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我覺得你挺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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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摘了假腿,行動不是很方便,包括翻身等動作都需要林瑟舟帶著自己,但江嶼很喜歡這樣,他睜開眼睛就能看見林瑟舟的臉。

跟自己一樣,意亂情迷的。

持續到後半夜,江嶼一根手指頭也擡不起來了,他腰酸,整個人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從頭到尾都濕透了,滑膩得抱不住手。

江嶼的肚子有點兒疼,剛自己最後那一下勁兒使大了,他沒好意思跟林瑟舟說,手掌貼著捂了一會兒。

林瑟舟愛不釋手,他揉江嶼的腰,問:“十七,還來嗎?”

江嶼被林瑟舟摁得舒服,哼了聲:“緩會兒,你等我緩會兒。”

言下之意就是還要來。

林瑟舟等江嶼緩神,人還壓著他身體不肯起來,嘴上問:“我給你去弄盆水擦一擦嗎?”

江嶼不想讓林瑟舟離開,“別動了,不擦,等會兒還得出汗。”

林瑟舟說是,低頭跟江嶼接吻,“緩過來了?”

其實就緩了一半,肚子的酸勁還沒過去,但江嶼意猶未盡的,還想討,實在太喜歡了。

東西散在床頭,江嶼伸手勾,勾了一圈,只摸到一個,他擡起一只眼看,“這就快用完了?”

林瑟舟挺淡定的,“你買的這個款,裏面本來也沒幾個。”

“舟哥,你謙虛了,”江嶼讓林瑟舟摁著了要命的地方,腰一軟,又跌回床上了,他一伸,說:“給你。”

房間裏的窗戶開著一半,扉糜的氣味卻揮散不開,濕熱的晚風帶著窺探欲時不時探頭,往窗戶裏一鉆,讓玫瑰花擋住了路。晚風要登堂入室,帶著玫瑰翩翩起舞,眼看著花兒在夜色中愈發明艷嬌魅,終是忍不住了,於是長驅直入,拽著玫瑰花的瓣,落了一片秾麗。

風裹著花兒,讓他只屬於自己。

江嶼再次陷入浪潮,他害怕被人聽見了,哼出來的聲音還是克制的。

就在這個時候,弄堂突然熱鬧了,好像有個醉漢剛回家,一路引吭高歌,十分興奮,醉漢的老婆拎著掃把在門口等了一晚上,終於把人逮著了,罵罵咧咧開始打架,打完了又開始吵,扯著嗓子吵,架勢越來越潑辣。熟睡的居民被這動靜吵醒了,街坊四鄰習以為常,睡不著了就打開窗戶看戲,邊看邊試圖加入戰局,“有完沒完了啊,還讓不讓人睡了!”

沒人搭理,吵痛快了為止。

江嶼就在這片罵聲中,終於毫無保留地讓林瑟舟看全了,也聽全了。

精疲力盡的江嶼倒頭就睡,林瑟舟還得收拾,仔仔細細地把人擦洗幹凈,徹底打開窗戶通風,外面的吵架聲停了,其實太陽快出來了。

林瑟舟抓緊時間睡一覺,在不太寬敞的單人木床上,抱著江嶼睡著了,都用不著安眠藥,挺神奇的。

江嶼根本沒睡多長時間,到處都是擾人睡覺的不安穩因素,他翻了個聲,鉆進林瑟舟懷裏,捏著薄毯往腦袋上一蓋,悶著兩個人,哼聲罵了句:“煩死了。”

林瑟舟也沒睡醒,他下意識摟江嶼,胳膊往前一撈,把人撈瓷實了,揉了揉江嶼的後腦勺,迷糊地說嗯,又沒動靜了。

江嶼被淡淡的松木氣味包裹,被林瑟舟帶著又要睡著了,剛好,電話響了。

聽手機鈴聲是江嶼的電話。江嶼一開始並不打算理,但打電話的人鍥而不舍,目的性非常明確。

再濃的睡意也能被弄沒了,江嶼氣不順地罵了句,他伸手在床上摸,那遭瘟的手機昨晚不知被扔在了哪兒,摸哪兒都找不到。

林瑟舟無奈嘆了一聲,抓著江嶼地手,說:“十七,摸哪兒呢?大早上的別亂來啊。”

林瑟舟聲音很嘶啞,鉆進江嶼的耳朵,強行喚醒了他的記憶,昨晚發生的一切走馬燈似的在他腦子裏又重新回放了一次。

江嶼害臊,血色上了臉,連著後頸,紅透了。

電話還響著呢,已經是第三通了,林瑟舟從床上起來,沒穿衣服,江嶼偷看一眼,閉著眼睛笑。

林瑟舟大大方方讓他看,“電話扔哪兒了?我給你拿。”

“不知道啊……”江嶼的聲音比林瑟舟還啞。

一地淩亂的衣物,林瑟舟在其中挑挑揀揀,最後在垃圾桶旁邊找到了江嶼的手機,林瑟舟捏著手機,往垃圾桶看了一眼——嘖,昨晚確實挺激烈的。

電話是江念堯打的,林瑟舟接通了,沒說話,在床沿邊坐下了,捏著放在江嶼的耳朵上。

“可以說話了。”林瑟舟提醒江嶼,“是堯堯。”

江嶼沒睜眼睛,十分崎嶇地餵了聲。

江念堯讓這聲嚇了一跳,忙問:“哥,你怎麽了?哭了,讓人打了?”

江念堯不知道在哪個人堆裏紮著,說話音量非常放肆,反正林瑟舟也聽見了。

江嶼眼睛睜開一條縫,捏著林瑟舟的手指玩兒,喉嚨火燒火燎,他太渴了,說的話都是應付江念堯的。

“剛睡醒,你怎麽了?有事兒?”

“有啊,”江念堯喊:“昨天晚上的家長會你去了嗎?”

江嶼:“你現在問這個是不是遲了?”

江念堯底氣很足,“我不是怕打擾你麽!”

江嶼懶得多說話,眼皮子又往下沈了,“去了,你有何貴幹啊?”

“我這次的成績你還滿意嗎?”

江嶼說滿意。

江念堯笑了聲,“那你暑假能讓我放松幾天嗎?”

就知道他大清早的沒安什麽消停的好心。

“能,你想怎麽放松?”

江念堯說:“蔣松說帶我出去玩兒,出省旅游,來回大概半個月。我還沒答應他呢,你是我監護人,我來問你意見,哥,你讓我去嗎?”

江嶼失笑,林瑟舟也笑了聲。

“喲,這次怎麽這麽聽話了?”江嶼一指頭戳破江念堯,“是不是想要錢啊?”

江念堯賣乖,親親熱熱地又喊了聲哥,又問:“你打算給我多少啊?”

江嶼還跟林瑟舟勾著手指,沒抽出來,單手操作手機,給江念堯轉了一筆錢。

“先給你五千,不夠再跟我說。”江嶼接著躺回去,“就你和蔣松兩個人嗎?”

“不是,還有幾個同學,同班同學,林老師都知道的。”江念堯高高興興收了紅包,“謝謝哥!”

“嗯,什麽時候走?”

江念堯說後天。

“好,”江嶼清醒了,睡不著,“出門在外註意安全,別老跟蔣松吵架。”

“我不跟他吵,我倆現在好著呢。”

江嶼眉毛一挑,問:“是麽,有多好啊?”

江念堯立刻意識到入了套,把嘴閉上了,不回答,故意打岔問:“哥,你昨天晚上沒回家啊,林老師也沒回來,你們倆在一塊兒嗎?”

“大人的事少管。”

江嶼掐了電話,還賴在床上,看林瑟舟穿衣服,一聲一聲叫著舟哥。林瑟舟把衣服穿整齊了,走到江嶼身邊,他們直勾勾地盯著彼此,終於在濃烈的纏綿後接了一個純情的吻。

“早安。”林瑟舟說

“早安舟哥,”江嶼彎著眼睛笑,“嘖,真想抽根煙,事後煙。”

“已經戒了就別再惦記了,”林瑟舟紮好小辮,問江嶼,“起床嗎?”

江嶼耍賴,“起不了,腰酸。”

林瑟舟上手要搓,江嶼躲了,“舟哥,我餓!”

“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豆腐腦,鹹的!”江嶼口幹舌燥,“唔,再給我買瓶水,太渴了。”

林瑟舟說好,出門前撿起了地上的空調毯,給江嶼蓋嚴實了,怕他感冒。

丁丁來得早,不幹活,正在院子裏散德行,一回頭,看見林瑟舟從樓上下來了,嚇了一跳,站直了,中氣十足地打招呼:“林老師早上好啊!”

“早上好。”林瑟舟微笑回應。

丁丁想著跟老板娘套近乎,“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嗯,”林瑟舟說:“昨晚沒回去。”

丁丁一瞬間腦補了出大戲——老板娘沒回去?和老板吵架了?他們分房睡了嗎,老板能忍著沒追過來?

不能啊!

丁丁還想著,眼珠子往樓上一瞟,瞟見敞開的窗戶和若隱若現的門縫,他腦子突然被鑿出了個洞。

十分八卦,但不敢多問。

林瑟舟往外走兩步,又想起什麽了,回頭問丁丁:“這兒附近哪裏的豆腐腦比較好吃?”

丁丁全是心眼,立刻套話了:“出門左拐第二家,小李油條鋪,老板就喜歡喝那兒的豆腐腦,多放榨菜和蝦皮!”

林瑟舟記下來,說了聲謝謝。

丁丁受到沖擊比較大,半天沒緩過來,看林瑟舟的背影,喃喃自語:“完了完了,唐僧肉被妖精吃了。”

秀秀不知從哪兒冒出了頭,“那妖精長生不老了嗎?”

丁丁伸手一指,“你看,紅光滿面!”

江嶼一天沒起得了床,林瑟舟出了一趟門後也不挪位置了,陪了江嶼一天。他們各做各的事情,偶爾湊一起說兩句話,好像在一起的日子過了很久似的,一舉一動全是默契。

陪到晚上,江嶼能下床了,林瑟舟就帶著他回家。太累了,兩個人摟著彼此,倒頭就睡,純睡覺。

兩個孩子也沒來折騰人,他們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很久沒睡這麽踏實了,林瑟舟舍不得放開江嶼,可是江嶼又喊餓,自從林瑟舟會做飯以後,他就很少在家下廚了。

林瑟舟給江嶼做飯,順帶餵飽了一屋子的人,吃完飯,大人不洗碗,扔給兔崽子勞動,然後又各回各的房間,該幹嘛幹嘛。

房間門一關,江嶼又想玩兒了,他抽走林瑟舟手裏的書,笑著說:“舟哥,別看書了。”

林瑟舟問:“那看什麽?”

“看我啊!”

林瑟舟欣然接受,“好。”

兩人到浴室洗澡,一路點火,又想做了,沒拿安全套,江嶼說沒事兒就這樣來。林瑟舟還猶豫,江嶼比他放的開。

做了,很激烈,到最後江嶼一點妖作不起來,只能躺床上睡,林瑟舟伺候。

第二天早上江嶼醒了,閉著眼睛往床上摸林瑟舟,沒摸到,剛想叫人,林瑟舟就進來了。

林瑟舟讓江嶼起床吃飯,江嶼看客廳挺安靜的,問:“舟哥,堯堯和蔣松呢?”

“玩兒去了吧,很早就出門了。”

江嶼說哦,毯子蒙著一半的臉,說話不太清楚,他問:“做愛嗎?”

林瑟舟很體貼:“你受得了嗎?”

昨晚剛做過,沒放開手腳,怕給未成年的小孩兒聽見了,但一直想。

江嶼說受得了,伸手往枕頭下摸,摸出一個安全套。

淩晨兩三點才結束的,這會兒還是軟的,很順利。

林瑟舟壓著江嶼,聽他喘息,渾身都是那滋味,他突然想起江嶼那天晚上評價自己的‘我那方面不太行’。

江嶼這兒會還不平靜,後遺癥多,一動肚子就疼。

林瑟舟揉江嶼的肚子,“爽啊?”

“啊,”江嶼咂摸,回味無窮:“真特麽爽。”

其實為著江嶼的腿,林瑟舟已經收著了,他笑說:“挺給我面子啊。”

江嶼顫顫巍巍伸出大拇指:“舟哥真棒!”

林瑟舟還沒出來,他埋著臉在江嶼脖頸,悶著聲兒笑。

“舟哥,你笑什麽?”江嶼不動了,趴著,啞聲問。

“沒什麽?”林瑟舟貼江嶼的臉,嘴唇往上移,在他耳邊吹著氣,答非所問:“十七,我覺得你挺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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