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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舟哥,你想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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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瑟舟的手指骨節分明,拿筆時寫字,那是帶著教師氣質的文化人,如今這雙手在江嶼的腦袋上摩挲,勾卷著發絲,力道剛剛好。

江嶼被摁舒服了,哎喲著輕嘆一聲,林瑟舟聽見了。

“舒服了?”林瑟舟問:“我伺候得還行?”

江嶼閉著眼,笑著回答:“行!手藝不錯。”

林瑟舟伺候起來流程全套,把江嶼的頭發洗幹凈了,還得給他吹幹。江嶼一動不動,任林瑟舟弄。

弄完了,林瑟舟推著江嶼出浴室,他在床頭隨手找了一本書,給江嶼看。

江嶼不甚費解。

林瑟舟打開衣櫃拿睡衣,“你看會兒書,我去洗個澡。”

“……”江嶼十分窘迫,“舟哥,我平時就看菜譜。”

林瑟舟偏頭,目光在江嶼的唇上一刮而過,“行啊,那你就當菜譜看,打發時間,我洗澡速度挺快的。”

江嶼:“……”

把《百年孤獨》當菜譜看?

這什麽意思?江嶼不太明白了。

行吧,看就看吧。江嶼不太想在林瑟舟面前顯得自己沒文化,可翻開書的第一頁,剛把一段話讀到逗號前,浴室驟然傳出水流聲,隔著門板也清晰可聞。

世界名著在江嶼的腦子裏灰飛煙滅——鬼才看得進去!

江嶼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推著輪椅滑到浴室門口,他想聽得更仔細點兒,可是光聽見了,看不見,容易產生很多能引起生理反應的遐想——

水流下的身體,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經過腰線,隱入密林中,是可以讓血脈噴張的景色。

江嶼伸出手指,點在門板上,他閉上眼,仿佛身臨其境地觸碰了。

林瑟舟有腹肌,不知從百忙之中的哪兒練出來地,江嶼是知道的,兩個人蓋著被子睡了好幾天,江嶼不小心看見過。腹肌很性感,尤其在一個斯文人身上,簡直是不可言喻的火辣。

江嶼肖想了好幾天。

可除了覬覦外,行動依舊含蓄。

水聲突然停了,江嶼猛地睜開眼睛,他在狂亂的心跳聲中聽見了踩水的腳步聲,然後發現自己滿身是汗。

江嶼狼狽地逃離房間,他怕被林瑟舟抓個正著。

林瑟舟洗完澡出來,看見房間裏沒有人,房門虛掩,客廳點著小燈,光透進來,帶著江嶼慌張喝水的動靜。

林瑟舟身上還帶著水汽,他睡衣半敞,卻顯不出刻意的感覺。林瑟舟好像能猜到江嶼受到的驚嚇,他在房門前猶豫片刻,最終沒有出去。

江嶼跟水牛似的灌水,他喝光了恒溫壺裏的水量,還是覺得沒解渴,叮咣翻出一箱礦泉水,一口氣又灌下兩瓶。

好點兒了,還是不敢進屋,江嶼在熬時間,熬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失敗了,他沒熬過自己心裏的蠢蠢欲動。

應該洗得差不多了吧,江嶼想。

江嶼難掩做賊心虛的表情,還是硬著頭皮回去,他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推門時動靜不大。

林瑟舟聽見了,他此刻剛從瓶子裏挑了一粒藥,沒著急吞,等聽見輪椅徹底進了屋,他才慢條斯理地咽下去。

一顆夠了。

林瑟舟把藥瓶放進抽屜,聽見江嶼在身後叫他。

“舟哥……”

林瑟舟回頭,表情中摻雜的意外一閃而過,又笑著問:“十七,去哪兒了?”

“渴,喝水,”江嶼回答了,目光一直盯著床頭櫃的抽屜,“你在幹什麽呢?”

林瑟舟說:“吃藥。”

江嶼噎了一下,沒想到林瑟舟直接,他也直接問了:“什麽藥啊?”

“安眠藥。”

江嶼心口一窒:“舟哥,你……”

林瑟舟倒是挺坦然的,他抱起江嶼放在床上,自己也躺著,“我就是有這個毛病,睡眠質量不太高,年輕的時候能抗,年紀大了扛不動,到白天就頭疼。”

江嶼懂了,林瑟舟這段時間是扛到底了,身體吃不消,也不打算瞞了。

可江嶼還是挺心疼的,當藥物產生依賴,對身體也不是好事。

江嶼問:“剛吃了幾顆?”

“一顆。”

江嶼又問:“夠嗎?”

“夠了,也不能一直依靠安眠藥,心理也需要調解,”林瑟舟調燈光的亮度,頓了頓,問:“睡嗎?”

江嶼點點頭,說睡覺了。

林瑟舟直接把燈關了。

臥室的遮光窗簾品質不錯,嚴絲合縫地拉上了,甭管月光還是路燈光,全部透不進來。

並排躺著的人看不見了,心思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膽子也跟著茁壯成長。

這種情況跟在醫院時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江嶼長籲一口氣,徹底睡不著了,他向左翻了個身,尋著身邊人的呼吸,準確找到了位置。

“舟哥?”江嶼輕輕叫喚。

“嗯。”林瑟舟回應了。

“還不睡啊?”

“睡不著,”林瑟舟的胳膊突然伸過去,落在江嶼腰窩,帶著力道摩挲,“十七,你挺燙的,怎麽了?”

“舟哥,”江嶼的嗓子啞了,“你別點火。”

林瑟舟輕笑一聲:“我老實人,點什麽火?”

江嶼心說我都快炸了,林瑟舟欲擒故縱地把手收了回去。

“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

江嶼:“……”

睡個屁!

“你不是睡不著麽?”江嶼問。

林瑟舟也翻了個身,跟江嶼面對面了,他說:“是啊,睡不著,沒辦法,藥也吃了,硬睡唄——十七,你有招?”

江嶼喉結滾動,口中如同河道幹涸,剛灌下的水迅速蒸發了,江嶼換了個詞,他管這變化叫饑渴。

“我有招,”江嶼聲音都不太順暢了,他問:“舟哥,你想試試嗎?”

林瑟舟內心情不自禁,他怕再度嚇跑江嶼,克制住了。

林瑟舟問了句什麽招?話音剛落下,江嶼就貼過來了。

沒找準位置,第一吻落在鼻尖,江嶼啄了啄,往下貼,找到了樂趣,心癢難耐,又好像故意似的,一次一次落在唇角。

“十七……”林瑟舟忍得發瘋。

江嶼也快瘋了,他沒回應,忙呢,舌尖在林瑟舟的唇角打轉,在逐漸深重的喘息聲中,他們柔情似水的接吻了。

暧昧在黑暗中短暫的潰不成軍,欲望隨之產生。

口鼻氣息滾燙又炙熱,下一秒又被彼此攜入唇間,像巖漿滾過,又被微風撫平。

明明是江嶼先開始的,交頸頡頏間卻被林瑟舟主導了,力道漸漸強勢且霸道。

江嶼喘不上氣,躲著林瑟舟的舌,縫隙間喊了聲舟哥。

林瑟舟沒松開江嶼,他說:“黑燈瞎火的才敢對我胡來,你就這點本事了?”

對啊,黑燈瞎火,反正看不見,江嶼徹底不要臉了,“提早適應嘛。”

林瑟舟說他挺自信。

江嶼收下讚美,且大言不慚,“不自信你能在我床上?”

說得也是,林瑟舟默認了。

江嶼不放開林瑟舟,林瑟舟也不放,他們手指勾著手指,舌尖纏著舌尖。

親累了,休息一會兒,又貼得緊,能蹭到彼此噴張的部位,誰也沒管,只當上半身的純情,才讓人欲罷不能。

折騰到後半夜,江嶼被弄得缺氧,撐不住了,勾著林瑟舟的手,小聲說:“舟哥,困。”

林瑟舟說:“那就睡。”

“你親我呢。”

林瑟舟不僅親,還咬。

刺激大發了,江嶼嘿嘿笑。

林瑟舟也笑了,心裏想,哪兒來的寶貝,讓自己撿了,三十出頭的人,傻了吧唧的純,得看好了,容易被騙。

第二天早上,江嶼起不來了,林瑟舟喊了他兩聲,紋絲不動——

裝唄。

倆小孩出門了,只帶了錢,連書包也沒帶上,作業全在裏面,林瑟舟想了想,給蔣松打了個電話,沒人接,最後直接把他拉黑了。

“搞什麽名堂?”林瑟舟自言自語一句,他知道蔣松有事瞞著自己。

“舟哥,怎麽了?”

江嶼出來了,他早醒了,不知道用什麽姿勢面對林瑟舟,只能裝死,等林瑟舟離開了,他才睜眼下床。

“沒事兒,”林瑟舟收起電話,說:“蔣松把我拉黑了。”

“膽大包天,”江嶼說:“回來揍他!”

林瑟舟失笑出聲。

江嶼以為林瑟舟有事兒,就問:“舟哥,你找蔣松有事兒啊?我打個電話給堯堯,你跟他說?”

林瑟舟搖頭:“不用,我找他沒事。”

這個話題說到這兒,就結束了,氣氛有些尷尬了。

得再找個話題說。

江嶼不提昨晚的事,表面上雲淡風輕,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青天白日下的表現,只當做了個春夢一樣,林瑟舟倒是想提,但他吃不準江嶼什麽意思——

追我?真就只想純情的追逐嗎?

林瑟舟想,但他不太能信——是個人都有欲望,如果放不開手腳,那就是有人在欲望前上了把鎖。

害怕呢,也患得患失。

林瑟舟看著江嶼,笑了一笑,心裏想著,行吧,他來把這鎖解開了。

江嶼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就差抓耳撓腮了,張嘴想說話,嘴還疼,想起來了,昨晚讓林瑟舟咬得。

林瑟舟看在眼裏,面不改色,他問:“十七,嘴疼啊?”

江嶼不敢跟林瑟舟對視了,說還好。

林瑟舟又問:“那上點兒藥嗎?”

江嶼一楞,脫口而出問:“什麽藥啊?”

“上回顧典給你開的藥,你放哪兒了?”

對了,那回江嶼嘴裏起泡,顧典開了一小罐消炎粉。

江嶼指著抽屜說好像放那兒了。

林瑟舟找到了,挺刻意地詢問江嶼,“我來幫你?”

江嶼窘迫,“我自己來吧。”

“行。”林瑟舟把藥給了江嶼,然後打了個哈欠。

精神不太好的樣子了。

江嶼手裏捏著藥,擡起眼睛,說:“舟哥,你昨晚後來睡著了嗎?”

林瑟舟說睡著了。

江嶼幹笑兩聲,“這安眠藥挺有效果。”

給自己挖坑呢。

林瑟舟十分從容,“是,挺有效。”

作者有話說:

顧典:林瑟舟你這個心機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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