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關燈


反正,等孩子生下來了,養著孩子就好,至於那女人……弘歷想起來,有些厭煩,若不是這個什麽魏氏,英琦能給他這麽大大臉色?

然而,萬歲爺不插手,皇後大度容下了,魏氏真能松口氣平安生下孩子?真當宮裏其他女人是假的?皇後威勢沒人敢挑戰,一個賤婢宮女還敢妄想生下龍子往上爬嗎?哼哼~~

37

37、光陰箭逝 ...

不得不說,這魏氏仙兒還算有幾分小聰明,先前借機爬上龍床,是皇後英琦一時不查,如今,懷了龍子、封了答應,倒真是躲在小院裏不吱聲兒了,懂得低調是王道、關鍵時刻保命最重要。

然而,憑個包衣奴才的身份,竟然野心往上爬,肚子裏還揣著個皇子龍孫,就這麽著、還能低調的起來?沒見著其他娘娘主子們虎視眈眈想要一口吞了這不要臉的狐貍騷子嘛!

所以啊,儲秀宮裏的小答應,日子真是水深火熱,然而,還是因著萬歲爺對子嗣看重一二,魏氏也是有驚無險,在次年把孩子平安誕下了。

誕下一個小格格,卻不足月,就殤了。

乾隆爺還沒來得及看上這小孩子一眼,魏氏的種,就這麽來也悄悄、去也悄悄,幾乎是沒在宮裏刮起一絲風浪。

魏氏,算老幾?

乾隆四年,人家堂堂大清朝皇後娘娘誕下萬歲爺的第四個嫡子女,讓一幹後宮女人嫉妒紅了眼,繼永璉、永琮、儀敏之後,七阿哥永玨這健康寶寶出世,乾隆爺樂啊,正樂著當口子,聽奴才上報說是儲秀宮魏氏那個小格格沒了,咱乾隆爺心裏還悄悄松了口氣,他哪兒能不知道?

英琦就算沒再提起這事,她心中還是有一口怨氣,弘歷自然不願舊事重提,好像叫什麽魏氏吧,那哭哭啼啼樣的女人,就該從此關在儲秀宮院子裏,別再放出來礙著英琦的眼,也更別讓爺跟著鬧心了啊!

乾隆四年,被遺忘了的女人和孩子,又何止魏氏和她那小格格一個?

濟南那兒,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典型的江南花兒一小朵,卻又是個貨真價實的弱不禁風淚包子,抱著孩子對殘月興嘆,

“公子,雨荷想你、念你,你可知道?公子何時來接雨荷與紫薇回家呢?公子……難道您竟然把雨荷給忘記了嗎?不會的、不會的、雨荷不信、雨荷不願相信……您說過,您會來接雨荷回家的……”

一時間,夏氏一族門風,蕩然無存。

夏老爺子被氣得久病不起,卻還是要拖著老病的身子,護著那心中只有薄情郎的不孝女,父母子女債,真真是夏家孽債啊。

“阿嚏……阿嚏……”弘歷在長春宮和英琦下棋打發時間,一時間噴嚏不斷,心中猜測著,大概是誰在思念爺了?

英琦把視線從棋盤上轉移,瞥見弘歷那眼神,煞風景了,“爺是想念皇阿瑪了?或者,是皇阿瑪他想念爺了呢!也是,阿瑪他老人家有陣子沒回京了,我也甚為思念。”

頓時,四爺的那副經典冷臉出現在弘歷的腦海中,弘歷立馬一個寒顫,甩開浮想翩翩,只好再打起精神,和英琦棋盤上過起招來,瞧著英琦略帶嗔怒的表情,漸漸又是心猿意馬了……

乾隆爺暫時不抽了,英琦的日子更加舒坦起來,雲驕的日子自然也跟著自在些了。

“哎,你說你那四哥搞什麽?平日裏看著挺正常一人,怎麽就不能一直那麽正常下去呢?折騰一回幾回可夠咱們受的!”孩子們送去富察家給阿瑪額娘逗著玩了,反正如今阿瑪都告老退休了,待家裏哄著老婆小孩子的。

真TM兩人世界就是爽啊,弘晝大大灌了一口茶水,“雲驕,有時候,看事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故作高深、搖頭晃腦地嘆了一句,引得雲驕白眼翻翻鄙視之。

急如閃電,下一刻,雲驕一把揪上弘晝的耳朵,擰,“膽子大了,嫌棄我膚淺了是不是?嗯?”

冤枉啊,心裏嚎叫,弘晝趕緊著表明立場,“天大的冤枉,比竇娥還冤!”

雲驕感嘆,想當年,這小子也有威風赫赫的時候,軍中歷練過的,很有軍人風範,再加上與生俱來的皇子龍孫的尊貴氣質,怎麽著也是有點看頭,“你能給我少折騰幾出活出喪,你就不用喊冤了!”

天知道這家夥怎麽也掙脫不了歷史的軌跡,雲驕是真真傻眼了,明明挺正常的一娃,當初咋就突然變異呢?

果然不愧是親兄弟,突發性抽起風來,就一個德行。

弘晝噤聲了,他這不是好玩嗎?一半好玩,一半不好玩。

四哥怎麽想的,他或許只能猜個六七分,而弘晝對於自己心裏打下的盤算,自然是明白的。

打小愛玩是一回事兒,打定主意玩下去又是一回事兒。

和親王自小與當今聖上兄弟親近,和親王曾在軍中威望不弱,和親王再怎麽愛玩,可在皇家宗室的影響力仍是有的,更何況,和親王福晉又是元皇後富察英琦的嫡親妹妹……種種。

雍正爺當初粘桿處的一支勢力,如今也還在雲驕手中握著,這是弘歷知道、卻並不十分清楚的,大家也從不說破了。

“四哥風流,這個是不假。”弘晝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正經地分析起來了,手上一使勁兒,把雲驕帶進了懷裏護著,靠著她的肩膀,“偶爾風流起來失了些分寸,也有可能。只是,皇阿瑪還健在,四哥斷不會風流起來如此一塌糊塗,像是下江南去耍風流這種事,不能說完全是個幌子,可,其中緣由,卻又是另說了。”

雍正爺退位,收拾了不少康熙爺晚年留下的爛攤子,可問題還是存在不少的,乾隆爺想要坐這把龍椅,不難,想要坐好這帝君之位,卻也絕非易事。

“哼!還說不是一個額娘生的!”雲驕哼聲,卻在弘晝懷裏找了個更舒適的姿勢,“你們倆,一個風流、一個荒唐,不消停了。”

“四哥風流,可不有英琦看著,至於我荒唐嘛,福晉大人有您在,小的我再荒唐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啊……”說的,是事實,話說,雲驕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小時候原本沒那麽大擔子折騰的,皇阿瑪不是能縱容的阿瑪,額娘耿氏更加沒什麽後臺為自己這兒子撐場面。

然而,當年見著富察家的小丫頭那股子折騰勁兒,弘晝腦海中依然記得清晰,那種風采,當年的自己是仰望著的,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加親近。

額娘本是爽朗的性子,可弘晝自小懂事後看在眼裏,額娘被拘在宮中,日子過得實在不能說自在自得,弘晝看多了,就越加反感叛逆,他想著,這一輩子若是苦短,何必非得這麽為難自己?生在皇家,很多都已經無法重新選擇了,然而,還有一些自己是可以爭取的。

可惜,差不多快要裝瘋賣傻了,皇阿瑪和四哥都不願放自己走,現在想想,弘時倒是個狡猾狠了的,跑得遠遠的,爺嫉妒!

“油嘴滑舌!”雲驕感覺到身後的人情緒有一絲異樣,輕輕拍打了一下攬著自己的手,不再鬧了。

他愛折騰,便就折騰吧。

至於弘歷,愛抽不抽的,雲驕想著,英琦早已不是那遙記憶中的賢後,如今,會委屈自己的性子,絕不是她富察這一支的性子。

乾隆十年,十三爺怡親王允祥,去了。

是個人,總有這麽一天。

雲驕等著人都散了,在十三爺的陵前敬了幾杯酒,又自飲了幾杯酒,算是給十三叔送行,看慣了生死、也經歷過生死,眼前墓穴中躺著的是個長輩、也是個忘年交,跟著四爺混了好些年,和十三爺打交道的機會很多,無疑,他是她打心底裏敬佩的一個。

俠王,名副其實。

乾隆十三年,四爺雍正帝胤禛,去了。

四爺打雍正十三年起至今,算是賺了個十三年,挺合算的了,年輕時九龍奪嫡那場硬仗,後來勵精圖治、力挽狂瀾……他,已經是個老人了,即便他的眼神依舊那麽犀利,像是能用目光淩遲。

弘歷在四爺陵前揮手趕走了所有人,包括皇後英琦,惟獨留下一幹兄弟,也包括遠游多年在外的瑞親王弘時。

據可靠消息,弘時在江湖之遠的地方金屋藏嬌了,然而,他終究沒把傳說中的老婆孩子帶回到京城來,大概是真的打定主意遠離朝堂紛爭。

英琦、雲驕和著六弟弘瞻的媳婦兒範佳氏瀾果兒在百米開外的車架上等候,不知裏頭兄弟四人談了些什麽?

乾隆十六年,足足為先帝守孝了三年之久。

弘時被留在京中,乾隆爺這四弟美其名曰是以全三哥盡了孝道。

弘晝當初的“隱退”計劃,也自然延後了整整三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