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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駭人聽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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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我適才被嚇到了,如今說點笑話緩和一下氣氛又怎麽了麽?”阿蠻不依的嘟囔。

阿蝶衣淡淡的睨了阿蠻一眼,柔聲說:“你有沒有想過,淳於陵川現在已經是個太監,他即便爭得江山也坐不穩,他的目的,更像是要像陛下尋仇,而之前發生的一切,卻明顯是有人要與陛下爭奪江山。”

呃!

“阿姐的意思是說,淳於陵川背後還有人?”經阿蝶衣一點撥,阿蠻終於也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阿蝶衣點頭說:“或許,是這樣的!”

“那我們還是快些去同蘇寒講一聲吧!”想到這裏,阿蠻便拉著阿蝶衣往皇宮跑。

阿蝶衣失笑,反帶著阿蠻往唐家別苑跑去:“你忘了,你讓我叫雲飛將陛下騙出宮,他現在在唐家別苑。”

“嗯,終於承認你們姐妹倆幹壞事了?”

是蘇寒的聲音!

說話間,他已經從暗處走出來,眸色沈沈的看著阿蠻與阿蝶衣。

阿蝶衣蹙眉看向他身邊的雲飛,雲飛卻顧左右而言他,拍著手說:“哎呀呀,今晚的月色真好,阿蝶衣哥哥帶你去看月色去!”

說罷,摟著阿蝶衣的腰便飛身離去,逃得比誰都快!

呵呵!

阿蠻幹笑一聲,指著天空說:“是啊,月色真好!”

“月亮在哪裏?”蘇寒淡淡的睨了阿蠻一眼,絲毫不給面子的拆穿阿蠻。

阿蠻朝天空剜了兩眼,怒說:“這老天爺真是的,剛開始還月色明亮,怎麽轉眼間又看不見了,呵呵!”

“去哪裏了?”蘇寒的眼裏已經有了怒氣。

阿蠻用手絞著自己的衣袖,委屈的承認:“梅蕓兒給你下藥,害我受傷我氣不過,才去二王府搗亂的。”

嗯!

蘇寒從鼻腔裏哼了一聲,繼續問:“可有受傷?”

阿蠻就屬於那種,你給她三分顏色,她就能開染坊的人,聽出蘇寒的關切,她便撒嬌的走上前來,摟住蘇寒的手臂說:“我沒事,但是那兩個人有事!”

“說來聽聽?”聽說她沒事,蘇寒也就放心了。

噗!

想到淳於陵川與梅蕓兒的醜態,阿蠻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可在蘇寒不耐煩的眼神下,阿蠻又不敢繼續放肆,只得清清喉嚨接著說:“那個,淳於陵川他有龍陽之癖,梅蕓兒……跟一個中年男子搞到一起了。”

龍陽?

蘇寒不禁想起,梅蕓兒說過,淳於陵川當年被蘇寒與春城弄傷,已經不能人道,難道……

想到這裏,蘇寒的心裏閃過一絲內疚,他淡聲說:“阿蠻,我二哥受傷,是我與春城所害,雖是他不仁在前,但我們確實將他害了,你……哎!罷了,日後不要去尋他晦氣便好!”

“對不起!”阿蠻只顧自己當時氣憤,也沒想那麽多,看淳於蘇寒一臉內疚,她也於心不忍。

“不妨事,但是梅蕓兒這人很不簡單,日後與她打交道,你要更加小心!”蘇寒說罷,又是一聲長嘆。

阿蠻不解地問:“你說梅蕓兒不僅僅是幫助你二哥而已?”

“這個女人素來不簡單,她很有可能也只是在利用我二哥,在事情還沒明朗之前,你好事少惹她為妙!”蘇寒擔心阿蠻會吃虧,所以還是先提示了一些。

好吧!

阿蠻很是受教的點頭,拖著蘇寒說:“蘇寒,既然都出來了,你帶我去逛逛市集好不好?”

“好!”蘇寒所有的無奈,在阿蠻嬌俏的面容下,都化成繞指的柔情。

這大半年,將她關在皇宮之中,也的確是為難她了。

聽到蘇寒說好,阿蠻便開心得踮起腳尖親了蘇寒一記,蘇寒斜睨阿蠻一眼,淡聲說:“休要玩火,後果你無法承擔!”

呵呵!

阿蠻幹笑,一把拽著蘇寒往市集走去。

兩人剛走到市集入口,那自稱月色很好要去看夜色的唐雲飛,卻帶著阿蝶衣從暗處走出來,他的嬉皮笑臉中,夾雜著一絲隱隱的焦慮。

這樣的情緒,鮮少會出現在唐雲飛這樣的人身上,阿蠻看向阿蝶衣,阿蝶衣也同樣擔憂的看向阿蠻。

“陛下,屬下來報,說太後正往長信殿趕,不知……”

什麽?

阿蠻與阿蝶衣表情各異的看著唐雲飛,阿蠻眼裏全是慌亂,可阿蝶衣卻始終眸色沈沈。

“蘇寒,我們倆都不在皇宮,母後看見了會不會生氣?”阿蠻好不容易與太後緩和關系,若是在出點差錯,阿蠻真不知如何與太後修覆關系去。

蘇寒看著阿蠻,淡聲說:“我不在皇宮,母後從不會有異議,倒是你作為一個母親,一個妻子,深更半夜不在宮裏,你想作甚?”

阿蝶衣聽出來了,蘇寒想將阿蠻支走!

“那我們快回去啊?”阿蠻說罷,拉著蘇寒就要回宮。

蘇寒卻淡淡的將阿蠻的衣袖拿開,柔聲說:“你想過沒有,我們若是一起回去,必然會被母後撞見,到時候她一定會以為是你慫恿我出宮,這樣反而不利於你與她的關系緩和,你還是帶著阿蝶衣先回去吧,即使被母後撞見,你也可以扯謊說你倆在外面談心而已!”

慌亂之中的阿蠻也顧不得想蘇寒的目的,拉著阿蝶衣便往皇宮跑去。

“怎麽回事?”阿蠻姐妹剛走,蘇寒便沈聲開口。

“陛下,苗疆那邊出事了!”雲飛的聲音聽上去很沈重。

蘇寒眸色一凜,淡聲問:“怎麽回事,我們邊回宮邊說!”

“苗王阿奴能之前一直隱忍不發,甚至還主動與姜措大人示好,說要痛改前非,卻不料,兩日前他忽然發難,將姜措大人的宗親全部綁架,逼著姜措大人自我了斷。”

聽到這,蘇寒眉頭也擰緊,他問:“那姜措怎麽樣?”

“他原本想要用自己救他家人性命,卻被妹喜大人打暈,這兩日一直關在家裏,不許他只有活動,苗王那邊,因為見不到姜措大人,所以一天殺兩人……他想逼姜措大人!”

“哼,他們也只會用這等卑鄙手段,告訴我們的人,去聯系姜措與妹喜兩位大人,把苗王與聖女阿蕾通奸的證據交給他們,讓他們利用輿論牽制阿奴能,然後我們的人去將姜措宗親救出來!”

可是……

雲飛沈吟半響,忽然開口說:“可若是這樣,我們埋伏在苗疆的所有人都會被姜措大人清理出來!”

“現在阿蠻與阿蝶衣皆在樊楚,他不會將人全部暴露給別人,那些人是我們的人,也一樣能為他所用,放心準備!”蘇寒胸有成竹的說著,兩人的腳步卻不曾停歇。

雲飛聽了蘇寒的吩咐之後,便飛身而起,不多時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長信殿。

阿蠻與阿蝶衣兩人回到長信殿,急忙換下夜行衣問文嬤嬤:“太後娘娘可曾來過?”

“不曾!怎麽了皇後娘娘?”文嬤嬤見她倆著急的樣子,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眼神也變得有些不安,金鎖也是一樣,神色慌亂的看著她。

阿蠻擺手說:“沒事,你們都下去吧!”

“諾!”文嬤嬤領著金鎖剛剛離開,阿蠻便回頭問:“阿姐,雲飛故意支開我們,為什麽?”

阿蝶衣笑:“以陛下的性子,雲飛一定騙不過他,所以他們一定沒有一同喝酒聊天,想必是去喝酒,不想帶上我們吧?”

“是這樣麽?”阿蠻看阿蝶衣,卻覺得阿蝶衣的眼神也有些閃爍。

兩人正在說話間,卻聽見外面唱喏道:“太後娘娘駕到!”

阿蠻與阿蝶衣互看一眼,倒是沒想到,太後娘娘竟真的來了!

阿蠻急忙將夜行衣藏好,回頭卻見阿蝶衣正在擺茶具,見桌案上有一碟花生,阿蝶衣連忙利用內力將花生殼弄破,將花生米藏在暗袋之中,做出兩人正在喝茶聊天的假象。

這邊阿蝶衣剛布置好,便聽到一陣推門聲,緊接著便聽見太後冷聲問:“皇後呢?”

“回稟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與阿蝶衣姑娘在內殿!”文嬤嬤恭敬的回答。

聽說阿蝶衣也在,太後的態度稍緩,柔聲問:“這麽晚了,她們還在作甚?”

“皇後娘娘與阿蝶衣姑娘姐妹情深,時常秉燭夜談,這會兒估計還在聊著呢!”說話間,太後已經走到內殿。

阿蠻與阿蝶衣見狀,屈膝給太後行禮,阿蠻說:“母後這麽晚還不曾休息,匆忙到長信殿來可是有要事?”

“哀家睡不著,便想來走走,你身體不好,為何這個時候還不休息?”太後不著痕跡的撒謊。

聽到她的話,阿蠻心裏冷笑,以她剛才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只怕不是睡不著想過來聊天這麽簡單吧?

“那兒臣陪母後聊天吧?”阿蠻瞇著眼笑得一臉純良,像真的相信太後只是來聊天一樣。

太後眼神戚戚的看了阿蝶衣一眼,柔聲說:“母後不知阿蝶衣也在,你們姐妹定是有許多話要說,母後便不打擾你們了。”

“多謝太後娘娘成全!”阿蝶衣恪守禮節,屈膝道謝,全然不在意太後的目光有多柔和,在她眼裏,太後就是太後,她永遠都只能是太後。

被阿蝶衣這樣一句話,太後自然沒有理由繼續留下來,只能領著信嬤嬤離去。

太後剛走,文嬤嬤便將門關上,神色慌亂的對阿蠻說:“皇後娘娘,奴婢一直懷疑……”

“文嬤嬤,不必說出來,我自有辦法對付!”阿蠻笑著阻止文嬤嬤繼續說話,文嬤嬤見阿蠻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也不便再開口說什麽,只是淡淡的退下。

文嬤嬤剛離開沒多久,蘇寒與唐雲飛便來到長信殿。

阿蠻怒氣沖沖的看著唐雲飛問:“大晚上將我們支開,你們去做什麽勾當去了?”

雲飛哭笑不得,走過來拉著阿蝶衣的手說:“皇後娘娘這話說得,真是……您就算懷疑陛下也不能懷疑我呀!”

“阿蠻,你身體也沒完全好,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阿蝶衣心裏藏著事,只想快些離開。

阿蠻自然看出姐姐藏著事,可他們越是這般隱瞞,阿蠻越是覺得這事是大事,也就沒了閑情與唐雲飛插科打諢,便點頭說:“你們回去小心些!”

言落,阿蝶衣與唐雲飛攜手離開!

“淳於蘇寒?”阿蠻拖長了尾音,用很嚴厲的語氣喊了蘇寒的全名。

蘇寒倒是很淡定,冷冷地說:“我知道我的名字叫淳於蘇寒,你不用喊那麽大聲!”

“你與唐雲飛,還有阿姐都有事瞞著我是不是?”阿蠻說罷,便看著蘇寒的眼睛。

蘇寒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淡聲說:“你覺得有什麽事?”

“苗疆出事了對不對?”能讓所有人都瞞著阿蠻的事情,除了苗疆的事情,阿蠻真想不到別的。

蘇寒剜了阿蠻一眼,涼聲說:“你是見不得苗疆好是不是?”

一句話,將阿蠻堵得一口老血卡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吞不下去!

“你這人……”阿蠻竟找不到一個詞語來反駁蘇寒。

蘇寒勾唇,將阿蠻摟在懷裏,打橫一抱便丟到榻上去:“你若是再不休息,等下那兩個小祖宗又要找你了!”

哎!

說時遲那時快,蘇寒的話剛說完,隔壁便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聽到哭聲,阿蠻也顧不上問蘇寒今日之事,只喋喋不休的念叨:“都說芳兒是祖宗,這兩位才是真的祖宗!”

“你們都是祖宗!”蘇寒的評價尤其中肯。

阿蠻念念不休便朝偏殿走去,蘇寒要跟上去,被阿蠻阻止了,她說:“你每日要花那麽多時間處理朝政,孩子的事情,不必你管,快去休息!”

蘇寒也不堅持,坐在內殿等著文嬤嬤打水過來給蘇寒洗漱。

不多時,文嬤嬤便打水過來,蘇寒問:“今日太後娘娘來過是麽?”

“陛下,皇後娘娘也發現問題了,奴婢想是不是該……”

“無妨,這一兩日,那人也該出現了!”蘇寒說罷,便梳洗清理去了。

另一邊,唐家別苑。

自從耍了流氓後,唐雲飛便時常帶著阿蝶衣到唐家別苑去住,一來這地只有一個又聾又啞的嬤嬤打掃,清幽雅致適合幹些壞事,二來在這裏幹壞事,不會讓阿蝶衣被人指點數落。

一進入唐家別苑,阿蝶衣便甩開唐雲飛的手說:“唐雲飛,我問你,苗疆是不是出事了?”

呃!

唐雲飛沒想到,阿蝶衣一上來就問這個,心裏難免有些慌亂,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敢盯著阿蝶衣看。

“好,我自己去問淳於蘇寒!”阿蝶衣說罷,便要轉身回皇宮。

“你別……我告訴你!”失而覆得,讓雲飛體會這段感情的彌足珍貴,他不想讓阿蝶衣感覺到任何的不舒服。

阿蝶衣緊緊的抓著雲飛的手,她其實很緊張,以唐雲飛與蘇寒的狀態來講,苗疆的事,一定不小。

“兩日前,苗王阿奴能忽然將姜家宗親全部抓起來,用來威脅姜措大人……”

“我阿爹同意了是麽?”阿蝶衣忍不住拔高音量。

雲飛哭笑不得的握住她的手說:“你不要這樣緊張,聽我說,你母親將你父親打暈並關在屋裏,可是苗王一天殺兩個姜氏宗親,陛下擔心再這樣下去,影響你母親與父親的感情,便讓我們埋伏的苗王城的人全部出動,將苗王與聖女阿蕾通奸的證據拿出來,並幫助解救姜氏的人,很快就會沒事的!”

“真的麽?我……”阿蝶衣很擔心,她很想離開,可她與唐雲飛婚期已定,她不想讓雲飛覺得,她只是在逃避。

雲飛如何不懂她的心情,將她拉到懷裏說:“我們在苗疆安排的人何其多,各個都是精英,你放心好了,你父母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知道麽,雖然我從小便知道,我自己是被領養的,可阿媽與阿妹待我極好,在那裏我從不曾感覺自己是一個孤兒,後來阿爹回到家裏,雖然相處只是短短數月,可他待我也一如阿媽那般好,我很愛我的家,我很愛我的父母,我不希望他們出事,對我而言,苗王城才是家,蠱娘府才是家!”

阿蝶衣從來不曾主動與雲飛說起自己那段往事,畢竟這件事情,差點就讓他們分開,可今夜,她太脆弱,她不想一個人承擔這麽多東西。

“你放心,我與陛下都不會讓你父母出事,不管你在哪裏,那裏永遠是你的家,姜措大人與妹喜大人永遠是你的父母,我們不會逼迫你與太後相認,我與阿蠻一樣,只希望你幸福,我們不想你背負太多東西!”雲飛將阿蝶衣緊緊摟住,打從心眼裏心疼她。

感受的到雲飛的繾綣深情,阿蝶衣忽然踮起腳尖,主動親吻雲飛的唇。

親完她便覺得害羞,想要逃開,卻被雲飛扣住腰身狠狠拉近:“怎麽,撩完就想跑啊?”

“那個……你趕緊回家,我不要你與我在一起!”阿蝶衣伸手推雲飛,卻被雲飛牢牢握住手臂。

他說:“你逃不掉的!”

這夜,註定不平靜!

翌日大清早,公主府。

嘔!

隨著一聲聲翻江倒海的嘔吐聲,整個公主府都清醒過來。

東屋的繡閣之中,緊著中衣的芳兒披頭散發的支撐著半邊身體幹嘔著,正在穿朝服的蕭雲見狀,連忙走過來扶著她問:“你怎麽了?”

“難受!”迷迷糊糊的芳兒說完這句話,又開始了下一輪驚心動魄的幹嘔。

“來人……”

隨著小雲的喊聲,整個公主府都清醒過來!

“呀,我家小姐這是怎麽了?”春桃見芳兒趴在榻前嘔吐,表情很是疑惑,她跟在芳兒身邊數十年,這位大小姐可是連噴嚏都沒打過一次的。

芳兒吐得渾身發軟,揪著蕭雲的衣領說:“我是不是快死了,哎可惜我這麽多銀子,最後都要留給別的女人花了。”

“你再說一句試試?”蕭雲冷冷的剜了芳兒一眼,眼神冷得足以殺人。

芳兒翻了個白眼,恨聲說:“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話沒說完,又開始嘔吐起來!

“我去請大夫來,春桃好好照顧你家小姐!”蕭雲沒把芳兒氣死,倒是將自己氣得氣不順。

蕭雲施展了輕功一路朝醫館走去,卻在經過二王府門前時,聽到二王府裏面吵吵嚷嚷,蕭雲對那位當年幾次差點殺了芳兒的二王爺淳於陵川沒有任何好感,看了也沒在意便往醫館走去。

剛走到醫館門口,便聽到醫館的小夥計翹首以盼的看著二王府那邊,與一個婦人一同指指點點的說:“哎喲,這二王府可真是夠亂的,王妃與管家與小廝三個人在東廂顛鸞倒鳳了一整夜,二王爺卻與一個男子在書房廝混,真是嘆為觀止啊!”

“就是,他們達官顯貴的生活我們不懂啊!”那婦人也是一臉期待的樣子。

“不過,據說昨夜有人看見皇後娘娘夜探二王府,要知道那位皇後娘娘可是從苗疆而來,你說二王府做下的這等悖德之事,是不是皇後幹下的?”

聽到那婦人的話,蕭雲擰眉,沈聲說:“無知婦人,竟敢詆毀皇後娘娘,是誰給你的膽子?”

那婦人聽了蕭雲的話,轉身過來想與蕭雲理論,可見到蕭雲的樣子,便嚇得轉身想要逃走。

蕭雲一把將人抓住,頭兒不回的丟下一句話:“差人去芳毓公主府上給公主瞧病,誰若是膽敢傳這等流言蜚語,本官決不輕饒!”

說罷,抓著那婦人便朝皇宮走去。

皇宮。

蕭雲抓著那婦人丟在大殿上,殿前蘇寒正在與林大人討論文德郡賑災事宜,見蕭雲擰著個婦人前來,便擰眉沈默下來。

所有人皆一臉不解的看著蕭雲,蕭雲走上前去,拱手對蘇寒說:“陛下,早先芳兒身子不適,微臣去請大夫的途中,偶遇這婆子,她與醫館的小夥計嚼舌根子說二王府王妃與下人通奸,是被皇後娘娘所害。”

“是這樣麽?”蘇寒淡聲問。

那婆子何曾見過蘇寒,嚇得跪在地上,不待蘇寒問起,便主動招認:“皇上饒命啊,民婦不過是受人所托,那人叫我散播謠言,說只要在昊城傳開來,便給我五百兩銀子,求皇上饒命啊!”

哼!

“公然詆毀皇後娘娘,你們這是無視皇家威嚴!”林大人聽罷,冷冷的開口說道。

蘇寒倒是很冷靜,淡聲問:“你可知是誰讓你傳言出去的?”

“民婦認得她,她是二王府廚房的婆子,她給民婦的定錢還在民婦家裏,民婦還知,他們找了好些人弄這事!”

蘇寒聽罷,淡聲說:“將這婦人先看管起來,林大人勞煩您替朕將這事追查到底!”

“諾!”

“張大人,勞煩您與夫人去公主府照顧芳兒,蕭大人今日是沒空回去了,郭慶陽去取些上好的千年人參著太醫院院判與張大人一同前去!”

“諾!”

一時間,朝野上下,一片紛亂!

長信殿門口。

那位處在話題中心的二王爺信步閑庭的走過來,見金鎖在院子裏澆花,便湊上去說:“金鎖姑娘今日可早啊!”

“二王爺早!”金鎖規規矩矩的給淳於陵川請安,心裏卻在想,這位二王爺怎麽大早上的不去上朝,卻跑到長信殿來了?

淳於陵川笑而不語,指著那開得嬌艷的鮮花說:“姑娘這花照顧得真好,開得也好!”

“二王爺說笑了,這些花草都是文嬤嬤照顧的,我不過閑來無事,給澆澆水而已!”金鎖笑得一臉單純。

哦?

淳於陵川好奇了,他說:“你要照顧皇後娘娘,又要照顧小皇子與小公主,如何會閑來無事?”

“王爺有所不知,我們皇後娘娘昨夜很晚才回來,這會兒正在睡覺呢,小皇子與小公主文嬤嬤從不假手於人照顧,我自然就樂得清閑呀!”金鎖一邊說話,一邊澆花。

聽說阿蠻很晚才回來,淳於陵川瞇著眼,眼裏全是冷冽的恨意,可金鎖自顧低頭澆花,壓根就沒發現任何異狀。

“你說,皇後娘娘昨夜不在長信殿?”

聽到淳於陵川問話,金鎖錯愕的擡氣頭來,眼神慌亂的說:“沒,沒有我什麽都沒說!”

說罷,拿著花壺便要離開。

“站住!”淳於陵川忽然厲聲喝住金鎖,金鎖嚇得腿一軟,便跪在地上。

淳於陵川滿意的回頭說:“皇叔,您可聽清楚了?”

“來人,去請太後娘娘,還有林唐兩位監國大人還有陛下前來,還有,去將那位皇後娘娘叫起來!”那位被淳於陵川叫做皇叔的,是先帝的胞弟項王,因為身體不好,常年不在京中。

卻不知,為何會與二皇子一同出現。

看著那位拿著龍頭黃金拐杖的項王爺,金鎖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不多時,除了林大人,太後蘇寒還有唐大人,都被叫到長信殿門口,阿蠻是最後一個被叫到的。

看著跪在院子裏瑟瑟發抖的金鎖,阿蠻眼神一凜,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項王這段日子可好?”見到項王,太後都很尊敬。

蘇寒更是不敢造次,乖乖的待在原地對項王拱手行禮:“皇叔!”

“陛下這位皇後娘娘好本事啊?”項王瞇著眼問蘇寒。

蘇寒面無表情的看著淳於陵川,淡聲說:“侄兒不知皇叔何意!”

“你說,昨夜皇後在不在宮中?”項王指著金鎖問。

金鎖看了蘇寒一眼,又看了太後一眼,最後才將眼神落到阿蠻身上。

“皇後娘娘,奴婢不是故意透露娘娘行蹤的,奴婢是不小心說漏嘴了,求皇後娘娘責罰!”金鎖跪在地上給阿蠻磕頭。

阿蠻眼底一片薄涼,淡淡的看著金鎖,涼聲說:“本宮昨夜不在宮中?”

“皇後娘娘在宮中的,在的!”金鎖低垂著頭,眼神閃爍。

“大膽!”項王的龍頭拐忽然擡起來就往阿蠻身上打去,蘇寒見狀,急忙撲上來摟住阿蠻,生生的挨了項王這一下。

阿蠻的眸子危險的瞇起,她咬牙想要說話,卻被蘇寒一個眼神制止。

阿蠻知道,這位項王爺一定是一位備受尊崇的人,要不然他不敢當著蘇寒的面對自己動手,太後也不可能如此敬他。

“你沒事吧?”阿蠻關切的想要查看蘇寒的傷。

蘇寒柔聲說:“我沒事,一拐而已,為夫受得住!”

那項王見蘇寒擋住他的拐,氣得將拐放在地,砰砰地跺著,好半響他才開口道:“淳於蘇寒,你膽子不小啊!”

蘇寒始終將阿蠻摟在懷裏,淡聲說:“蘇寒不知皇叔何意?”

“這個女人公然要挾我的證人,你不但不管,還幫著她,你是不是被她的蠱術迷暈了頭腦?”項王拿著拐杖指在蘇寒的臉上罵。

可蘇寒始終保持淡漠,他說:“金鎖只說皇後不在長信殿內殿,皇叔為何又篤定皇後要挾?”

“那你說,皇後在哪裏?”項王繼續問。

“皇叔,二皇兄之事,稍早芳毓的駙馬已經與朕說了,那造謠生事之人也被朕控制起來了,難道皇叔不想聽聽朕的解釋麽?”

項王眸色沈沈的看著蘇寒,當初他最不待見的就是蘇寒,這孩子太冷靜了,太冷靜的人大多薄情,可……

“我就問你,你的皇後大半夜不在長信殿,去了哪裏!”項王繼續追問。

蘇寒淡淡的看著他說:“在唐家別苑!”

“和誰還有誰?”項王步步緊逼!

“有蕭雲有唐雲飛,還有春城!”蘇寒也一步不讓。

呵!

項王冷笑:“這三個都是你的人,自然是你想說什麽便是什麽?”

“那奴婢作證,可行麽?”聽見聲音,眾人遠遠的便看見唐雲飛扶著唐家別苑那嬤嬤朝這邊走來。

看見那嬤嬤,唐大將軍與項王皆是一震,唐大將軍走上前去扶著那嬤嬤說:“姐姐,你怎麽……唐雲飛你找死不是?”

唐雲飛瑟縮了一下,無比驚訝的看著嬤嬤,嬤嬤卻淡淡的睨了唐大將軍一眼,將雲飛護在身後。

“項王殿下,我作證可以麽?”那位“又聾又啞”又被唐大將軍尊為姐姐的人,淡淡的看著項王。

項王的嘴角抽動幾下,良久才開口說:“你如何能作證?”

“因為,在我唐家別苑,只有我一個下人!”不知為何,那嬤嬤將“下人”二字咬得很重。

聽到嬤嬤的話,項王果然臉色大變,他嘟囔道:“都過了二十年了,你怎麽……”

“奴婢記得一輩子!”唐嬤嬤說罷,便冷冷的看著項王,眼神冰冷。

誰知那項王忽然伸手將她一把拽到身邊,厲聲說:“本王現在不想你做奴婢了!”

呃!

雲飛扯了扯他爹的衣袖,低聲問:“父親,嬤嬤與項王……有奸情了吧?”

“奸……你這個小混蛋,那是你姑姑,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若不是在皇宮,唐大將軍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唐雲飛這小子胖揍一頓。

雲飛不以為意的癟嘴:“我剛才聽你喊了,難怪她對我一直那麽好,原來她竟是我姑姑,這下有好玩的了!”

“你還說?”唐大將軍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被唐雲飛這小畜生氣死!

雲飛見他爹真的怒了,連忙閉嘴不言。

卻聽那邊正在對峙的唐姑姑開口說:“奴婢不是貨物,豈是項王說不做奴婢便不做奴婢的,這些年,奴婢當這個奴婢當得甚好!”

“唐霓彩。你……”

“皇叔,能否將私事暫且放下,侄兒有話要說!”蘇寒不懼項王暴怒,打斷了他與唐霓彩姑姑的“你儂我儂”。

“你說!”項王心口憋著一團怒火,快將他燒得理智全無。

“昨夜,皇後卻與侄兒一同出宮,我們商議著要弄些賑災物資送到文德郡去,後來她身體不適,侄兒便將她送回長信殿,她之後一直與其姐在長信殿聊天,卻不知為何又變成去二皇兄家裏下了蠱毒!”

蘇寒頓了一下,接著說:“那日後但凡昊城有個頭疼腦熱的,是不是都得讓皇後擔著?”

這……

項王看唐霓彩,唐霓彩卻看也不看他一眼,與雲飛聊得開懷。

“你不是說有人證麽?先給我看!”

蘇寒對蕭雲使了個眼神,蕭雲便去押人去了。

“陛下好謀略,我請皇叔來替我伸冤,陛下能立刻給皇叔安排一場美人計……”淳於陵川話沒說完,就被站在他不遠處的唐霓彩狠狠一耳光扇過去。

項王捂著自己的臉,替淳於陵川疼!

礙於唐霓彩與項王的關系,淳於陵川不敢造次,只摸著自己的臉,繼續陰森的說:“敢問唐公子如何知道我請皇叔前來,是為此事而來?”

切!

唐雲飛翻了一個白眼,淡聲說:“不巧,在下不才早上在街上覓食,聽到二殿下家裏的風流韻事,又見您請項王入宮,自然想到您是想嫁禍皇後娘娘,便去請了我姑姑!”

“這事,不是二哥嫁禍,二哥也是被人利用的!”蘇寒說罷,淡淡的看了金鎖一眼。

不知為何,金鎖能感覺到蘇寒眼底的殺氣,她嚇得跪地求饒:“陛下,奴婢真不是有意說出口的,求陛下責罰!”

“金鎖素來口直心快,陛下便不要怪罪她了!”阿蠻將金鎖扶起來,一句心直口快被她這樣一改,竟有別樣的意思。

金鎖委屈的站在阿蠻身邊,阿蠻拍了拍她的手說:“沒事,這事不怪你,都怪我沒事先與你說清楚!”

太後瞇著眼看了阿蠻一眼,淡聲說:“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喲,太後原來不知道呀!”唐霓彩冷笑著睨了太後一眼,淡聲說:“這位二皇子家中,昨夜可是香艷得很,那位王妃與管家小廝三人同塌而眠,二皇子卻與個男子在書房纏綿,而後被二王府家奴發現,之後便有了皇後下蠱一說。”

太後又羞又氣,轉眼冷冷的掃了阿蠻一眼,阿蠻心想,或許這事瞞不住了,但是她卻是打死都不能認的。

太後到時,她確實與姐姐在長信殿內殿喝茶聊天,若是金鎖足夠聰明,在她救下她的那一刻,她就不會在說,她確實能證實阿蠻去了二王府,這樣她會變成一個別有用心的小人。

阿蠻知道,金鎖不會!

太後雖然心知這事多半與阿蠻有關,可想到二王爺這兩年來所做的種種,太後也不由有些心寒,便淡聲說:“昨夜哀家確實聽說皇後不在宮中,可哀家去到時,她與阿蝶衣在內殿喝茶聊天,也確實不假!”

“二王府出事是什麽時候?”項王問。

二王爺咬著唇,沈聲說:“侄兒……不記得了!”

“你可曾親眼看到皇後去你府上下藥或用蠱?”項王這人,雖然苛責,可他卻是一視同仁的苛責。

“不曾!”二王爺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二王爺無法證明,我抓到的這人,卻能證明確實有人利用此事大做文章!”說話間,蕭雲已經帶著那婆子來了。

項王睨了那婆子一眼,淡聲說:“你來告訴本王,昨夜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回稟王爺,昨夜子時左右,有人敲響民婦家的門,讓民婦到街上去散播二王爺家出事,是皇後娘娘所害,還說只要民婦做好了,做成了,便給民婦五百兩銀子作為報酬!”

那婆子不敢隱瞞,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說著。

“哼,才子時便讓人下套,這人用心可真是純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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