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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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裏除了小皇帝再沒他人,是已經揮退了所有的侍從。

顧涉進去恭敬的行了禮“微臣參見皇上”又是和以前一樣,一樣的疏遠。

小皇帝半靠在椅子上,雙眼微瞇看著他。

禦書房前荷塘裏的荷花此時開的正盛。映日荷花又是別樣紅。

他想過很多種見到顧涉之後的反應,應該罵他一頓,或抽他一耳光,要不直接把他按床上。

他現在見到他的時候竟是什麽氣都沒了,顧涉走上前,小皇帝站起來顧涉正欲說什麽就被他牢牢的抱住。

他說“簡之,你是不是覺得朕又時候太會鬧孩子脾氣了,你受不了其實,其實朕對其他人不是這樣的,你若不喜歡,朕改,我只是以前喜歡鬧自登機以來已經改了很多了,你覺的朕哪裏不好你說....你不要取江玉淑.....我....你”小皇帝說到最後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他有滿腔的話要說,現在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緊緊抱著懷裏的人,好像一松手他就沒了。

顧涉這麽站著也未去抱他,忍了半響最終找回自己的聲音“皇上與我,我與皇上不過君臣,皇上又何處此意”

不過君臣,好一個不過君臣吶,他這般同他說,他也絲毫不在意顧涉一個踉蹌被小皇帝壓到桌子上,上身的領口被扯開,顧涉含笑道“皇上做什麽?”

小皇帝咬著他的耳垂“做什麽?自然是做我們以前做過的事,莫非顧卿你所謂的君臣便是這個樣子的?”

顧涉道“為何不算,你是君我是臣,你要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那是不是只要朕一句話,顧卿也可萬人騎”他抓著顧涉的手緊到不能再緊了。

“當受則受,有何不得”

他是一直在挑戰小皇帝的忍耐力,這會兒怒了。

小皇帝從顧涉身上起來,拿過桌子上的茶杯就往他頭上砸,右額被砸破血正在玩外流,他看著又想上去給他擦血,手伸到一半換了個方向,指向門外怒道“滾”

顧涉站起來禮好衣服,額上的血流的越來越多,也不去管它。

“臣告退”

小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去看他。

今日艷陽天,天空中萬裏無雲,顧涉站在門口擡頭向上,每走一步都顯的很吃力。

他為何要這樣,他為了誰

倘若在洛陽那次他也未答應,那麽今時今日也就不一樣了,他與他便還是可以喝酒可以放花燈的,可走出哪一步便是再也退不會來了。

早在他登機時不就是因為猜到後果才疏遠他的麽,往後只當君臣。誰又知道他回來一個人在酒樓裏買醉喝了多少,吐了幾次才會吐出血。

祁宣你問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我也不知道,是很早很早的時候。

屋裏小皇帝靠在桌子上,屋外顧涉遲遲不走。

他說“將你從前予我心”

若是真心喜歡了我怎麽甘心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是那點微末的君臣

“付於她人可”

我定傾盡我所有來疼你。

真是好廉價的真心,能送誰就送誰了。

昔日芙蓉花,今成斷腸草

既然皇上下令顧涉五年內不得成親,那麽他同江玉淑的那段糊塗姻緣也該作罷。

自上次禦書房後,顧涉便再未單獨見過小皇帝。

朝上他還是會喚他顧卿,如今顧卿也就只是顧卿了,就想什麽都還未開始一樣。

他最後答應他的事是立後,十月四是個黃道吉日,皇後自是端莊賢惠的良妃朱姬。

可是...還是舍不得

“夫人,少爺又....宿在了酒樓”顧涉這個樣子已經好些天了,一下朝便去酒館第二天喝的胃痛了便不去上朝。

先前是在後花園喝的酒,喝的酩酊大醉顧夫人看著心疼叫他少喝些,他便去酒樓裏喝。

明明是自己下定了決心,又是這般作踐自己。

興許給他點時間,他自己也能想通,想徹了。

離十月還有些日子,在此之前是準皇後他爹朱隸的壽辰,邀請了滿朝的文武他這還沒大六十大壽就弄的這麽隆重,可不是這女兒都要當皇後了,可不是要慶祝了。

朝中既沒什麽大事顧相幹脆給顧涉告了一個月的假對外面就說顧涉是病了。他前幾日在酒樓裏喝的大醉,才給小廝扶回來,又嘔到出血喝了些補湯這才睡下。

這一覺醒後,竟是安安分分在府裏陪著顧夫人也不去酗酒了,偶爾同容言他們出去玩玩。

顧夫人挺高興的,卻又不怎麽高興。

今日就是朱隸大壽了,顧涉本不想去耐不過容言他們幾個在邊上說個不停。

華燈亮起。

太師府裏張燈結彩,大堂又是坐滿了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熱鬧。

小皇帝一身藍白相間便服,坐在最高位,右側與她並做著的是朱姬,穿的也是藍白錦衣,美目含春似的,朱唇不點而赤,眼下著三點紅。手上戴著只乳白色的玉鐲子,芊芊玉手中拿著酒正為小皇帝斟。好似一堆壁人。

顧涉同容言,金條,容繁他們一桌,席間談笑風聲,殿中舞姬曼舞,青絲如瀑。

這些天給胃痛鬧的死去活來,現在是怕了不敢再喝一點酒倒是將太師府裏的茶給喝了個遍。

金條說他媳婦同他鬧僵了,心情不好,顧涉勸他要讓一讓他媳婦,金條看他的眼神充滿同情也是想想顧涉五年都不可以討媳婦了他這個兄弟不能在他面前秀恩愛,刺激他,這太不厚道了。

他又去瞄了眼小皇帝和朱姬聊的正高興,想想顧涉又忍不住為其嘆了一口氣。

“你嘆什麽氣”顧涉當他還在為自己和葉輕盈的事傷神給,他剝了個橘子金條道“你看祁宣和他媳婦正恩愛著,你..哎...怎麽這麽倒黴吶”

顧涉正欲接橘子的手一頓去看小皇帝,轉過頭發現小皇帝也正看著他,目光撞上又移開。正巧一個舞姬在他邊上,那腰扭得可是跟條蛇似的,顧涉順手將舞姬拽道懷裏,那扇子挑起她的下巴,扇子...還是他送的那把。

金條撇撇嘴,顧涉這樣不是照樣風流著,反觀他要是成親了就諸多不便,小皇帝這罰他,他還快活了正好又可以推掉江家的婚事,莫不是二人計劃好了的,他們都誤會小皇帝了,金條越發覺的自己機智了。

那舞姬不知何時玉臂已經攀上了顧涉的頸相,鳳眼勾人,香肩外露,顧涉環住她的細腰,餘光卻掃過小皇帝。

舞姬將顧涉拉起來,二人轉到大殿中央,香爐生煙,滿殿的燈籠燭火,亮如白晝一般,顧涉抱著女子自地翩然飛起,伸手抓住大殿頂上的紅色綢帶,眾人紛紛仰頭看他們,他將紅綢扯下更多,淩空飛到帶上,足尖輕點那綢帶越來越多將二人圍成一個圈在裏面。顧涉才抱著那舞姬緩緩落下。紅綢也慢慢落在地上。女子靠近到顧涉耳邊嬌聲道“今晚,後花園一會”

二人這才分開,顧涉果然還是那個顧涉

小皇帝垂眸。

他很好,好的能再好了。

顧相道“犬子無禮了,”

顧涉又坐回到原位,朱隸順著胡子笑道“相爺客氣,顧賢侄英俊瀟灑,器宇不凡,實在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容言湊過去他耳邊道“皇上雖不讓你成親,可你還能勾引女人,不錯委實不錯”

顧涉道“勾引?”容言斟酌了良久又道“啊,是迷惑..哎”他越說越不著調,顧涉索性不理他回去和容繁玩猜拳。

絲竹聲起,殿中坐著的女子,一襲白衣素手抱著琵琶十指芊芊,撥動著絲弦她唱著小曲,歌喉婉轉,聲如鶯啼

溪山掩映斜陽裏,樓臺影動鴛鴦起。隔岸兩三空,出墻紅杏花。綠揚堤下路,早晚溪邊去。三見柳綿飛,離人猶未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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