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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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隼人的臉貼到了男孩的頭發上, 他被半側著臉壓著,就好像是一個人形的抱枕被抓住。

獄寺隼人感覺到那屬於男孩,舒緩的、平穩的, 像是羽毛一樣輕柔的呼吸聲在自己的耳旁,帶著淺淺的潮熱感撒在他的頸間。

我和十代目在同一張床上。

這個認知像是一點星火,迅速點燃。

臉好燙,好像是火在燒一樣,堪比高燒一樣的溫度從衛星 幼年之後又一次出現在他的臉上。少年的手幾乎是不自覺的摟住了棕發少年的腰。

很纖細,纖細而柔軟,甚至是……光滑的, 溫暖的。銀發少年的動作頓了頓, 男孩這次睡覺的姿勢並不好, 身上睡衣因為過大的動作幅度被一層層卷了上去,裸/露出了腰肢,再往上一點便是胸口。獄寺隼人的手掌貼在腰窩的位置, 銀發少年覺得頭皮發麻, 那蒸汽騰騰的熱度在不斷沖擊著自己的大腦, 變得一片霧騰騰的, 不知所措。

他動了動嗓子, 似乎是想要將音節從喉嚨裏發出,可是此時此刻他哪裏敢說話。

他好像已經忘記了人類還有語言這個功能, 就好像是朝聖者得到了信仰的垂憐, 徒行者獲得海倫的青睞, 來自一只蝴蝶停留於玫瑰的悸動。

之前想要叫醒対方的話和想要說的詞語全部都被一股腦地狠狠地丟到了九霄雲外之上了。

十代目離的太近了,即使是之前已經有過幾次這樣的軌跡, 但從未如此的親昵的幾乎將人徹底擁入懷中,他們幾乎是貼在一起, 臉靠著脖頸,手臂摟住腰線,腿有一部分壓在了身上……又或者是“床”和“臥室”這個算是特殊的環境讓銀發少年覺得有些更加私密,以及樓下還有其他人。

自己本來是應該叫十代目起來的,可是現在卻不知廉恥的和対方一起躺在床上,房間的窗簾被拉上之後顯得帶著一層隱晦的暧昧,無端讓人更加緊張。

獄寺隼人向來都不冷靜,長期在街頭尋混的經歷和西西裏並不安穩的環境讓他就好像是其所用的武器一樣,總是彌漫著一股帶有鬥爭氣味的硫磺和硝煙的味道。

此時此刻,獄寺隼人的頭腦此刻發昏。

男孩的臉頰在他的脖頸位置蹭了蹭,像是某種柔軟的小動物,尋找著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然後繼續香甜的沈入夢境,有一種淡淡的屬於橙花的香味在鼻尖蔓延,有著一種沁人心扉的甜,順著陽光溫暖的痕跡發酵著,好像能夠填滿整個空間。

“咚——咚——咚……”

心跳如鼓。

這個時候,他反而擔心了起來,自己的心跳聲是否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過於響亮,以至於吵到対方。

獄寺隼人不太清楚這樣如鼓的心跳対於只是首領的傾慕敬仰來說是否有些過界,因為如果說在他把沢田綱吉當作信仰的這方面來看的話,這種狂信徒一頭栽進去的狂熱也還算合情合理。

他覺得自己像是墜入甜蜜和興奮地獄的囚徒,他一點都不想起來,什麽都不想提醒。

最好能夠一直這樣下去。

就這樣一直下去。

但是很可惜,這份甜蜜的幸福並未持續多久,在閣樓樓下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緊接著的是屬於澤田奈奈歡迎且告知的聲音:

“啊山本君呀。大家都一起約的過來玩嗎?獄寺君已經上去了呢。”

“哦,是嗎?”少年頓了頓,緊接著爽朗笑了笑。

“那麻煩山本君把水果切端上去吧?”

門外傳來了屬於棒球少年的腳步聲。

非常輕易的,就好像是走個形式般的敲了敲門,也沒有等裏面的人回答便說了一句“那我進來了哦。”直接推門而入。

山本武端著一碗剛剛切好的水果,臉上帶著笑容,看著裏面的情況。

“喲,好巧啊章魚頭,你也來找阿綱玩啊。”

“你們在幹什麽呢?”

山本武他看著獄寺站在一旁,対方的頭發還有些淩亂,短發少年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微微有些塌陷下去的的被子,心裏微微有點怪異但是也並未多說什麽。

“阿綱還沒起來嗎?”山本把水果盤放下詢問,獄寺隼人輕輕的推了推男孩,原本対著山本的一張臭臉變得溫和起來,聲音輕柔:“十代目,您該起床了……”

棕發男孩皺了皺眉頭,他的眼球在眼皮底下顫動,隨後懶散的,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獄寺隼人放大的臉有些懵,似乎不太明白為什麽獄寺會在自己的家,緊接著又看到了後面的山本武,後知後覺才記起今天是和獄寺一起約好。

“現在……幾點了?”沢田綱吉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低啞,帶著一點軟膩的鼻音,聽起來不太清楚,莫名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山本武接了他的話:“我剛剛看了一眼鐘,快九點了,阿綱還沒洗漱吧?”

沢田綱吉遲緩的想了想,“哦”了一聲,他其實是不想要起來的,可是兩個少年此時此刻都盯著他讓綱吉感覺有些不自在,客人都來你家了結果主人還躺在床上賴床……

即使三人的關系還不錯了対於綱吉還說也是不好意思的。“那我先去洗個澡吧……”他感覺全身上下都沒什麽力氣,加上昨天一種被血染上的感覺讓男孩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棕發男孩指了指旁邊的書架和臺桌上的switch游戲機。為了防止之前迪諾弄出的社死烏龍事件再次出現,他那一天還專門清理了自己的書架,將一些有些敏感的書籍全部的放到了衣櫃裏面的櫃子中。

“漫畫書和游戲機都可以玩哦。”綱吉歪了歪頭,下床:“我去洗個澡,房間裏面隨意。”

棕發男孩說完便隨便拉了一件襯衫然後打開了浴室的門。

房間裏面一下只剩下了獄寺隼人和山本武兩人。

綱吉走後獄寺隼人的臉又變得苦大仇深起來,看的讓山本武有些稱奇,這態度轉變的模樣讓山本武再次覺得対方其實可以去當個演員。這句話不帶諷刺意味只是山本武的直觀感受罷了,畢竟在沢田綱吉面前忠犬永遠都是搖著尾巴撒花的一副乖順模樣。

“你怎麽來了?”獄寺隼人対於剛剛被打斷的事情不滿,他覺得面前這個棒球小子就簡直和有雷達一樣總是精準的踩著點進來,每次都打斷了他和十代目培養感情的好機會。他打量了一下対方,似乎是真的懷疑短發少年是否安裝了什麽跟蹤裝置:“你不去打你的棒球,找十代目幹什麽?”

“誒不可以嗎?”山本武並沒有先回答銀發少年衛星 的話,而是直接反問:“大家都是朋友嘛,來找阿綱玩不是很正常嗎?只是沒有想到獄寺你也過來了,真巧啊不是嗎?”

獄寺隼人氣的吐血,誰和你真巧了!“我可是和十代目提前預約了的!今天應該是我和十代目一整天在一起!”他反駁。

“是嗎?”山本武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別這麽說嘛,阿綱又不是什麽私人物品,”他這一句話直接堵住了獄寺隼人的嘴,“我是過來找綱吉學習的呢。”

山本武提了提手上的書袋。“上節課的數學有些地方不太懂。”

學習???你?和十代目?還是學數學??獄寺隼人一連幾個問號,他都快被山本武氣死了。你上課天天不聽講的時候怎麽沒有看見你說這個!?

一放假就跑過來找十代目說我們一起學習??能學什麽?學怎麽擠掉自己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嗎??獄寺隼人雖然是一個狂熱的追隨者,但是他也是知道自己的首領是不太擅長學習的。

說不太擅長學習這個詞其實還是委婉了。如果是reborn在這裏的話一定會無比毒舌的直接稱其為“科目界的大災難”,讓教科書老師都能夠為之落淚的水平,文化課的泥石流。

reborn対沢田綱吉的科目……尤其是數學,進行了心肺覆蘇電擊療法和各種急救措施,都沒有能讓男孩的水平達到及格線。

60分,一條明晃晃的紅線杠杠,棕發男孩固執的站在了下面的一頭,公式記住了,書也背了,任憑拖拉扯打,就是考不過這條紅線在那差幾分的邊緣徘徊。reborn都対此感到沈默,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有什麽詛咒在男孩的頭上,明明成績有提升,可是為什麽就是考不過這個分數呢?而就是這樣的水平,現在山本武跑過來和自己說是來找沢田綱吉學數學。

學什麽,誰教誰?獄寺隼人發誓他絕対沒有任何対十代目有任何不敬的意思,但是……誰敢教誰啊?但凡說是看電影都不會讓獄寺隼人感覺山本武這就是在輕視自己。

獄寺隼人瞪了山本武一眼,山本武被這瞪得莫名其妙。

浴室裏面,沢田綱吉還並不知道外面兩人在針鋒相対。

他放好了水,脫了衣服直接爬進了浴缸。溫暖的水流浸透皮膚帶著一股暖洋洋的感覺,雙手搭在了浴缸上的位置,感覺身上的大部分疲憊都被掃光了,本來昨天糟糕的心情今天也成為了“不太壞”。

他劃了一下水,水流也跟著晃了晃,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身上沒有什麽力氣,準確點來說是不想用力氣?綱吉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幾乎是無知覺的,棕色的發絲落下貼在臉頰上,頭垂了下去,浸到了水裏面,男孩的手臂順著光滑的瓷壁滑落到了浴缸裏面。

“哇咳、咳咳咳——”水流湧入了呼吸道,男孩驚醒過來捂著臉不斷咳嗽起來。外面的兩人聽到了浴室裏面的急促的咳嗽聲連忙敲門詢問。

“十代目!”“阿綱你沒事嗎?”

“咳……沒事,不小心嗆水了……”棕發男孩捂著嘴巴面色通紅,一雙眼眸泛起了水霧。“咳咳。”他壓抑的盡量放低自己的聲音,手忙腳亂的離開浴缸拿起旁邊的衣服,中途還差點一腳滑倒重新跌回浴缸。

沢田綱吉扶住了旁邊的墻勉勉強強穿好了衣服,由於太過於匆忙他連身上的水都沒有擦幹凈,襯衫有些部分由於水分貼在了身上,男孩找了一下,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拿褲子。

自己今天是怎麽了?丟三落四的,他拍了拍自己額頭,不過他平常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男孩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覺得也無所謂,又不是沒穿內褲。

沢田綱吉拉開了門。

“十代目……”

擡頭,兩個人少年急忙望向他,然後瞬間,如舊磁帶一樣,卡了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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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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