利用鐘馗塵的人脈,用兒子鐘瑾做掩護,暗中命人查過去的案子?”看著向逸薇點頭他豁然開朗:“伯母,巧了,這些年,咱們調查的是同一個人。”

小籬笆又胡說:

十二月各種考試,先是普通話,然後四六級,然後是期末。。不能按時更新我也很慚愧(︶︿︶)~~小籬笆對不住大家,對不住大家~~~

☆、64,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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