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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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和帝闊步踏進長春宮正殿，“今兒人倒是齊，有什麽事？”
殿中烏拉拉跪了一地人，建和帝直直走到宸貴妃跟前把她扶起來。“都說了不必行禮，快起來吧。”
宸貴妃嘴角帶笑，靠著建和帝：“臣妾怎敢逾越。”
皇上一來就表現出對貴妃的絕對偏向，殿中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皇後眼裏滿是不甘心，她瞥一眼那個小宮女，正經道：“關於永哥兒的事慎刑司已經有了結果，有人指證是郡王妃害了永哥兒。”
宸貴妃看一眼皇後，她怎麽還如此有信心？
建和帝坐在最上頭，宸貴妃就坐在建和帝身邊。原也沒有什麽，只是現在這麽一坐皇後倒沒了位置。
皇後身邊的嬤嬤急忙給皇後端椅子來，卻顯得皇後不是皇後了。
皇後目齜欲裂，想到一會兒會發生的事生生咽下這口惡氣。貴妃，欺人太甚！！
靜嬪這會兒一聲不吭，還使勁兒往後縮了縮，生怕建和帝瞧見自己。
建和帝掃了大殿眾人一眼，“把人帶上來。”
小宮女哆嗦的更加厲害了，她還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見到皇上。可是……
“說！”建和帝聲音不大可極有威嚴，小宮女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是，是郡王，郡王妃使奴婢，奴婢做的。”小宮女聲音哽咽，只是不敢在皇上面前失態。
建和帝看一眼姜媛，“哦？你說說是怎麽指使的？”
小宮女這會兒恨不得鉆到地縫裏去或者直接死了，“主……主子……主子……”她腦袋一片空白，竟什麽也想不起來。
皇後心中暗恨，看一眼靜嬪。這話若是由她來說可沒有別人來說恰當。
靜嬪咽了口口水，她對皇上既是敬畏又是懼怕，自打她被皇上厭了已經十幾二十年沒有與皇上說過話。
“回，回皇上，方才這小宮女說……”靜嬪終是壯起了膽子開口。
建和帝卻一眼掃過去，“讓你說了嗎？”
靜嬪：……
“皇上，小宮女不敢說便叫靜嬪來說吧。她方才說過一遍，我們都聽見了。”皇後暗恨的看了一眼靜嬪，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建和帝輕笑一聲，“是嗎？她已經說過了？那還有什麽不敢說的。說！”
“皇……皇上……”小宮女頓時嚇得失禁且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小宮女竟這般膽小，殿中一時沒了聲音。
宸貴妃道：“把那小宮女潑醒。臣妾來說吧。”姜媛身上的嫌疑一定要洗幹凈。
她明白皇上的意思，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姜媛做的，先把它推給別人，叫宮女無法誣陷姜媛。那麽姜媛害永哥兒的事就不成立，皇後也沒辦法處置姜媛。
可她不想叫姜媛憑白背上害人的名聲，況且音生也會懷疑姜媛，到時候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肯定大不如從前。她相信姜媛沒有做過，也相信姜媛會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如果真是姜媛做的，那她這個郡王妃也就不用做了！
宸貴妃聲音冷清，看向皇後的目光冰冷至極。她已經可以確信皇後絕對動了手，只是不知道是幕後黑手還是推手！
“有一個陌生太監找到這名小宮女，叫她把一個荷包塞到永哥兒身邊的奶娘身上，然後給了她一根金簪。那個陌生太監自稱在姜媛身邊伺候。”
建和帝看向小宮女，“是這樣嗎？”
“是，是。”小宮女連連點頭。
建和帝又看向姜媛，姜媛忙跪在地上道：“父皇容稟，兒媳身邊只有一個太監伺候，這太監定不是許文。那根金簪也不是兒媳的。”
作為證物的金簪和許文早早就被帶了過來，姜媛身邊伺候的人都說著金簪不是姜媛的。
皇後把金簪拿起來，“這金簪像是宮中之物，許是哪次賞賜下去的。叫庫房的人查一查便知。”
宸貴妃皺眉，金簪若是庫房裏的東西便一定會有記錄，什麽時候入庫，什麽時候出庫，出庫以後的去向都會登記在冊。
去庫房的太監很快就回來了，說著金簪是在去年中秋時賞給眾郡王妃的。
皇後勾起嘴角：“你有何話說？”
“這金簪確實不是兒媳的，兒媳的簪子尚在府中。”宮裏賞下來的東西雖然貴重卻不太好看，她素來是不戴的。因此這簪子送到她手裏便被收入庫房。她聽那太監說時便想了起來。平時不戴，含笑她們自然認不出來這簪子。況且，雖說都賞了郡王妃簪子，可這簪子卻不是一模一樣的。
而庫房的記載只會寫著某年某月賜諸郡王妃金簪，那些金簪大同小異，而且都放在一個盒子裏。
姜媛的私庫由邱嬤嬤管著，大門上除了一把鎖還有別的機關。放金簪的盒子也有鎖和精密的機關鎖著，一般人哪怕是用蠻力也不能輕易打開大門和盒子。
建和帝派人去郡王府取，邱嬤嬤跟著一塊回去。回去取金簪要些時間，建和帝便問這宮女是不是許文與她通信。
小宮女連連點頭，皇後的臉色頓時黑了。
許文急忙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皇上明鑒，此人說的那日小人當值，郡王府的人都能作證小人在府中當值。”
小宮女聽了發現自己說錯話，臉色慘白。“不是，不是……”
建和帝再沒了耐心，此女謊話連篇，慎刑司的人是如何審的？建和帝心中不快自是要發洩出來，慎刑司的眾人就成了炮灰。被建和帝狠狠罵了一頓又賞了一頓打，叫他們一日之內務必找出兇手。
皇後緊緊攢著拳頭，這時候卻不得不道：“沒想到那人在慎刑司之下也敢說謊，叫我們白白冤枉了宣郡王妃。”
“兒媳不打緊，只要找到害永哥兒的真兇，兒媳受再多委屈也無事。”姜媛低著頭，不卑不亢道。
三皇子也跪在姜媛身邊：“求父皇徹查此案，還姜氏一個清白，也好叫永哥兒走的安心。”說著，三皇子不免紅了眼眶。
建和帝叫人把三皇子扶起來，他從未見過這孩子這般難過，建和帝一顆慈父心無處安放，只想把幕後之人揪出來五馬分屍！
姜媛的簪子也取了來，和從小宮女處搜出的簪子並不相同，而且她的簪子沒有丟！這下姜媛的嫌疑算是小了一些，皇後的臉變得有些僵硬。
建和帝叫人把一幹人等都待下去關起來，等慎刑司有結果了再說。這期間不許任何人探視，也不許裏面傳任何消息出來。
姜媛一身疲憊的從宮中離開，險些她就成了殺人兇手，險些，她就成了惡毒的嫡母……若不是她對自己的東西看管有加，若不是許文沒有背叛她，若不是貴妃替她說話……姜媛不敢想象這其中的後果。
三皇子輕輕攬著姜媛，似乎想把自己的力量傳給她。
姜媛卻覺得不自在，她本想掙脫卻想到自己如今正要三皇子的憐惜，因此輕輕靠在三皇子的胸口。
一時間歲月靜好，只是他們都知道有些已經發生的事情不能改變了。時光不會倒退，有些裂痕已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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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貴妃嘴角帶笑，靠著建和帝：“臣妾怎敢逾越。”
皇上一來就表現出對貴妃的絕對偏向，殿中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皇後眼裏滿是不甘心，她瞥一眼那個小宮女，正經道：“關於永哥兒的事慎刑司已經有了結果，有人指證是郡王妃害了永哥兒。”
宸貴妃看一眼皇後，她怎麽還如此有信心？
建和帝坐在最上頭，宸貴妃就坐在建和帝身邊。原也沒有什麽，只是現在這麽一坐皇後倒沒了位置。
皇後身邊的嬤嬤急忙給皇後端椅子來，卻顯得皇後不是皇後了。
皇後目齜欲裂，想到一會兒會發生的事生生咽下這口惡氣。貴妃，欺人太甚！！
靜嬪這會兒一聲不吭，還使勁兒往後縮了縮，生怕建和帝瞧見自己。
建和帝掃了大殿眾人一眼，“把人帶上來。”
小宮女哆嗦的更加厲害了，她還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見到皇上。可是……
“說！”建和帝聲音不大可極有威嚴，小宮女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是，是郡王，郡王妃使奴婢，奴婢做的。”小宮女聲音哽咽，只是不敢在皇上面前失態。
建和帝看一眼姜媛，“哦？你說說是怎麽指使的？”
小宮女這會兒恨不得鉆到地縫裏去或者直接死了，“主……主子……主子……”她腦袋一片空白，竟什麽也想不起來。
皇後心中暗恨，看一眼靜嬪。這話若是由她來說可沒有別人來說恰當。
靜嬪咽了口口水，她對皇上既是敬畏又是懼怕，自打她被皇上厭了已經十幾二十年沒有與皇上說過話。
“回，回皇上，方才這小宮女說……”靜嬪終是壯起了膽子開口。
建和帝卻一眼掃過去，“讓你說了嗎？”
靜嬪：……
“皇上，小宮女不敢說便叫靜嬪來說吧。她方才說過一遍，我們都聽見了。”皇後暗恨的看了一眼靜嬪，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建和帝輕笑一聲，“是嗎？她已經說過了？那還有什麽不敢說的。說！”
“皇……皇上……”小宮女頓時嚇得失禁且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小宮女竟這般膽小，殿中一時沒了聲音。
宸貴妃道：“把那小宮女潑醒。臣妾來說吧。”姜媛身上的嫌疑一定要洗幹凈。
她明白皇上的意思，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姜媛做的，先把它推給別人，叫宮女無法誣陷姜媛。那麽姜媛害永哥兒的事就不成立，皇後也沒辦法處置姜媛。
可她不想叫姜媛憑白背上害人的名聲，況且音生也會懷疑姜媛，到時候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肯定大不如從前。她相信姜媛沒有做過，也相信姜媛會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如果真是姜媛做的，那她這個郡王妃也就不用做了！
宸貴妃聲音冷清，看向皇後的目光冰冷至極。她已經可以確信皇後絕對動了手，只是不知道是幕後黑手還是推手！
“有一個陌生太監找到這名小宮女，叫她把一個荷包塞到永哥兒身邊的奶娘身上，然後給了她一根金簪。那個陌生太監自稱在姜媛身邊伺候。”
建和帝看向小宮女，“是這樣嗎？”
“是，是。”小宮女連連點頭。
建和帝又看向姜媛，姜媛忙跪在地上道：“父皇容稟，兒媳身邊只有一個太監伺候，這太監定不是許文。那根金簪也不是兒媳的。”
作為證物的金簪和許文早早就被帶了過來，姜媛身邊伺候的人都說著金簪不是姜媛的。
皇後把金簪拿起來，“這金簪像是宮中之物，許是哪次賞賜下去的。叫庫房的人查一查便知。”
宸貴妃皺眉，金簪若是庫房裏的東西便一定會有記錄，什麽時候入庫，什麽時候出庫，出庫以後的去向都會登記在冊。
去庫房的太監很快就回來了，說著金簪是在去年中秋時賞給眾郡王妃的。
皇後勾起嘴角：“你有何話說？”
“這金簪確實不是兒媳的，兒媳的簪子尚在府中。”宮裏賞下來的東西雖然貴重卻不太好看，她素來是不戴的。因此這簪子送到她手裏便被收入庫房。她聽那太監說時便想了起來。平時不戴，含笑她們自然認不出來這簪子。況且，雖說都賞了郡王妃簪子，可這簪子卻不是一模一樣的。
而庫房的記載只會寫著某年某月賜諸郡王妃金簪，那些金簪大同小異，而且都放在一個盒子裏。
姜媛的私庫由邱嬤嬤管著，大門上除了一把鎖還有別的機關。放金簪的盒子也有鎖和精密的機關鎖著，一般人哪怕是用蠻力也不能輕易打開大門和盒子。
建和帝派人去郡王府取，邱嬤嬤跟著一塊回去。回去取金簪要些時間，建和帝便問這宮女是不是許文與她通信。
小宮女連連點頭，皇後的臉色頓時黑了。
許文急忙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皇上明鑒，此人說的那日小人當值，郡王府的人都能作證小人在府中當值。”
小宮女聽了發現自己說錯話，臉色慘白。“不是，不是……”
建和帝再沒了耐心，此女謊話連篇，慎刑司的人是如何審的？建和帝心中不快自是要發洩出來，慎刑司的眾人就成了炮灰。被建和帝狠狠罵了一頓又賞了一頓打，叫他們一日之內務必找出兇手。
皇後緊緊攢著拳頭，這時候卻不得不道：“沒想到那人在慎刑司之下也敢說謊，叫我們白白冤枉了宣郡王妃。”
“兒媳不打緊，只要找到害永哥兒的真兇，兒媳受再多委屈也無事。”姜媛低著頭，不卑不亢道。
三皇子也跪在姜媛身邊：“求父皇徹查此案，還姜氏一個清白，也好叫永哥兒走的安心。”說著，三皇子不免紅了眼眶。
建和帝叫人把三皇子扶起來，他從未見過這孩子這般難過，建和帝一顆慈父心無處安放，只想把幕後之人揪出來五馬分屍！
姜媛的簪子也取了來，和從小宮女處搜出的簪子並不相同，而且她的簪子沒有丟！這下姜媛的嫌疑算是小了一些，皇後的臉變得有些僵硬。
建和帝叫人把一幹人等都待下去關起來，等慎刑司有結果了再說。這期間不許任何人探視，也不許裏面傳任何消息出來。
姜媛一身疲憊的從宮中離開，險些她就成了殺人兇手，險些，她就成了惡毒的嫡母……若不是她對自己的東西看管有加，若不是許文沒有背叛她，若不是貴妃替她說話……姜媛不敢想象這其中的後果。
三皇子輕輕攬著姜媛，似乎想把自己的力量傳給她。
姜媛卻覺得不自在，她本想掙脫卻想到自己如今正要三皇子的憐惜，因此輕輕靠在三皇子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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