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七十年代渣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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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的聲音就跟打雷似的,由遠及近,大家夥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朝著天上看了過去。

只見天空藍盈盈的,就連一絲雲彩都沒有,雷聲顯然不是從天上傳來的。

但如果不是天上的話,是哪兒來的聲音?

村民們面面相覷,四下張望了起來,很快一個眼尖的村民看向了上山的路,然而他像是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似的,嘴巴猛地張大,臉上露出了見鬼似的表情來。

“你們瞧,那是什麽?我該不會是沒睡醒眼睛瞎了吧?要不然我怎麽會看到木頭在跑?”

這年輕後生因為太過震驚,喊出來的聲音都有些走了調,村民們齊齊朝著山下看了過去,然而當看到從山下上來的那黑壓壓的一片東西的時候,眾人也都驚呆了。

他們活了一大把年紀,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式兒的玩意兒,感覺就好像是夢一樣,不對,他們就算是做夢都不敢做這麽荒唐的夢,大家夥兒該不會都出現幻覺了吧?

由於太過震驚的緣故,村民們都驚得失去了聲音,他們呆呆地站在那裏,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就這麽傻楞楞地看著從山上下來的那一群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來形容的東西。

然而跟嚇呆了的村民們相比較起來,陳福生這個大隊長倒是淡定許多,畢竟那些東西可是他幫著搭把手給一起弄出來的,他就算是再震驚,到現在為止也都震驚夠了,所以在這一大群驚呆的都忘記了說話的村民面前,陳福生有一種微妙的自豪感。

“讓一讓,大家夥兒都讓一讓,把空間騰出來。”

“李老六,你往旁邊站一站,別擋路。”

“張老四,你別站在路中間,等會兒撞到你就不好了。”

“唉,那是誰家媳婦兒,趕快拉回去,沒看到東西都過來了嗎?”

陳福生扯著嗓子開始安排了起來,村民們似乎都被嚇呆了,腦子似乎都失去了思考能力,一個個乖巧的不得了,幾乎都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很快就都站到了道路邊兒上。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位置給空出來了。

陳福生也站在了一旁,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

等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一群發出轟隆隆聲音的東西便停在了陳福生的面前,它們齊齊停下了腳步,蕩起了一層土黃色的灰塵來,之後身材頎長的蕭漳長腿一邁,從上面跳了下來,他大步走到了陳福生的面前,笑著開口問道:“爸,我沒有來遲吧?能不能趕上幫忙?”

陳福生看著自己的女婿,怎麽看怎麽稀罕,樂得都要看不見眼了:“來得正好,一點兒都沒耽誤功夫,你這是都調試好了?確定不會出現什麽問題麽?”

蕭漳點了點頭,說道:“都調試好了,保證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這就是割好的稻子吧?爸,你叫幾個人往車上搬,我再給運下去,我看堆在這裏的稻子不少,但是估摸著一趟就能給全都運下去。”

站在他們旁邊的一個年輕後生此時終於回過神來,聽到蕭漳說著是車,他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訥訥地開口問道:“蕭老師,你管這玩意兒叫車嗎?”

這玩意兒不管從哪兒看,都不像是車子吧?

停在那年輕後生面前的是十個像是老黃牛樣子的東西,它們的頭和四肢都是老黃牛的模樣,但是身體看起來就像是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背上還有一些欄桿樣子的東西,應該是為了防止背上放的東西掉下去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的問題是這些看起來像是變形牛的東西是木頭造的。

木頭造的,還能跑,而他親眼看著這些玩意兒跟牛群似的轟隆隆地跑了上來。

木頭居然還會跑……

是他的腦子出了問題還是眼睛出了問題?還是現在身處在夢裏面?要麽怎麽會看到這種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現實裏面發生了?

蕭漳拍了拍那個似乎魂游天外的年輕後生,笑著說道:“這東西就是專門來運東西的,說是車也沒毛病,不過你願意叫它木牛也可以,畢竟木頭做的牛,叫木牛挺順口的。”

年輕後生:“……”

這是叫什麽的事兒嗎?問題的關鍵難道不是木頭制作的東西能跑起來的事兒麽?

其他那些村民們震驚過後,全都圍了過來,他們看著這些木頭制作的木牛,眼中流露出了驚嘆之色來,有些膽子大的,還上手過來摸了摸,手中的觸感告訴他,這真的

是木頭,而不是真牛偽裝的。

“天啊,這到底是什麽?

“好家夥,木頭都能跑起來,插一雙翅膀是不是會飛上天?”

“蕭老師,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蕭老師,你掐一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我長這麽大還從來都沒有做過這麽離奇的夢……”

村民們要不圍著木牛,要麽圍著蕭漳,他們七嘴八舌地詢問著,想知道這些玩意兒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眼見著蕭漳被熱情過分的村民們圍得都快喘不過氣兒來了,陳福生急忙發揮了自己大隊長的作用,吆喝著讓大家趕快讓開。

“行了行了,這些廢話現在就不要問了,幹活兒幹活兒,抓緊幹活兒,馬上天黑了,稻子還沒運下去呢!”

陳福生大聲吆喝了起來,村民們雖然還想問,但是攝於陳福生的淫/威,倒是不敢再圍著蕭漳了,但是他們雖然沒有圍上去,可是那眼珠子都恨不能黏在蕭漳的身上不下來。

陳福生沒管他們,吆喝著大家趕緊幹活兒,在一眾壯勞力的努力下,很快就把地上的稻子全都轉移到了木牛背上。

明明堆了那麽多的稻子,但是木牛卻依舊穩穩當當地站著,一點兒都沒有晃動的跡象,之後蕭漳在木牛頭上挨個摸了摸,這些木牛便齊齊掉了個個兒,朝著山下跑去。

“爸,我先把這些運到場子上去了,收拾好了我在上來。”

蕭漳的聲音由近及遠,很快就聽不清了。

陳福生將手放在嘴邊,做成喇叭狀,朝著他喊道:“你不用來了,剩下的不會太多,等下我們背下去就成了。”

但許是因為蕭漳跑的速度太快了,沒有聽到陳福生的話,他並沒有給回應。

陳福生也不生氣,喊了一聲之後,就沒再管了,他拎著鐮刀,準備繼續去幹活兒,然而還沒等他動彈,就被大家夥兒給圍了起來。

“陳隊長,你快點告訴我們,那些木牛樣的東西都是啥?”

“那可忒厲害了,比真牛還能背,還不怕壓壞了,你們從哪兒弄來的?”

“陳隊長,你快點兒告訴我們吧,你要是不說,咱們都沒心情幹活兒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詢問著那些木牛的事兒,如果不跟他們解釋清楚的

話,這群人怕是真沒什麽心思幹活兒了。

陳福生笑了笑,有些矜持地說道:“其實也沒啥,這些木牛是我家阿蕭做出來的,他是文化人,自己畫了圖紙,然後就做出來了。”

村民們:“……”

不要說的這麽容易,好像誰隨隨便便都能弄出來好麽?下鄉的知青有那麽多,誰能像是蕭漳這樣子的?

“不是,我們想知道木頭怎麽能動起來的?而且跑的還那麽快?”

“就是就是,你快說啊,你們家阿蕭難不成還是神仙不成?”

“瞎說什麽呢,這什麽年代了,你還信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知識就是力量懂不懂?”

見有人把自家女婿的功勞往神仙啥的封建迷信上套,陳福生有些不樂意了,他拉下臉來,沒好氣地說道:“專業的知識我說了你們都不懂,三國演義知道不?諸葛孔明知道不?木牛流馬知道不?阿蕭這就是根據那木牛流馬弄出來的。”

村民們聞言,齊齊地倒抽了一口冷氣,在這一瞬間,他們對蕭漳的崇拜已經達到了最頂峰。

木牛流馬,那可是傳說之中的玩意兒,蕭漳居然將其變為了現實?他可真厲害!

然而羨慕的人不少,可是酸的人也有不少,李茂才從最初的震驚之中過去後,便回過味兒來,聽到陳福生說這些都是蕭漳自己弄出來的,還拿諸葛孔明的木牛流馬來比,他頓時就不樂意了。

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兒,拿什麽跟人家諸葛孔明相比較?他也配?

“陳隊長,你還是老實說說這些東西到底從哪兒弄來的吧,先頭你不好說蕭漳花了你們老些錢了嗎?這些東西怕就是你們花錢買來的,為了給蕭漳臉上貼金,你們還真是豁出去了,他那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男人,怎麽可能有這樣大的本事兒?”

李茂才還真是幹啥啥不行,找茬第一名,事實都擺在他眼跟前了,他還在這裏找茬挑事兒,陳福生翻了個白眼兒,覺得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是拉低自己的智商。

“偷聽別人說話你還有理了,也不嫌磕磣,你說這些玩意兒都是我們買來的,你倒是去打問打問,哪裏有賣的,你要是能花錢買來了,我這個大隊長就給你做。”

李茂才還想再說什麽

,卻又被陳福生給懟了回去。

“不過你不知道知識的力量有多大也是正常的,畢竟你們家這老老少少都是大字兒不識一個的,哪裏能知道文化人的事兒?有文化的都知道知識的力量,你瞧人家怎麽不問這種弱智的問題?要我說啊,你要是想要融入大家夥兒,還是去補補文化知識的好。”

懟完了李茂才之後,陳福生也懶得跟他繼續掰扯些什麽,招呼著其他人幹活兒。

李茂才的臉就跟打翻了染缸似的,紅紅綠綠的煞是精彩。

他最好面子,結果現在卻被陳福生給弄了個沒臉,甭提多丟人了。

然而現在陳福生跟眾星捧月似的,大家夥兒恨不能把他給供起來,李茂才不敢上前去找茬,只能把滿腔的怒火全都憋在了心裏面。

早晚有一天他會把這個場子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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