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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番外之落魄將軍俏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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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番外之落魄將軍俏村姑

兩間小屋臨著山腳, 是整個牛家莊最靠山的屋子。

本來是村裏一家獵戶居住,這家沒兒子,老兩口死後, 房子就歸莊子裏了。平時哪戶來了客沒地方住,或是哪家蓋屋需要借屋子,管裏正說一聲,就能借到屋子。

屋子是用石頭砌的, 很結實。

門前有個用籬笆圍成的小院, 屋後還有一小片菜地。

此時, 兩間小屋煥然一新,院子的地面被灑了水,屋門大敞著通風, 一掃早先剛來時的渾濁氣。

“花兒,這屋又不是你住,你這麽勤快做甚?”一個十七八歲頗有些壯實的青年, 湊到近處,頗有些吃味道。

牛花兒瞅了他一眼。

“不是我住, 我就不用收拾了?人家在我家養傷,說起來也是客,能讓人家住臟屋子?”

“我倒不是這意思。”林森搔了搔後腦勺道。

他就是吧, 有些眼氣花兒對別人這麽上心。

“行吧,活也幹完了,我把這倆抹布洗洗也家去的, 你也趕緊回吧,秀秀還等著你呢。”

此時林秀秀正站在院門處等哥哥林森, 其他來幫忙的人都已經走了, 只剩下牛家老四、十五歲的牛茂海等著姐姐牛花兒一同回去。

“那、那我走了啊。”

見哥哥老實地朝自己走來, 林秀秀暗瞪了他一眼。

當時有外人在,忍著沒說什麽,等走遠了才氣呼呼道:“哥,你拖著我來幫花兒姐幹活,就為了說那一句話?”

頓了頓,她又道:“你下次再這樣,就別拉我來給你幫忙了,這麽好的機會你都不敢和花兒姐說話,還怎麽把花兒姐娶回來給我當嫂子?”

林森訥訥不言。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面對花兒嘴就笨了。

林秀秀見親哥這副木訥樣,心裏急死了,忍不住埋怨道:“可不光只有你有妹妹,石頭哥也有妹妹,你看今兒石頭哥和小草也來了。”

石頭和小草是兄妹倆,今兒也來給花兒幫忙了。

從表面上,是小草和花兒玩得好,來給她幫忙,石頭不過是陪襯的,實際上這中間用意彼此都門清。

“而且我聽說隔壁章家屯的章鵬也喜歡花兒姐,你要是再不努力,媳婦就被人搶走了。”

牛花兒可是牛家莊的一枝花,牛家家境好,至少在牛家莊這地方是數得上號的。家裏的地多不說,家裏的男人也多,牛家就這麽一個閨女。

在牛家莊,牛是大姓。

外姓人在牛家莊不占優勢,所以外姓人都喜歡和姓牛的後生姑娘婚嫁,如此一來,在村裏才能不受欺負。

更不用說,牛山家跟還裏正家連著親。

所以自打牛花兒過了十五,村裏盯著的人家可多了。

要不然今天也不會一聽說牛花兒在這收拾屋子,好幾個後生都找了由頭來幫忙,有的是像林森和石頭這樣,以自己的妹妹為借口,還有的則是和牛家老三老四玩得好,以此為借口。

“那要不下回……”

“還下回?你每次都是下回,反正我不管你了,你不爭氣,你以後別後悔就行!”林秀秀氣死了,氣呼呼地丟下幾句話,跺腳跑了。

林森忙追了過去。

“秀秀,你別跑這麽快,等等我。”

這一切牛花兒並不知道。

她回去後就把屋子已經打掃幹凈的好消息,告訴給了養傷的男人。牛家人也知道了,於是第二天他們就幫著把男人挪了過去。

其實男人沒什麽東西可搬,只有兩床鋪蓋,和兩身換洗的衣裳,這些還都是找牛家人借的。

日子就這麽開始了,每天牛花兒都會準時跑三趟,給男人送飯。

次數多了,村裏人也漸漸知道那個受傷的外鄉人,如今借住在山腳下那兩間石屋裏。

牛山本尋思著把女兒和那男人隔開就好,他甚至連送飯都不想讓女兒去。

可最近農忙,家裏的男人都要下地,女人們也沒有閑著,家裏只有牛花兒能幫著做飯,只能暫時由著她。

就這樣,隨著時間過去,男人的傷也漸漸也好了一些。

漸漸可以走出石屋,走出院子,去到外面看看。

不過他還走不遠,經常走一走就回去了,村裏人經常能看見一個身材高大但臉色的蒼白的男子在村裏行走,剛開始不知道他是誰,後來慢慢也都知道了。

而村裏關於牛花兒的流言,並沒有隨著那次宋荷花的大鬧而平息,反而隨著她往山腳那兩間小屋跑得次數頻繁,愈演愈烈。

只因牛家人太強勢,宋荷花又是個厲害,再加上現在農忙,大家也不太顧得說這些是非,暫時都還隱藏在暗處罷了。

這日,牛花兒挽著一個竹籃,來到了小屋。

她到時,男人正坐在屋前看著遠處的山。

這樣的情形,牛花兒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好多次她都在想,大柱哥到底在看什麽,那山有什麽好看的?

她看得出大柱哥似乎有很多心事,她不知道他的心事是什麽,大柱哥太沈默了,每次她說十句,他可能一句都不會回。

他是誰?為何會受那樣的傷?他身上那些舊傷痕是從哪兒來的?爹總說,讓她離這男人遠一點,說他不是普通人,不是他們這樣的人能惹得起的。

可他到底是誰?又從何而來?

等傷好後,他是不是就會離開了?

每次想到這裏,牛花兒就忘記其他事了,腦中只剩了這個念頭。

“大柱哥!”

見男人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自己,牛花兒不以為然走上前,笑著從籃子裏拿出兩件衣裳。

“大柱哥,我看我哥的衣裳你穿都短,又給你重新做了一身,你進去試試看合不合身?”

衣裳一看就是新做的,並不是很好的布料,用的就是普通的棉布,一套外衣,兩套換洗的內衫。

來了牛家這麽久,男人對牛家也算有些了解,比一般農戶要寬裕些,但也有限。

牛家的男人們一般穿的都是粗布衣裳,只有婦人和孩童裏面的衫子用的棉布,外衫多是粗布。

因為粗布比棉布耐磨。

整個牛家,用棉布做衣裳最多的只有牛花兒,由此也看得出這姑娘在家裏有多受寵。

所以可想而知,這一身衣裳的珍貴,恐怕又是這姑娘背著家人偷偷給他做的。

“花兒姑娘,王某為牛家所救,這些日子吃喝住用都是牛家所出,即使給了銀子,那些銀子恐怕也早就用完了,此物……”

他看了看那衣裳,“王某受之有愧。”

“這有什麽受之有愧的?布是我攢錢買的,早就買了,一直放在那兒。本打算給我爹做衣裳,但我爹現在又不等著穿,就先給你做了。布是現成的,衣裳是我做的,又不費工錢,怎麽就到了受之有愧的地步?”

“……”

“而且你給的銀子還沒用完呢,我都給你算著呢,還剩的有多,不過是一身衣裳,這點子布花不了幾個錢。”

“可……”

牛花兒語速很快,根本不給男人說話的機會。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別扭?不就是一身衣裳。快進去試試吧,我看看合不合身,我也不知你的尺寸,都是估摸著做的。”

話說成這樣,男人只能拿著衣裳進去試。

可牛花兒等了好久,都沒見男人出來。

她心急,往裏面闖去,誰知剛踏進門,就看見男人站在門裏側,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出來。

新衣裳十分合身,完全把男人高大健壯的體格呈現了出來。

不同於平民穿的短褐,這衣裳是牛花兒仿著救男人時,他穿的那身衣裳做的。有點類似勁裝,但由於當時男人身上衣裳早已破爛不堪,所以她仿得有些奇形怪狀,但束袖束腿的樣子是出來了。

“果然很合身。”

牛花兒的眼睛灼灼發亮,亮到心如槁木的男人都有點受不了她眼中的熱度。

男人避讓開她的目光,道:“花兒姑娘,還有事嗎?若是沒事,你就先回去吧。此地偏僻無人,你我又是孤男寡女……”

來了來了。

之前他是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現在最多的話就是告訴她,男女有別,她要懂得避嫌,以免壞了她的名聲。

不過她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不想讓他覺得自己不知廉恥,遂也沒多說什麽,留下一句晚點來送飯就走了。

看著牛花兒的背影,男人微微的嘆了口氣。

他本以為搬出來能清靜些,誰知麻煩非但沒解決,反而越加麻煩。

男人自然也不傻,曾經暗中愛慕他的女子不在少數,只是他太忙,根本顧不得男女私情,自然看得懂牛花兒眼裏所代表的含義。

也許,他真該離開了。

可他的傷……

男人再一次看了看不遠處的牛角山。

光憑著牛家給的土傷藥,很難快速治好他的傷,只能慢慢養,而且他還有些內傷。

不知道這座山裏,可能找到他需要的草藥?

“花兒……”

牛花兒轉過頭,看見林森站著不遠處叫他。

“有事?”

“沒,沒什麽事……”

“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回去了。”

牛花兒也沒多想,繼續往回家的路走,哪知平時悶葫蘆似的林森竟然跟了上來。

“你到底有啥事?”

她停住腳步。

“花兒,你又去那屋子了?”

“是啊,我去送東西,怎麽了?”

林森面色既猶豫又為難,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就走了?”

“花兒……”

牛花兒最是討厭別人跟她說話時,猶豫吞吐,要說就說,不說就別叫住她,叫住她後又這樣欲又止,弄得人心情煩躁。

她皺起眉,扭頭就走。

林森一見她惱了,忙兩步上前道:“花兒,你以後別去那屋子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麽?”

林森也知道花兒的脾氣,是個沒什麽耐心的,他要是再拖延,她肯定惱了不會理他了。

“現在村裏有人私下說道這事,說得很難聽,你有時候……有時候也要註意些……”

“我註意什麽?”牛花兒揚起柳眉,呸道,“村裏那些長舌婦,一天不私下說人是非就會死。我就是去送送飯,她們都能編出一堆是非來。”

“花兒,話不是那麽說,你到底是個大姑娘,還是要註意……”

其實林森也知道花兒不是那種人,可關鍵是連他娘都聽說那些流言蜚語了。

兒子喜歡花兒這事,林森的娘知道。

本來林家就不如牛家,早先找上門想娶牛花兒的人家不少,但都被牛山兩口子拒絕了。

林森的娘要臉,覺得就算她去,恐怕牛家也不會答應,所以就一直沒動這個心思。

本來林森已經說動他娘了,想讓他娘和花兒娘套套近乎,說說他和花兒的婚事,可他娘現在卻猶豫了。

所以林森怎可能不急。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還怕她們說?她們有本事當著我面說,我讓我娘找她們去,看我娘不打破她們的頭,撕爛她們的嘴!”

牛花兒氣勢洶洶地罵了一通,又道:“還有別的事沒?”

“沒、沒……”

“沒事那我走了。”

一大早,牛花兒就起了。

這時,牛家人都還沒起。

缸裏的水,是昨晚牛山剛裝滿的,雖然昨晚洗漱用了一些,還足夠今早做飯了。

牛花兒忙了開來。

先把院子掃了掃,又打水洗漱,接著回屋梳頭。梳完頭,拿了鑰匙去倉房裏拿了糧食,先把粥煮了上,又把面和好,放在那醒面,然後又去後院,準備摘些新鮮的菜炒了來吃。

她住在正房的西屋,和東屋就隔著一個堂屋,這一番進進出出,時不時嘴裏還哼著小曲,東屋的牛山兩口子自是不會錯過。

兩口子早醒了,躺在那兒聽著女兒弄出來的動靜,心中一片覆雜。

以前這丫頭可沒這麽勤快,平時也幫家裏做飯洗衣餵雞,但她有個早上喜歡賴床的毛病,所以指望她早起做飯那是不可能的。

可自打那男人來到牛家,花兒就一改往日習慣,早上起得尤其早,因為要做早飯給人送去。

“你說咱花兒知道外面議論她的那些話?”宋荷花道。

這丫頭可不是個軟弱的,脾氣比她還壞,知道肯定不會罷休,所以應該是不知道的。

其實外面又議論起女兒這事,宋荷花前幾天就知道了。

她在村裏有不少交好的婦人,甭管人家是真心來告訴她,還是存心想看她跟人鬧起來的笑話,總之她知道了。

知道後她卻一直隱忍沒發作,一來是實在忙得顧不上,二也是沒想好到底要不要鬧起來。

上次借著和吳婆子矛盾鬧了一場,宋荷花知道也就只能管一時,關鍵還是女兒這邊。

如今她和男人好說歹說,女兒都不聽,再鬧一場真有用?

而且——

“你說你問他了?他真說他孤身一人,無親人也無家?”宋荷花用胳膊肘撞了撞男人。

私下裏,牛山也問過男人來歷。

甭管是真是假,反正男人是這麽說的。

“你說他說自己是個走鏢的,鏢被人劫了,才會受傷流落到這裏,如果是真的,鏢被劫不敢回去,說自己沒有家也不是不能說通。”宋荷花又道。

畢竟鏢被劫了,人家托鏢的可不會管,只會讓走鏢的賠銀子,若是賠不起怎麽辦?只能不回去了,那不就是沒家也沒親人了?

“你說這些做什麽?!”

牛山終於有點忍不住了。

一大早,婆娘不睡覺,興致勃勃跟自己說這些,肯定有目的。

宋荷花瞥了他一眼,也沒隱瞞自己的想法。

“我就尋思,他要是真沒家也沒地方去,你看咱閨女對他這麽上心的,那丫頭現在是罵不中用,打我們又舍不得,不如把這人招上門做女婿?也不叫他入贅,我看他體格還算健壯,也有一把子力氣,走鏢的身上肯定有武藝,以後也用擔心不能安家立業,咱們再幫襯一把,就讓他和咱閨女住在牛家莊,這麽一來不是兩全其美?”

牛山被氣得坐了起來。

“他說他是走鏢的,你就信了?”

“他不是走鏢的,能是幹啥的?現在可不同前幾年,到處還亂著,咱這臨著建京城,平時逃犯都難得見上一個,若真是什麽逃犯大盜,能走到咱們這一片來?你最近也往靖安堡去了好幾趟,可看到了通緝大盜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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