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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看不透的狠辣與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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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思思到底是神通廣大,派人拆了監聽器,跟蹤儀,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甩了幾個跟班,總算蒙混在人群中搭上飛機離開了澳門,杜橙南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怒氣沖沖地扔下手裏的攤子尾隨而去。

單大小姐剛出機場大廳就被青孔橋的人團團圍住,她當時就炸毛了,氣得心肝肺火急火燎,只知道閉眼仰天咆哮:“讓你們老大給我滾出來!”

杜橙南氣定神閑得坐在噴泉池旁邊沖她打了個響指:“你小點兒聲,我不在這兒呢嘛。”

單思思穿了一雙漆金的高跟鞋,只顧著找他算賬,一路走去腳崴了好幾下,杜橙南看著心疼,主動迎她走去,豈料這女人的小暴脾氣一點也不理解他,舞著拳頭就要對他施行家庭暴力,他只好強行壓迫她上車。

“杜橙南,你有完沒完啊!”

單思思在他懷裏掙紮。

“沒完。”

他冷言冷語,心裏難受得很,實在不想再跟她多費口舌。

單思思踉蹌著被他塞進車裏,胡亂砸著窗玻璃:“你放我下去!”

杜橙南果斷地發動引擎:“我不放,你盡管砸,這是防彈玻璃。”

她聽了頓時惱了:“我不跟你玩了,你放我下去!”

杜橙南憋了一肚子火,可算找到了宣洩點,終於忍無可忍,擡手用力掰過單思思的腦袋,不顧她的躲閃和反抗湊到她面前,“你哪個眼睛看見我跟你玩了?我告訴你,我要是想玩你早都哭著跪著求我了。我他媽就是愛你才浪費時間浪費金錢陪你折騰陪你作!”他說完低頭吻上她柔軟雙唇。單思思喜歡塗水之蜜系列的唇彩,糾纏之間唇上的光彩被他盡數啃噬幹凈,她只覺得口腔裏纏繞著一股果香,淡淡的香氣宜人。

起先她還掙紮,卻在不知不覺中沈醉於這“唇齒之戰”無法自拔,杜橙南滿意地勾著笑繼續誘惑她,她被折磨得微微嬌/喘,身體愈來愈燙。她知道自己的肩帶在一點點滑落,大腦卻如同被咒語蠱惑般恍如夢魘。

不知是誰碰了窗戶的按鈕,一股冷風灌進來,她立馬清醒地推開他:“滾!你瘋啦你!”

杜橙南擦了擦嘴很是不滿:“是!我瘋了!我就是瘋了才會愛上你這個女瘋子!”

單思思靠在一邊整理衣襟,腦袋裏一片混沌,連自己都說不清楚剛才到底是怎麽了?她竟然還會貪婪地享受他給的綿長暖意?她竟然還在懷念剛才突如其來的吻?呸呸呸!

她擔憂地瞥了杜橙南一眼,隨便揮了揮手:“去,給我開車。”

杜橙南拉著一張黑臉,苦不堪言:“去哪?”

“你不是知道嘛?你不是神通廣大嗎?還用問我?”

她明顯底氣不足。

杜橙南真心覺得自己是上輩子欠她的,輕咳兩聲調頭往醫院開去。

單思思擡起胳膊別扭地看向窗外,她的右手臂內側自小就長著一顆朱砂痣,小時候外婆還在的時候總是笑瞇瞇地說那是個好兆頭,後來,她長大了,知道那朱砂代表著前世的姻緣,前生的記憶。

她兜走人世一趟,循環往覆卻怎麽也看不穿自己的感情,而那註定的再續前緣卻好似遙不可及的夢,恐在途中輾轉才遲遲未到。

******

加護病房和初巧的病房不過隔了一個樓層,那晚送進來的人轟動了整個醫院,當夜整層封鎖,不許再有病人住進來。初巧偷偷溜上去過,每個樓道口都站著十幾個大漢警覺地守著。她也是病人,晚上大夫查房的時候旁敲側擊地問了又問才打探到那人的來頭。

是天水巷的魏少爺。

她聽了不由分說地拔了插管往樓上跑,幾個大夫攔都攔不住,急得滿身是汗。

樓道裏一陣喧嘩,樓梯口走下來一個西服男,三十歲左右,邊細細打量她邊問值班的大夫:“這小姑娘的名字是……”

大夫戰戰兢兢地回答:“初巧。”

喬亮點了點頭,示意他們松開,轉頭對她說:“跟我來。”

她每上一個臺階心就墜落一米,她知道,一旦碰面就是鐵打的事實,再也辯解不得,她仰慕崇拜的人馬上就要換個身份皮囊了,可無論怎樣,他是承軒哥就夠了。

喬亮特地囑咐旁人都出去,病房裏只有他們兩個,初巧站在正中央,四壁白茫茫一片,她聽著儀器滴答滴答,心裏也跟著淌血。

魏承軒咬著蘋果看她,許久才松了口氣:“你倒是鎮定得很。”

寬大的病服顯得她又小又瘦,她盯著足尖冷笑著:“我早都知道的。”

魏承軒也不驚異,淡淡地問:“什麽時候?”

“你去地下室配毒的時候,我跟著你下去過。”

“你這是胡鬧!”

他騰地坐起來,因為劇烈運動牽扯了胸口的傷,他忍痛喝道:“進地下室要戴防毒面具,你純屬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

初巧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是要死的人了,你最清楚。都要死了我還怕那些嗎?”

魏承軒的眉間閃過一抹擔憂,他將所有心事掩埋完好,那些秘密見不得光吹不了風,他看著此時韌如蒲葦的女孩兒驀明有些於心不忍,“巧巧,你信我,你能活下去。以後不論是不是我給你治療你都一定要接受手術,聽清楚沒有?”

初巧攥著小拳頭,固執又倔強的表情讓人看了心裏揪著疼。

“你要走帶我一起!”她緊張地身體微微顫抖,“我的命是你給的,沒有你當初的搶救我早都死了,還能活到今天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我姐能跟著你闖天下我也能,我就是想幫幫你,用我最後的力氣,就算報恩了。”

“我知道我姐跟著謝皖江,她不要你,她不要那是她沒福氣,我要你!承軒哥,我喜歡你,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就是裝傻,我過去也以為一直傻下去挺好,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前頭,謝皖江什麽背景你什麽背景你心知肚明!”

魏承軒看著手裏慢慢腐爛氧化的紅蘋果,呢喃著:“她不要我?”

是啊,她的確不要他,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他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心,完完整整雙手奉上,她連看都不看,揮揮手只剩滿地碎片。

他是沒人要的人。

他苦笑著將剩下的蘋果擱在桌旁:“初巧,你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跟著我?你以後永遠別想有光明前途。”

“承軒哥,我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至於光明前途我更是想都沒想過。”

她站在原地,好似生長在石縫中任憑風吹雨打的小草。

多少次因為疼痛想要放棄,多少次聽著別人的嘲笑她想死掉,多少折磨和酸楚都在魏承軒的微笑裏溶解成一杯苦咖啡,帶著濃香和苦澀,飲入胃裏卻暖成一片。他的音容笑貌早已嵌刻在她的心壁上,就像敦煌的壁畫,百年千年過去依舊呈現著絕美輪廓。

誰的愛情不是刻骨銘心?

“小姑娘,別天真了。”

這聲音,這語調,這雲淡風輕的語氣,魏承軒猜也猜得出她是誰。他只是淡淡笑著,在這個世界上命運就是愛造化弄人,有人願意死心塌地溫暖他冰冷絕望的心可他偏偏不想要。

單思思站在門口,喬亮尾隨追來,張了張口:“少爺,我沒攔住……”

魏承軒點點頭:“嗯,你下去吧。”

初巧對她早有耳聞,不顧禮節張口喚她的名字:“單思思?你就是單思思?”

“嗯,怎麽,不像?”

單思思從初巧身邊輕輕擦過,懶得看她。

她挪了一張椅子坐在魏承軒身邊,盯著他胸口的傷看了好久:“謝皖江夠狠的啊,這一槍差點兒就要了你的命。”

小籬笆又胡說:

寫完《我情》我會消失一段時間。

有些舍不得。

對不起,愛你們。

☆、46,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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