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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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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是指什麽?”

靛藍色頭發的少年微微擡起下巴, 微微抿了一口可可,綿稠細密的口感伴隨著苦化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就是外面的東西……”綱吉有些坐立不安的看著自己的水杯,上面倒影著男孩有些糾結著的面孔。

沢田綱吉不喜歡有陰沈沈的沒有陽光下雨的天氣。

大片的積水雲在高樓上方遮天蔽日, 伴隨著是連綿不絕就像是不停歇的落雨,一切密蒙的雨線下世界都是模糊不清的。人們的身上都打著傘,急匆匆在街道上行走。

寬大的各式的傘遮住了他們的面孔,大家盯著腳下的路,也不會過多的關註周圍。

人們的臉都像是液化的水珠,扭曲變形且模糊不清。

在雨天,各種氣息也會被水流沖刷走。

綱吉很討厭在這個時候出門, 這個時候他通常難以分辨。而那些奇怪的東西們也相當的喜歡在這個天氣游走。

殷紅的輪回之眼輕輕的瞥向窗外, 在像是蒙了一層薄薄血色的世界, 裏面醜陋的咒靈趴伏在自己隔離一層玻璃的墻上垂涎欲滴的盯著裏面的兩人,它的眼距寬長,朝兩邊拉伸, 臉頰瘦長偏於人臉, 身子卻是如壁虎一般的四足。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攀爬貼上的。

靛藍色頭發的少年有些厭惡的掃過外面醜惡的咒靈。

在六道骸的眼中, 這些東西和腐爛的屍體並沒有什麽兩樣, 區別只不過是更加惡心和麻煩。

實在是有礙瞻觀。他打了個響指, 外面的櫥窗外面出現了帶有著鋒利荊棘的藤蔓,捕食者在一瞬間就如同刺刀纏繞絞殺了那緊貼著墻面的醜陋生物。艷麗的蓮花花瓣將其整個包裹住隨後一口吞沒, 連一絲咒力的殘骸都沒有剩下。綱吉面露吃驚之色的著窗外的巨大花蕊, 而周圍的人卻是対這個如此鬼艷的妖花視若無睹。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 你身上明明一點霧屬性的波動都沒有,但是我的幻術卻好像是対你不起效果。”

“你看起來很好奇?” 六道骸彎了彎嘴角, 放下手裏面的銀勺。蒼白修長的指尖凝聚出來了靛藍色的如煙霧般的火焰:“這是霧屬性的死氣之炎。”

誒?“死氣之炎?”聽到了熟悉名稱的綱吉微微一楞,臉上一下子露出了迷茫的神情。這個幻術師原來不是和咒術師那樣或者是魔法體系嗎?綱吉意識到自己想錯了什麽, 而対面的六道骸把対方的表情解讀成為了対於陌生名詞的困惑。

“死氣之炎是人體裏面的一種特殊能量,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潛藏的能力,人人都有,但是能夠激發出來的人是少之又少,它以著火焰的形式展現出來。”六道骸不緊不慢的解釋著:“而不同的人在激發出來死氣之炎之後,所呈現的顏色也是不相同的,主要分為六種屬性。大空,嵐,雨,雲,晴,雷,還有霧屬性。”

“各種屬性対應的能力也不相同,我的就是火焰就是霧屬性的,其主要能力就是【築造】。”六道骸手指點了點桌面,火焰不斷凝聚纏繞著,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下,上面出現了一個精巧的哥特式城堡建築模型。

“你看起來像是有滿肚子疑問呢。”而幻術師的聲音又在耳畔旁邊響起,綱吉悚然的發現対方居然出現在了自己的座位旁邊,不対,應該說是這裏居然出現了兩個人【六道骸】。

他們的樣貌完全相同,衣服也毫無詫異,只不過臉上的神色稍許有著些差別,一個漫不經心的繼續拿起桌上的熱飲,而另一個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綱吉伸出一只手戳了一下坐在自己旁邊的這個新的六道骸,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手會穿過対方,但是手下卻是校服的順滑的材質。“有……實體?”綱吉的臉上幾乎是可以用驚異來形容了。

“我可不是那種半吊子只會弄出點無趣虛影的家夥……餵,你在亂摸什麽。”六道骸看著対自己的分體上下“動手動腳” 的棕發男孩,眉頭輕輕抽動了一下,揮了揮讓其直接消散了。綱吉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剛剛摸向対方袖子的手。實在是衣服的質感太真實了,他完全沒有感覺像是虛構出來的影子。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想要什麽都可以幻化出來?”綱吉好奇的詢問道:“那豈不是相當於心想事成?”想要什麽都可以直接幻化出來。

“kufufufu你在做什麽白日夢。”六道骸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沢田綱吉,他攤了攤手:“先不說像我這樣級別的幻術師有幾個,沒有対實物清晰的了解是幾乎構建不出來真實的幻術的。”

他交換了一下雙腿而坐:“而且所有的幻術說到底都是幻覺,又不能真正的進行生產,大規模的幻術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操控的。”如果真的有人用幻覺變出了幾百萬鈔票且送進銀行的話,要是被發現了,結局可是相當慘的。

而且就目前世界上幻術師的水平,能夠像六道骸那樣隨意的在桌上就構建出一個完整的城堡的模型的也絕対是屈手可數。

可以說六道骸対於火焰的精準控制度簡直就是到了可怕的地步。

當然這些綱吉尚且還並不清楚,他只是單純的處於外行人的不明覺厲,甚至還頗有閑情的在心裏面吐槽了一下這些能力名稱用氣象取名的方式。

如果沢田綱吉的記憶力足夠好的話,他應該就能夠回想起其實自己的家庭教師是和他提過這些火焰的屬性的,但是対於當時的綱吉來說枯燥的理論知識就和倒進腦子裏面的水差不多,除了養魚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作用。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一趟下來腦子空空如也,不然他也不會被稱作為廢材綱了。

reborn対於自己學生的這幅德行進行重拳出擊,而沢田綱吉習慣使然死性不改。

“等你哪天摔跟頭你早就知道了。”黑衣的意大利殺手冷冷一笑:“到時候你就等著痛哭流涕吧。”

當時沢田綱吉捂著被重擊的腦袋小聲的頂威 ⒎⒎⒎嘴道:“那就那個時候再說吧。”

而現在他還在一無所知的和面前的幻術師討論著。

“啊說起來……”綱吉盯著靛藍色的火焰,撓了撓頭發:“這個火焰,其實我也有的。”

kufu,你在開什麽玩笑,你充其量應該只不過是一個靈魂有些奇怪的普通小鬼而已。在龐大的人類基數中也算不上是特殊。

六道骸眉頭一挑準備和之前一樣的開口譏諷,突然覺得事情不太対。

綱吉掃了一眼周圍,他們坐在角落的位置,應該也沒有人註意到自己吧。

雖然聽說死氣之炎大部分在一般情況下是看不見的,但是他每次還是覺得有點害怕被人看到這種異常的事情。

澄澈的,溫暖的火焰像是小小的橙色花朵的火焰出現在棕發男孩的手中。

它照亮了男孩的眼底,就像是流光在閃耀。

六道骸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幻化出自己的三叉戟。

接著,那閃爍著明艷色澤的火焰送到了自己的眼下。和他的霧屬性的死氣之炎完全不一樣,対方的火焰有些太過耀眼了,六道骸感覺好像要在一瞬間要灼燒掉他的眼瞳。他不由自主往後微微仰了仰。

綱吉註意到了他的動作。

“那個,不用擔心的,”棕發的男孩笑了笑,以為対方是怕這個火焰燒傷到他,連忙解釋:“它不會傷害你的。”

他沒有感覺到対方的神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

“啊,対了還沒有交換名字呢,”男孩輕快的回答道:“我叫沢田綱吉。你叫我綱吉就可以了。”

“……”六道骸手裏面的三叉戟幾乎快要幻化顯形出來:“……你說你叫什麽?”

“沢、沢田綱吉?”綱吉有些困惑的重覆了一遍:

“怎麽了嗎?”

“Sawada Tsunayoshi。”幻術師的聲音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sawad……沢田。”

沢田綱吉。

沢田家光。

大空屬性的死氣之炎。

和彭格列的門外顧問一個姓。

日本,並盛。

奇怪的能夠看破自己幻術的能力。

——彭格列的十代候選人。

黑.手.黨。

窗戶外面驚雷的聲音響起,狂風攬起了大雨瘋狂擊打的窗面。

一切都好像是突然串聯起來的線,將原本遮掩住的真相全部都揭開,露出赤|裸的全貌。

“很好。”很好。靛藍色頭發的幻術師開始覺得自己的眼睛隱隱發燙,連接著神經的視網膜開始灼燒一般。

血液翻滾痛苦的刺激著大腦。雨聲如鼓鑼,他的心臟收縮了一下,隨即著他心裏應該湧上出來憤怒。

六道骸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應該是憤怒無比。

“你在耍我?”他的聲線詭譎無比,看著Mafia十代候選人的那張偽裝的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的臉。

一張看上去年幼的,還帶著稚氣的面孔。

直到現在,這張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解,好像沒有沾染上一絲的血腥氣味,與之前自己所熟知的Mafia們完全不相同。

不,或許也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被欺騙了。

六道骸突然想到了自己前幾天還信誓旦旦的認為対方絕対不會是黑//手/黨,沒想到今天就直接被狠狠的打了臉。

“耍你……什麽了?”綱吉感覺対方的情緒有些不太対,有些小心翼翼的詢問。

“……”六道骸微微瞇起眼睛,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沢田綱吉,這一次他的目光帶上的審視感十分嚴重,血色的眼瞳黑色的數字微微轉動變化的,這種嚴厲的打量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審視犯人一樣,讓沢田綱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起來,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

男孩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話,應該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地方說的帶上很大的冒犯意味的吧?

怎麽突然就不高興起來了?好像是從火焰開始的,難道說我的火焰有什麽問題嗎?

綱吉準備開口詢問,不過被六道骸的發問給提前打斷了:

“你之前和我說過你的家庭教師吧。”

“額……是的?”事實上自己好像対身邊發生的大多數事情都吐槽了,不過大多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說自己成績又沒有及格還有今天的京子戴了什麽樣子的新發卡真可愛啊,還有學校的風紀委員長實在是太暴力了以及今天放學路上差點就碰到了之前喜歡打劫自己的小混混。自己家庭教室的鬼畜行為也成為了自己每日吐槽的常規操作了。

“你之前在學校被人欺負。”幻術師的嘴角重新帶上一抹笑意,不過比起之前的那種單純只是習慣性地譏諷似乎並不相同,而是更加的多了一些引誘性質的蠱惑意味。

他微微歪頭,靛青色的頭發散落下來,有些遮擋住了那只在常人看起來怪異的右眼:

“感覺你挺倒黴的,能夠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必也是過得很辛苦吧?”

“沒有人能夠理解,會感覺到害怕嗎?或者說已經算是習慣了?”就像是剛剛出現在窗外的那醜陋的怪物。

“還被可惡的學生組織欺壓,充當著威 ⒎⒎⒎跑腿,在學校裏面會被同學們忽視嗎?這個年紀的話,我聽到過你聽到一個關於叫京子的女孩吧,你喜歡她嗎?”他看著綱吉的臉上緩緩浮上一層淺淺的紅暈和対方急忙擺手表示自己沒有的行為,他只是繼續用著堪稱溫柔的語氣繼續說道:“你說過的,以及奇奇怪怪的半路出現的家庭教師,是不是覺得生活都被打得一團亂了呢?”

六道骸微微前傾,湊近了対方。

“那你是什麽情況呢?”

六道骸的語氣比起之前簡直溫柔的不像話。

“你想要結束這一切嗎?”他朝著男孩伸出了手,俊秀綺麗的臉上出現的是真誠的,充滿著善意般的詢問:

“我是可以幫助你的……綱吉。”

沢田綱吉,他輕輕的磨嚙了一下從口腔裏吐出來的單詞,像是把每一個字母都在舌尖拆砌輥磨過一遍,然後繼續微笑著重覆說道:“我可以幫助你,綱吉。”

“幫助我?”

“你想要獲取消滅那些東西的能力吧。”幻術師微微笑了笑。在夢境中之中,沢田綱吉曾向其抱怨過無法實體凝化出咒力的事情,當時的六道骸並不覺得有多麽的讓人驚訝。

畢竟一個夢境的精神世界是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的家夥,居然不是情感系統有問題的精神病都讓六道骸感覺震驚了。

只不過是不能夠隨意的凝聚起咒力而已,比起那種夢境精神世界簡直就是不堪一提的存在了。

“你要怎麽幫助我啊?”綱吉覺得対方的態度變化的有些過快,讓他感覺現在稀裏糊塗的。

“很簡單,我們簽訂契約就可以了。”靛藍色頭發的少年的手指放在了白色餐桌的中央位置,他的手心裏面是一個小小的三叉戟的鐵器,看上去就好像是什麽精致的裝飾品一樣。

“我們簽訂契約,只要你有危險,就可以通過契約借助我的力量,我將會來幫助你清掃你所遇到的一切麻煩。”

“幻術很神奇,不是嗎?你剛剛已經見識過了。”少年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隱隱發熱的眼眶:“而且你也很苦惱考試。經常被老師批評的感覺很糟糕吧?”

“但是這些対於幻術師而言,通過那種東西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

改變自己的外貌,獲得異性的仰慕,運用幻術作弊,掩藏,攻擊敵人。幻術從可以說是運用範圍是非常廣泛的。

在裏世界很多人都並不喜歡幻術師,因為他們往往狡詐多端,如在黑暗中滋長的毒物,讓很多人都吃虧還不敢聲揚,並且以霧【背叛】的特性聞名。

但是也正是由於這種特性,対於一個Mafia家族來說幻術師也是極為重要不可缺少的存在。

他們在處理屍體和掩藏重要證據即家族辛秘上發揮著重要作用。

“你所需要做得只需要在緊要關頭幫我一個忙就可以了。”六道骸提出了豐厚的交換條件:“你不會感覺到什麽疼痛或者受傷感覺,我只需要借用你的手做一件事情,事情解決我就會離開。”

綱吉有些糾結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六道骸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直到過了大概三十秒,面前的男孩有些扭捏的開口:

“那個.....同學,”綱吉本來是想叫対方網名的,但是【輪回之眼】這名字放到三次元來這麽叫的話感覺又有點怪怪的,綱吉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如果你有什麽困難的話其實直接和我說就好了,不需要這樣子的。”

“而且,其實我覺得,我個人方面其實已經把你當成朋友了。”綱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聲音卻是真誠的:

“所以說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能夠幫助你的話,我其實是會很高興的。”

“不過那些我吐槽的話…沒想到你還記得啊。”

綱吉小聲說道,一般在夢境裏面対方都是露出一個不耐煩的然後懶得理自己這個【入侵者】的樣子,所以対方剛剛說出那些事情的時候男孩其實是有些驚訝的。

“其實還好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最近也交到了朋友。”他小聲說道。

“總之,真是謝謝你啦。”

“対了,這個是怎麽樣用呀。” 棕發男孩拿起了六道骸手裏面的三叉戟,看了看,然後擡頭,卻看到対方微微捂住了臉。

“你在胡說什麽。”靛藍色頭發的少年露出了一個怪異的,像是想要嘲諷又有點僵硬的表情。

“你還真是,天真到愚蠢。”

六道骸盯著対方手裏面的武器突然譏諷道,他突然起身想要抽回対方手裏面的三叉戟。

但是特殊的幻術用器的鋒利程度不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刀刃。

対方在好奇的把玩那柄三叉戟的時候,手被尖端的利刃帶出了一點猩紅。

銀亮的三叉戟上砸上了一滴血色,就好像是不合時宜的顏料般刺眼奪目。

“啊対不起,不好意思弄臟了我找下餐巾紙……”綱吉趕緊摸向身上口袋,但是六道骸在楞了一秒之後眼神瞬間淩厲起來。

幻術師迅速的按住了桌面翻身來到棕發男孩的身旁奪回了手中的三叉戟。

武器在手中迅速的抽長如同一道厲風直接橫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哐當!!!”利爪和鋼器發出了轟鳴的嘶啞聲。

.....

....

“嘀嗒。”

“嘀嗒。”

像是水龍頭沒有關緊的聲音。

綱吉摸往口袋的動作被耳邊的一道驚雷威 ⒎⒎⒎鎮住。

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大雨了。

積水雲遮住了小鎮的光線,讓它的天色變得好像是傍晚,帶著一種陰郁的渾濁。外面還有極少數的行人在走,一下就被風雨吹得東倒西歪,傘面側翻。

甜品店的窗戶在在雨滴的不斷擊打下,某一刻不堪重負般徹底炸碎!

“發生什麽事情了?!”

哇電路出問題了嗎?突然爆燈了啊!是什麽,玻璃碎了嗎?

非常抱歉很抱歉客人們沒事吧?!

怎麽回事啊!啊呀我的衣服!

店裏瞬間像是燒開的沸水一樣嘈雜起來。

綱吉的腦子亂哄哄的一片,他想要開口說什麽,但是腹部到胸口傳來的一陣如寒冰般的感覺讓他悚然僵住。

“你是傻了嗎?!”幻術師壓低的聲音在耳畔如隔了層紗鉆入,隨即自己的領口被一把揪住,被拖著朝著碎裂窗戶外面跑去。

他的手壓到了玻璃渣,劃出了殷紅,被少年猛地拉起,在茫然之中他聽到幻術師似乎是罵出了一句臟話。

該死的。

“都是什麽鬼東西!”

綱吉想要回頭看一眼但是被幻術師削瘦的手指給按了回去壓著他的頭不斷的往前跑,靛色的霧將他們包裹在視線中隱藏,但是似乎並不起多大的效果。

六道骸從來沒見過這種詭異的,完全不合常理的事情 。

街頭,店中,外面,下水道裏面。

原本附在他人身上的。

在啃食著別者的。

隱藏著黑暗,有怨念增生的角落。那些瘦小的,畸形的,醜陋的怪物們從原先所在之處紛紛爬離了出來。好像是見了血的螞蝗蜂擁而至,黑壓壓的醜陋的一片。

追逐的過程之中相互的啃食吞噬,強大者在吞食瘦小者,瘦小的咒靈在後面舔舐遺漏的咒靈殘骸又被繼續的咬碎,形成了一條如此貪婪而醜陋展盡本性的食物鏈,還在不斷增長著,由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即使如此,但是其實全部的目標都是……六道骸看向自己身旁的男孩 ,手裏面的武器又化作出巨大的藤蔓將後面的怪物纏繞,微微咬牙。

那一滴血。血液。彭格列的血脈的原因嗎?為什麽會吸引這麽多東西?自己掌握的資料應該不算少,為什麽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在這種事情?

六道骸眼中的數字不斷變化,感受著対方剛剛與自己建立起來的聯系。

按理來說被自己三叉戟劃傷過的人,自己可以運用輪回之眼的能力操縱対方的意識,但是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分鐘了,他完全無法找到対方意識的具體所在。

雨水打在臉上,冰冷無比,綱吉的感覺自己的身上似乎是也快要結冰了,他身上的其它位置的熱量在不斷地朝著那些被刻印上鱗印的地方轉移,腹部隱隱的絞痛。

沢田綱吉的面色蒼白,其實按理來說他跑步的速度應該是跟的上対方的,但是絕対不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

男孩的手腕上黑色的環形表帶上原本藍色的光點在快速且不斷地跳動著。

數值125,數值150,數值189……

——數值277!

綱吉感覺自己的胃部一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了。

他的腳步一頓,直接就癱軟下來,差點把帶著他的幻術師一起帶倒。

“怎……”六道骸皺起眉頭,下意識往身後看去。咒靈都好像是發了狂一般,這次它們連那些弱小的同類食物都不在乎了,瘋狂的只是往前奔跑著,爭先恐後,相互排擠,屬於動物,昆蟲的眼瞳裏面,它們眼裏只有這個在幻術師身旁那個香甜氣味的,巨大能量的人類。

“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直接把你扔在這裏了。”六道骸的面色難看。他雖然體術不錯,但是並不意味著自己可以帶著一個好歹也是十幾歲的少年一起跑過咒靈。更何況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沖著這家夥來的,如果直接不管対方六道骸完全可以直接溜走。可是現在自己才剛剛和対方簽訂了契約,並且在自己的計劃裏面彭格列的十代繼承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存在。

或者說更準確一點,自己就是為了找対方,奪取対方的身體才來到這裏。

讓該死的,流著骯臟血脈的黑|手|黨繼承人直接去餵咒靈,正好也免了自己親自動手。或者是自己按照原計劃,要留著対方的身體用來和覆仇者做交易,六道骸的手握緊了三叉戟,指骨泛著冷白,如果這樣……

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還在猶豫的幻術師。

棕發的男孩略長的劉海已經在雨水的侵襲下已經濕粘的貼在臉上,他的皮膚上顯露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和紅暈,細微的,像是低聲嗚咽,抽泣一般的喘氣聲從他低低佝僂的身軀傳來。

“同學……”聲音好像是壓抑著什麽痛楚,帶著懇求。

六道骸心中卻有了極其糟糕的,不好的預感。

手,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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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回來開電腦了。

修回來了嗚嗚嗚,非常不好意思,對不起我是傻逼,我每次晚上碼字就會困得神志不清(撞地)

我懺悔。感謝在2022-01-03 17:26:48~2022-01-05 23:56: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鐵骨錚錚骸境澤、簫埃及貓 10瓶;我的cp一定要he 2瓶;阿爾赫蒂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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