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幺蛾子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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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是孩子們狂歡的日子,跟成年人一點兒關系沒有,尤其是江嶼,來旅游的人一多,他能忙得焦頭爛額,酒香桌位供不應求,最高峰期還得另外在院子裏擺幾桌,再不管是不是自己掛牌的日子,一周七天,江嶼能有六天待在後廚。聞的油煙味多了,一到飯點就膩得慌,應付似的吃兩口,人肉眼可見的瘦了。

林瑟舟最近新學了一門手藝,一對一專屬按摩服務,從頭到尾,江嶼指哪兒他按哪兒,力道是江嶼喜歡的力道,人也是江嶼喜歡的人。

其實林瑟舟也忙,學校內不用上課了,還有學校外的課。

暑假是校外培訓機構最熱鬧的一段時間,愛學習的、不愛學習的或者家長沒空管的孩子,全部都往裏邊送。

林瑟舟受培訓機構邀請,一天三班課,專門吸引學習好的孩子報名,他的形象和簡歷上了墻,相當受家長歡迎,一小時滿額,晚上回家時間正好跟江嶼一前一後了。

“十七,舒服嗎?”

江嶼閉著眼睛睡在床上,享受呢,假肢摘了,半截皮膚被磨得通紅,林瑟舟給他抹了藥,這會兒挺清涼的,舒服得要睡著,他聽見林瑟舟在說話,可眼皮子重,嘴皮子更重,半天才說了聲說舒服。

“困了?”林瑟舟問。

江嶼哼著聲把臉一轉,悶在枕頭上蹭了蹭,再轉回來時眼睛睜開一條縫,“不困,陪你聊呢。”

“好,”林瑟舟丈量江嶼的腰,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搓,“怎麽瘦了這麽多,沒好好吃飯?”

江嶼在半睡不醒時嘴上也能耍花腔,“舟哥,沒有你在,山珍海味也不下飯啊。”

林瑟舟十分吃他這一套,“嗯,那我明天陪你吃飯。”

江嶼撐起腦袋,回頭看林瑟舟,眨眨眼,問:“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上啊,”林瑟舟把江嶼摁了回去,讓他好好躺著,“明天只有兩堂課,我爭取早點回來。”

江嶼笑著說行,“那我明天在酒香留個包間,不去外面吃了,取號排隊太麻煩,擠!”

林瑟舟問:“你那兒現在還能空出包間嗎?”

“那要看為誰了,”江嶼狡黠一笑,“為了你,我這生意不做了都成。”

這話說的,有昏君那味兒了。

“別,”林瑟舟說:“還得賺錢養家,不容易啊江老板。”

“哎喲!”江嶼腰窩一抽,被林瑟舟捏著癢癢肉了,抱著被子笑了半天,“你也能賺錢,我餓不死。”

林瑟舟不逗他了,正經按摩,衣服脫了再給江嶼穿上,臥室門開著,江念堯路過伸頭看了一眼,又立刻縮了回去。

江嶼沖他喊:“堯堯,把門關了!”

江念堯裝作沒聽見,蔣松給關的門。

林瑟舟繼續往上按,按到肩胛骨,流暢精致的形狀襯得江嶼後背性感又迷人,怕揉壞了,不想用力。

江嶼眉毛一挑,問:“舟哥,你想什麽呢?”

林瑟舟說沒什麽。

江嶼翻了個身,不讓林瑟舟摁了。林瑟舟剛松開手,江嶼的一條腿就掛上來了,掛著林瑟舟的胯,不懷好意的笑十分明顯。

林瑟舟反問:“十七,你在想什麽?”

江嶼不答,撩起被子把兩人蓋住了,“舟哥,你明天幾點下班啊,我接你下班。”

林瑟舟跟江嶼並排躺下,頭發散在枕頭上,讓江嶼勾著玩兒。

“你明天不忙了?”

“給自己放半天假,再忙下去得過勞死,”江嶼懶洋洋地說話,往後又補了一句:“我是老板。”

是,老板了不起,自己給自己發工資,沒人能治他。

林瑟舟笑出聲,抓著江嶼的手指,不讓他拽了,“我明天四點半下課。”

“好,那我四點就到。”

林瑟舟說不用這麽早。

“那不行。”江嶼說,他差點把‘心急如焚’四個字脫口而出了,就被林瑟舟堵回去。

太能說會道了,林瑟舟心想,甜言蜜語這塊確實比不過他。

第二天江嶼還是忙,忙了大半天,下午兩點才消停了,他給自己定了個鬧鐘想睡一覺,可是睡不到半個小時就醒了,心裏掛念著,怕睡過頭。

離開酒香去接林瑟舟之前,江嶼去了趟‘行舟’,江念堯和蔣松在那兒。

這兩位是幌子,顧名思義占位子——江嶼對外占用包間的借口不往自己頭上放,行為舉止十分義正言辭。

孩子需要一個清凈的地方寫暑假作業。

“堯堯,待會兒你們倆別在這兒待著了,這包間有用。”

江念堯正在寫作業,擡起頭,滿臉怨念,“哥,林老師布置的作業我還沒寫完,他晚上回來檢查的。”

“回家寫去,”江嶼往屋內看,也不走進去,“怎麽就你一人,蔣松呢?”

“上廁所去了,”江念堯還是不高興,“回家沒飯吃,哥,你不能這麽對我!”

江嶼立刻給江念堯轉了五百。

江念堯收了錢,開心一點兒了,嘴巴超甜,“知道了哥,謝謝哥,我愛你麽麽噠。”

江嶼哭笑不得,“趕緊滾。”

林瑟舟提早十分鐘結束了講課,因為學生質量不錯,溝通起來不費勁,的確省時間。

機構負責人叫許映,是林瑟舟的朋友,在走廊逮著他說要給他發獎金,林瑟舟沒有婉拒,他只不過讓許映發錢的姿勢稍微婉轉一點兒。

許映十分大方,立刻說打他卡裏,順便說了句:“老林,晚上一起吃飯啊。”

“吃不了,我晚上有約。”林瑟舟說。

許映知道林瑟舟早跟夏禾秋掰了,也聽顧典說起過他突如其來的第二春,但一直沒見過人,十分想見識見識,但轉念一想,猶豫了。

林瑟舟很了解這位朋友,商人麽,在外精明,對朋友卻沒什麽心眼,磨磨唧唧的,心裏藏事兒了,看樣子還是跟自己有關系的。

“怎麽了?”林瑟舟問。

許映硬著頭皮,“老林,你跟夏禾秋還有聯系嗎?”

林瑟舟一楞,“沒有。”

許映又問了:“他沒給你打電話?”

這不好說,之前那一堆猶如電信詐騙似的電話他不確定是不是夏禾秋搞出來的。

許映看林瑟舟的表情,腦門一拍,“他聯系過你是不是?!”

林瑟舟心感不好,表情冷了不少,“老許,有什麽話你直接說。”

許映也不知道怎麽說,把林瑟舟往自己辦公室拖,語言組織的也相當坎坷。

“他早上給我打電話,噓寒問暖的,說要回來一趟,約大夥兒吃頓飯。這我哪兒吃得下啊,就給拒了。”許映看林瑟舟的眼色,毫無波動,他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說,“他話趕話,什麽不拿他當朋友的一出來,我就不好意思了。”

林瑟舟不冷不熱地笑了聲,他知道許映面子重,這也沒什麽,反正跟自己沒關系。

“然後呢?”

“然後他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兒,他找不到你也聯系不上你,我心想他聯系你幹嘛呀,就說我不知道。”許映的話往下說,看著挺懊惱的,“夏禾秋說哦,接著往下特自然地說這次回來了上我這兒看看,我說你千萬別來……他好像就知道什麽了。”

夏禾秋綿裏藏針的套話技術確實很有一套,這個林瑟舟了解。

但林瑟舟還是忍不住嘲諷,“老許,有空把你的腦子拎出來曬曬太陽,別老想著賺錢。”

許映哈哈笑,看林瑟舟不生氣,心放下了,“我還當你要跟我翻臉。”

“犯不著。”

“我可都跟你說了啊,”許映倒了杯茶,遞給林瑟舟:“等他找上門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嘶——要麽這兩天你別來了,躲躲?”

林瑟舟:“我躲他幹什麽,有病啊?”

許映幹笑,“我不是怕你尷尬麽。”

林瑟舟沈默片刻,手裏捏著茶杯沒喝,重新放回桌上,“我知道了。”

許映:“……”

他知道什麽了?

林瑟舟心裏想著孤兒院的孩子,原本想跟許映了解私立學校的事情,如今被這個話題一攪和,再問就不太合適了——時機不對,不能好好聊了。

林瑟舟手機震了一下,是江嶼的信息。

江嶼:舟哥,我到樓下了,你下課了沒?要我上來了?

林瑟舟直接給江嶼打了電話。

“舟哥!”

江嶼那邊挺熱鬧的,林瑟舟笑了一聲,“你別動了,我馬上就下來。”

江嶼說好,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

林瑟舟在等電梯的時候電話又來了,他以為是江嶼,拿出手機看,又是一串陌生號碼,林瑟舟面無表情地掐斷了,順手拉進黑名單。

培訓機構一樓大廳人擠著人全是孩子和家長,林瑟舟腿長人高,找人的視野好,他環顧一圈,沒找到江嶼,給他打電話,就在這時,林瑟舟的視線在他目及範圍內的最邊緣,一個相當微妙的角度,捕捉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在他過去相當熟悉的人影。

夏禾秋,他真來了?

林瑟舟怔了怔,眼睛擺正了,要看得仔細點兒,但人頭攢動,一錯開神,那人影就不見了。

林瑟舟不當自己看走了眼,他相當謹慎,往那個角落走了兩步,這個時候,他手裏的電話被接通了。

“舟哥——”

林瑟舟腳步一停,轉身看,“十七,你在哪兒呢?”

“嗯?你下來了啊,”江嶼好像跑著,說話時喘著氣,“我上隔壁便利店買了瓶水,熱,舟哥你別動了啊,我回來了。”

“嗯,你看著路慢點跑,不急。”

“好。”

林瑟舟怕又跟江嶼錯開,直接在大門口等著了,可他不安心,總覺得是被人盯住了。

如果這人真是夏禾秋,他這樣故弄玄虛,一定有目的。

林瑟舟想,這事兒得跟江嶼說,他不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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