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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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皂,上好的香皂!”

“最後一單,虧本甩賣!香皂買一送一!”

謝若斐在茶樓上,俯視下方一排賣香皂的小販,不禁嘲諷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姐,都嫁到漠北了,京城的生意倒是照做不誤。”

原本謝若昭沒出嫁之前,這香皂也不過在後宮流通。除此之外,整個京城只有一家香皂鋪子,非達官貴婦不賣。

誰知道,這一出嫁,謝若昭仿佛換了個性子,推出了什麽“平價香皂”讓這些小商販們上街兜售。去掉表面的雕花,只留下一種水果香,價格相比於香皂鋪子直接降到了十分之一。

一開始謝若斐還等著看自己這個嫡姐的笑話,畢竟那些高位嬪妃和貴婦人不是好相與的。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香水鋪子的生意不僅沒受影響反而更火爆了。

張貴妃倒是對此毫不驚訝,到她們這個位置,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獨一份的特殊。遠高於平民的價格,多種可選的香味,能夠滿足貴女們的虛榮心自然賣得好。

不過謝若昭越是過得舒心,張貴妃越是不爽。她氣不過又罵了謝若斐一頓:“我早就和你說過,那賤種不是什麽好東西。硬生生裝了十七年的呆木頭,是何等的心機!偏偏你就這麽放她去漠北逍遙,那鎮北王妃的位置本來應當是你的!”

謝若昭願意去那漠北讓她去就是了,謝若斐面對責罵依然面不改色,只要有景州在她一定比其他女子幸福千倍萬倍。

“殿下,我們回去吧!”太陽快落山了,公主還是坐著一動不動,秋蕊都快急哭了。本來公主出宮沒什麽,但這到傍晚還不回宮就不合規矩了。

“急什麽,太陽不是還沒落山嗎?”謝若斐一邊敷衍秋蕊,一邊不動聲色地往茶館門口看去。當看到那身熟悉的白色長衫後,她倏地直起身。

“殿下?”秋蕊被謝若斐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穩了穩頭上的發簪,謝若斐不動聲色道:“你去買一串糖葫蘆回來。”

“奴婢還以為是什麽事呢!”秋蕊笑了出來,“奴婢這就吩咐他們去買。”

謝若斐臉色陡然陰沈下來:“聽不懂嗎?本宮讓你去買!”

秋蕊立即低下頭:“是。”

弓著身子推出去,直到房門被關上,秋蕊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秋蕊姐姐,殿下有什麽吩咐?”在門口守了一天的小太監正打著盹,看到秋蕊出來連忙站直了身子,滿臉堆笑。

瞄到樓梯口那道白色的身影,秋蕊猶豫了一會還是道:“你去讓店家上一壺好茶,記住是好茶,你全程在旁邊盯著。”

這茶館裏能有什麽好茶?雖然心中疑惑但小太監還是只管點頭:“得嘞,秋蕊姐姐就放心吧!”

親眼見著小太監走遠,秋蕊又懸著心往樓梯走去。

“少爺,那女子有什麽問題?”隨著自家少爺的目光望去卻只看到秋蕊的背影,書童疑惑地問。

“沒什麽。”顧景州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看來二公主身邊也不全是蠢人,他搖搖扇子,不屑地想。

買完糖葫蘆的秋蕊根本不敢回去,環顧了一圈,她走到一個小販面前:“這香皂怎麽賣?”

“買一送一,兩塊只要二十文。”靠在板車上的高固立即來了精神。

秋蕊不僅詫異地問:“這麽便宜?我看其他人都賣四十文,你這香皂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那哪能啊!”高固連忙掀起板車上的棉被,“你看這色澤,你聞這香味,我敢說這一片不會有比這更好的香皂了。”

看起來確實不錯,秋蕊有些心動。之前她都是看著殿下用的,現在難得出宮一趟,試一試這“平價香皂”也是好的。

見秋蕊不說話,高固幹脆咬牙解釋:“不瞞姑娘說,我也不是專門賣香皂的。年關將近,這一批香皂是我那小舅子特地帶過來的,因為量少再加上本金低才賣得如此便宜。”

秋蕊恍然大悟:“你家那位是漠北的?”

現在京城大部分香皂都是由漠北生產再運過來的,要是不算運費確實能省不少錢。

沈吟片刻,秋蕊直接道:“這剩下的我全買了。”

先不說之後還能不能出宮,就算真買多了分給各宮姐妹也能積攢些好人緣。

“好好好,我這就給姑娘全包好。”高固笑得見牙不見眼,麻利地拿著油紙袋一塊塊包起了肥皂。

看著高固麻利地動作,秋蕊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問:“不知你家小舅子在漠北過得如何?我聽說那邊百姓日子都過得不大好。”

“那是之前的事!”高固搖搖頭,語氣裏都是羨慕,“姑娘是不知道,那邊去肥皂廠做工,一天就能拿不少。而且我老丈人最近剛拿了幾畝田,只要……”

說到這高固似乎想到了什麽,慌忙地閉了嘴。

只要什麽?秋蕊雖然有些好奇但也沒細問,她從小被送到宮裏,對種田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姑娘,都給你包好了!”高固小心地將包裝好的十幾塊香皂送到秋蕊手裏,見她離開才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真是不長記憶,那鹽堿地小舅子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保密的。漠北的地他們自己人都不夠分,要是再有外地人聞著肉味趕過去就不好了。

同時,鎮北王府,謝若昭也正和沈愷之商量著鹽堿地的事。

“還有一種難以治理的鹽堿地,叫白堿地。但我不建議現在就進行治理,因為比起斑堿地它要花費更多的人力物力財力,完全不成正……不值當。”謝若昭本來想說的是“投入與回報不成正比”,但臨到頭還是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沈愷之並沒有對謝若昭這個略顯生硬的轉折提出疑問,只是看著剛拿到手的《鹽堿地防治、治理和後續維護》道:“活渠活堰?人手可能無法支持如此頻繁的更換。”

所謂的活渠活堰就是把原本的舊渠背和渠道攤開,換個地方挖出新渠新堰,讓它經受自然的風吹日曬雨淋,過段時間再次攤開。如此往覆,原本的堿地就會變成正常的好地。方法看起來簡單,但是實際運用起來卻有一定難度。

有經驗的農民在未播種前就會根據種植的疏密、土地的情況提前規劃好渠和堰。後續要在不影響種植作物的情況下變換灌溉路線,需要耗費大量腦力和勞動力。如果碰上農忙時節,大部分農民是沒有心思進行再次規劃治理的。

謝若昭當然知道這種方法的困難性,但這是在古代,沒有什麽高端的藥劑和發明,這種土方法已經是最易操作且最有效的方法了。

“這是必須的步驟,與白堿地和斑堿地相比,普通堿地的治理已經是最輕松的了,”見沈愷之還在猶豫,謝若昭補充,“如果是白堿地,不僅要把上層的隔水層鏟除,還要墊上一尺半的紅泥。”

她沒有說的是還有第二種方法,那就是在挖去隔水層後墊上五六寸厚帶土的玉米根茬。這個方法不僅操作更簡單而且耗時更短,第二年只要在玉米根茬上墊上一層好土就可以正常播種了。

但關鍵是現在根本沒有玉米啊!謝若昭找了遍了《百科全書》也沒看到玉米的替代品,作為非專業人士又不敢貿然替換,只能選擇“笨方法”。

“那便按你說的來,”聽謝若昭講完,沈愷之也不再糾結,“鹽堿地是困擾歷代鎮北王的難題,如今能夠徹底解決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促使沈愷之下定決心的不僅是謝若昭的勸說,還有雲溪村試點的結果。雖然還沒到播種的時間,但在經過換土之後,原本的鹽堿地已經一個月沒有泛白了。這給了當地百姓極大的信心,最近申請參與鹽堿地治理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問題得到解決,謝若昭也跟著高興起來:“時候不早了,我們用膳吧。我讓膳房熬了羊肉湯。”

冬天,喝一口滾燙的、撒了胡椒粉的羊肉湯,能從心口暖到全身。

沈愷之也點點頭:“也好,你身體虛,就應該多喝喝這些湯。”

就是冬天怕冷了一點,怎麽就和身體虛扯上關系了?謝若昭連忙糾正:“漠北的天氣和京城不同,我往年只在屋裏多燒點銀碳也就罷了。”

沈愷之搖搖頭沒有說話,但從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認定了是謝若昭的身體不好。

羊肉湯送了上來,謝若昭聞著香味也懶得再和沈愷之爭辯。對方可是大冬天就穿兩件單衣的男人,是無法理解什麽叫“單純怕冷”的。

看著謝若昭埋頭喝湯的樣子,沈愷之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然後冷不丁地出聲道:“你最近不是讓人準備那護手霜嗎?”

“是啊,怎麽了?”謝若昭問,她最近正愁買哪塊地做制作場地呢。

“你手下都是宮裏出來的,在外面跑多了太顯眼,我給您找了一個人。”

“誰?”謝若昭饒有興致地放下湯碗。

想到張平治傳來的消息,沈愷之意味深長地說:“丁秉鈞,江南丁家的二少爺。”

作者有話說:

這裏相關內容同樣出自《土法治理鹽堿地》,香皂略寫是因為後文還有劇情……感謝在2022-05-08 21:05:22~2022-05-09 20:48: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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