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學雞和伍序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年二十九，伍序實習的醫院放了假，每個實習生4天。

伍序放假前和自家肥仔商量回家的事情。

“過年放假和我一起回家，仔。”

“這不就是你家嗎？”小學雞不太明白。

“回我爸爸媽媽的家。一起吃年夜飯。”伍序和他解釋。

“那為什麽不能回我爸爸媽媽家呢？”小學雞對這方面一竅不通，只覺著爸爸媽媽和爸爸媽媽是一樣的，去了一邊另一邊也要去。

伍序沒想到第一年回家就碰到了這麽大個問題。到底是回娘家還是婆家，這是一個問題。

伍序家就在S市，母親是退休教師，父親是公司高管。小學雞的爸爸媽媽都是雞，沒有職業，家還在山裏。小學雞越想越覺著伍序家實在比他家好太多了，好到他都不敢和伍序回家。

“仔，過來。”伍序把小學雞摟進懷裏，腦袋擱在他肩上，和他說：“爸爸媽媽也是要看的，可是對於雞來說，沒有新年，我們什麽時候回去都是可以的。所以過年的時候我們可以先回我爸爸媽媽那，好嗎？”

這段時間下來，伍序對小雞仔不能說沒有脾氣，只是大部分事情都會順著他再不濟也會好好的和他說。

“那爸爸媽媽看到我會怕嗎？”小學雞覺得這是一個大問題。

都說封建迷信要不得，牛鬼蛇神更是不存在。作為伍序的爸爸媽媽作為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會相信他嗎？會喜歡他嗎？

小學雞不知道。

伍序也不知道。

但是伍序知道，如果連自己都困惑退縮，何以保護他的小雞仔。今年不見，還有明年，後年，以後的每一個年，問題可以被拖延，但永遠得不到解決。唯有踏出這一步，才能面對新的一切。

“我應該實話和你說，我不知道我父母會不會喜歡你。”伍序把小學雞轉過來，和他面對面，“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哪怕明天他們不能接受你，我會有行動來告訴他們，你足夠好，我也不在乎你的性別，你的種族。”

伍序湊近小學雞，與他鼻尖相對。“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你。”

小學雞看著伍序的目光，都說貓的眼神裏有星辰大海，可小學雞不需要。

因為，伍序的眼裏，只有他。

年二十九當天，伍序起了個大早。他開始收拾自己和小雞仔的東西。雖說只去4天，但是家裏沒有雞仔的用品。有幾樣雞仔離不開的東西必須要打包帶過去。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第一次出門時抓娃娃抓到的三個雞仔娃娃。三個娃娃都一樣，有一次伍序嫌床上娃娃太多，趁著雞仔在洗澡的時候，把其中兩個一樣的雞仔娃娃打包放進了櫃子。

誰曾想，雞仔回來發現娃娃少了倆，就像失去了親生孩子一樣，整只雞都不正常起來，也不理伍序，只管自己拼命找。

後來伍序看不下去了，只好把娃娃從櫃子裏拿出來，還給雞仔。那天晚上雞仔氣得一晚上沒和伍序說話，更別說親親小嘴，抱在一起睡了。

那次之後，伍序便知道這三個娃娃在雞仔心目中的地位，哪怕後來抓得娃娃越來越多，雙人床放不下堆到地上，這三個娃娃一直陪在小雞仔身邊。

此次回去四天，如果不把這三個娃娃帶上，怕是睡不了安穩的覺，大半夜還要尋回來。

理完東西，伍序去客廳找雞仔。一大早窩在沙發上看劇的雞仔，一看見伍序出來，就張著雙手。要抱！

粘人精。

伍序在心裏默念了一句，然後順從的走過去把肉嘟嘟的小雞仔摟在懷裏。

“今天在看什麽？”

“知否。為什麽女主身邊有這麽多壞人？”小學雞看得很苦惱，“小公爺的媽媽為什麽一點都不尊重她的兒子呢。明明小公爺那麽喜歡明蘭。”

小學雞的苦惱一大堆，他還不知道這是一貫的手法，永遠有唱反調的媽。

“你媽媽會不會像小公爺的媽媽一樣，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小學雞又拋出一個問題。

若換成別人，伍序肯定早已不耐煩，可是面對自家雞仔，他好像永遠有用不完的耐心。

“等會兒回家不就知道了。”伍序故意嚇他。

小學雞摟緊伍序的脖子，“就算你媽媽不喜歡我，我也繼續喜歡你的，然後也喜歡你媽媽。沒關系。”

伍序想，再沒有比它更傻的雞仔了，哪怕不被喜歡，也可以傻乎乎堅持下去。

“我不是小公爺，你也不是明蘭，現在更不是古代。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在小雞仔之前，伍序從沒有想過一輩子這件事，從小父母對他的教育便是放養，家裏常常是只有他一個人的，他沒有多麽深厚的感情觀念。初中開始住校，高中成年後開始財務獨立。他所接受的一直是一個人的概念，並不是不幸福，而是一種自然而然地獨立。隨著他逐漸成長，越來越多的人向他明裏暗裏表達好感，他都沒有感到過喜歡，更沒有想到過和誰過一輩子。

唯獨小雞仔，這只有點懶，有點挑食，還有點粘人的小雞仔。

作者有話要說： 除夕光顧著搶紅包，聊天，寫得很懈怠。

來不及寫了，今天先放個上出來。

就此

豬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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