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內安美被狠狠一拐棍敲到了膝關節的位置，鋼鐵的力度敲擊在筋骨處，劇痛傳來讓她失力直接跪在了地磚上。

“吵死了。”雲雀冷漠的聲音在女孩的身後響起。他手裏拿著浮萍拐，骨節分明。黑色的眼眸在掃到躺在綱吉腳邊，睜著眼睛已然沒有了氣息的女孩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可怕起來。

“草壁哲矢，怎麽回事。”雲雀恭彌的心情顯然是十分糟糕，他從來沒想到在自己管轄的地盤上居然會出現這種事情，而且還出了人命。這對於雲雀恭彌這種自負又掌控欲極強的人來說是極其恥辱的。

他根本無法容忍並盛中學允許發生這樣的意外，不對，這根本不是意外、

雲雀將目光流轉在低著頭的竹內安美身上，掃過了努力爬起來的小野和面色蒼白的沢田綱吉。

“是、是這個女人……這個賤人，瘋子！”小野扶著墻努力的站了起來，女孩的腿還打著哆嗦，看到竹內安美被控制住了，這給了她勇氣，恐懼的逐漸消失，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憤怒和仇恨席卷而來。

“這個瘋女人，她有病！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小尋！？我們根本不認識你……”

女孩幾乎是口不擇言的咒罵著，幾乎將所有的臟話全部叫了出來，也不在乎是在風紀委員的面前，直到在雲雀恭彌如寒冰一樣眼神的中漸漸銷聲，然後哽咽了一聲掩面哭泣了出來：“我不知道，我和，我和小尋只是在樓梯間走著啊，小尋就被她推了下去了……”

“她甚至連聲都沒有發出，就、就……”小野沒有辦法觀察好友的臉，她不敢看那雙屬於死人沒有生氣的臉：

“就短短幾分鐘，就短短幾分鐘啊，怎麽會這樣？”

“我們招惹了你什麽！我們哪裏惹到你了！為什麽要遭遇這種事情！！”女孩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帶著咬破音的低吼：“你說——！”

一直低著頭的竹內安美聽著女孩痛苦的聲音，擡起了頭。她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犯人應該有的愧疚或者悔恨，聽著受害者的哭聲，她動了動。

“其實也沒招惹什麽。”

“但是她剛剛說話的樣子和我的朋友太像了。”竹內安美似乎是帶著笑意的說道：“尤其是當她用【吶吶】這詞的時候。我真的好憤怒啊，就好像她本人在和我說話。真是受不了為什麽女生會喜歡不停地用這個詞來撒嬌呢，真是造作又惡心，我又不是男的，和我撒什麽嬌那個婊|子。”

“都說了不想給了，自己不會去買和做嗎？一天到晚討要東西。”竹內安美面無表情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說道：

“——簡直和蛆一樣，我都要吐了。”

“你……”小野幾乎不可置信，怎麽會有人說出這種話！？

“所以說，我剛剛實在沒忍住，我剛剛還以為我能夠徹底擺脫掉她了。我不是故意傷害到你脆弱的心靈的。”竹內安美露出一個帶些扭曲，強制扭動面孔笑容，用著極為廉價的聲音回答道：

“真是對不起呢，sorry啊。”

在她說完這一句話，竹內安美的臉被一拐重重扇到了一邊，一顆帶血的牙齒從嘴巴裏面飛出。

雲雀恭彌居高臨下的看著竹內，語氣平靜：

“如果你不會說話，我想你的嘴巴也沒有什麽用處。”

如印證他說的話，雲雀舉起了浮萍拐對著少女的另一邊臉頰用著更大的力道直接掄了下去，完全沒有半點猶豫。

竹內安美直接吐出一口黑血，趴在地上，牙齒接連崩碎了好幾顆，白色的牙齒碎片在血液裏面。臉瞬間就浮腫了其來。

小野看到這場景不由的驚恐了起來，不敢出聲。草壁哲矢也想要制止一下委員長，但是在這個關頭他上去估計也是會被雲雀一下抽翻在地上。

竹內安美被連續兩擊打的頭昏腦漲。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眼前搖晃著，她疼痛的扯了扯臉，比起是疼痛，更大的快感在腦海裏面孕育而生。

“你來啊，風紀委員又怎麽樣！你有本事把我打死你有本事能讓我活下去嗎？！！”

“你看的到嗎！？你看的到嗎我的身後？！”少女癲狂的朝著面色陰沈的雲雀喊道：

“整個並盛都是你的地盤又怎麽樣！？都是凡人！都是平庸者罷了！！”

竹內安美扯著自己的頭發，在地上不斷扭曲抽搐著，一會哭一會笑著。

“委員長……她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草壁終於說上了一句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還是在自己學校裏面。草壁拿著手機繼續說道：“救護車已經在外面了，警視廳派了三名警官過來取證。其他學生都已經強制返回了自己所在的教室。”

“打電話給逝者家屬。”雲雀拿著銀色的浮萍拐指了指地上的縮成一團不斷嘔血的竹內，厭惡的說道:

“把她也送進去檢查一下腦子。還有這兩人……”雲雀恭彌在棕發男孩那張軟弱無力的臉上停留了一會，說道：“送他們去錄口供……”

“不不不！！我不要！！”竹內安美聽到雲雀的話像是受了刺激一樣，她擡起臉。

草壁哲矢以為對方是不想要承認自己的殺、人，但是卻發現女孩的眼神死死的超他們的方向盯著，準確來說，是死死朝著沢田的方向。

“你得和我在一起。”竹內安美指著棕發的男孩，口齒有些不清晰：

“你必須得和我在一起。”

警視廳裏

小野通紅著眼睛坐在椅子上，拿著筆填寫著記錄，草壁哲矢也跟在女孩的旁邊向警官解說當時的狀況。

“你們沒有過節嗎？”警官拿著死者的照片微微皺起眉頭：“就是因為說話語氣，就把人從樓梯上推了下去？也沒有逃走？”是屬於激情殺人嗎。

“那個瘋子完全沒有悔過的樣子，她一直說小尋像她的朋友，可是哪有人會對自己的朋友罵、罵她是蛆和、和婊|子這種話的啊。”小野難以開口：

“她根本就不正常！”

草壁哲矢在一旁比較平靜的講述了當時的情況，選擇性的涵蓋了一下委員長的行為。

警視廳對於雲雀恭彌的行為幾乎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可是……

“怎麽會在學校裏面發生這種事情。”自從雲雀建立了那和幫派一樣的委員會天天視察後可以說警視廳的工作都少了一大半，並盛這塊地方都沒有發生過特別嚴重性質的案件，這種學校裏面發生的案件更不用說了，一年到頭都沒見到幾起。

命案為了保護學校的聲譽一般都是會被選擇壓下來。警視廳也沒有進行太大張旗鼓的調查，而是派了幾位便衣去學校裏面進行人際關系的詢問。

犯人現在是和雲雀在一起嗎？警官皺著眉頭，翻看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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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恭彌對聽瘋子的嚎叫不感興趣，直接上了後面一輛的緊挨著的車輛。那輛車護送遺體。

沢田綱吉坐在救護車的角落位置，他甚至不太清楚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空氣中散發著消毒水和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惡臭味。就像是腐爛了半個月的雞蛋，腥味讓人作嘔。

腥味的主人在護士的要求下張開了嘴，用鑷子取出了卡著的牙齒碎片，並且處理了被劃傷的口腔內壁。

竹內安美此刻變得安靜了不少，她看起來不像是在學校時候那麽瘋狂，臉上浮腫起的一大片淤青讓她反而看起來有些可憐。

手上銀灰色的鐐銬在車內明亮的白熾燈下有些刺眼。

她看著沢田綱吉，然後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他，似乎想要抓住他的衣服。綱吉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嚇著你了是嗎？”女生聲音有些嘶啞，居然對著其小心翼翼的道著歉，和之前在小野面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竹內安美小聲抽泣著，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裏面滾落了出來。

她碎了5顆牙齒，舌頭可以舔過濕滑苦鹹的牙床。竹內安美渾身發抖著。

“我好像在舔我的內臟。”

她哭著說道：

“我知道你，你是沢田，學校裏面的那個……我聽說過你……”竹內沒有說出那個含有著侮辱性質的外號，而是直接問道：“你你看的見她是嗎？我知道，我感覺的到的，你對視了。”女孩上下門牙不住的磕絆著，她扯住了沢田綱吉的手，將其用力的握住，綱吉一下沒有掙脫開。

“我沒有……”綱吉反駁，被竹內打斷了。女孩的聲音堅定而執拗。

“你對視了。我看見了。”

“你的眼神和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樣。”女孩小聲的說道：“你在努力的隱藏著什麽。”你似乎是在看向我的方向，但是其實你是沒有看著我的。“你在瞧我的身後。”竹內安美露出了一個略帶古怪的笑容：“就像是現在一樣。”

“救救我，救救我好嗎？”她看著棕發男孩啜泣道：“我錯了，我不應該推她，這不是我的本意啊，那東西蒙蔽了我的雙眼，我害怕。”

“沢田綱吉，綱吉。”女孩親昵的念著棕發男孩的名字：“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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