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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嘴可夠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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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自認識林瑟舟後,純粹屬於有了心儀的目標就忘了弟弟,他屁顛屁顛地孔雀開屏,就算江念堯心思再遲鈍,也該看出來了,並且心裏很不得勁。

他哥喜歡男人?這不可能啊!

喜歡男人——

江念堯鬼使神差,看了眼坐在他身邊的蔣松。

蔣松沒理解,於是,這兩個人坐在車後座,莫名其妙地開始對視。

江嶼起個大早,做了些紅薯粘包和紫米飯團,飯團裏的內容很豐富,照顧江念堯的口味,完全是用來哄小孩兒的。

但小孩似乎不領情,江嶼把飯團遞過去,江念堯沒接,也不跟江嶼說話,就盯著蔣松看。蔣松在心虛時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他錯開眼睛,打開心裏的岔,跟江嶼聊天。

“江嶼哥,我們去哪兒啊?”

江嶼直接把飯團給蔣松,說:“孤兒院,堯堯沒跟你說呢?”

江念堯蔫了吧唧,“我跟他說這些幹嘛?”

江嶼輕輕一笑,“那你們倆每晚睡在一間屋子都說些什麽?光吵架了?”

“切,”江念堯撇著嘴,不太服氣了,“哥,你每天這麽晚回家跟林老師待一會兒又聊些什麽呢?”

林瑟舟專心開著車,不小心戰火燒了一身,他不覺得自己無辜,擡起眼睛,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江嶼不慣著江念堯,他似笑非笑地問:“你管得著麽?”

江念堯別別扭扭:“那你也管不著我啊!”

“得,”江嶼兩手一攤,“把飯團還我。”

“別啊江嶼哥,”蔣松護著食物,說:“他還沒吃早飯呢。”

江嶼問他:“你吃了?”

蔣松說吃了,沒吃飽

江嶼往保溫袋子裏又挑出一個飯團,這是給蔣松的,“你倆趕緊吃了,餓過了頭傷胃。別看臉了,有什麽好看的,能看出花啊。”

江念堯的臉倏地紅了,埋頭啃飯團。

蔣松:“……”

江嶼坐回自己的副駕駛,他也不消停,左瞧瞧、右看看,可是路途風景沒有人好看,江嶼撐著下巴看林瑟舟,非常不忘初心了。

林瑟舟嘴角帶著笑,說:“十七。”

“嗯?”

林瑟舟小聲問:“我的臉好看?能看出花?”

“能啊!”江嶼說:“不僅有花兒,還帶著香。”

嘴可夠甜的。

林瑟舟已經成了孤兒院名譽老面孔,不僅孩子們喜歡他,江國明對他也是交口稱讚,說他學識好、脾氣好、樣貌好、人品好,啥條件都好,就是還單身,怪可惜的。江國明暫時對江嶼失望了,說他是沒撥殼的板栗,油鹽不進,於是把戰鬥力轉移到林瑟舟身上,不遺餘力地開始勸說他結束單身生活。

目標還是江燕。

林瑟舟態度好,沒江嶼這麽沖,老頭子說什麽他都和顏悅色,反正林瑟舟知道江燕對自己沒意思,應和著就是為了討老頭子歡心,無傷大雅。

至於為什麽要討老頭子的好,林瑟舟自己心裏特別明白。

江燕跟林瑟舟混了個面熟,勉強能打個招呼,但基本還是有多遠躲多遠,她不想搭理江嶼,但看見許久未見江念堯,很高興。江燕掛著江念堯的脖子把人往屋子裏帶,蔣松人生地不熟,沒地方去,堅定地跟在江念堯屁股後面。

江國明吹胡子瞪眼睛,說江嶼礙眼,江嶼拖著板車,立刻滾進廚房,林瑟舟有自己的任務,他教小學生十以內加減法,肩上擔子也相當重。

林瑟舟給江嶼發了信息。

林:我救不了你。

江嶼:沒關系,我自救!

林:有事叫我。

江嶼:麽麽噠!

江國明眼看眾人如鳥獸散,火氣更不打一處來,斟酌再三,他決定不給自己添堵了,老頭說江念堯貼心且順心,還能一起跟他罵罵咧咧,嘴炮槍口一致對準江嶼。

在江嶼他們離開前,江國明去了趟菜地,被江嶼知道後又是一頓叨叨,說老頭不消停,要服老,別總是上山下水的讓人擔心。

江國明翻了個白眼,把新鮮的瓜果蔬菜全塞給了江念堯。江念堯吃著開心,拿人手短,護著老頭子不讓江嶼說。

江燕沒出來送,江嶼什麽也沒說。

江念堯還哄著江國明,“爺爺,你別生氣。”

老頭子不想江念堯走,“堯堯,常來啊,你哥要是逼著你學習,你壓力大了,就回來!咱不理他。”

“老頭子,”江嶼的腦袋鉆出車窗,說:“說什麽呢,別凈教些歪道理。”

江國明:“你不是我教出來的嗎?”

江嶼不跟他瞎扯,“我給你們帶的魚都放冰箱了,這兩天趕緊吃,讓孩子們多吃,老頭子,你自己也註意身體。”

江國明揮手,“知道了,走吧走吧。”

江嶼點頭,又看江念堯,“堯堯,上車了。”

江念堯還想跟江國明說話,江嶼關上車窗等著。

林瑟舟的笑意很明顯。

江嶼嘖了聲,問:“舟哥,你笑什麽呢?”

“沒有,”林瑟舟說:“雞飛狗跳得還挺熱鬧的,十七,是不是你一來這兒就熱鬧了。”

“……”江嶼問:“你說我是那倆動物中的哪一個?”

林瑟舟握著方向盤笑,唇齒一張一合,江嶼看出來了,說他是小狗呢。

江嶼舔著舌尖。

林瑟舟突然俯身過去,堪堪停在江嶼耳邊,他呼出的熱氣搔著江嶼的耳廓,林瑟舟睜眼看著江嶼的耳朵愈變愈紅。

其實林瑟舟沒告訴江嶼,自打他熱情洋溢地靠近後,自己的心也熱鬧了。

“你可別咬我啊。”林瑟舟說。

江嶼的眼睛也紅了,被林瑟舟刺激的。

江嶼偏頭,唇珠擦著林瑟舟的臉頰而過,他想躲開林瑟舟言語下的撩撥,可雙唇在彼此若有似乎的觸碰下,像接吻。

車外的人說什麽江嶼聽不清,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林瑟舟的呼吸,都有微妙的改變,促使溫度急速上升,是成年男子的荷爾蒙在伺機而動。

他們靜靜凝視彼此,誰也不開口說話。

這麽純情幹什麽?

接吻麽,彼此由心而生,是濃烈感情迸發時最動人的表達,當然了,它偶爾也會跟做愛一樣,是帶著欲望的。

江嶼的手慢慢落在林瑟舟的後脖頸,他想探頭。

可就在這時,後車座位的門打開了,江念堯和蔣松挨個鉆入車內。

江嶼:“……”

操。

江嶼沒得逞,林瑟舟也是一口氣卡在胸口,十分難受,可兩人只能裝作無事發生,面無表情地回了自己位置。

蔣松眼觀六路,在這方面比江念堯敏感,他當下就明白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但沒辦法,再出去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舅舅,江嶼哥,”蔣松小心翼翼地問:“咱們還走嗎?”

“嗯,走了。”林瑟舟說。

林瑟舟開車很穩,他還有小動作,估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江嶼發現了。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林瑟舟扶著方向盤時摩挲的手指,讓江嶼的大腦自動產生了代換,他覺得林瑟舟那手是在自己身上游走的,一路點火,看一眼就戰栗不止。

江念堯睡著了,壓著帽檐,姿勢很端正,可路不穩,過水坑時顛簸了一次,江念堯上半身無意識晃了晃,蔣松把自己的肩遞過去,位置掐的剛好,江念堯沒有吱聲,蔣松也不動了,彼此看上去都挺舒服。

江嶼要給自己找事情做,稍微緩解自身燥欲的情緒,他打開手機,心不在焉地刷了幾分鐘短視頻,沒看出所以然,於是切換到微信聊天頁面,他翻著聯系人,快翻到底了,又突然停了。

“舟哥。”江嶼開口。

“嗯?”

“下個星期吧,顧醫生哪幾天在住院部?”

林瑟舟想了想,說:“這個我不太清楚,得問問,怎麽了?”

“老頭子藥盒空了,估計好幾天沒吃,我剛給他量了血壓,上下都壓不住,”江嶼嘆了一聲,說:“他不跟我說,江燕也不告訴我,賭什麽氣呢,太不像話了!”

江嶼沒在孤兒院當場說穿,是怕江國明生氣,老人嘛,本來血壓就高,再不好好供著,心梗、腦梗隨時都來,所以江嶼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他有空找個時間,自己去趟醫院,把藥買齊了,直接送過去,不用吵架,反正不吃也得吃。

林瑟舟分神看了眼江嶼,回頭又專心開車,他說:“你別急,藥這個東西沒人盯著是容易忘記,你之後定個時間,每天給江院長發視頻,盯著他吃就是了。”

江嶼沒好氣地說:“沒空。”

林瑟舟溫和地笑著:“你忙你的,我替你盯著。”

“你就有空了?”江嶼哭笑不得,“舟哥,你自己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上回給你準備的胃藥吃了嗎?扔哪兒了?”

林瑟舟:“……”

忘了。

江嶼伸了伸腿,躲開車外進來的陽光,也有點兒昏昏欲睡了。

“我再跟江燕聊聊,反正記不記得,她是最方便的了。”

江嶼睡著了,林瑟舟開了點兒車窗,不多,正好能讓新鮮空氣透進來,悶不著人。

今天江嶼穿的少,外套也脫了,在江念堯身上,車內溫度不高,江嶼咳了兩聲,林瑟舟在等紅燈時脫了自己的外套,蓋在江嶼身上。

江嶼全程沒醒,睡得十分舒坦。

回到酒香後,江嶼做了飯,讓江念堯和蔣松帶回家吃,他自己和林瑟舟鉆進天臺的房間,關上門,點著燈,風吹不進來,也擋住了月光。

只有兩個人的溫馨,帶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瑟舟吃了碗面,江嶼煮的,很好吃,碗筷暫時沒收拾,江嶼坐在林瑟舟的床邊,晃著腿,翻著林瑟舟的書。

書挺好看的,但沒時間深思內容。

林瑟舟洗幹凈手,走到床邊,挨著江嶼坐下,伸出手指翻著書頁。

江嶼覺得自己手裏的書不再是書了,那都是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腦子裏就算裝著世界名著,也給撲棱沒了。

“舟哥。”

江嶼輕飄飄地叫了一聲,氣氛烘托到此,白天在車內沒進行下去的事兒,現在好像又可以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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