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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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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1)

“不過,爸你用了什麽方法讓徐邵卿離開?”

要知道那天爺爺可都是護著他的。

在徐氏只要有爺爺的支持比得到所有人的支持還要管用。

而且照著那天的態度,爺爺對他們父子似乎很不滿,那眼神就算是到現在他都還記憶猶新。

那樣的冷凜刺骨。

徐父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將面前的那張紙遞給徐家宗。

困惑的接過那紙,看著上面字和最後的簽名徐家宗當即就楞在了那裏,不敢置信的望著父親,拿著紙,訥訥開口,“這,那,怎麽會這樣?”

有些語無倫次的問道,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夜未央親手寫的。

夜未央怎麽會突然願意放過他們,而且還從此不再對付徐氏也不插手徐氏內部的事情,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他的你別管,你只要知道徐氏不會出事,徐邵卿也不可能得到徐氏就行。還有記得以後做事沈穩一點,不要一點事情就沖動。”

盡管好奇,可父親明擺著不會告訴自己,徐家宗只能放棄,欣然點頭。

徐家宗走後不久,徐父就拿著那張夜未央親手寫的紙條前往徐老爺子目前所住的地方。

夜未央一大隱患祛除了,可是還有老爺子。

如果父親還是維護徐邵卿的話,他們一樣很難得到徐氏。

畢竟現在父親的股份雖然在自己的名下,可當初轉讓時父親曾在轉讓書你標註了這樣一句話,“隨時可收回他手中有關徐氏的所有股份”。

也就是說,現在徐氏的股份只不過是老爺子寄存在他手上,他沒有任何的支配權,除非老爺子不再了或者重新擬定轉讓合約,這樣徐氏才會真正的屬於他們。

或許這一次的事情就是一個契機。

徐老爺子一直等著他主動提出辭職,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是想要給他留下最後的一絲顏面。

只是一段時間下來,卻沒了他的動靜,老爺子雖然憤怒在心,也沒急著去催促,知道他需要一些時間來緩沖和適應。

只是他沒想到這時間會那麽長!

所以當看到徐父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徐老爺子還楞了下,隨即陰沈面容獨自轉身走了進去,也沒叫他。

徐父知道父親這是在慪氣,也不急著安慰,就那麽安靜的跟著。

徐老爺子坐定,他才在他對面坐下,一雙眼睛第一次那麽堅定的望著父親。

今天,他算是來攤牌的!

望著與以往似乎有些不同的徐父,徐老爺子微微瞇起了眼睛。

眼神觸及他手中拿著什麽東西,也不急著追問,而是讓管家泡了兩杯茶。

等管家把茶泡好,放在兩人面前,父子倆都像是陌生人一樣,依舊一個字都不說。

管家是照顧徐老爺子多年的老人,對他們很是了解,此刻的情形就算沒有徐老爺子的吩咐他也知道該怎麽辦。

轉身讓所有人都下去,自己也跟著出去,將偌大的客廳留給父子倆。

“那件事你準備什麽時候處理?”

端著那杯茶,徐老爺子並沒有立刻去喝,只是輕輕嗅著那淡淡的茶香,睿沈的眸子掃向徐父,那件事不言而喻。彼此都清楚說的是什麽。

見父親到這個時候想的還是這件事,徐父別提多不甘心。

最起碼他在努力的去彌補自己的所造成的問題,可是徐邵卿了,除了整日的在公司於家宗為難,做了什麽?

就連比較大的貢獻都沒有。這樣的人為什麽就能夠得到他全部的讚賞,那麽輕易的就讓他想要收回自己手中的權利。

“爸,你就那麽希望將徐氏交給邵卿!他是有本事,可姜還是老的辣,我自問這麽多年來為公司做的一切不比任何人差,為什麽這麽多年你就不能認可我?”

多年積壓的不滿在這一刻爆發,徐父陰鷙的容顏是對父親的憤慨。

就算明知父親不滿自己,可他還是為公司鞠躬盡瘁,只要能夠幫助徐氏他什麽都做了,無所不用其極,可就算是這樣,這一切在父親眼裏永遠都不如一個死去的人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

說出去或許都沒人相信,他竟然爭不過一個死去了十幾年的死人!

“邵卿的父親有本事,可我也不差,這麽多年徐氏怎麽樣你也該一清二楚。當年你就偏心的想將徐氏完全交給邵卿的父親,現在你又想將我們父子打下的江山交給邵卿。爸,你什麽時候能夠正視一下我們父子!”

就因為他不得老爺子的寵愛,連帶著自己的兒子也一同被老爺子忽略,如果不是因為徐家人丁單薄,如果不是徐家現在就只剩下他們,恐怕他連瞧都不會再瞧他們父子一眼。

“你們做了什麽?”

用力的將手中的杯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老爺子怒爭著一雙眼睛,他們父子從來都不會自我反省,無論什麽事情過錯都是在被人身上。

“當年邵卿的父親將徐氏打下的基礎有多穩固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們父子又讓徐氏處於什麽地位你們真的就沒去調查過?表面的風光就讓你們忘乎所以,自以為了不起。”

茶水濺滿了杯子的四周,可老爺子像是完全沒看到一樣,指著徐父的鼻子怒斥,“你們父子是一直讓徐氏出於三大家第二,可你們有沒有放眼看看外面……現在的後起之秀有多少?能夠攀上三大家的有多少?三大家從十年前就固步自封,自以為穩穩占據了S市的經濟市場,卻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後幡然躍起,而你……”指著面色難看徐父,“眼光狹窄的只知道盯著夜家,以為跟著他的腳步就是最大的勝利,卻不知夜家也都是些酒囊飯袋,這麽多年夜氏根本就是外強中幹,不然你以為夜未央為什麽能夠那麽輕易的就毀了夜氏。可你不知反思,還在這裏沾沾自喜,自以為了不起,卻是愚不可及。”

“將徐氏交由你們,等於是自尋死路!”

聽著那鏗鏘有力的話語,徐父的臉色別提多難看。

想要反駁卻是一句話也無法說出。

因為老爺子句句屬實,字字刺進了徐父的心底。

這麽多年,他們卻是沒有去過多的關註著外面。

因為在他們看來,夜氏是三大家之首,是S市的翹楚,只要緊跟著夜氏那麽徐氏自然也是在不斷的進步,因為趕在第一的後面,誰還能比他們更厲害。

卻忽略了,在他們意識你的第一無形中早已經衰敗,那第一只是表象論實力根本不及一些看起來不如他們的小型企業。

等夜氏接二連三的出了問題,這個事實也越來越明顯,只是他們一直不願意去面對而已。

“現在望去,徐家和白家在外人眼裏盡管還是三大家的兩家,可真正論實力,恐怕就連這幾年新躍起的騰輝都不如。”

騰輝企業徐父自然清楚,這幾年已著驚人的速度在S市崛起,並且勢如破竹,尤其是這一年,騰輝屢次搶走了徐氏的訂單,這讓徐父將他納入了敵人的範圍。

“一個騰輝才短短的幾年時間,就足以跟徐氏抗衡,而徐氏多少面的基業……你還有臉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說你們為徐氏做了什麽?”

被父親問的一怔,徐父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東西,一張臉蒼白的難看。

雖然老爺子沒有直言,可在他聽來,老爺子這是在變相的否認他們,並且從不承認。

“我不需要你們能夠將徐氏發展成為四神那樣的世界級企業,可是家底你們能不能保住都成了問題!現在還來怪我不公平!”

“公平不是人給的,公平就如機會一樣也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

啞口無言,徐父望著父親那怒意騰騰的臉色,緊抿著唇。

“邵卿許諾過,只要將徐氏交給他,他必定能再夜未央的手中保住徐氏。”

他不能讓徐家百年基業就敗在這不孝子身上。

聽著父親到現在都還維護著徐邵卿,徐父突然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沈聲怒吼,“休想!徐氏這麽多年我沒功勞也有苦勞,不是你一句話說放手就放手。”

“你這是什麽意思?”

危險的瞇著雙眸,徐老爺子沒料到徐父竟然會有反抗自己的時候,神情稍頓,這位冷凜的開口。

徐父一言不發,將手中的遞給徐老爺子,“就算你收回我手中的股份交給徐邵卿他也得不到,因為一但徐氏不在我的手上,夜未央一定不會放過徐氏,這是我跟她的交易。”

刻意咬重交易二字,看著老爺子那震驚的臉色,這一刻徐父才覺得自己揚眉吐氣,在父親面前得以站直身子一回。

看著上面,夜未央的白紙黑字,徐老爺子都有些不相信,夜未央竟然會做這樣的承諾。

“你做了什麽?”

“爸你不需知道我做了什麽,你只要知道你兒子並非你所想的那麽無能,清楚現在只有我才能保住徐氏就可以了。你要收回股份我攔不住,不過到時你就看著徐氏布上夜氏的後路吧。”

話落不再看徐老爺子那陰沈難看的臉色,拿過那張紙傲然離開。

他相信,老爺子一定會收回之前的決定!

徐父走了很久,老爺子這才撥通了徐邵卿的電話,什麽也不說劈頭就是一句,“到底怎麽回事?”

“這件事爺爺就不要插手,我自己會解決。”

那邊,低沈冷漠的聲音讓徐老爺子聽不出一絲異樣的情緒,緊蹙著眉頭,這一刻徐老爺子似乎才發現自己做很的老了,並非什麽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聽話的兒子第一次反抗自己,跟自己親密的孫子第一次那麽冷漠以對,徐老爺子側地的懵了。

是他真的老了,很多事情都不由他來決定了?

……

自從有了夜未央的保證書,徐家宗父子這幾天像是被打了雞血,就算目前看到徐邵卿都沒了以前的陰沈臉色,雖然看著他仍舊是面帶諷刺,可就算徐邵卿依舊否認他的成果,徐家宗都不再那麽容易動怒,每次只是在徐邵卿駁回的時候,陰寒刺骨的笑一下,然後又像個沒事人一樣。

可白家就不同了,白家本就因為海灣工程傷得不輕,如今又有人暗中對付白氏,亦如當初對付夜氏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比當初對付夜氏要兇猛得多,完全是要毀了白氏的架勢。

白氏的顧家就像是坐雲霄飛車,一下一上跌宕起伏,每日看著顧家白天凱就皺著眉,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爺爺,夜未央她先前要對付的不是徐氏嗎?怎麽突然調轉了矛頭對準了我們?”

白子陽陰鷙著雙眸,想著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夜未央,一雙眼,就跟蘸了毒一樣的陰狠。

“淩家那邊怎麽說?”

白天凱不答反問,從知道是夜未央對付白氏那一刻他就立刻聯系了淩家人。

同事一條線上的螞蚱,夜未央那麽急著對付他們,跟淩家脫不開幹系,他不會傻傻的自己一個人去對抗,也不是白氏可以對抗得了的。

淩首長的競選還需要他們白家,自然不會那麽快就看著白家消亡,所以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淩家那邊的人,而果然不出他所料,淩家立刻有所行動,每次被打壓然後淩家有暗中幫助白氏,所以白氏的顧家才會跟坐雲霄飛車一樣一上一下。

可就在昨天,淩家突然撤回了一切資金,這讓失去淩家支持的白家,頓時陷入了困頓的境地。

“淩家人拒不見面,也不解電話。”

他怎麽也沒想到,淩家人真的可以說不管就不管那樣的狠心。

聽著白子陽的回答,白天凱只是緊抿著唇不說話,銳利的眸低暗沈一片,湧動著白子陽不明的幽光,爺爺似乎還隱瞞了一些事情。

“你去跟淩雅馨說,讓他轉告他父親,白氏沒了淩氏也別想好過!”

誰都知道淩氏現在的當家人是淩雅馨,可白天凱這話卻是讓他通過淩雅馨轉告給她父親,難道是希望讓他父親來決策?

淩首長目前在關鍵的時刻,有了白氏如虎添翼,可如果在夜未央明擺著對付他們的時候繼續護著白氏的話,恐怕到時不但沒有好處還會連累他競選的結果。

就是因為這樣淩家這才決定放棄白家。

可爺爺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他讓自己這樣必定是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目的。

難道這話真的可以威脅到淩家。

但淩家也不是吃素的,怎麽可能因為這樣一句話而改變之前的決定?

“打!”

見他久久不動,白天凱忍不住沈聲喝道。

白子陽出生到現在,他都不曾聽到爺爺對自己說話重過一分,初次面對那嚴厲的語氣竟被嚇了一跳。

木訥的點頭,轉身立刻又去撥打了淩雅馨的電話。

……

四神正面打壓白氏,一下子在S市鬧開了,許多曾今跟白氏合作的企業也紛紛在這個時候解除合約,寧願付違約金也不願意在繼續跟白氏合作。

畢竟四神這麽明顯的要對付白氏,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蹙眉頭,不想就因為這麽一點錢而最後弄得公司都沒了。

更何況,現在才是一個四神的朱雀就讓白氏毫無招架之力,如果到時再加上個玄武,還有青龍、白虎,恐怕最後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明哲保身,目前的損失相比較以後的來說已經是少之又少。

白氏似乎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而最開始幾天白家的人還會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可是之後白家人就很少路面了。

尤其是白家正在風頭上,又有媒體將白子陽之前的事再挖出來放到網上,還有許多以前白子陽做的一些令人發指的事情。

多半都是白子陽對女人下藥,強行與其發生關系,還有威脅大人致傷致殘卻被白家輕易的用錢來解決的一切違法的事情。

一直在家等著淩家消失的白天凱,怎麽也沒想到以前那些他以為處理幹凈了的事情會被再次挖掘出來,而且還正好就是自己威脅淩家人的第二天。

事情太過巧合讓他不得不懷疑這都是誰再背後搞鬼。

而且,能夠輕易的弄到這些資料的怕也只有那些身在高位的人。

看來淩家是真的不打算幫助白家,更甚至是要毀了白家。

他就不信,他淩家真的就可以只手遮天。

“爺爺,怎麽辦?”

白子陽也沒料到過了那麽久的事情還會被人再次挖出來,而且上面白紙黑字證據確鑿,這可是要坐牢的。

他不想!

“子陽,你快回美國,那裏爺爺給你安排好了一切,立刻就走!”

白子陽是白家唯一的血脈,不論如何白天凱都要抱住這唯一的血脈。

他已經是一條腿踏進棺材的人,什麽事情對他來說都是無所謂的,可是這枝獨苗千萬不能有事,不然這麽多年的隱忍為何?

白子陽是真怕了。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為他認為沒什麽事情是爺爺解決不了的,就算他殺了人爺爺也有辦法替他開脫,自己也能夠相安無事。

可是現在——

那些證據確鑿,容不得他抵賴,並且在媒體上公開,爺爺就算是想要替自己隱瞞那也無濟於事。

繼續留在這裏,等著自己的怕就是蹲破牢底。

所以一大早,當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白天凱立刻就去給他安排後路,想要盡快送他離開。

當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望著突然沖進家裏的一大群警察,白天凱和白子陽楞在了那裏。

“白先生,這是逮捕令!”

205

白天凱望著那張所謂的逮捕令,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一張老臉蒼白蒼白的,甚至踉蹌的往後退了退,最後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他沒料到警察會來得這麽快!

白子陽先是傻眼,反應過來後撒腿就要往外跑,可這麽多警察哪裏還能讓你逃跑。那他們這些警察真的就是吃白飯的了。

一個利索的擒拿就將白子陽扣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套在了他的手上。

白子陽算是完了。

以如今的白家想要將他救出去怕是難上加難。尤其是在淩家放棄白家這顆棋之後。

白子陽發瘋一般的反抗著,對著抓著自己的警察又是踢又是吼,可終究改變不了他此刻的命運。

望著紅了眼的孫子,白天凱一下子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

半響這才上前,安撫著瘋狂的白子陽,“孩子,放心,放心!爺爺一定會救你救你的。”

望著爺爺那微紅的眼眶,白子陽逐漸冷靜了下來,對著白天凱鄭重的點頭,那模樣仿佛是在告訴白天凱。

爺爺,我相信!

可是現在,白天凱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自己。

可子陽是白家唯一的血脈,怎麽也不能落得這樣的下場。

淩家不義也休怪他不仁。

看著警察羈押著白子陽一點點的消失在白家,白天凱握著拐杖的手都快將拐杖掐斷,整個人也仿佛是那塊要雕落的樹葉,枯槁無神。

也不知媒體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公安局的門外守候著成群的記者,看到羈押著白子陽的警車緩緩駛來,紛紛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朝著那警車奔了過去。

白子陽沒料到自己一下警車首先迎接自己的會是那麽多的閃光燈,緊隨而來的是一大串犀利的問題。

“白先生據說你曾下藥強奸過二十幾位女性是否屬實?”

“白先生,你這些年所有違法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白老爺子在背後用金錢替你免除牢獄之苦?”

“白先生,這次事件你有什麽要對受害者說的?”

……

無數個話筒遞到了面前,猶如洪水猛獸,白子陽什麽也聽不到,耳裏只剩下嗡嗡的聲音,刺激著他所有的神經。

沈默垂著頭的他突然猛的擡頭,一雙眼睛泛著攝人的陰狠光芒,沖著那群窮追不舍的記者發指眥裂的怒吼,“滾,滾,滾啊!”

那些記者都被震懾到了,尤其是白子陽那陰鷙的眼神好像隨時都會把你拆吃入腹一般,膽小的楞在那裏,膽大的倒是微微後退了一點,繼續追問著。

警察只是羈押著他往公安局裏走去,似乎誰也沒打算替他阻攔一下。

直到完全被帶進公安局,那些記者才被擋在外面。

距離公安局不遠的地方,一輛黑色奔馳在白子陽被帶進去後迅速的離開了現場,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沒有人知道。

第二天,看著張張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白子陽扣著手銬被帶進公安局的場景,幾不可聞的勾了勾唇,夜未央將報紙丟到一邊,這段時間她全服身心都放在打壓白氏的身上。

事情總算還比較順利,三大家早已不如以前,完全是外強中幹,不堪一擊。

如果不是淩家暗中幫忙,白家怕早已經不覆存在了。

不過,倒讓她比較意外的是淩家竟然在關鍵時刻放棄了白家,典型的是一顆利用完就可以拋棄的棋子。

只是白家真的甘願當這顆棋子?

讓人奇怪的是,白家的事,夏暻寒竟然都沒有插手進來,如果是他們兩人合作的話,怕更快。

夏擎蒼用盡人脈去調查有關當年查封張浩夜總會是誰下的命令,可那邊像是有人知道他在調查一樣,每當有一點眉目的時候就會有人刻意去阻攔,然後銷毀一切。

不過夏擎蒼刻意肯定的是這個不是軍界的。

不是軍界,那麽就是政界!

只是當年政界誰有那麽大的權利?

就在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夏老爺子解開了大家的困惑。

“當年那件事是已逝淩家老爺子下的命令!”

這個答案在大家的所猜想之中卻又有些意料之外。

夜未央和夏暻寒早就懷疑是淩家,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會是淩家一個過世之人。

望著從外面走進來的夏昌榮,夏暻寒微擰著眉頭,“爺爺,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你們兩個小的還敢問!平日看著挺聰明的,怎麽現在笨得連我老頭子都羞愧不已。”

夏老爺子舉著拐杖指著夜未央和夏暻寒就是一頓數落,讓兩人甚至是夏家在場的人全都莫名其妙。

爺爺這是怎麽呢?

在哪受刺激了?

“爺爺,我們哪裏做錯呢?”

夜未央百思不得其解,她還真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

望著她那困惑不解的神情,夏昌榮轉身又瞪著夏擎蒼,“還有你,調查這些事情有什麽好瞞的?”

沒想到老爺子的矛頭一下子會對象自己,夏擎蒼也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父親說的什麽。

“夏家是從來不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可也有例外,這事不單單只是為了夏家我們自己,這也是幾條人命,如果人民公仆中有這樣的敗類,就該早點抓出來,以儆效尤,做個驚醒,百姓才有安樂的日子。”

“你倒好,偷偷摸摸的反倒像是見不得人一樣,不但什麽沒查到還讓對方有了機會將一起都抹殺掉。好在老頭子我還在,不然你們這輩子都休想知道這命令是誰下的!”

說完啪的一聲就將手中的東西丟到大夥的面前,看著上面標註著機密二字,夜未央嘴角抽了抽。

她覺得爺爺真是越來越有型了!

這樣的東西都敢帶出來!

被從頭數落個透的夏擎蒼連忙撿起那卷宗,打開看著上面的字跡和印章,難得羞愧的騷紅了臉。

好歹也是錚錚鐵骨,這麽多年安寧的日子怕是將那睿智的心智也消弭的不剩了。

這麽點小小的事情都想不透,看來還真是飽暖思淫欲啊!

只有在困境中才能時刻保持著驚醒。

聽著老爺子這一番話大家總算是明白了老爺子怒意為何而來。

老爺子這是氣大家瞞著他,然後這件事應該大大方方的去調查而不是偷偷摸摸的。

這偷偷摸摸的不但不能查到事情,反而給對方一個悄悄毀滅一切的機會。

一旦當初他們把事情搬到臺面上來的話,除了他們還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就不信他們還能這麽順手做那些小動作。

當時只想著暗地裏調查或許會更快,倒忽略了這一點。

“好了,現在知道是誰,該怎麽做不需要我這個老頭子多嘴了吧。”

銳利的眼神掃過眾人,夏昌榮跺了跺拐杖,威儀的神情頓時讓所有人都肅穆了起來。

老爺子不說話則已一說話絕對的驚人。

不過老爺子這是怎麽知道的?

他們不說,只是想讓老爺子晚年過得平靜點,卻不想還是叨擾了他。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夏昌榮沖著面色嚴肅額阮芊寧眨了眨眼,那模樣儼然就是一副老頑童的姿態。

白子陽的事情等於是在岌岌可危的白氏上面再添一把火,白氏的股價伴隨著白子陽被捕的新聞曾直線下降,白天凱現在哪裏還有時間去顧及白氏,他現在全副身心都在怎麽將白子陽弄出來,可這個夜未央明擺著對付白氏,淩家收回了對白氏的幫助,又是白紙黑字不容抵賴的證據,這個誰會願意去幫助一個明知伸手就會被拖累的人;更何況白氏昌盛的時候白子陽作孽太多,之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現在巴不得看到他將牢底坐穿,誰又會願意去幫一個無惡不作的人!

總之,現在的白家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

京城淩家。

著段日子,淩雅馨的父親為競選的事情整日的忙進忙出,很多事情都交由淩雅馨去管,白氏她本不想放棄的,是白天凱那句“白氏沒了淩氏也別想好過徹底的激怒了父親。

從她懂事以來她不曾看到過有人膽敢威脅父親,就連安六大家族的人也要給幾分薄面,這個白天凱她不知道是誰借了他膽子竟然敢威脅父親。她只知道那天父親很生氣,前所未有的生氣。

在她的記憶中,父親和母親的感情只能用相敬如冰來形容,可父親對自己卻是寵愛有加,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是不惜一切代價父親也會為自己得到。

可是——

她很少看到父親笑,也很少看到他生氣,他就好像沒有這兩種感情一樣,始終是那嚴肅的模樣,她一直以為那是父親在如今的這樣的位置必須讓自己喜怒不形於色,所以才總是一副雲淡風情的模樣。

可是那天,當自己把白天凱的話轉告給父親聽的時候,她就感覺天地瞬間被黑雲籠罩,周圍的空氣被抽幹,整個人就覺得窒息般難受,心像是懸掛在刀刃下,只要一點點風都可以讓自己血流不止,那種恐懼到現在她都無法忘記。

父親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當遠比那些說了的做了的,要恐怖的不止十倍百倍。

父親的怒火就算隔了好幾天都沒能消弭,盡管沒有第一天那麽駭人,當仍舊讓人不敢靠近。

每次去跟父親匯報工作是淩雅馨這幾天來最難受的。

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卻是第一次久久等不到回應。

每天她都是這個時候準時來跟父親匯報工作。

父親最不喜歡的就是不守時,所以她每天都是準點。

可是幾天,裏面怎麽沒動靜?

微微皺了皺眉。

因為父親這幾天心情不好的緣故,家裏人沒事都出去了,只有她跟父親在家。

再次敲敲門,裏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想起前段時間父親說頭疼。

這幾天父親也不知是因為競選在即心裏壓力大,再加上夜未央他們的事情,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淩雅馨擔心父親是不是在裏面出了事,顧不得父親以前的命令,沒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進入書房,擅自打開門走了進去。

淩父背對著淩雅馨,手中拿著一張相片再看著,似乎是看得太過入神,以至於幾次的敲門和進來都沒有發覺。

輕輕的走了進去,淩雅馨微瞇著雙眸看著那張被自己小心的拿在手裏,似乎很寶貝的照片,當看清照片裏的內容後,淩雅馨楞在那裏了。

因為照片裏的人是個女人,而這個女人既不是自己也不是母親,是一個很美麗的陌生女人。

美麗的只需一眼你就能夠永遠的記住她。

仔細望去,淩雅馨又會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仔細的琢磨著,猝然一醒。

淩雅馨覺得這個人跟母親有幾分相似,是五官上的比如鼻子嘴巴,可如果要追究起來又會覺得不像。

母親似乎沒有那個女人的冷然。

這個女人是誰?

為什麽父親會拿著她的照片看著發呆。

淩雅馨不是傻子,這個照片中的女人跟母親有幾分相似,再加上這麽多年父母的相處,她隱約猜出母親可能只是這個女人的替代品。

原來,在父親的心中早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而且還是這麽多年都忘記不了的女人!

是誰?

雙手悄悄的握緊,極力克制著心底想要探究的*。

她了解父親喜歡掌控別人的一切,可有關自己的東西卻不想別人知道一點。

今天,自己看到這張照片已是個例外,如果再追問的話,到時不但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恐怕還會換來父親的責罵。

微垂著眸,淩雅馨深呼吸這才上前,低聲喚道:”爸。“

望著照片出聲的淩父猛的回過神,照片被他緊張的護在手上,轉動一直,睿沈的雙眸銳利的掃向淩雅馨,沈聲喝道:”我說過多少次沒有我的準許不準進書房!“

聽著那駭人的訓斥,淩雅馨始終低著頭,似乎剛才什麽也沒看到一般,將手中的報表遞到他的面前,”爸,我敲了幾次門,您都沒回應,我這才擅自進來。對不起!“

聽著那平淡的嗓音,淩父微瞇著雙眸認真的打量著她,也不再說什麽,就那麽靜靜的看著,犀利的眼神都快將她洞穿。

就在淩雅馨快要受不住的時候,淩父總算是收回了視線,接過那報表,語氣稍有緩和的問道:”淩氏最近怎麽樣?“

”夜未央目前還沒有對淩氏出手,她現在的心思都在白氏上。不過我們想要將收購三大家的計劃怕是沒法完成了。“

三大家,被夜未央弄得失去了兩大家,現在就剩下個徐氏。

而這個徐氏也在白氏出事前突然提出了退出,如果不是競選在即,不能鬧出事端,豈會是他們想退就能退的。

”那白家那邊呢?“

”白子陽被檢察院以殺人罪、故意傷害罪、和強奸罪等數罪起訴,證據確鑿怕是在劫難逃。“

聞言,似乎頗為滿意的揚眉,隨即又道:”那白天凱呢?“

白子陽頂多就是一直沒齊毛的小狐貍,真正的老狐貍是白天凱。

那個老頭可以隱忍十幾年,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白天凱是個人物。

如果,白子陽出了這樣的事情,白天凱不可能任其發展下去,一定會想盡辦法。

”好了,白家那邊你不用管了,現在你所有的心思都給我放在淩氏上,這次競選後我希望淩氏有足夠的能力能夠對付夜未央和夏暻寒。“

”爸,你放心。我照著你吩咐的去做聯系了六大家族的人,只要跟其中的兩家合作就足以抵抗夜未央,目前姬家大少姬月珩回國了,似乎有意與淩家合作,這是他回國接手淩家的第一炮,勢必是想打得轟轟烈烈。“

”姬家!“低聲呢喃著,而後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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