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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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意歡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忍不住開口：“那便說好了日後你撫琴，我便起舞，可好？”
她依舊有些氣喘籲籲，但聲音卻明亮又透徹，仿佛一瞬間就湧入了蕭煜的心間。
蕭煜放在琴弦上的手似乎有些許怔楞，沈吟了好一會後才稍微回過神來，嘴角也勾出一抹笑容，啞聲開了口：“好。”
就這麽定下了，希望日後，當真能是他每次撫琴，眼前這個姿容艷麗的女子，便會跟著起舞。
趙意歡快速的跑了兩步來到蕭煜跟前，繼而蹲下：“你覺得這裏好不好看？”
這是她自小就很喜歡的地方，也樂意與蕭煜分享，蕭煜伸手摘下了趙意歡頭上落下的花瓣， 又撫摸了一下她垂落到臉頰的鬢發，道：“好看。”
二人之間的這些小習慣，已然成為了習慣，一時間竟然沒有人覺察出來不妥的地方。
趙意歡聽他說好看，便笑得更開心了一些，壓低聲音道：“還有一個更加好看的地方。”
她對著蕭煜伸出自己的手，蕭煜幾乎沒有猶豫便背上琴，拉著她的手跟在她離開。
趙意歡的路越走越偏，全程幾乎沒有開口說話，只提醒了蕭煜一兩句要記得腳下。
而蕭煜則是一路都用另一只手護著眼前的女子，生怕她磕到碰到。
二人一路往前走，兜兜轉轉竟然來到一處懸崖邊。
懸崖邊上長了一整片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馥郁芬芳，一下子便叫人沈醉其中，要走到花叢中不免有些許困難。
但趙意歡好像來過多次，竟然摸索出了一條道路，帶著蕭煜便在花叢中坐下休息。
許是一路爬上來有些累了，她臉上落了一點薄汗，正準備拿出手帕來擦臉，卻見一方青綠色繡著竹葉的手帕遞到了跟前，而遞手帕的那只手，骨節修長有力。
趙意歡一笑，一邊擡手接過一邊道：“這是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連阿若都不知道。”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絲小得意，仿佛在告訴蕭煜，這個秘密現在分享給你了，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蕭煜忍不住眼底也帶了笑：“那你如何會知道這裏？”
雖是懸崖邊上，但是身處於這些白色小花中間，又聞著一陣又一陣的芳香，再吹著徐徐的微風，當真是愜意得很。
趙意歡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兒時有一次我跟著母後來元濟寺禮佛，也是到這後山桃林游玩，當時想要起舞，但是宮中帶過來的樂師不和我的心意，奏不出我想要的曲子，所以我一氣之下，偷偷溜走了。”
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出走會給宮中帶來怎樣驚天動地的動靜，她只知道她心情不好，想要一個人走一走，便不知不覺的爬到了這山上來，來到了這處懸崖邊，看到了這些白色小花。
真的很好看，而她一看就看了一夜，也在這處坐了整整一夜，等到天光大亮，知道自己再不回去家人會擔心的時候，便戀戀不舍的下了山。
那是她第一次被母後責罵，母後一邊哭著一邊罵她怎麽這麽不懂事，她雖然心裏頭愧疚，但也為發現了這麽好的一處景色而感到興奮。
那段時日，她作出了自己的第一支舞，喚為‘漣漪’。
而在第二年她跟著母後再次來元濟寺祈福的時候，她便一個人上了山，在這片白色的花海裏，獨舞了這一曲‘漣漪’。
趙意歡把自己的過往訴說完，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道：“我第二年來元濟寺的時候，是不是便是你來趙國的時候。”
蕭煜點頭，腦海裏的記憶隨著趙意歡開口也打開了一道口子，他突然輕聲道：“我初初來到趙國，處境還沒有這般艱難，畢竟你父皇他們，明面上還是要對我好一些的，所以那一年的元濟寺，我也來了。”
他未盡的話語是，那一年的元濟寺他來了，因為第一次離開梁國，也知道自己的父皇此舉便是已經放棄他這個皇子了，不免便產生了兔死狐悲的孤寂來。
他一個人出來也沒人管他，便晃晃悠悠的，也來了這裏，看到了在花叢中起舞的女孩。
這本該讓他永久記在心裏，但是......
他那天回去後被父皇派來叮囑他的人以為他試圖逃走，打了一頓，然後燒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把本應該記得的人忘記了。
直到現在，方才窺見了一點記憶的影子。
他雖然沒有多說，但是趙意歡卻從他未說的話語中明白過來，當下立刻高興起來：“你那年見過我跳舞？”
頓了頓，又道：“你也在這裏！”
蕭煜笑著點頭，趙意歡便忍不住高興的去拉他袖子：“沒想到我們竟然這麽有緣分，那明年，明年你也陪我來元濟寺祈福，我們再在這裏，我為你起舞，可好？”
說這話趙意歡是有點私心的，她想要看看過了這麽久了，她在蕭煜心裏的地位，值不值得換一個承諾？
如果他答應了自己，那是不是說明了，他還算看中自己，日後對上趙國的時候，會因為她留幾分薄面，不對趙國大打出手，或者是饒了自己一家大小的性命。
蕭煜不知道趙意歡心中所想，他只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格外好看，而他自己，卻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同意這個約定。
因為，他就要離開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趙意歡臉上的笑容逐漸被失落取代，久到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蕭煜心中，其實分量並不重的時候。
蕭煜開口了，他說的是：“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他還是沒有答應。
趙意歡的失落是擺在明面上的，她渾身上下的喜氣洋洋仿佛在這一刻都散去了，只有偽裝出來的堅強：“好，回去。”
明知她不開心的，可是蕭煜做不到自私的答應她。
要是真的答應她了，但他明年卻因為回了梁國而赴不了約，那該如何是好？
來時有多欣喜，回去的路上就有多沈默，趙意歡一路下山一路沒有開口，但來到山下，在那處桃林裏的時候，她卻如同想通了什麽一般，又對著蕭煜露出了笑容。
“你早上來的時候還沒有吃到阿若做的桃花酥吧？可好吃了，我們摘一點桃花回去，我叫她給你做一碟子桃花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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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放在琴弦上的手似乎有些許怔楞，沈吟了好一會後才稍微回過神來，嘴角也勾出一抹笑容，啞聲開了口：“好。”
就這麽定下了，希望日後，當真能是他每次撫琴，眼前這個姿容艷麗的女子，便會跟著起舞。
趙意歡快速的跑了兩步來到蕭煜跟前，繼而蹲下：“你覺得這裏好不好看？”
這是她自小就很喜歡的地方，也樂意與蕭煜分享，蕭煜伸手摘下了趙意歡頭上落下的花瓣， 又撫摸了一下她垂落到臉頰的鬢發，道：“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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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意歡的路越走越偏，全程幾乎沒有開口說話，只提醒了蕭煜一兩句要記得腳下。
而蕭煜則是一路都用另一只手護著眼前的女子，生怕她磕到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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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意歡好像來過多次，竟然摸索出了一條道路，帶著蕭煜便在花叢中坐下休息。
許是一路爬上來有些累了，她臉上落了一點薄汗，正準備拿出手帕來擦臉，卻見一方青綠色繡著竹葉的手帕遞到了跟前，而遞手帕的那只手，骨節修長有力。
趙意歡一笑，一邊擡手接過一邊道：“這是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連阿若都不知道。”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絲小得意，仿佛在告訴蕭煜，這個秘密現在分享給你了，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蕭煜忍不住眼底也帶了笑：“那你如何會知道這裏？”
雖是懸崖邊上，但是身處於這些白色小花中間，又聞著一陣又一陣的芳香，再吹著徐徐的微風，當真是愜意得很。
趙意歡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兒時有一次我跟著母後來元濟寺禮佛，也是到這後山桃林游玩，當時想要起舞，但是宮中帶過來的樂師不和我的心意，奏不出我想要的曲子，所以我一氣之下，偷偷溜走了。”
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出走會給宮中帶來怎樣驚天動地的動靜，她只知道她心情不好，想要一個人走一走，便不知不覺的爬到了這山上來，來到了這處懸崖邊，看到了這些白色小花。
真的很好看，而她一看就看了一夜，也在這處坐了整整一夜，等到天光大亮，知道自己再不回去家人會擔心的時候，便戀戀不舍的下了山。
那是她第一次被母後責罵，母後一邊哭著一邊罵她怎麽這麽不懂事，她雖然心裏頭愧疚，但也為發現了這麽好的一處景色而感到興奮。
那段時日，她作出了自己的第一支舞，喚為‘漣漪’。
而在第二年她跟著母後再次來元濟寺祈福的時候，她便一個人上了山，在這片白色的花海裏，獨舞了這一曲‘漣漪’。
趙意歡把自己的過往訴說完，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道：“我第二年來元濟寺的時候，是不是便是你來趙國的時候。”
蕭煜點頭，腦海裏的記憶隨著趙意歡開口也打開了一道口子，他突然輕聲道：“我初初來到趙國，處境還沒有這般艱難，畢竟你父皇他們，明面上還是要對我好一些的，所以那一年的元濟寺，我也來了。”
他未盡的話語是，那一年的元濟寺他來了，因為第一次離開梁國，也知道自己的父皇此舉便是已經放棄他這個皇子了，不免便產生了兔死狐悲的孤寂來。
他一個人出來也沒人管他，便晃晃悠悠的，也來了這裏，看到了在花叢中起舞的女孩。
這本該讓他永久記在心裏，但是......
他那天回去後被父皇派來叮囑他的人以為他試圖逃走，打了一頓，然後燒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把本應該記得的人忘記了。
直到現在，方才窺見了一點記憶的影子。
他雖然沒有多說，但是趙意歡卻從他未說的話語中明白過來，當下立刻高興起來：“你那年見過我跳舞？”
頓了頓，又道：“你也在這裏！”
蕭煜笑著點頭，趙意歡便忍不住高興的去拉他袖子：“沒想到我們竟然這麽有緣分，那明年，明年你也陪我來元濟寺祈福，我們再在這裏，我為你起舞，可好？”
說這話趙意歡是有點私心的，她想要看看過了這麽久了，她在蕭煜心裏的地位，值不值得換一個承諾？
如果他答應了自己，那是不是說明了，他還算看中自己，日後對上趙國的時候，會因為她留幾分薄面，不對趙國大打出手，或者是饒了自己一家大小的性命。
蕭煜不知道趙意歡心中所想，他只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格外好看，而他自己，卻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同意這個約定。
因為，他就要離開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趙意歡臉上的笑容逐漸被失落取代，久到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蕭煜心中，其實分量並不重的時候。
蕭煜開口了，他說的是：“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他還是沒有答應。
趙意歡的失落是擺在明面上的，她渾身上下的喜氣洋洋仿佛在這一刻都散去了，只有偽裝出來的堅強：“好，回去。”
明知她不開心的，可是蕭煜做不到自私的答應她。
要是真的答應她了，但他明年卻因為回了梁國而赴不了約，那該如何是好？
來時有多欣喜，回去的路上就有多沈默，趙意歡一路下山一路沒有開口，但來到山下，在那處桃林裏的時候，她卻如同想通了什麽一般，又對著蕭煜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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