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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大哥,該你出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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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洋的事無疑給初依澆了一盆冷水,連續幾天她都沒睡過安穩覺,一來防備小白此時出陰招,二來她給衛承軒打過電話了,初巧的病情有惡化的趨勢。

初巧現在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好好的女孩子就這麽癱在了床上,初依是做姐姐的,她這輩子什麽都不圖,只想她們姐妹倆兒好好的。她信佛,亦信因果報應,有時候夜半無人她會捫心自問,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做錯了事,要不然為什麽所有的悲劇都傾瀉在了她身上呢。

窗外有輕輕的“喵喵”聲傳來,初依塞上耳機想打個盹兒,無奈剛一躺下毛虎進來了,最近他也是忙得焦頭爛額,初依不賣關子,直接問:“怎麽回事?”

毛虎弓著身子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照片,初依接過來隨手翻了翻,胃裏一陣惡心,那些畫面簡直讓人毛骨悚然,她捂著嘴伏下身子,幹嘔了一陣,才問:“是燒死的?”

毛虎的眼眶有些微紅,畢竟都是常年拼命的兄弟,這樣的畫面看在眼裏立馬就能想起以後的自己,下場也未必能比霍洋好到哪裏去,淚落進肚子裏,一半為自己,一半為命運無常。

“是,屍檢的結果沒有問題。”

初依腦子混沌一片,攥在手裏的照片被她揪成一團,她跑到窗臺邊狠狠地推開窗子,外面夜色闌珊,什麽都看不清,星點的燈光望不到頭,有冷肅的北風刮過,有些冷,可胃裏卻舒服很多,她喘了口氣,對著窗外低聲說:“霍洋的後事你去好好去辦,他媳婦兒羅蓓是咱們酒吧的前臺,從我那裏給她撥過去些錢,該說什麽該怎麽做你都清楚,霍洋是好樣的,讓她看開些,有什麽問題來找我,我不會見死不救。”

霍洋曾經替她擋過子彈,那是她進天水巷的第一個兄弟。

毛虎答應著退了出去,門扉輕合,初依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淌了下來,她有多少年沒哭過了?父母甩手出國她沒哭,她怕別人看出她的脆弱;投靠天水巷放棄尋常生活她沒哭,她怕自己無力承擔初姐的名聲;初巧生病她也沒哭,她怕別人目睹了她的狼狽。可是,如今,事關生死,她終究是逃不開命運的束縛。

江湖義氣,皆喪失在槍林彈雨中,為了自保,又有多少人可以不擇手段?

都說我佛慈悲,可是那盛大的慈悲都去了哪裏?為什麽帶給她的都是死亡和絕望?

***

一夜昏昏沈沈,分不清是夢是實。初依只感覺額頭滾燙,嘴巴幹澀,回身抽出毛毯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出了一身虛汗。

第二天一早,天剛擦亮,整個天水巷就鬧了個雞飛狗跳。

“瘋人院”和“臺風之夜”隔著天水廣場,臺球廳門口聚了許多看熱鬧的人,只聽從瘋人院裏傳來一聲又一聲的脆響,大家紛紛議論這撒潑打混的人是真的不要命了,瘋人院裏的酒一瓶就動輒成千上萬,到底是誰這麽不自量力,竟用雞蛋碰石頭。

初依從臺球廳後門穿過來,披著一件單衣,一夜不適,臉色蒼白,看見大家都堵在門口,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輕咳了一聲:“都散了吧,一會兒五哥來看見成什麽樣子!”

眾人認清來人是初姐馬上讓出一條路來,唯唯諾諾地散了。

初依偏頭看了看瘋人院那邊,只聽破碎聲不斷,轉身喚過臺風之夜的凱臣:“怎麽回事?”

凱臣瞥了一眼周圍,低聲說:“昨晚羅蓓耍乎,攪了五哥的局。”

這麽多年,五哥的脾氣初依摸得一清二楚,聽了凱臣的話立時反問:“說話不老實,你不想活了吧?”

凱臣擡眼看初依一臉冷漠,只好低頭,將聲音又壓低幾分:“姑奶奶,小點聲。這廳裏多少地頭蛇看天水巷內訌的笑話呢,光是城南的人就不下十好幾個。”

初依警覺,隨手拉凱臣進了包廂:“你說城南?咱們的場子怎麽會進城南的人!說!”

城南是杜橙南的外號,他穩坐青孔橋一帶的第一把交椅,A市除了天水巷便是青孔橋,五哥和城南亦是不對付,如今怎麽會讓青孔橋的人光明正大的進自家地盤呢?

凱臣知道自己瞞也瞞不住了,索性全招了:“初姐,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這幾天全幫裏都瞞著呢。”

初依點了點頭。

“您…咱那批貨丟了,青孔橋有人稱瞧見了,白哥出主意請了城南來瘋人院,本想做東套點話出來,誰知道羅蓓因為霍洋的事,甩了五哥一酒瓶子,把場子不明不白給砸了,幸虧五哥躲得快,不然就出大事了。”

初依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掌心一點都不覺得疼。

聽完凱臣的話她推門而出,從球桌上取過一把球桿走到毛虎面前:“我問你,這些天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毛虎無從辯解,眼神飄忽不定。

初依咬咬牙,一竿子打了下去,毛虎的腿回了個彎又重新站了起來。

“好啊,我說話不頂用了是不是?小白算哪根蔥!他這樣把城南招來不就是指名我是天水巷的叛徒嗎?你是我初依的人還幫他瞞三瞞四的!今天我把話放這,我初依在天水巷一天就不做背棄天水巷的事,誰對我不滿當我面說,別在背後跟著小白裝神弄鬼!”初依說著照著毛虎就又是一棍子。

毛虎一直跟著她,這無非是殺雞儆猴。

臺球廳一片寂靜,沒人敢再說一句話。

“呦,誰招我們的小祖宗了?”

初依渾身虛弱,聞聲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栽了過去,正巧撞上戴墨坤寬厚的胸膛。墨頭一把扶住她,回身掃了一眼臺球廳裏的混子,冷聲說:“誰惹我們依依不高興了?”

毛虎二話不說跪了下去。

墨頭嗤笑著,轉身看向初依:“瞧瞧你,我還沒說什麽呢,這家夥就跪下了。”說完對毛虎一字一頓說:“起來吧,知道你家初姐拿你撒氣,你又不是存心的,怕什麽?”

初依聞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毛虎:“墨頭都這麽說了你還不起來?”

毛虎“唉”了一聲畏畏縮縮地站回了初依身後。

天水巷四個當家,戴墨坤與初依走得最近,也處處照顧她,聽人說這小祖宗在臺風之夜發脾氣他立馬趕了來,沒想到正是時候。

“行了,跟他們生哪門子氣,小白也不一定針對你。你在這發脾氣還不如去瘋人院看看呢,霍洋剛死擱誰也不好受,羅蓓是過分了一點,你去勸勸五哥,這事就過去了。”

初依心裏想自己沒準是昨晚燒糊塗了,孰輕孰重都分不清了,聽了墨頭的話立馬往瘋人院跑去。

瘋人院比臺球廳還熱鬧,初依剛進來就瞧小白一手嵌著羅蓓一手握著長刀,清冷寒光讓她一激靈,未等戴墨坤反應過來初依已經快步上前,一把搶下小白手裏的刀將羅蓓緊緊護在身後:“白赫堯,你他媽活擰歪了吧?今兒羅蓓我保定了,誰想傷她先傷我!”

舞池四周圍了好些人,此時鴉雀無聲。

戴墨坤真後悔自己剛才怎麽不攔下她,這小祖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個人得把他廢了!既然此時木已成舟他只好默默退了出去,趁無人註意給那個人打了個電話,如今,也只有他能保初依安然無事了。

秋天的紅葉在樹梢上遙遙飄零,墨頭撥通了號碼:“大哥,該你出馬了。”

小籬笆又胡說:

焦頭爛額接新生!!小籬笆也是學姐了!

我好喜歡初依!!寫這麽多女孩子對她尤為偏愛!

給大家拋出去一個疑問,你們猜這個大哥與初依是什麽關系捏??希望你們猜不到,啦啦啦~~(*^__^*)

☆、6,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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