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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錯過你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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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皖江臉上掛著彩,眼睛下方有些淤青,除此外到還真沒什麽大礙,初依在走廊對著值班的護士醫生深深鞠了一躬:“給大家添麻煩了,以後不會了。”謝皖江聞言看過去,眾人絲毫沒有領情,他拉過初依的手往旁邊走,選了一處人少的地方輕聲說:“沒看出人家不領情啊,那麽卑微幹什麽?”

“的確是我的錯。”她偷偷瞟了一眼忍不住笑道:“挺能打啊,就傷了那麽幾處地方。”

謝皖江拿她沒辦法,“小時候練出來的,”又指著自己的臉:“怎麽賠?這就要毀容了。”

初依捂嘴笑著:“在麗江你把我說的一文不值,這回算是賠禮了。再說了,就算真毀容了,我養你。”

謝皖江也“噗嗤”笑了起來,“我謝皖江能讓一個女人養?”開過玩笑他語氣突然冷了三分,正經地問:“你不是四當家嗎?怎麽……”不等他說完初依的手便迅速地覆上了他的嘴,軟軟的比嬰兒的手還要軟,肌膚相觸能聞到淡淡的奶香。

初依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深出食指放在唇邊:“你小點聲!生怕我還沒成為眾矢之的是不是?”說完引著他進了初巧的病房。初巧醒過來聽見走廊一陣混亂,還沒來得及問就看見姐姐拽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姐,外面怎麽了?”

初依在謝皖江背後狠狠掐了一把,謝皖江話到嘴邊生生咽了下去。

“沒事,一場誤會。來,巧巧我給你介紹,這是謝皖江,我的……我的……”她抓耳撓腮也沒想出個稱謂,朋友?還不算吧,暗戀的對象?說出來不就是明戀了嗎?喜歡的男人,太直接了吧?

“男朋友!”

謝皖江理所當然,挑釁地看著初依,她瞪大眼睛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兔,倉皇和不可思議都清楚寫在臉上,他回頭看向初巧,這孩子竟和她姐一個表情。

初依張著嘴,滿臉的難以置信:“謝皖江,你別跟我開玩笑好不好?”顫抖的尾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她想落淚又不斷在心底嘲笑自己沒出息。

三年前在拉斯維加斯,她攜帶大量海/洛因,五哥打通一切關系引渡她回國,中間卻出了差錯,海關將她攔下,她不懂得如何周旋,亦不懂說謊解圍。額頭布滿冷汗,雙腿跟著發軟,她真想一槍崩了自己,一了百了。可是她遇見了謝皖江,他穿著淺灰色呢絨外套,拎著筆記本跟海關打哈哈:“一個小丫頭你們也難為,過了吧,都嚇著她了。”

初依穿著一套純白色的運動服,頭發紮成簡單的馬尾,那副標準未成年少女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當年謝家的公司名噪一時,謝皖江在拉斯維加斯有許多朋友,海關的人尊敬稱他“謝少”,他好賭卻有分寸,年少時一腔熱血出手闊綽,結交了許多不同圈子的人,海關見謝皖江牽起小姑娘的手也不敢再攔,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初依暗自慶幸,她是披著羊皮的狼,躲得了此劫純屬福大命大,要是查出來……她不敢想,直到手上的力道加重她才擡起頭,電光火石間唇上一道輕柔,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謝皖江當年吊兒郎當的樣子整個一個闊少爺,他露出一口整潔的牙齒,一副拆穿初依所有面具的狡詐:“小丫頭,你膽子不小啊。”

他坐頭等艙,分別的時候初依氣得跳腳:“餵,你叫什麽名字?你給我站住!你憑什麽親我?你算老幾啊!你別走!”

謝皖江背對著她越走越慢,最後停在原地側過身笑道:“記住,我叫謝皖江,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初依擄起胳膊挽起袖子沖著他的背影咆哮:“這賬我記住了,你給我等著!”

年輕時誰沒有輕浮過,謝皖江當年也不過是仗著家裏錢財的富少,他勾著笑:“隨時恭候。”

三年裏,發生多少事?謝氏倒閉,謝皖江出國念了建築學,回國後判若兩人,興許是見過了門庭冷落,他的成熟仿佛一夜間的事,他的臉上再也沒有那種輕挑與怠慢,松懈與玩鬧。他恐怕早都忘了三年前那個隱藏非法物品的女孩。

可是,他奪走了她的初吻,她不得不將他牢牢記住,渴望有一天能有冤抱冤有仇報仇。她追著他的腳步整整三年,他紈絝,浮誇,訂婚,失蹤,又出現,出現後穩重,成熟,處事周全。她等在地下停車場,要的不是錢,而是他欠下三年的初吻。

初依或許從來都不知道,那次海關事件是他處心積慮誠心要幫她的。

他們就像是曼珠沙華,花葉永不相見,錯過了許多難忘的瞬間。

初依一定不知道自己掉了眼淚,謝皖江擡手替她拂去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她拍開他的手:“別拿我開玩笑。”

謝皖江卻反手將她的小拳頭握進掌心:“你看我哪裏像在開玩笑?”

初依氣惱,他怎麽會喜歡自己呢?當年的他不可一世把誰都不放在眼裏,甚至退婚出國,她不出色不優秀,她憑什麽能陪在他身邊?她一把揮開手坐到一旁:“謝皖江,你再這樣說我生氣了。”

謝皖江看了看巧巧,回頭對初依緩緩說道:“不答應?行,還錢。”

“錢?什麽錢?姐,你有事瞞我?”初巧坐起身子眼睛瞪得老大,像被人侵犯了,全身防備。

初依終於知道什麽是本性難移了,即便他再成熟,有些不安分的因子仍然存在,例如,要挾。

她把謝皖江推到病房外面,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剛想再狠狠碾幾下腰上卻冷不丁一緊,身體被他鉗在了懷裏,她一個踉蹌撞上他的胸膛,手臂使不上力只好任他宰割。

“錢我拿去給巧巧治病了,我沒錢還給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提這件事,巧巧會很擔心我,她的病需要一大筆錢我現在根本無能為力。”

謝皖江看著懷裏的女孩一瞬間明白,原來她真的很需要錢。

他收緊臂彎,恨不得將身體中所有的溫度傳遞給她:“依依,”他俯下身子蹭到她耳邊,“要是這樣的話,那就以身相許吧。”

小籬笆又胡說:

謝家倒閉之前謝皖江也是大少爺的脾性,氣血方剛啊。

眾人:“小籬笆,謝皖江是不是過去就認識依依啊?”

小籬笆:“嗯哼,你們好聰明。”

拉斯維加斯,謝皖江幹嘛要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呢?

☆、20,我愛你,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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