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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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擁有這麽漂亮的藍色?一點碎落的浮絮都沒有, 就好像過濾了所有的雜質,只剩下那片純凈瑰麗到發光的顏色。

純凈幹凈到讓人覺得刺眼。

綱吉一直覺得最漂亮的的眼睛大部分都出現在動物的身上。

剔透的眼球,虹膜中錯綜覆雜的紋路構成, 輪廓分明的外側圓弧線條,絢麗的顏色,野性或者是唯美。人們通常認為動物的之所以有著這種靈動感是因為動物是非常單純的野性生物,它們按照自己的本能來行動,不像是人類那樣的覆雜又詭計多端。

綱吉對這方面並不了解,不過根據這樣的說法類推,人類作為嬰兒來到這個世界最初也是有著這樣純真的眼睛, 就像是reborn, 處於那個年齡段模樣的眼睛也帶著仿佛是未染塵世的透亮。①唯一有問題的是reborn並不是那種普通的嬰兒。

對方多大, 十幾歲,二十幾歲?綱吉疑惑的發現自己在雙眼睛下分辨不出來人的年齡。

這雙漂亮的眼睛具有極其強大的迷惑性。

即使是對方剛剛說了一些充滿輕佻戲謔風格的話,但是看著這張過於優越的臉…綱吉覺得沒有關系。

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原諒對方。

“誒呀你怎麽不說話呀, 我應該沒有認錯人才對呀, 是綱吉君吧?”

五條悟捏了捏著男孩的臉, 嬰兒肥位置的手感最好, 像是果凍般柔軟滑膩, 帶著一種天然的質感。他看著男孩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微微上翹嘴唇, 調笑著問道:

“哇哦, 你一直盯著我看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難道說是被我這帥氣的面孔迷住了嗎?”

五條悟口頭上這樣說著,又微微把自己的墨鏡往下拉了拉, 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完完全全呈現在男孩面前。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說道:“我是五條悟。”

“你可以稱呼我為“五條老師”或者是“宇宙最強無敵大帥哥”、“ you  know who”②什麽的都可以哦。”他晃了晃修長的食指:

“不過我更偏向於第二個呢!直白了當的介紹了我這個人, 挺棒的是吧?”

這段話極具有自戀風采又略帶油膩,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會被人些許嫌棄,可是綱吉只是在五條玩了一個梗的地方那裏頓了頓,隨即就緩緩點了一下頭,一雙大大的眼睛目不轉睛,像是很認真的在聽對方的話一樣,這副模樣反而讓五條悟倒感覺怪怪的了。

這孩子怎麽回事?怎麽看上去似乎有點呆楞楞的呢?難道說是少見的乖孩子類型?要是這樣的話在咒術師中可是少見的類型了。五條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男孩,樣貌清秀,細眉大眼雙眼皮,翹鼻梁。父母有一方有外籍混血,不過在沢田綱吉身上除了虹膜的顏色淺些外就幾乎看不出什麽其他特征了。

身高157厘米,體重46.5kg左右上下浮動。

嗯哼?46.5kg…

“我可以看看你的手臂嘛綱吉君?”白發男人側了側頭詢問道。

“可以的。”綱吉並未拒絕。

五條悟的一只手摸向男孩的手臂,撈開了襯衫的袖子。男人的手掌寬大,一握就可以把纖細的胳膊禁錮其中。

五條悟敏銳的感覺到在自己微微用力後手下的原本柔軟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在六眼的模擬下,他可以“看到”為掀開的衣服下男孩緊繃的身體比起之前微微向後的傾斜的身體重心線,右腳後跟為支點,如同一把緊繃代發的弓箭。

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戒備的動作,他並不懷疑如果自己下一秒向著男孩做出任何具有威脅性的動作,對方就會極為迅速的進行反擊或者後退逃跑。五條悟低頭看著沢田綱吉蒼白的臉和不時顫動的睫毛,五條悟推測棕發孩子大概會選擇後者。

“你的肌肉含量還不錯嘛。”白發藍眼的男性露出微笑的表情,沿著手肘的根部往上按了按,得到進一步確認:“嗯,確實是比普通人要好上很多哦,和你看上去一推就倒的外表並不相符合呢……”

五條悟話鋒一轉,直截了當的問道:

“——是因為被怪物追趕而鍛煉出來的嗎?”

沢田綱吉的眼瞳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快速從五條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白發男人預測到了對方的行動又在下一刻牢牢的將男孩的手腕握在掌中。綱吉使勁抽了抽手腕。對方的手掌如焊鐵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意識到這點,就是在一下秒,男孩的動作變得狠辣了起來。他曲起了腿,毫不猶豫的朝著男人腰腿部的位置攻擊去。

五條悟:???

這地方可不興打啊!

五條悟笑著的嘴角僵了僵,松開了對餵 ⅠⅡ方,繞過了男孩的動作。動作快的如同瞬移移到了沢田綱吉的後面,勾手扯住了對方的衣服後領。

沢田綱吉感覺自己的脖子被領帶扯住了,腦袋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對視上了那張優越極致的臉。

自己衣領被對方勾著走,綱吉盯著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然後手豎直了手掌朝著男人脖頸位置狠狠攻去。

帶著淩厲掌風的動作在離男人的脖頸三毫米處停住了。綱吉微微瞪大的眼睛,為什麽……?自己怎麽都砍不進去。

沢田綱吉感覺到後面的牽引力也消失了,他一下子重心不穩的坐在了地上,只能仰著頭看著上面的男人。

棕發男孩的臉有些惶恐,此時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了男人的危險性,綱吉立刻想要遠離這個地方。

“對、對不起!”他被人揪住後領,一下子按在樹上,他的雙手被繳械的按在腰後,失去行動能力讓沢田綱吉茫然無措,只能朝著身後的那個陌生男人瘋狂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我我不知道,我身上也沒有多餘的零花錢了,”他幾乎想要大聲尖叫起來,發出的聲音又是小聲的帶著幾分啜泣的:

“請、請不要傷害我。”綱吉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有兩個聲音在叫喊。

一個憤怒的叫嚷著說著就是因為自己這麽窩囊才會沒有朋友,另一個說著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聲張不要帶過來麻煩。它們吵得不可開交,綱吉有些難以忍受。

“哎呀哎呀,你反應也太激烈了。”白發的男人語氣有些無奈:“弄得我好像是什麽社會上的流氓惡棍一樣。”

五條悟可是沒有想要對待自己未來的學生這麽粗暴的,明明開局的氣氛還不錯怎麽突然就劍拔弩張起來了呢。“我對你沒有惡意哦,沢田同學。”五條悟按著男孩後背的手慢慢松開,說道:

“我是過來幫助你的,希望你不要又直接朝我發動攻擊,波及到其他人就不太好了,不是嗎?”

五條松開了手。

綱吉艱難的轉過身子,看到了旁邊隨意放松的站在草坪上的白發男人。綱吉的腿試探性的往外輕輕的拐一下,他發誓,他覺得自己的動作可以說是相當的隱蔽了,對方就好像是一個人形的探測儀一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轉動了一下身子,這無疑給沢田綱吉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沒有勝算,逃不掉。

“請問,”綱吉抿了抿嘴:“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

獄寺隼人急匆匆趕到現場時看到綱吉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旁邊還站著一個帶著墨鏡的白毛男。獄寺隼人皺著眉頭準備走過去,沢田綱吉望見了他,剛想要說些什麽,可身體的反應快於了腦子裏想法。

獄寺隼人一下摟住了朝著自己抱過來的棕發男孩。

“十代目?”

站在一旁的五條悟挑了挑眉,手指將要滑落下來的圓框墨鏡重新的推了上去。

“嗯,看來副作用沒有那麽快消失嗎,估計還得過幾個小時吧。”五條悟語調中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味道,獄寺隼人對面前這個白毛男的反應很敏感。

但是他並沒有直接上前。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對方什麽都沒有做,獄寺隼人卻有一種全身上下都被面前人所洞悉的感覺。

這無疑是讓人恐懼和不適的,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感覺,幾乎是第一時間,他確定面前這個男人很危險。

“你是什麽人?”他沈聲質問著,這種人物為什麽會出現在學校裏面,“你對十代目做了什麽嗎?”

“啊,你好兇啊。”五條悟雙手攤開,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可是什麽壞事都沒有幹啊,我難道看起來很像是壞人嗎?”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都對自己這麽防備,難道是看不出他墨鏡下那張帥氣的臉蛋嗎?

五條悟目光微微轉移,男孩抱著獄寺隼人又擡起眼盯著自己。

“記得跟我打電話哦~”五條悟不嫌事大的火上澆油,對著綱吉比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

獄寺隼人掏出了火藥。

“哇真是的!!好兇的大狗狗,走了走了,byebye。”男人退後一步比了一個飛吻直接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是幻術師還是什麽嗎……幻術師大部分可都不是什麽好人……”獄寺隼人低聲暗罵了一句。看到危險人物消失,獄寺感覺抱著自己的男孩松開了手,沢田綱吉站在他的旁邊,銀灰色頭發的少年觀察了一下男孩的神情,棕發男孩微微咬著嘴唇,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

“十代目?”獄寺有些擔心的出聲。

棕發男孩看向他,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又有些疑惑,不知道對方為什麽叫自己。

意大利少年抓了抓他銀灰色的頭發,似乎有些苦惱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主要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過於怪異了,或許是因為他知曉了一些不應該是他現在能知道的事情吧。獄寺往著前面的路口,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感覺十代目您身上也有著很多的秘密,但是……”

銀灰色頭發的少年微微彎腰,在對方驚訝的目餵 ⅠⅡ光中牽起了他的右手,溫熱的嘴唇輕輕的觸碰上了男孩右手的大拇指關節處。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逝。少年的聲音帶著青澀與處於變聲期的幾分沙啞,卻又無比鄭重。

“但是,我永遠會陪伴在您的身後,我希望永遠能夠站在您的身邊與您一起戰鬥。”

獄寺隼人看著綱吉:“盡管我現在還很弱小,但是這絕對不會成為我退縮的理由。”

“我想請您相信,我會努力成長為您值得托付的人。”

“我對您獻上我的忠誠。”

少年的眼眸裏面倒映出棕發男孩的身影,像是一團向上燃燒的野火,滾燙熾熱。

“——我早已做好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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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推開門,沒有在屋子裏面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事實上除了今天早上綱吉就沒有看見reborn了。

奈奈媽媽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就看到自家孩子東張西望的動作,奈奈將飯菜房子啊桌子上擦了擦手的水漬說道:“阿綱是在找reborn先生嗎?”

“reborn今天不會回來哦,聽說是去東京那邊處理事情了呢,估計要明天才會回來呢。”奈奈從冰箱中拿出一個咖啡茶凍,放在了男孩的面前:“今天超市做活動,就用這個做飯後甜點吧。”沢田奈奈問道:“阿綱是找reborn有事嗎?”

“嗯,有點事情想問問他。”綱吉有些遲疑的說道。

“有事的話也可以跟媽媽說哦。”奈奈微笑的撐著下巴說道:“哎呀這個時候要是你爸爸在就好了。”

“不用的,媽媽。”綱吉盯著桌子上的甜品,語氣稀疏平常:

“一點事情而已,我明天再問也是一樣的。”

樓上綱吉將房門輕輕關上。

“哢噠”門鎖上了。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真是漂亮的靈魂是吧?好像在燃燒著靈魂了,就好像是風暴一樣。】

有人在腦子裏面說著話。

【好漂亮,好漂亮,和那些醜陋的怪物就好像是兩個極端的存在是吧?】

【我們將他保存起來吧,這樣這麽好看的靈魂要是隨著時間變得暗沈怎麽辦呢?】

聽不出是男是女是老還是幼的聲音在腦子裏面不斷回響,伴隨著隱隱約約的金屬敲打聲,細聲低語:

【你也是見到過的吧,一個生命黯淡的過程,多麽可惜……但是我可以幫助你,我可以幫助你永遠保存這份靈魂的光澤的……】

“閉嘴。”綱吉堵住耳朵,他低聲反駁:“閉嘴,我沒這麽想。”

燈光從他的頭頂打落,與自己腳下連接的影子在從關門的第一刻起就在瘋狂的蠕動著。

棕發男孩驚恐的擡起腿,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動作好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一大灘的黑泥從下面如潮水湧出,它們就好像是觸手般蠕動,在陰冷的,腐爛的味道中夾雜著不知名的花朵清香爭先恐後的融入感知系統之中,宛如深林裏的墓地。

黑泥順著腳裸的位置向上攀延,冰冷而潮濕的觸感在初夏的溫度裏面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在綱吉慌亂的扯開這些東西的動作中,另一片的淤泥緩緩向上,無數粘稠的黑色觸手抓住了棕發男孩的另一條腿兇猛的往下拉去,綱吉根本防禦不及,摔倒在地板上,與此同時他的身下湧出了無數粘稠的黑色液體吸收了重物撞擊的聲音。

他就像是一只掉進了蜘蛛網的獵物,無助的顫抖著翅膀,卻毫無用處。

無數的觸手像是毒蛇一樣攀爬在他的身上,有些隨著褲腰處鉆進了他的襯衫之中,冰涼的怪物肢體在腹部游走,宛如一頭巨蟒鎖住了他的腰部緩緩收緊,棕發男孩的面色泛紅,他胸腔被擠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了,手腕腳腕分別被黑色淤泥束縛,一股巨大的牽引力將其往身下的泥潭更深處拖去。

男孩努力的想要扭動一下身子,可是這些淤泥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的吸收器。

他鮮明的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漸漸的消散,原本的力量如泉水一樣四面八方的流散。

男孩終於是快要害怕的哭起來,可是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恐懼又被偷走了。

淤泥一點點的砸落在他白凈的臉上,終於他整個人都被吞沒掉,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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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①因為人的眼睛是由眼角膜和鞏膜組成的,角膜的前六分之一是透明的,可以看出黑色眼球,剩下的百分之五就是鞏膜了,它是白色的。叫做眼白。由於新生兒的眼睛沒有被任何物質感染過,細胞都比較細密。但隨著孩子的長大,不斷地接觸,或者新陳代謝,從眼睛內部來講,會感染一些微小的瘢痕,所以就會造成眼睛不再像寶寶時期那麽光潔。【來自度受劉院長】

② you know  who來自哈利波特裏面代指伏地魔。這裏指大家都知道你是誰,說的就是你,五條貓貓!(指指點點)

ps:關於有小寶貝問封面的問題,可能覺得這個封面比較眼熟,因為這個是我之前在另一個網站上提前發過這個圖圖,我就是原畫手(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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