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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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臨,T大幽若燭火的燈光給對對情侶助興燃起,而體藝館的燈光卻燦若晨晝。遠遠地,樂安一堆四人就聽見體藝館那炸翻天的聲音。

而關於陳思慕作為特邀嘉賓來表演的消息早已經通過特種渠道傳遍了T大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寢室三人也終於對樂安挑選那麽多日的花朵有了正確的認識,認識之後也只是一聲嘆氣罷了。

婷婷嗤笑了聲:“要來吧就早點來,不要來吧就不要來。你遲疑又遲疑猶豫又猶豫,現在擠死人的捧著束花是讓所有的人來看你笑話嗎?”

胖胖接口:“這束花很好看的,樂安選了好幾天才挑出來的。”

漣漪皺著眉頭拉住樂安的手:“樂安,不是我又挫你信心,可是你不覺得根本沒有這個必要了麽?何必呢,明顯他對你沒有意思,而且這次送花肯定又會爆出什麽話題出來。”

樂安抱著一大束的花,那束花即使是在幽暗的燈光下可以看出其美麗。她抿抿嘴巴,低頭看了眼幾乎將臉龐都給遮住的花束。

半闔的眼睛將眼底所有的光芒都給遮掩起來,她眨眨眼睛看了會兒花後,忽然擡頭笑著說:“其實,只是送束花,也沒有什麽不對的,是不是?再說,大不了我後來不送給他,我給其他人也可以呀!”

婷婷環抱雙手輕嗤了聲,鄙夷地瞥她一眼:“送給別人,說得輕松。選了好幾天了吧,花了多少錢。”

漣漪拍拍婷婷的手:“算了算了,不要說了,我們過去吧。”

婷婷放下雙手,剛想要說什麽,但是看見幾乎要將腦袋埋入花朵群的樂安,她最終也只嘆了口氣。

一打開體藝館的門,四個女生就感覺自己的耳朵被震聾了。

尖叫聲歡呼聲都迫不及待地鉆入耳朵裏,一絲不漏地挑撥著每個人的神經。婷婷狠夾著眉頭,大聲說:“如果不是想要見識一下傳說中的王牌,我死也不來!”

胖胖捂著耳朵大聲喊:“什麽!什麽!你在說什麽!我聽不到!”

樂安一臉震驚地將目光從前面黑壓壓的一群人轉移到了他倆身上。

漣漪汗顏地說:“有那麽誇張麽……不要裝了……”

婷婷哈哈大笑,胖胖也是,但是下一刻婷婷卻正色說:“如果她現在正常的話,恐怕做出我倆這個舉動的就是你倆了。”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你們倆什麽時候可以覆原?”

漣漪忽的苦笑出聲,樂安尷尬地笑笑。

四人轉頭看向前方,五光十色的閃光燈在絢麗地舞動,暈染的圓圈浮動在背景墻上,舞臺之中的歌手沈浸在動人的旋律裏。臺下的觀眾也沈醉其中,揮舞的熒光棒和靚麗招牌都搖晃在人群頭上。

“誒,那不是行管的蕭怡怡麽?”婷婷訝異地噓了一聲。

“蕭怡怡?”漣漪驚呼了一聲,然後迅速轉過頭看向臺上的女生。

樂安也順著她們的視線定睛細看。及腰的垂順長發,斜到別在耳朵後的長劉海,柳眉瓊鼻,半闔的眼沈醉在動人的音律之中。一身華麗的長裙將她的身材很好地表現了出來。

那是個一眼看去就覺得很沈靜很文藝的姑娘,但是無論男男女女都會比較親睞這一種。

蕭怡怡唱到一半,突然擡眼看向了下方,她掃視了一眼,突然歪歪頭一個調皮的眨眼動作。

樂安頓時又覺得這個姑娘似乎不向外表看起來那麽文靜,她也是一個很可愛調皮的女生。而且,那一個調皮的眨眼動作,讓樂安有種沖動想要去認識她。

漣漪看了眼樂安,轉頭看著舞臺上的人,慢慢開口,用樂安可以聽得到的分貝說:“最近校園傳聞說蕭怡怡在追——陶溪。”

“行管系花對上英語系系草,男才女貌女才男貌,無論怎樣顛倒都不會讓人覺得礙眼。”婷婷看著樂安緩緩出口。

胖胖沒有說什麽,只是左看看漣漪樂安右看看婷婷。

一種窒息感滑上了樂安的喉嚨深處,她看著這嘈雜得幾乎要淹沒她的氣氛,內心深處是亦熱亦冷的惶恐和慌張。

“我先出去一下……”樂安一將頭埋在花束裏就轉身離開。

漣漪急忙去拉她,但是只來得及碰到衣角。

“漣漪,讓她想一想吧。”

婷婷叫住漣漪,她看了看臺上謝幕後拋了個飛吻的蕭怡怡,默默地搖搖頭。

暗夜星低垂,似如離人淚。

蟲聲去去不止,情人喃語不停。

樂安抱著手中的那一大捧花束看著不遠處的那盞路燈發呆。

路燈上還留有一群傻傻的飛蟲不住地對著閃耀如紅日的燈泡打轉飛舞,它們對它的喜愛就像最虔誠的信徒,除了一腔的熱血就是今夜的不悔。

可是會不會,在下一刻如果天亮了,它們是否會發現,那盞幽若螢火的燈其實也只不過是千萬種光芒裏對它們的瞬間誘惑?

可是,那是愛麽?

不停地圍著光芒打轉,那光芒不冷不熱不走不離地對待你。似乎很近很近,下一秒就可以面對面微笑;但是又似乎很遠很遠,永遠也觸碰不到的內心火熱。

自己是不是錯了?

鼻尖除了秋日夜裏特有的冰涼冷氣還有就是幽幽的花香,花是很早就開始選擇的。眼花繚亂閃瞎人眼的花語,樂安看來看去還是選擇了火熱的玫瑰。

那一束艷若滴血的玫瑰,此刻正舔*她的心血。

“其實我可以再唱的高一點的,但是我怕到時候破音了某個人嘲笑我,所以我就忍住了風頭。”那是很可親的女聲,有些小俏皮,但是也摻揉著女生特有的溫柔。

“呵,”一點笑聲突起,樂安瞬間回神,那個聲音繼續道:“你其實可以的,不要那麽謙虛。”

“你說我可以麽?那我改天試試,你聽聽。”

樂安側身回頭就看到蕭怡怡背身於她笑著後退,而蕭怡怡面對的人,正是樂安此時此刻最不想要見到的人——陶溪。

陶溪一套英倫風裝束,微笑噙嘴角,眼眸裏是淺淺的溫柔,連話語裏的親和都是讓人不可忽視的。此時此刻的他從暗中來到了光明,仿佛是一個王子慢步走向他的公主。可是那面對的方向顯然不是樂安。

不對!樂安猛地按住胸口,心下狂跳。

明明是朋友的,明明也是自己告誡陶溪兩個人只能做朋友的,所以此時此刻見到他有女友不是應該高興麽。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難受?

為什麽剛剛還想要親近的蕭怡怡此刻在她的眼裏會那麽的突兀和刺眼!

樂安下意識想要移步離開,陶溪的聲音就一下子挽留了她尚未來得及踏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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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亂語】:

我堅決不坑此文!!

☆、幕後玫瑰

“樂安!”陶溪此時才發現手捧大束花的樂安,他驚喜地喊住她。

樂安尷尬地對著兩個人招了招手:“HI~”

蕭怡怡轉身見到那麽一大束花,亮了眼,她快步走去:“哇!好美的花!”

“嗯。”樂安點點頭,她用餘光掃了眼陶溪,可在陶溪看她的時候又迅速收回目光,還煞有介事地伸出手裏的花沖蕭怡怡說:“你聞聞,很香的!”

蕭怡怡湊近聞了一口,點點頭:“哇,好香呀。”說完她壞笑著自來熟地與樂安說話,“那麽香的玫瑰,送情人的?”

樂安一下子僵了笑容,不知該說什麽。剛想要轉頭去看某個人,下意識又留住了她這個行動。她擺擺手,動作大得幾乎要甩掉手中的花:“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沒有沒有……”

在擺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瞥了眼陶溪,陶溪側著頭正看著臨近的一棵樹。那專註的眼神好似一個從沒見過樹的孩童一樣。

樂安慢慢地收了動作,略略低頭,聲音也隨著動作低了下去:“不是這樣的……”

未曾想過兩人見面如今如此尷尬,連道一聲你好都成了奢望。

以往的歡聲笑語難道只能存在記憶裏了麽?

或者,還可以捶他一拳道一句好朋友麽?

似乎,現在連朋友都會成了累贅和掩飾。

為什麽會這樣……

感情到底是個怎樣的東西呀,它為什麽會游移在兩個人之間呀?

愛情到底是個怎樣的東西呀,它為什麽總是在自己明白之後卻失去呢……

友情又是個怎樣的東西呀,它為什麽會那麽危險地游走在邊緣讓自己不好辨別呢?

早已經忘記了是如何與他們告別,如何推開體藝館的大門回到胖胖漣漪婷婷的身邊的。唯一記得的是,那路燈上的飛蟲已經從這個路燈轉移到了其他的路燈上了。

它們忘記了曾經對這盞光芒的渴求,已經轉戰下一個光源。

是不是自己也會同他們一樣,陳思慕後又是一個陳思慕,思慕思慕無絕期?

那樣的感情真的是愛情麽?

如果愛情是冠名以善變的話那麽確實,但是真正的感情應該是潤物無聲卻又可以細水長流的吧,起碼自己是那樣認為的。

所以,激情於一時的感情,那還是愛情麽?它可以承擔起愛情這兩個字麽?或者說,它是不是只是荷爾蒙的騷擾和混淆?

耳邊的尖叫聲將樂安的思緒從混亂的辯論中脫離出來。

她看到周圍的姑娘們都對著臺上的人尖叫不已。

心下一動,她舉目臺上,果然是那個讓她困惑不已的人。

陳思慕一身靚裝站在臺上,平時溫文爾雅和善友愛的模樣不再,冷冰冰的眼眸襯著衣領上冷冰冰的亮片,那冷酷的模樣真的像是從地窖裏剛捧出來的冰塊。

可是不消說,真的很帥,很耀眼。

而貼他身上擺出誘人pose的吳菲菲身穿露臍裝超短裙,纖細的腰身像妖冶的水蛇一樣擺動。撩人的模樣簡直就是欲望的代名詞。

看著那兩個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女才男貌都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樂安想,如果這兩個人同時出現在聚會裏,部門的成員肯定拍著手齊聲大喊著“結婚結婚!”之類的話了。

雖然還是很難受,可是已經不再是*裸的嫉妒和怨恨了。

樂安看著陳思慕完美的臉孔想,他的模樣果真是百裏挑一的。而且他的工作能力也是受到大家一致的讚美。那樣子的男生如果可以當男朋友,那確實是天上無端掉的餡餅了。可是如若不可以,當朋友,那也是加了size的披薩不是麽?

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麽時候產生了特別的感覺?

第一眼見到他是在家裏,沒有多少的交流,只是覺得這個人格外的好看。而且,為此自己還鬧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笑話。後來,也是在家裏,然後是在學校裏的各種交集。但是,自己為什麽會對他動心呢?

一剎那的怦然,一瞬間的心動。

這種情緒可以持續多久?

曾以為會是天長地久,但是再熱情的火焰碰到千年的冰雪都會滴下淚來。

嘩啦啦的鼓掌聲排山倒海如潮水一樣席卷了現場,樂安這才從恍惚中回神。嘉賓演出此刻已經落幕,主持人已經站在臺上報下一場節目了。

燈光聚焦在舞臺一角,樂安可以依稀看到後臺的吳菲菲開心地拉著陳思慕的手。

她鼓起勇氣向前走去,手腕一下子被身後的人拉住。樂安轉過頭看到寢室三個姑娘各不一樣的眼神。

有擔憂的,有疑惑的,也有不讚同的。

婷婷說得對,自己是該時候覆原了。景樂安不應該是一個悶悶不樂愁眉不展的女孩子,她應該可以隨時開出一個天大的玩笑,隨時可以笑出嚇人的聲音,隨時可以沖你展露白牙的女孩子。

樂安沖她們眨眨眼睛:“我會迅速回來的,是時候找個斷點了。”

說著,拉開了漣漪姑娘的手走向了舞臺。

走出一段距離,她擠過重重人群,再轉過頭看那幾個人,卻不經意地發現了陸則在不遠處擠向漣漪的身影。

她無聲笑了笑,矮身鉆過後臺防守走進了幕後工作者的地方。一些已經表演結束的人在化妝室內講話聊天,但明顯圍繞的都是吳菲菲和陳思慕。

但是,捧著花的樂安一出現在門口,原本熱鬧翻天的化妝間竟然一下子落入了冰窖。大家都一個個地轉過腦袋看向門口,各人面上表情都不盡相同。

☆、玫瑰之爭

吳菲菲眉眼上的笑意逐漸冷凝,她看了眼樂安手裏大捧的玫瑰,最後輕笑了聲,開口問樂安:“樂安,那麽大捧的玫瑰,是給哪一位美女的?”

“這玫瑰真不錯……”

“好紅呀……”

“送給誰的呀?”

“她來幹嘛?”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於耳,樂安頂著爆炸一般的紅臉,深呼吸一大口,僵硬地揚起嘴角:“這玫瑰很漂亮吧,我挑選了很久了。”

大家都安靜下來看著她,偌大的一個房間裏竟然只剩下從外面傳來的音樂聲。

陳思慕靠在梳妝臺旁,他的妝還沒有卸下來,銀白色的眼影襯著冰冷冷的眼神,雖眸色略動,但誰也不知道他心思何在。

在看了眼陳思慕,樂安一步步走過去。

“我只是想要將這些花送給學長罷了。”走到了陳思慕面前,看著嬌艷欲滴的花朵,樂安咧了咧嘴巴:“陳思慕,送給你。”說完,她向陳思慕舉起手裏的花束。

“天!”

“她知道玫瑰的花語麽?”

“看吳菲菲,看吳菲菲……”

圍在周邊的人群一下子都哄鬧起來,樂安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日。她送他自己做的便當,而結局也不甚如意。估計今日也差不多吧。

她都已經做好被羞辱一番的準備了。

也該是個時候讓自己清醒清醒了。

“景!樂!安……”吳菲菲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剛橫眉想要說什麽就被陳思慕給擋了下來。

陳思慕看了眼吳菲菲,吳菲菲瞪著眼嬌艷的臉龐裏滿是怒意。他笑了一下,眼光浮動,像是猶豫著什麽,看向景樂安的時候眼裏的冰雪漸漸融化:“你這是玫瑰?”

“啊?”景樂安楞了一下,似乎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一下子又覺得自己對他的問題了如指掌,她立刻回答:“是的,是玫瑰。”

“景樂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做有時候很會給別人帶來困擾。”陳思慕說。

吳菲菲譏誚一笑,環抱雙手看景樂安。

景樂安了然地一笑:“好吧。”停頓了一下,她澀然開口,“我只是覺得,我很喜歡你的節目罷了。”

“景樂安,要知道你這樣一個勁地追思慕,是很會給別人帶來困擾的。像——”說到這裏,吳菲菲突然停了下來,像是突然卡了磁帶的收音機,人也頓時定住。但是轉眼又恢覆了正常,只是突兀地轉移了話題:“思慕是不會收你的花的。”

景樂安了然一笑,剛想要收回手,但是手上的花束卻轉瞬被人拿走了。

她驚愕地看著那只漂亮得像是世界頂級鋼琴師的手慢動作拍子地拿走了自己手裏嬌艷欲滴的美人花。

她聽到那個好聽的聲音說:“雖然困擾,但是我卻覺得很高興,你可以在今天送我玫瑰。”

她擡頭,看向正前方。

耳邊的所有聲音都在剎那間化為烏有,任何背景都瞬間化為齏粉,這個偌大的空間似乎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上帝在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會為你打開一扇窗戶,那麽,此刻是她找到了她的窗戶麽?

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喜出望外。但是,心底裏的惶恐卻又是怎麽一回事?

陳思慕拿著捧玫瑰,垂眸看著景樂安。

明亮如晨星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一個人的影子,沒有任何其他人。而原本冷意積聚的情愫也都悄然消融,此時此刻那雙眼睛怎麽看都是那麽情意綿綿。

很突然,突然得讓景樂安都不知如何是好。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麽天大的錯事。

但是下一秒,吳菲菲尖利的聲音橫*來:“不!”

像是尖銳的指尖劃過玻璃發出的駭人聲音,一下子將所有的夢幻情節都敲碎。吳菲菲猛力推景樂安,景樂安站不住腳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群開始*,各種竊竊私語驟然響起。

可是誰也沒有出手相助,大家都安分地當看客。

玫瑰花從陳思慕的手裏一下子竄到了吳菲菲的手裏,吳菲菲狠厲得將鮮花摔在樂安身上:“不!不!不!”一連三個不,一聲更比一聲高。如果不是外面的音樂正入*掩蓋高音,恐怕早已有人沖進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樂安憤怒地擡頭看吳菲菲:“你憑什麽這麽做!”

陳思慕拉住有些發狂的吳菲菲,正聲道:“吳菲菲,你冷靜點!”

吳菲菲猙獰著面孔大叫:“我怎麽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你這是打算接受她嗎?為什麽!為什麽!你問我憑什麽,那麽我問你你又是憑什麽!?”吳菲菲朝樂安尖叫。

☆、容顏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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