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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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藍色麗人時裝,微微敞開的V型領口露出藏在裏面的性感鎖骨,頸間的鉆石項鏈迎著驕烈艷陽灼耀閃爍,屬於她的加冕儀式早在兩年前離開謝皖江的時候就已經完美開幕。

如今,她是蔚天集團名正言順的總經理,巴黎分公司的唯一代理人。

兩年,她遠赴美國,近乎不可能的摘取了金融學碩士學位,以完美的成績單和論文博得滿堂喝彩。在金融危機的緊要關頭又匆匆前往歐洲,憑借初出茅廬的雕蟲小技挽救了魏氏早年一家瀕臨倒閉的分公司。由此開始聲名大震,傳進國內的時候正值新年前後,她慎重考慮後決定趁熱打鐵,頂著光芒萬丈的神秘光環凱旋歸國。

魏承軒開著去年中秋從國外空運回來的保時捷親自接機,初依走到車旁邊不自覺的笑了笑,他還是那麽孩子氣,僅僅因為一個導航系統就大費周章的把車不遠萬裏弄到手。她是過過苦日子的,總是暗自斟酌自己如果有那些多餘的錢要拿去做什麽,開一座避暑山莊吧。

她被各大媒體簇擁前行,鎂光燈捕捉著她的一顰一笑,如今的初依臉色從容寵辱不驚,對著標準鏡頭綻放三十度微笑。

可是,這兩年裏,笑起來的時候卻也是她最累的時候。

回歸的第一天她便榮登了各大新聞的頭條。

第二天一早,一臉惺忪睡意的魏承軒從一摞報紙中隨便撿起一張,取笑她:“再沒有比這些報道再玄乎的了,身世成謎?圈中新貴?連富豪榜的排名都已經躍過我位列前三了。”

她卻早已經練就了一身金鐘罩鐵布衫,隨便笑了笑,邊喝豆漿邊回應他:“應該的。”

的確是應該的,魏家律師當年親自轉告她,從魏氏全額財產中的固定資產抽出百分之三十投在她身上,她這一身娉婷得體的名媛氣質是由巴黎首席設計師親自塑造的,當初梵默德用他蹩腳的中文在時裝周上稱讚她是“從中國詩經中摘取的璞玉”,碧玉無暇,今時今日她已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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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軒打著哈欠回房換西裝,初依收拾好碗筷尾隨跟了進去,他挑了寶藍色的襯衫,銀白條紋領帶被他隨意掛在脖子上,她解下圍裙騰出手來走過去替他整理領口。站在他對面她能清楚聽到他的呼吸,這兩年見他的次數寥寥無幾,每一次見面他總是一副醉態,恰似一個沈浸在美夢裏的孩子。

她湊到他的耳邊,魅惑般開口:“當初答應我的希望你能盡數兌現。”

魏承軒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犀利如離弦的利箭:“依依,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

無法擺脫手腕上的疼痛她只好沈下心來思考他言語裏的深意,到了今天這一步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可她從沒後悔過,她只是盡全力保住珍惜的人。

兩年前,

“我會回到你身邊。”

“憑什麽?就因為我愛你?”

她狠狠喘了口氣:“我幫你,幫你洗白魏氏,一旦成功我保證警方一點兒把柄都抓不到!”她頓了頓又補充,“我能讓你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你想幫我?你舍不得我死?”他躺在病床上玩味地看她眼神裏的撲朔迷離。

她卻趾高氣昂地戳/穿了他編織的美夢:“不,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在謝皖江手裏。我拼命救你一次,從此我欠給你的情債一筆勾銷。眼睜睜看你走進一個本來就布好的圈套我晚上會睡不著覺。”

“情債?”他自言自語。他偷偷地想,她一定不知道,情債是永遠也還不清的。

窗外的雪花反射著清冷的光投在他的眼波裏,沒人讀得懂他心底的落寞,他踟躕許久,才有勇氣問:“如果,你愛上了我……”

“不可能。”

她清楚得很,如果能愛上,這七八年裏她早都愛上了,何必等到現在。

“那好,我們賭一次!”

手中的硬幣被他擲起,他早都知道無論是正面還是反面自己都是輸得一敗塗地的那一個。在這場有關於追逐和愛的重圍裏,他已丟盔卸甲成了她唯一的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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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依看著眼前馬上就要炸毛的魏承軒,巧笑倩兮地周旋:“不是我執迷不悟,這本身就是計劃好的,我們沒有反悔的理由,更何況,”她笑得人骨頭都要酥了,擡起手指劃過他的下巴,“何況,你輸了。”

魏承軒終於不情不願地松開她的手。

他的腦海裏一直存著兩年前她一身紅衣頂著初雪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的影子。他記得當時身上的傷口崩裂,她在走廊甩給初巧一個狠辣的耳光,之後是撕心裂肺的咒罵,她的情緒被莫名的導火索點燃,成了一觸即發的炸藥。

而那年冬天的單思思倚在走廊盡頭冷眼旁觀。

想起思思魏承軒心口“咯噔”一下,他低下頭鉗住初依的下巴:“為什麽,為了你我可以不管不顧甚至輸得一敗塗地。”

兩年的時間不短也不長,可是兩年前那個冬日午後時光似乎變得異常慢,所有的事情都被禁錮在那一個時刻,變成了日後所有道路的轉折點。

單思思在硝煙彌漫之後第一個不怕死地拉起初巧的手:“小妹妹,聽你姐的話,離你愛上的這個男人越遠越好。我也愛他,但我不快樂。”

之後,她好像用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才把嚎啕大哭的初巧拉進病房,護士給初巧打鎮定劑的時候她的右臂被掙紮的小姑娘劃出一道長長的紅痕,好不容易等初巧安睡她坐在床邊盯著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笑自己的愚蠢至極。

初依聽出魏承軒話裏有話,眼神裏的得意瞬間熄滅,有些不忍:“她……思思她應該留在這兒的。”

那晚,她第一次面對面和那個驕傲的女人對話。

單思思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她的心裏永遠種了一處屬於她自己的田地,無人打攪依然百花盛開。她愛魏承軒,愛到無路可退的時候就雙手棄權。

紅艷的唇一如她的妖嬈嫵媚,她說:“初依,如果你可以做到你說的那些,真的能消除一切證據,那我甘心離開這裏回香港。”

第二天她果然乘上晚班的飛機回了香港,一個月之後香港傳來消息,青孔橋一霸杜橙南和香港富豪單轅的千金單思思在維多利亞港設下訂婚宴,當天報紙頭條是身穿訂婚禮服的單思思給客人敬酒的照片,魚尾禮服趁得她愈發白皙,*人魚兒一樣的楚楚動人。

訂婚宴之後初依就收到了香港方面的郵件,杜橙南掌控的證據盡數銷毀,香港警察追蹤天水巷的口風松了不少,單思思在郵件裏說:“你能做的我也可以,為了承軒我連死都不怕,何況嫁給杜橙南。”

直到現在,初依依然能想起單思思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留下來全心全意地幫他,但是,請別偷走他的心,好嗎?”

*****

魏承軒輕輕咳了一聲:“她留下幹嘛?留下了……還不是什麽都得不到。”越往後說話的聲音越小。他心裏清楚得很,對於單思思,他只能說一句抱歉,在夜半無人的時候獨自感慨那段舊時光的無可奈何。

小籬笆又胡說:

如果你喜歡的人恰好也喜歡你,可是你們不能在一起,你會腫麽辦呢?

今天是更新的日子呦~大家開心咩?

☆、50,結束不是我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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