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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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在老太太身邊服侍的邱嬤嬤傳信回來說老太太不太好了。
姜媛大吃一驚，顧不得收拾就往姜府去。
邱嬤嬤將人引到老太太的院中，“老夫人過年時便生了一場病，雖是有太醫時時看著，可竟也拖到了現在。太醫說老夫人時日無多了。”
姜媛咬著下唇，看在床上昏睡的老人。她還清楚的記得老太太在楊氏欺辱她的時候是怎麽護著她的。
“姜家人可有來看祖母？”姜媛問邱嬤嬤。
“姜大人隔天來，兩位少爺隔三差五的來，小姐從沒有來過。”邱嬤嬤說。
姜媛冷笑，“不忠不孝，和她娘一樣！”
老太太一直沒有醒過來，姜媛坐著看了一會兒，交代邱嬤嬤用心伺候老太太。姜大人領了兒子女兒趕來討好姜媛，希望姜媛能在宣郡王面前美言幾句，好叫他重新當回尚書。
姜媛卻是懶得見他們，老太太若是沒了，姜大人就要丁憂三年，到時候別說是尚書了，就是侍郎也沒得做！
從姜府回來，姜媛的情緒並不高，不過見三皇子在正院裏坐著感到詫異。
今年的會試快要開始了，這些天三皇子忙的團團轉，已經好些時候沒到正院來了。
“老太太身子可好？”三皇子問了一句。
姜媛搖頭，“只是熬時間了。”
三皇子嘆了一聲，安撫的拍了拍姜媛的手。姜媛強打著精神問他，“殿下今兒怎麽得空？”
“這些天都在忙會試的考場和人手，如今已經分配好了自然得空。”
“不知道今年的狀元會是何人。”
三皇子捏了捏她的臉，“這可說不準，我聽說南邊有兩個才華極為出眾之人，可貴的是還都年輕。”
對於科舉，姜媛只閑話幾句聽個高興。平時更多的還是關註各勳貴人家，哪家有喜事哪家要辦喪事。
這日姜媛正為永哥兒生病而發愁，就見三皇子怒氣沖沖的進來了。
姜媛忙叫含笑去倒茶，自己去給三皇子捏肩。“這是怎麽了？”
三皇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我今日竟聽到有人公然販賣會試的卷子和答案！”
姜媛吃驚，隨後道：“許是假的，以訛傳訛罷了。哪有人真得了會試的考卷會大肆宣傳呢。”
三皇子冰冷著一張臉，“是真的。”
姜媛震驚，“殿下可看過了？”若在傳的卷子是真的那可是大事！
“我馬上進宮，這幾日說不定不回來了。”三皇子道。
姜媛忙道：“我給殿下收拾衣物。既然要出去幾日，衣物總要帶上。”
三皇子擺手：“宮中都有，我只回來與你說一聲免得你擔心。這幾日約束好下人，叫他們別隨意亂走。”
“殿下放心。”
等三皇子進宮，姜媛直接閉門不出，餘瓊月等人給她下帖子也叫她推了。
“永哥兒的病可好一些了？你多註意一些，若是缺什麽只管說。”姜媛等閑不會去看永哥兒，只會把劉氏叫過來問一問永哥兒的情況。
劉氏愁眉不展，“一直咳嗽著，把奴婢的心都咳碎了。太醫換了好幾個藥方也不見好。”
劉氏正訴苦，那邊小丫頭通報鄭氏來了。鄭氏一進來就要與劉氏撕扯，說她沒照顧好永哥兒。
“永哥兒是奴婢生的，他咳嗽一聲就好像刀刃劃在奴婢的心上。奴婢這些天聽著永哥兒的咳嗽聲吃不好睡不好，做夢都想著抱一抱永哥兒……”鄭氏說的可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姜媛十分頭疼，當初要把孩子抱給劉氏她就預想到這樣的問題。鄭氏肯定不會死心，這不，趁著永哥兒生病又提出把孩子抱回去。
不過劉氏也不可能任由鄭氏潑臟水，她也哭訴自己衣帶不解的照顧永哥兒，說自己為了看顧永哥兒已經一天不敢合眼。
姜媛聽他們在屋子裏哭喪只覺得腦子都要炸了，含笑忙站出來連聲呵斥，“姑娘們哪敢在娘娘面前放肆！快停了吧！”
劉氏最先收聲，怯怯的看著姜媛，“殿下吩咐把永哥兒交給奴婢，奴婢一天不敢放松。還望娘娘明察！”
鄭氏咬牙切齒的瞪著劉氏。
姜媛把他們兩個都打發走，叫了平嬤嬤過來。平嬤嬤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只是普通的風寒哪有反覆的，除非有人要叫永哥兒好不了。”
姜媛心裏一驚，看向平嬤嬤：“嬤嬤這是什麽意思？”
平嬤嬤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妄加揣測。不過小孩子嬌弱的很，稍不留神就要生病。”
姜媛聽得皺眉，平嬤嬤分明是說有人故意害永哥兒生病。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姜媛不由想到永哥兒生病帶來的後果，難道是鄭氏？
永哥兒若是一直不好，三皇子難免覺得劉氏照顧不好永哥兒。會把孩子送回給鄭氏嗎？可鄭氏是永哥兒的親娘，能看著永哥兒一直難受？
“還要勞煩嬤嬤去照顧永哥兒幾日，叫他好了再回來。”姜媛對平嬤嬤說。如果是有人作怪，那就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永哥兒的病還沒有好，那邊老太太卻不好了。大約這回是真的不成了，來送信的人都說叫姜媛回去見老太太最後一面。
姜媛頓時掉下眼淚來，叫含笑佳人攙扶著去見老太太。到了姜府，白帆已經掛起來了，門口的紅燈籠也換成了白的。
姜媛哭成一個淚人，抓著老太太的手不放開。老太太還剩著最後一口氣，就等著再見姜媛一面，
“祖母……”姜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太太動了動嘴巴，輕輕拍了拍姜媛的手背，沒了動靜。
姜媛險些暈厥過去，邱嬤嬤狠狠按了一下她的人中，她才又喘上氣來。
姜府的人跪了一地，每個人都哭得傷心。不說是真傷心還是假傷心，郡王妃都哭得要昏過去，他們也要做出一個樣子來。
姜媛只覺得昏昏沈沈的，眼睛腫的睜不開，還想去拉老太太的手。不過老太太早叫人裝殮起來，姜媛摸了一個空。一時間姜媛的心裏空落落的，好像整個人沈在水裏喘不上氣。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好像又回到瑯琊王家，回到她姨娘過世的時候。她娘是侍妾，過世之後也沒有什麽儀式。她嫡母心善，還能叫她為母戴孝，在她娘出殯的時候請了儀仗隊來。
“主子？主子？”佳人見姜媛呆呆的坐著嚇壞了，喊了幾聲見姜媛並不答應險些站不住。
含笑拉住她，冷靜道：“你去叫邱嬤嬤，再告訴許文叫他進宮找殿下！”
她自己則不停的輕聲叫著姜媛，希望姜媛能給一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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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媛大吃一驚，顧不得收拾就往姜府去。
邱嬤嬤將人引到老太太的院中，“老夫人過年時便生了一場病，雖是有太醫時時看著，可竟也拖到了現在。太醫說老夫人時日無多了。”
姜媛咬著下唇，看在床上昏睡的老人。她還清楚的記得老太太在楊氏欺辱她的時候是怎麽護著她的。
“姜家人可有來看祖母？”姜媛問邱嬤嬤。
“姜大人隔天來，兩位少爺隔三差五的來，小姐從沒有來過。”邱嬤嬤說。
姜媛冷笑，“不忠不孝，和她娘一樣！”
老太太一直沒有醒過來，姜媛坐著看了一會兒，交代邱嬤嬤用心伺候老太太。姜大人領了兒子女兒趕來討好姜媛，希望姜媛能在宣郡王面前美言幾句，好叫他重新當回尚書。
姜媛卻是懶得見他們，老太太若是沒了，姜大人就要丁憂三年，到時候別說是尚書了，就是侍郎也沒得做！
從姜府回來，姜媛的情緒並不高，不過見三皇子在正院裏坐著感到詫異。
今年的會試快要開始了，這些天三皇子忙的團團轉，已經好些時候沒到正院來了。
“老太太身子可好？”三皇子問了一句。
姜媛搖頭，“只是熬時間了。”
三皇子嘆了一聲，安撫的拍了拍姜媛的手。姜媛強打著精神問他，“殿下今兒怎麽得空？”
“這些天都在忙會試的考場和人手，如今已經分配好了自然得空。”
“不知道今年的狀元會是何人。”
三皇子捏了捏她的臉，“這可說不準，我聽說南邊有兩個才華極為出眾之人，可貴的是還都年輕。”
對於科舉，姜媛只閑話幾句聽個高興。平時更多的還是關註各勳貴人家，哪家有喜事哪家要辦喪事。
這日姜媛正為永哥兒生病而發愁，就見三皇子怒氣沖沖的進來了。
姜媛忙叫含笑去倒茶，自己去給三皇子捏肩。“這是怎麽了？”
三皇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我今日竟聽到有人公然販賣會試的卷子和答案！”
姜媛吃驚，隨後道：“許是假的，以訛傳訛罷了。哪有人真得了會試的考卷會大肆宣傳呢。”
三皇子冰冷著一張臉，“是真的。”
姜媛震驚，“殿下可看過了？”若在傳的卷子是真的那可是大事！
“我馬上進宮，這幾日說不定不回來了。”三皇子道。
姜媛忙道：“我給殿下收拾衣物。既然要出去幾日，衣物總要帶上。”
三皇子擺手：“宮中都有，我只回來與你說一聲免得你擔心。這幾日約束好下人，叫他們別隨意亂走。”
“殿下放心。”
等三皇子進宮，姜媛直接閉門不出，餘瓊月等人給她下帖子也叫她推了。
“永哥兒的病可好一些了？你多註意一些，若是缺什麽只管說。”姜媛等閑不會去看永哥兒，只會把劉氏叫過來問一問永哥兒的情況。
劉氏愁眉不展，“一直咳嗽著，把奴婢的心都咳碎了。太醫換了好幾個藥方也不見好。”
劉氏正訴苦，那邊小丫頭通報鄭氏來了。鄭氏一進來就要與劉氏撕扯，說她沒照顧好永哥兒。
“永哥兒是奴婢生的，他咳嗽一聲就好像刀刃劃在奴婢的心上。奴婢這些天聽著永哥兒的咳嗽聲吃不好睡不好，做夢都想著抱一抱永哥兒……”鄭氏說的可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姜媛十分頭疼，當初要把孩子抱給劉氏她就預想到這樣的問題。鄭氏肯定不會死心，這不，趁著永哥兒生病又提出把孩子抱回去。
不過劉氏也不可能任由鄭氏潑臟水，她也哭訴自己衣帶不解的照顧永哥兒，說自己為了看顧永哥兒已經一天不敢合眼。
姜媛聽他們在屋子裏哭喪只覺得腦子都要炸了，含笑忙站出來連聲呵斥，“姑娘們哪敢在娘娘面前放肆！快停了吧！”
劉氏最先收聲，怯怯的看著姜媛，“殿下吩咐把永哥兒交給奴婢，奴婢一天不敢放松。還望娘娘明察！”
鄭氏咬牙切齒的瞪著劉氏。
姜媛把他們兩個都打發走，叫了平嬤嬤過來。平嬤嬤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只是普通的風寒哪有反覆的，除非有人要叫永哥兒好不了。”
姜媛心裏一驚，看向平嬤嬤：“嬤嬤這是什麽意思？”
平嬤嬤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妄加揣測。不過小孩子嬌弱的很，稍不留神就要生病。”
姜媛聽得皺眉，平嬤嬤分明是說有人故意害永哥兒生病。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姜媛不由想到永哥兒生病帶來的後果，難道是鄭氏？
永哥兒若是一直不好，三皇子難免覺得劉氏照顧不好永哥兒。會把孩子送回給鄭氏嗎？可鄭氏是永哥兒的親娘，能看著永哥兒一直難受？
“還要勞煩嬤嬤去照顧永哥兒幾日，叫他好了再回來。”姜媛對平嬤嬤說。如果是有人作怪，那就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永哥兒的病還沒有好，那邊老太太卻不好了。大約這回是真的不成了，來送信的人都說叫姜媛回去見老太太最後一面。
姜媛頓時掉下眼淚來，叫含笑佳人攙扶著去見老太太。到了姜府，白帆已經掛起來了，門口的紅燈籠也換成了白的。
姜媛哭成一個淚人，抓著老太太的手不放開。老太太還剩著最後一口氣，就等著再見姜媛一面，
“祖母……”姜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太太動了動嘴巴，輕輕拍了拍姜媛的手背，沒了動靜。
姜媛險些暈厥過去，邱嬤嬤狠狠按了一下她的人中，她才又喘上氣來。
姜府的人跪了一地，每個人都哭得傷心。不說是真傷心還是假傷心，郡王妃都哭得要昏過去，他們也要做出一個樣子來。
姜媛只覺得昏昏沈沈的，眼睛腫的睜不開，還想去拉老太太的手。不過老太太早叫人裝殮起來，姜媛摸了一個空。一時間姜媛的心裏空落落的，好像整個人沈在水裏喘不上氣。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好像又回到瑯琊王家，回到她姨娘過世的時候。她娘是侍妾，過世之後也沒有什麽儀式。她嫡母心善，還能叫她為母戴孝，在她娘出殯的時候請了儀仗隊來。
“主子？主子？”佳人見姜媛呆呆的坐著嚇壞了，喊了幾聲見姜媛並不答應險些站不住。
含笑拉住她，冷靜道：“你去叫邱嬤嬤，再告訴許文叫他進宮找殿下！”
她自己則不停的輕聲叫著姜媛，希望姜媛能給一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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