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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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碧眼的少年的手指指尖碾壓著那根手裏的香煙, 灰黑色的煙草都被尖銳的指甲給壓爆了出來,被少年人殘虐的浪費抖散,帶上一絲嗆辣火味。

眉頭緊皺著, 他不在棕發男孩面前的絕對大部分時候都是緊鎖著眉頭,帶著幾分攻擊的敵意。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裏面帶著焦慮和不滿。

比以往的更勝。

應該來說,是之前一直被壓抑掩藏著的焦慮和擔憂終於在今天被釋放了出來。

衛星

山本武剛剛已經勸過了獄寺隼人讓他不要那麽沖動。

沖動解決不了事情,只會給阿綱惹麻煩。銀發的意大利少年勉強冷靜了下來,但他手裏面的已經是第三根香煙了。

兩人在花壇邊上,剛剛搜索了找了幾圈附近的位置卻無功而返。

不單單是因為找不到綱吉。

是因為昨天的事情。

山本摸了摸自己還沒有康覆的手腕,從花壇的位置可以看到正在上體育課活力四射的學生們, 夏日的陽光明媚從土壤裏面抽條生長的樹葉瑩綠帶著生機, 甚至微風吹過都是帶著幾分柔和的味道, 平靜的校園生活,人們的臉上都帶著無憂無慮的色彩。

山本完全想象不出來這樣明媚且司空見慣的場景在其他人的眼中會是有什麽不同。

如果不是被告知。

醫務室裏面,昨天的事情像是倒帶般的重新播放在腦海中。

“蠢綱他看到的世界和你們可是不一樣的。”

“很危險哦……要仔細考慮好呢, 尤其是你, 山本武。”黑衣的小嬰兒把弄著他手裏面的一把銀色漆質的武器, 童音稚嫩可愛, 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 蘊含在那偽裝之下的殘忍和警告意味。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真的要加入嗎?

reborn給予了他們一晚上的時間進行考慮,這個時間實在是緊迫的不合理, 它意味著兩個十幾歲的少年人需要在短短的一晚上的時間裏面就要決定將自己未來的人生都要進行著完全不一樣的變化。並且這種變化是不可逆轉的, 把人趕到了那無盡底洞的懸崖邊上, 一旦踏入就沒有可以反悔的餘地了。

獄寺隼人在追隨了沢田綱吉的那一刻就早已下定了決心,他是純正的意大利那邊混跡過來的黑|手|黨, 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也明白著宣誓效忠的意義。所以reborn給予考慮的時間其實是專門為了山本武而準備的。畢竟在不久前這位喜歡打棒球的少年還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有些耀眼、過著安穩生活的國中生而已。

reborn講述了關於竹內安美的事情, 也就是獄寺隼人一直耿耿於懷的那件讓他感覺到怪異的事件。

獄寺隼人幾乎是夜不能寐,他為這個世界上居然有著這種扭曲怪異的存在而感到震驚,連夜在網絡上搜索著資料,看的一晚上眼睛泛起血絲腳步浮虛。

山本武則是在思考著reborn所說的話。

今天上午的第一節 課下課後兩人去醫務室找reborn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決定要加入了。他回答道。

獄寺隼人對於山本武那副臉上總是帶著不以為意笑容說著“要加入”的這種態度感到不滿,他甚至覺得這個家夥的大腦根本就沒有理解他們究竟在討論著什麽。

但是山本武這次可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決定要加入,綱吉,對他來說,山本武摩擦了一下掌心,是特殊的。山本心想,自己是想要保護他的,就像是最開始要接近對方的想法一樣……

山本武不否認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帶有著少年人沖動的情緒。

他的一半心是滾燙帶著熱氣的充滿著這個年紀的豪情,另一半用著第三視角的眼神觀看,像是落雨般的冷靜思考。

像是他這樣很多時候一根筋的運動系棒球少年通常是直覺系生物,冥冥之中他感覺到,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他可能就會從此斷掉和男孩的交集,成為對方生命之中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山本武無法忍受這樣的結局。也因此,他再一次認識到,沢田綱吉對他而言有著一種非同尋常的意義。

他很重要,這是一種來自情感上的權重。

我要加入。

另一個冷靜的聲音說道,並且,我為此做好了承當後果的覺悟,無論之後發生什麽我都不應該為此而責怪或者懊悔。他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不會改變而是一頭奔到底,哪怕最後可能會撞得頭破血流。

黑色清爽短發的少年握著手裏面的眼鏡,這個是小嬰兒在今天丟給他們的。

“通過這個,你們可以看見阿綱所看見的世界的……”小嬰兒壓低了聲線,稚嫩聲音說這句話的時候帶上幾分□□的味道:“一角。”

他善意的友情提醒道:“建議做好心理準備。”

那雙黑沈沈的眼睛卻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山本武將鏡片放在了眼前。

按照小嬰兒的說法,這個鏡片是專門為了沒有咒力的家夥準備的,光滑的鏡片看上去平平無奇,很輕薄也看不出什麽高科技的模樣,沒有度數。山本武拿著眼睛中間,通過一些餘角看向了操場那邊。

肉色的小怪物扒拉著一個學生的腿,那個學生像是覺得沈重不適的活動著腿腳的位置。

在不遠處的沙地上面,山本武還看到了好些黑紫色的像是腳印一樣的東西,在將眼鏡移開之後又沒有了,顯然也是處於reborn所說的不可見範圍。

而獄寺隼人的擔心就是處於在知道就算是在普通的校園裏面也有著這麽多不穩定因素存在之後。銀發少年對自己首領的安危的關心進行了不可抑止的飛速飆升。要是再一次遇見了什麽恐怖的事情應該怎麽辦?自己有什麽辦法可以消滅這些東西嗎?我能夠保護好他嗎?

明明是在熱烈的陽光下,獄寺隼人感覺到了陷入冰窟般無力感。

樹葉搖曳的陰影打在了他的臉上。

就像是上一次和上上次。

束手無策。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對自己的首領一無所知。

銀發少年突然想起了棕發男孩拿起的橙黃色玻璃珠。

猛然間,獄寺隼人對此感覺到恐懼。

風紀委員辦公室。

棕發男孩坐在沙發上面,他雙手捧著茶杯抿了一口泛著淡淡清香的綠茶,溫度是暖熱的驅散了身上的些許寒意。他的頭發依舊是濕溻溻的,不過好歹衣服是清爽的,不再有著之前的緊貼感。

大了兩個碼衣服顯得他像是偷穿兄長衣服的小孩,白皙的臉在有些蒸騰熱氣中變得朦朧。

被霧氣潤澤的褐色眼眸緩緩眨了眨看向坐在辦公臺上看著他的黑發少年,看起來純良又平和。

和之前那副樣子完全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雲雀恭彌覺得奇怪,同一個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別。他掌心的虎口微微發麻的觸感並未消退,衣服上帶著的劃痕昭示著之前並非錯覺,雖然戰鬥沒有繼續,但是原本由於戰鬥中腺上激素上升的情況卻並沒有減少多少。

這使他的心情保持在一個相對不錯的狀態。

“關於那件事情……”綱吉被雲雀盯得不衛星 自在,他平覆了一下心情,試探性的慢慢開口:“雲雀學長……”

他輕輕的用一個詢問作為開頭。

“你對於這個【靈異志怪】有什麽看法?”

從之前那次事件他死不開口到現在已經無法隱瞞,棕發男孩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將咒靈的事情有些顛三倒四的講述了出來。

綱吉說出那一大段話的時候差點氣都沒有喘過來,他有些忐忑的想要看對面人的反應。

一般人聽到這種事情都會覺得奇怪吧,自己不會被當成糊弄人的騙子被暴打一頓吧?綱吉原本盯著水杯裏面自己的模樣,然後擡起頭,看見雲雀恭彌站在自己的面前。

黑發少年臉上從開頭到現在似乎並沒有出現任何其他的表情。準確來說,是和綱吉在說完話之前的表情沒有什麽區別。

“講完了?”少年冷冽的聲音響起。

綱吉楞了楞,呆呆的點了下頭:“大概……就是這樣?”

“和我猜測的也差不了多少。”黑發少年平靜的進行了點評,他微微的半瞇起眼睛:“不過按照你說的,物理攻擊應該不是對那個叫【咒靈】的東西完全無效的吧?”

綱吉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所以昨天那個東西,”雲雀摸了摸浮萍拐:“我可以殺死的吧。”

他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表情。

綱吉:“……”

沢田綱吉感覺到窒息。

這絕對不是正常人的反應吧?!

為什麽還在關註這種事情啊!!!沢田綱吉簡直完全無法理解雲雀恭彌的重點,為什麽這麽在意這種事情啊!!?

不過他還是乖乖低頭認錯了。

“因為學長看不見……所以我擅自作主張了,真的非常抱歉……”事到如今,綱吉只能瘋狂道歉。

他今天早上看見雲雀的浮萍拐居然還有其他功能有尖刺的時候都震驚了,還有一拐可以直接捅碎墻……這已經不是正常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了吧?!他原本是以為雲雀是打算拿著一個沒有多大殺傷力的武器的,結果……

綱吉:居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感覺就算沒有自己雲雀大概真的能直接一個人單幹……

不過沒有受不必要的傷總是好的吧。

“也就是說,”雲雀的手又一次扣上了他的脖子處,不帶什麽感情的撫摸著,就好像是感受著動脈的跳動,“目前只有你能看見?”

綱吉瑟瑟發抖。他真的很想把對方手打掉,為什麽總是愛摸他脖頸啊!真的很恐怖啊。

“很好。”雲雀突然愉悅起來,他微微彎下腰。精致的眉眼顯露出幾分綺麗之色,差點晃了綱吉的眼。綱吉覺得對方實在是離得太近了,他剛想要推開對方。

一張白色表格直接就被按在了棕發男孩的臉上。

“填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風紀部的一員了。”

“誒?”綱吉一臉懵。

什麽?

黑發鳳眸的委員長散漫的掃過他那張瞪大眼睛的傻面龐,語氣不緊不慢卻如同訴說真理,且不容任何反駁,將專|制展現淋漓盡致:

“你的職責只有一項,”他咬字清晰甚至帶上了幾分文雅的色彩:“這是唯一標準。”

“——為我和並盛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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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出什麽騷話。

【為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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