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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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的笑意越發燦爛了,讓緒銘這熟知主子性子的,暗暗心驚,主子能不能別笑了,笑得慌啊!

和著弘晝游山玩水的那些年,一水閣一眾也逍遙自在,閣主給大家放大假,前些年攢了不少辛苦費,都好好地樂了樂……然而,也就是這空白的幾年,讓原本熟知一水閣的粘桿處,一時之間失去了對一水閣勢力的控制。

當年,四爺借雲驕之手控制著一水閣,也沒少給朝廷辦差,然而,如今還想卸磨殺驢不成?雲驕不是不明白其中緣由,只是,她是個隨性的人,她看不得這種事。

……

“主子,時候不早了,萬歲爺那兒派人傳話,說是今晚還有政事在辦,就不過來了,讓主子您先歇著,別累壞了。”奴才盡心勸著,瞧皇後娘娘皺眉傷神的模樣,做奴才的也看著憂心。

英琦點點頭,卻沒有去歇息的意思。

想起先前和弘晝的一次談話,英琦擡手揉著腦袋,實在困擾,究竟是什麽時候,好多事情都變了?

若不是弘晝提醒,她雖然有所察覺,卻不會相信的。

弘歷設局?

她再三告訴他,相信他,而這男人竟然張口就是謊言道來,是什麽時候開始,天下成了他的期盼,天下人都成了他棋局中的黑白子,甚至連她富察英琦都不例外?

雲驕貪權?

這個妹妹……

而,永璉城府究竟有多深?

45

45、姜還是老的辣 ...

雲驕很是有點要吐血的沖動,要不要這麽卑鄙下流?

向來引以為傲的一水閣被重創,緒銘緒方兩人都受傷不輕,他們倆跟了自己這麽多年,在雲驕心裏早就是把他們當做自家兄弟了,“紅蓮,你留下照看好緒銘緒方,還有其他閣裏的,一概都用最好的傷藥,這點東西,我還不吝嗇。”

空氣像是被凍僵了,整間屋子裏都充斥著冰寒,雲驕這回是真的怒了,觸及逆鱗者,死。

“厲行,別的我暫時不管,三天之內,我要知道,這次究竟是誰要我一水閣的命?是弘歷那混蛋、還是永璉那臭小子!”雲驕心裏其實還補了一句,最好不是他們兩個,否則,英琦也會很難做的。

只是,面對閣中的兄弟姐妹,都幾十年的感情了,她也放不下,必須在這個時候表態,揪出元兇。

弘歷、永璉,不要讓我失望。

正當雲驕氣悶的當口,永琮也正在大哥永璉府上哇哇大叫,“哥,你倒是說句話呀?不過就是要探探一水閣的底,你除了讓我去做,究竟還有沒有再派出其他人?這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富察雲驕是什麽性子,永琮自認為了解的,所以才從來不敢真正惹上這位小姨外加五嬸……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不是。”很顯然,永璉的臉色很難看,他怎麽也沒料到,事情突變成為現在這樣?瞧弟弟咋咋呼呼的模樣,永璉其實心裏也急著,就怕宮裏額娘知道了,徒惹傷心。

知道大哥沒必要拿這種事在這個時候騙自己,永琮大大松了口氣,既然永璉這麽說,哪怕沒有理由、沒有證據,單單是“不是”兩個字,永琮也是相信的。

不過,永琮心裏還是難免擔憂,也確實,天還沒黑,長春宮就來了富察英琦的傳話,讓永璉永琮兄弟倆進宮。

乾隆在乾清宮聽著奴才回稟,頓時有一種冷汗直流的感覺,天殺的,這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敢給朕設局?富察雲驕和一水閣,朕都不會輕易越線幹涉,到底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

富察雲驕那女人,年紀也一大把了,四十幾的女人雖然保養得不錯,但怎麽也改不了再過幾年就半百的事實,可……可……可……她是富察雲驕,彪悍絲毫不減當年。

急著把傅恒招進宮來,弘歷裝著淡定,卻還是等不及把事情說了一通,便是傅恒,到最後,也是聽得額頭冒汗了,緒方重傷?當年自己的功夫有很多都是跟著緒方學的,傅恒當緒方是亦師亦友,眼下聽聞這消息,竟是顧不得乾隆嘰嘰咕咕,恨不得去找二姐問個清楚。

“傅恒!”乾隆不滿了,你說傅恒你怎麽回事?有沒有在幫朕想辦法滅火?

“皇上確定,這次重創一水閣的事,絕不是粘桿處、或是皇上授意所為?”這是關鍵,想起自家二姐的脾氣,傅恒也頭疼,只是誰讓眼前人是帝君呢,他這做臣子的總要為君分憂。傅恒不是二姐雲驕,乾隆爺的面子總是要留幾分的。

乾隆重重點頭,倒也不是他真的怕了富察雲驕,何況今兒這事兒真的和自己沒有關系,只是……怕彼此生了誤會。弘歷清楚,皇家皇權這種事上,很容易生了隔閡,他,終是不願英琦為難。

大概是懂了乾隆的心思,傅恒的臉色漸漸緩和了,“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二姐做事也有分寸,既然與皇上無關,就到此為止了……至於幕後黑手,想來此番鬧成這般,二姐是絕對不會善了的,而且,在京城敢蓄意挑撥離間,相信皇上你也不會輕易放過。”

這事做得的確出乎意料,這人也夠膽大,但是傅恒彎了嘴角,自家兩個姐姐,再加上兩個姐夫,彼此或許確有隔閡已生,但絕不是糊塗、輕易受擺弄之人。

“額娘……”永琮在屋裏急得團團轉,神色緊張地不時看著門外跪著的大哥永璉,可瞧見額娘的臉色,又不敢多勸。

大概有半個時辰了,永璉之前剛到門口,還未進門給英琦請安,就直接被英琦喝聲勒令在門口跪下了,不是沒想過為自己解釋,可……額娘一臉怒容淡漠,永璉心下一緊,堂堂端親王嫡長子就這麽跪著了,顧不得裏子面子。

這事,的確做得欠妥當,難怪額娘生氣。

因為永璉自小跟著四爺雍正長大,英琦向來偏疼這長子幾分,總覺得小時候虧欠了永璉這孩子,哪怕這些年永璉性子越發古板冷漠,她也盡量逗趣,卻從不會真的責怪抱怨。

只是,當下這種事,“哎……”英琦張張嘴,卻只能嘆氣。

永琮更急了,額娘何曾這般為難過?回頭和永璉眼神相撞,永琮靠著英琦身邊就跪下了,“額娘,是兒子們錯了,求額娘責罰,額娘千萬別氣壞了身子,都是兒子的罪過,是兒子不孝……”

哎,大哥還在門外跪著呢!額娘倒是沒和自己為難,可惜,卻也是不理會自己,但永琮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認錯了,這時候,也唯有如此了。大哥想要探一水閣的底,這事還是自己落實的,大哥的心思自己也懂,更沒有勸阻,想想,永琮越發心虛了。

英琦心中將整件事猜了個大概,難免怨念了,丈夫、兒子、還有親妹妹,這算是怎麽回事?你爭我奪的很好玩嗎?這……才是真正的皇家嗎?嫁給弘歷這麽幾十年,從寶親王福晉到大清皇後,她從未後悔過,然而,此番,猶疑了。

“大哥,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給額娘請罪認錯,你願意做個不孝子,弟弟我還不樂意呢!額娘都生氣成這樣了,大哥你還跟個木頭一樣,你傻了……”永琮下猛藥了,額娘雖然疼愛自己兄弟幾個,但是從來不許自己等對大哥不敬。

永璉皺眉擡頭,視線掃向永琮,這小子真是……

果然,英琦聞言,伸手給了永琮一個爆栗,“胡說什麽!”

永琮反而樂了,“呵呵……額娘,您別生氣了,你怎麽罰,兒子們都心甘情願,就是求您別氣壞了身子……”年紀也不小了,府裏兒子也能跑會跳了,永琮這時候卻跟個孩子一般。

“額娘,兒子錯了。”即便還有些不甘願,可是永璉不願再惹額娘生氣傷心,其實,他也開始反省,真的需要那麽防著小姨嗎?當初自己是怎麽做的決定?若不是生了疑心,也不會被人見縫插針,將事情鬧大了。

硬邦邦一句“兒子錯了”,若是平日裏,英琦見著永璉這般,早就心軟了,“這是最後一次。”她也的確心軟了。

“是。”永璉趕緊應下。

英琦還是很了解兒子,永璉的骨子裏,有著愛新覺羅家的冷酷無情,“我也不多說,只要還有下次,要麽一輩子不讓我知曉,要麽……我就當沒你們這些兒子。”這話,說得極重。

此次的事,永璉不是幕後和雲驕對陣之人,但,永璉暗中行事針對雲驕,這是不假的。

永璉楞住了,額娘她……“是,兒子記下了。”再次鄭重承諾,他生在帝王家,他自小深得皇瑪法喜愛、受皇瑪法親自教導,他是皇阿瑪的嫡長子,他的額娘是帝王元後,他這輩子走得太順,自然就有很多東西,一知半解,好比難以懂得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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